第132章 沒脾氣
第132章 沒脾氣
鳴人得知自己出生秘密的三天後。
「自來也。你對我，有什麼想說的嗎？」
「沒、沒什麼事啊————」
火影辦公室。肘撐在桌上、雙手在臉前交疊的畳間，表情難以捉摸。
但自來也感覺到，那雙眼睛裡沒有笑意，並且有驚人的查克拉正從其身上滲出。
「哈哈哈————」
自來也的乾笑，空虛地消散在火影室里。
前幾天，大白天喝酒放鬆了警惕的自來也，因為時隔許久回到村子，忘了畳間曾對鳴人出生一事下過封口令，不小心說漏了嘴，偏偏還告訴了本人。
他對當時在場的人都仔細叮囑過要保密。
知道自來也名聲的鳴人，以保持沉默為條件，纏著要他當師傅，贏得了作為自來也弟子的身份。
「善後工作太不到位了，自來也。佐助的嘴在鼬那裡可是很鬆的。」
「非常抱歉！！」
佐助雖然也被封了口，但他還是告訴了鼬，而消息也從鼬那裡傳到了畳間耳中。
天發生的事」里，這件事當天就被傳達了。
再找藉口已經不可能了。
自來也以頭搶地般的勢頭土下座。」
，被自來也的低頭認錯搞得沒了脾氣的畳間嘆了口氣，深深靠向椅背。
「一開始就老實認錯不就好了。」
畳間說道。
「您、您原諒我了嗎————？」
自來也試探著問道，給人一種並沒太當回事的感覺。
這觸怒了畳間。
「怎麼可能原諒你啊！」
「噫！」
骨間銳利的目光和怒喝威懾住了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的自來也。查克拉的重壓充斥房間，火影宅邸震動，部分地方出現了裂痕。
自來也發出沒出息的悲鳴，故意裝作很害怕的樣子。一個大漢縮著身子低頭認錯的姿態，比起滑稽，更先讓人感到哀愁。」
原本計劃是等鳴人成為中忍後，先讓他接受畳間的地獄特訓以促進精神成長，然後再告知他出生的秘密，如今這一切都化為了泡影。
雖然那樣做未來也會很慘，但究竟哪種方式對鳴人的將來更有益，尚未可知。
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之名，在木葉有著重大的意義。正因如此，我才想在鳴人精神成熟之後，再告訴他他是水門之子。」
初代火影因其壓倒性的強大而成為傳說。
二代目火影是制定了木葉隱村忍者規矩、奠定了木葉基礎的政治家。畳間已指示學校如此教授關於扉間的事。畢竟要對孩子們全盤托出的話，那個人有點太刺激了。
三代目火影作為在戰亂時代長期守護村子的中興之祖，在歷史課上被講述。
然後是四代自火影。他拼上性命阻止了被稱為木葉隱村史上最惡劣的九尾事件一可謂是最新的英雄。雖然年紀輕輕就繼任火影，任期也很短，但四代目是位不遜於歷代火影的偉大火影。為了讓水門之名絕不風化，畳間讓學校教授他的偉業。有很多孩子尊敬著年輕就成為火影的水門。鳴人和止水也曾向拯救了村子的英雄四代目投以尊敬的目光。
若知道自己是他的親生兒子，無法保證不會自傲。被經歷過戰爭的一代人視為「歷代最強」的五代自火影。止水作為其兒子卻沒有自傲，是因為畳間平時的言行起到了抑制作用。因去世而被神格化的四代目一一作為其兒子這一事實，對於精神未成熟的孩子來說可能是劇毒。在繼承那份火的意志、成為胸中閃耀的驕傲之前，很可能惡化為傲慢。雖然不願去想鳴人會變成那樣，但人確實是會因環境而改變的。而且精神越純粹，變化後的矯正就越困難。
一人是會變的啊，無論變好，還是變壞。
或者，被偉大父親的背影—那道光芒灼燒，急於求成，反而可能早逝。忍者的生存之道，由死法決定。誤解其中的含義，將勇氣與魯莽混淆的情況也是可能發生的。原本就因為有實力，反而可能助長好戰的側面。忍者這一行當，並非兒戲。霧隱至今仍處於內戰之中，不知何時戰火就會擴大。戰爭會全力阻止，但鳴人正被「曉」盯上。
九尾事件。聽說在村子危急之時，水門最初並未現身。若是如此，水門極有可能正在與面具男交戰。那麼，那個面具男就是連被譽為歷代最高天才的水門都沒能徹底解決掉的實力者。如果在村外遭遇那樣的傢伙一無法保證下次畳間還能來得及趕到。
陷入絕境時，有必要捨棄驕傲、為了生存而掙扎。捨棄性命之時，應是那終將到來的「那個時刻」。若是為了貫徹和守護忍道而賭上性命，畳間自然不會責怪。但倘若因為「我是四代目的兒子！」這種錯誤的奮起結果而喪命—那實在是過於無意義的死。畳間曾經就因此失去了祖父。那時—一如果和伊娜、薩庫摩一起在森林中撤退的話，柱間就不會死，想必也不會編織出如此沾滿鮮血的歷史吧。
緊急情況下，畳間有即使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拯救鳴人的覺悟。若說不想像偉大的祖父那樣死去，那是謊言。但是，畳間深知倖存者的悲痛與痛苦。若因畳間未能及時趕到，導致在一起的同伴一例如佐助或小櫻為保護鳴人而喪命，也並非不可能。若是因自己的不成熟而失去親近之人，鳴人的心會變得怎樣一不難想像。
「你的一句話，可能會左右那孩子的未來啊！！你一開什麼玩笑，自來也！！」
那是足以讓人回想起昔日畳間的、強烈的怒氣。
」————！」
面對那認真的怒喝，低著頭的自來也身體猛地一顫。
並非因為害怕。而是自來也理解了畳間因何斥責他、希望他意識到什麼。
畳間斥責的，並非自來也不小心泄露秘密這件事。
過去的事追究也無濟於事。畳間斥責的不是那個一而是自來也之後輕描淡寫，試圖隱瞞。沒有與畳間等鳴人的養父母們商量。畳間說的是，那態度太不為孩子的將來著想了。」
—非常抱歉。是老夫————太膚淺了。」
這樣說的自來也身上，已看不到剛才還包含著的嬉鬧。
對著誠心誠意、額頭抵地道歉的自來也，畳間深深嘆了口氣，再次將身體深深靠進椅背。
「————明白就好。失敗誰都會有。下次，好好商量。」
「是。————非常感謝。」
是感謝原諒的意思呢，還是感謝斥責教誨的意思呢一隻有自來也自己知道，他靜靜地說道。
畳間對這樣的自來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開口道：「自來也。你在指導鳴人修行吧？」
「嘛，算是吧————作為封口費————不，如果您讓我停手，我立刻————」
自來也表情拼命地說道，但畳間用手制止了他。
「如果直接的指導上忍卡卡西同意的話，我不打算插手。而且，我信任你培養弟子的能力。————說實話，我正有點煩惱。」
就像鳴人知道尾獸時那樣，緣分這種東西是存在的。聽說自那以後，鳴人好幾次去精神世界找九尾搭話。但從鳴人本人那裡聽說，他總是被九尾那無法接近的殺意嚇到，夾著尾巴回來。雖然教了他影分身之術，使得鳴人做什麼效率都很高，但唯一讓他吃苦頭的，就是與九尾的對話。
畳間自己也是如此，如果鳴人真的以火影為目標，將來必定會面臨需要隱藏感情、通過對話來解決問題的場面。那時，與連對話席位都不願坐下的九尾持續不懈希望對話的經驗，一定會派上用場。從結果論來看，能讓鳴人從小就知曉九尾的存在，在教導他努力的意義上，是僥倖。
既然如此，偏偏是自來也說出鳴人出生的秘密，或許也是歷代火影的指引吧，畳間想道。
自來也是鳴人父親水門的師傅，是培養水門成為四代目火影的男人，其培養弟子的能力是貨真價實的。其本性也是善良的。雖然有好色犯傻的地方，但絕不愚蠢。而且最重要的是，自來也的忍道恐怕，對鳴人而言是最需要的東西。
「自來也————鳴人就拜託你了。為了不讓他誤入歧途————一點就好。將你的忍道————傳授給那孩子吧。」
自來也幼年時曾從大蛤蟆仙人那裡得到一個預言。預言說自來也的弟子將改變忍者世界的未來。此後，自來也花費數十年週遊世界，持續尋找著那位「預言之子」。
終結戰爭，實現和平。若大蛤蟆仙人的預言為真，那麼一現在的和平必定無法長久持續。如果自來也的弟子才能實現和平，那麼畳間建立的這個和平，就是註定會崩潰的、短暫之物。
「自來也————如果你的弟子會改變未來的話————那麼現在，即使理由無聊，既然鳴人成了你的弟子—那一定就是命運吧。水門遺留下的漩渦鳴人————那孩子就是預言之子」————我是這麼認為的。」
「畳間大哥————」
自來也低語道。
回想起來，從一開始就相信自來也這番話的，只有畳間。連朋友和師傅都不相信自來也的話，最初自來也幾乎是像離家出走般離開了村子，開始了對預言之子的搜尋。旅途中收的弟子據傳聞在戰亂中喪生，他深信是預言之子的四代自火影也在壯志未酬時去世。
村子陷入危機的戰爭中，也因為無顏面對三代目火影而沒有回村一結果，甚至連為師傅送終都沒能做到。而且，明明就在村里，卻沒能保護重要的弟子。
即使被後悔與自責折磨，即便如此，自來也也從未放棄尋找預言之子。一切都是為了建立和平的世界。但是，建立和平世界的，並非自來也他們。而是鳴人他們下一代。在懷著殺死大蛇丸的決心旅行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忘記了重要的事情。明明被畳間阻止搜尋大蛇丸，卻瞞著他進行，對畳間的愧疚感，正是這次試圖隱瞞的最大原因。
「火影大人。此次之事，實在萬分抱歉。然後，遵命，我接受了。老夫賭上性命，也會守護、培育漩渦鳴人。以為了村子而活的我的師傅—一三代自火影之名起誓。」
「我相信你，自來也。」
對著浮現笑容點頭的畳間，自來也將抵在地上的頭更用力地摩擦，說出了至今隱瞞的事情。
「火影大人。還有一件事，必須向您道歉。」
一是大蛇丸的事吧。」
「您、您知道嗎————？」
「算是吧。但是，那件事就算了。你也有你自己的覺悟吧。不過，今後即使要追，也僅限於收集情報。他現在隸屬於曉」那種組織，即使是你去追他也太危險了。當時機到來一我會處理。為此，也請你培養鳴人。」
「遵命。」
也就是說，等鳴人變強不再需要守護之時，畳間就會為殺大蛇丸而行動吧。
自來也如此理解。
「還有，差不多該抬起頭了。我可沒有一直看著大男人土下座的興趣。」
看著畳間露出溫和的笑容，自來也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確認了畳間的表情後，站了起來。然後再次低頭，正要將此作為退室的問候邁步離開時，背後傳來了畳間「對了」的聲音。
「螺旋丸能先別教他嗎？那個啊，我打算等鳴人成為中忍後第一個生日時，由我來教他。」
既然鳴人已經知道自己是水門之子，那麼在教螺旋丸時，能告訴他這是父親的「遺物」，也可以說是僥倖吧。想像著那傢伙開心的樣子，畳間浮現出愉悅的笑容。
另一方面，被說的自來也身體猛地一跳，停住了。他以像生鏽機關人偶般笨拙的動作轉過身，說道：「————已經，教了。————螺旋丸。嘿嘿。」
啪嘰，畳間的動作停止了。表情也僵硬了—一變得如同能面一般。
「自來也。」
「是————」
「外面去。」
「饒「」
話未說完，畳間已用瞬身術接近自來也身邊，用飛雷神之術從原地消失了。
鳴人得知自己出生秘密的三天後。
「自來也。你對我，有什麼想說的嗎？」
「沒、沒什麼事啊————」
火影辦公室。肘撐在桌上、雙手在臉前交疊的畳間，表情難以捉摸。
但自來也感覺到，那雙眼睛裡沒有笑意，並且有驚人的查克拉正從其身上滲出。
「哈哈哈————」
自來也的乾笑，空虛地消散在火影室里。
前幾天，大白天喝酒放鬆了警惕的自來也，因為時隔許久回到村子，忘了畳間曾對鳴人出生一事下過封口令，不小心說漏了嘴，偏偏還告訴了本人。
他對當時在場的人都仔細叮囑過要保密。
知道自來也名聲的鳴人，以保持沉默為條件，纏著要他當師傅，贏得了作為自來也弟子的身份。
「善後工作太不到位了，自來也。佐助的嘴在鼬那裡可是很鬆的。」
「非常抱歉！！」
佐助雖然也被封了口，但他還是告訴了鼬，而消息也從鼬那裡傳到了畳間耳中。
天發生的事」里，這件事當天就被傳達了。
再找藉口已經不可能了。
自來也以頭搶地般的勢頭土下座。」
，被自來也的低頭認錯搞得沒了脾氣的畳間嘆了口氣，深深靠向椅背。
「一開始就老實認錯不就好了。」
畳間說道。
「您、您原諒我了嗎————？」
自來也試探著問道，給人一種並沒太當回事的感覺。
這觸怒了畳間。
「怎麼可能原諒你啊！」
「噫！」
骨間銳利的目光和怒喝威懾住了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的自來也。查克拉的重壓充斥房間，火影宅邸震動，部分地方出現了裂痕。
自來也發出沒出息的悲鳴，故意裝作很害怕的樣子。一個大漢縮著身子低頭認錯的姿態，比起滑稽，更先讓人感到哀愁。」
原本計劃是等鳴人成為中忍後，先讓他接受畳間的地獄特訓以促進精神成長，然後再告知他出生的秘密，如今這一切都化為了泡影。
雖然那樣做未來也會很慘，但究竟哪種方式對鳴人的將來更有益，尚未可知。
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之名，在木葉有著重大的意義。正因如此，我才想在鳴人精神成熟之後，再告訴他他是水門之子。」
初代火影因其壓倒性的強大而成為傳說。
二代目火影是制定了木葉隱村忍者規矩、奠定了木葉基礎的政治家。畳間已指示學校如此教授關於扉間的事。畢竟要對孩子們全盤托出的話，那個人有點太刺激了。
三代目火影作為在戰亂時代長期守護村子的中興之祖，在歷史課上被講述。
然後是四代自火影。他拼上性命阻止了被稱為木葉隱村史上最惡劣的九尾事件一可謂是最新的英雄。雖然年紀輕輕就繼任火影，任期也很短，但四代目是位不遜於歷代火影的偉大火影。為了讓水門之名絕不風化，畳間讓學校教授他的偉業。有很多孩子尊敬著年輕就成為火影的水門。鳴人和止水也曾向拯救了村子的英雄四代目投以尊敬的目光。
若知道自己是他的親生兒子，無法保證不會自傲。被經歷過戰爭的一代人視為「歷代最強」的五代自火影。止水作為其兒子卻沒有自傲，是因為畳間平時的言行起到了抑制作用。因去世而被神格化的四代目一一作為其兒子這一事實，對於精神未成熟的孩子來說可能是劇毒。在繼承那份火的意志、成為胸中閃耀的驕傲之前，很可能惡化為傲慢。雖然不願去想鳴人會變成那樣，但人確實是會因環境而改變的。而且精神越純粹，變化後的矯正就越困難。
一人是會變的啊，無論變好，還是變壞。
或者，被偉大父親的背影—那道光芒灼燒，急於求成，反而可能早逝。忍者的生存之道，由死法決定。誤解其中的含義，將勇氣與魯莽混淆的情況也是可能發生的。原本就因為有實力，反而可能助長好戰的側面。忍者這一行當，並非兒戲。霧隱至今仍處於內戰之中，不知何時戰火就會擴大。戰爭會全力阻止，但鳴人正被「曉」盯上。
九尾事件。聽說在村子危急之時，水門最初並未現身。若是如此，水門極有可能正在與面具男交戰。那麼，那個面具男就是連被譽為歷代最高天才的水門都沒能徹底解決掉的實力者。如果在村外遭遇那樣的傢伙一無法保證下次畳間還能來得及趕到。
陷入絕境時，有必要捨棄驕傲、為了生存而掙扎。捨棄性命之時，應是那終將到來的「那個時刻」。若是為了貫徹和守護忍道而賭上性命，畳間自然不會責怪。但倘若因為「我是四代目的兒子！」這種錯誤的奮起結果而喪命—那實在是過於無意義的死。畳間曾經就因此失去了祖父。那時—一如果和伊娜、薩庫摩一起在森林中撤退的話，柱間就不會死，想必也不會編織出如此沾滿鮮血的歷史吧。
緊急情況下，畳間有即使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拯救鳴人的覺悟。若說不想像偉大的祖父那樣死去，那是謊言。但是，畳間深知倖存者的悲痛與痛苦。若因畳間未能及時趕到，導致在一起的同伴一例如佐助或小櫻為保護鳴人而喪命，也並非不可能。若是因自己的不成熟而失去親近之人，鳴人的心會變得怎樣一不難想像。
「你的一句話，可能會左右那孩子的未來啊！！你一開什麼玩笑，自來也！！」
那是足以讓人回想起昔日畳間的、強烈的怒氣。
」————！」
面對那認真的怒喝，低著頭的自來也身體猛地一顫。
並非因為害怕。而是自來也理解了畳間因何斥責他、希望他意識到什麼。
畳間斥責的，並非自來也不小心泄露秘密這件事。
過去的事追究也無濟於事。畳間斥責的不是那個一而是自來也之後輕描淡寫，試圖隱瞞。沒有與畳間等鳴人的養父母們商量。畳間說的是，那態度太不為孩子的將來著想了。」
—非常抱歉。是老夫————太膚淺了。」
這樣說的自來也身上，已看不到剛才還包含著的嬉鬧。
對著誠心誠意、額頭抵地道歉的自來也，畳間深深嘆了口氣，再次將身體深深靠進椅背。
「————明白就好。失敗誰都會有。下次，好好商量。」
「是。————非常感謝。」
是感謝原諒的意思呢，還是感謝斥責教誨的意思呢一隻有自來也自己知道，他靜靜地說道。
畳間對這樣的自來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開口道：「自來也。你在指導鳴人修行吧？」
「嘛，算是吧————作為封口費————不，如果您讓我停手，我立刻————」
自來也表情拼命地說道，但畳間用手制止了他。
「如果直接的指導上忍卡卡西同意的話，我不打算插手。而且，我信任你培養弟子的能力。————說實話，我正有點煩惱。」
就像鳴人知道尾獸時那樣，緣分這種東西是存在的。聽說自那以後，鳴人好幾次去精神世界找九尾搭話。但從鳴人本人那裡聽說，他總是被九尾那無法接近的殺意嚇到，夾著尾巴回來。雖然教了他影分身之術，使得鳴人做什麼效率都很高，但唯一讓他吃苦頭的，就是與九尾的對話。
畳間自己也是如此，如果鳴人真的以火影為目標，將來必定會面臨需要隱藏感情、通過對話來解決問題的場面。那時，與連對話席位都不願坐下的九尾持續不懈希望對話的經驗，一定會派上用場。從結果論來看，能讓鳴人從小就知曉九尾的存在，在教導他努力的意義上，是僥倖。
既然如此，偏偏是自來也說出鳴人出生的秘密，或許也是歷代火影的指引吧，畳間想道。
自來也是鳴人父親水門的師傅，是培養水門成為四代目火影的男人，其培養弟子的能力是貨真價實的。其本性也是善良的。雖然有好色犯傻的地方，但絕不愚蠢。而且最重要的是，自來也的忍道恐怕，對鳴人而言是最需要的東西。
「自來也————鳴人就拜託你了。為了不讓他誤入歧途————一點就好。將你的忍道————傳授給那孩子吧。」
自來也幼年時曾從大蛤蟆仙人那裡得到一個預言。預言說自來也的弟子將改變忍者世界的未來。此後，自來也花費數十年週遊世界，持續尋找著那位「預言之子」。
終結戰爭，實現和平。若大蛤蟆仙人的預言為真，那麼一現在的和平必定無法長久持續。如果自來也的弟子才能實現和平，那麼畳間建立的這個和平，就是註定會崩潰的、短暫之物。
「自來也————如果你的弟子會改變未來的話————那麼現在，即使理由無聊，既然鳴人成了你的弟子—那一定就是命運吧。水門遺留下的漩渦鳴人————那孩子就是預言之子」————我是這麼認為的。」
「畳間大哥————」
自來也低語道。
回想起來，從一開始就相信自來也這番話的，只有畳間。連朋友和師傅都不相信自來也的話，最初自來也幾乎是像離家出走般離開了村子，開始了對預言之子的搜尋。旅途中收的弟子據傳聞在戰亂中喪生，他深信是預言之子的四代自火影也在壯志未酬時去世。
村子陷入危機的戰爭中，也因為無顏面對三代目火影而沒有回村一結果，甚至連為師傅送終都沒能做到。而且，明明就在村里，卻沒能保護重要的弟子。
即使被後悔與自責折磨，即便如此，自來也也從未放棄尋找預言之子。一切都是為了建立和平的世界。但是，建立和平世界的，並非自來也他們。而是鳴人他們下一代。在懷著殺死大蛇丸的決心旅行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忘記了重要的事情。明明被畳間阻止搜尋大蛇丸，卻瞞著他進行，對畳間的愧疚感，正是這次試圖隱瞞的最大原因。
「火影大人。此次之事，實在萬分抱歉。然後，遵命，我接受了。老夫賭上性命，也會守護、培育漩渦鳴人。以為了村子而活的我的師傅—一三代自火影之名起誓。」
「我相信你，自來也。」
對著浮現笑容點頭的畳間，自來也將抵在地上的頭更用力地摩擦，說出了至今隱瞞的事情。
「火影大人。還有一件事，必須向您道歉。」
一是大蛇丸的事吧。」
「您、您知道嗎————？」
「算是吧。但是，那件事就算了。你也有你自己的覺悟吧。不過，今後即使要追，也僅限於收集情報。他現在隸屬於曉」那種組織，即使是你去追他也太危險了。當時機到來一我會處理。為此，也請你培養鳴人。」
「遵命。」
也就是說，等鳴人變強不再需要守護之時，畳間就會為殺大蛇丸而行動吧。
自來也如此理解。
「還有，差不多該抬起頭了。我可沒有一直看著大男人土下座的興趣。」
看著畳間露出溫和的笑容，自來也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確認了畳間的表情後，站了起來。然後再次低頭，正要將此作為退室的問候邁步離開時，背後傳來了畳間「對了」的聲音。
「螺旋丸能先別教他嗎？那個啊，我打算等鳴人成為中忍後第一個生日時，由我來教他。」
既然鳴人已經知道自己是水門之子，那麼在教螺旋丸時，能告訴他這是父親的「遺物」，也可以說是僥倖吧。想像著那傢伙開心的樣子，畳間浮現出愉悅的笑容。
另一方面，被說的自來也身體猛地一跳，停住了。他以像生鏽機關人偶般笨拙的動作轉過身，說道：「————已經，教了。————螺旋丸。嘿嘿。」
啪嘰，畳間的動作停止了。表情也僵硬了—一變得如同能面一般。
「自來也。」
「是————」
「外面去。」
「饒「」
話未說完，畳間已用瞬身術接近自來也身邊，用飛雷神之術從原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