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四十歲夫婦在打情罵俏
第102章 四十歲夫婦在打情罵俏
過了一會兒，從泳池出來的孩子們，在畳間做的臨時長桌和椅子上並排坐下，開心地把勺子送進嘴裡。勺子上盛著的是澆了根據喜好選擇的紅色、藍色、綠色、黃色、
白色糖漿的細碎冰—也就是刨冰。
炎熱的夏日午後。在泳池裡變冷、然後又發熱的身體裡，放入又甜又涼的刨冰。
「嘎啊啊啊！！唔唔唔唔！！太好吃了吧我說！！」
把刨冰放進嘴裡的鳴人，發出了特別像大叔的怪叫。
都說孩子是看著父母的背影長大的「我，會說那種話嗎？」
「會說。」
「————是嗎？」
鳴人那特別像大叔的舉止，模仿的是自己。現在的鳴人，就是曾經的畳間。
畳間無法承認自己變成了那樣的「大叔」，便去問阿香，但阿香無情地點了點頭，畳間垂下了頭。他無力地、沮喪地把勺子插進自己的刨冰里。
「呵呵————你要是成了大叔，我就是大媽了。一起變老，了解新的一面，也不壞。無論是至今我所認識的畳間，還是今後將要了解的畳間————我都愛著哦。」
「阿香————」
「嘖。」
野乃用像是看腐爛東西的眼神咂了咂嘴。她會覺得「什麼一起變老」也難怪。
她眼前是一對看起來像是二十多歲中期和後半段、完全不顯老態的四十歲夫婦在打情罵俏。
「刨冰————好冷啊————」
年紀稍長、轉為「幫忙」角色、作為哥哥而克制自己「大吵大鬧」的兜，身體顫抖著。
兜在野乃旁邊吃著刨冰，一邊在心裡流淚嘀咕著那位曾經穩重文靜的媽媽變了，一邊祈禱別引火燒身。
「再來一份！」
鳴人一說，其他孩子也跟著起鬨。被鳴人抓住手強行舉起來的我愛羅，也害羞地表示了同意。
「但是吃第二碗對身體不太好吧。
」
「有什麼關係。偶爾讓他們放縱一下吧。」
「這幫傢伙平時就一直很放縱啊。到底是像誰呢————」
「那當然是————年輕時候的你啊，阿香。」
「哈啊？」
這是在平時因工作不在家的畳間，和除了學校上課、孤兒院沒人的時候之外一直陪著孩子們的阿香之間產生的意見分歧。
結果，基本上還是會尊重畳間意見的阿香讓步了，畳間的意見通過，孩子們吃到了第二碗刨冰。
發出歡呼、享受著第二碗刨冰的孩子們—並排坐著，按著發痛的頭呻吟起來。
畳間大聲笑著，「早告訴過你們了」阿香無奈地說，野乃則溫柔地微笑著。
身體發冷，頭痛欲裂，雖然眼中含淚，但我愛羅的心裡卻一直很溫暖。
★
從那以後，我愛羅和鳴人也經常一起玩。
畳間一有空閒就會策劃符合季節的大型活動，不僅叫我愛羅，也會叫上鳴人在忍者學校的同學們。
到了秋天，就從附近漂亮的河流里大量捕撈魚，把不用的游泳池當作魚塘，舉辦釣魚大會。那天晚上大家會一起以釣到的魚為主菜，在院子裡燒烤，傳達通過努力獲得的幸福的珍貴。
有時會舉辦在村外耕種的田地里收穫紅薯的收穫祭，用收穫的紅薯做烤紅薯，教導他們品嘗自己親手製作的食物的喜悅。
到了冬天，還會把喊著「為什麼不叫我！」而跑來跟鳴人吵架的佐助也帶上，一起打雪仗、堆雪人，偶爾進行忍術練習，讓他們學習與朋友互相切磋的樂趣。
孩子們度過了充滿笑容的每一天，大人們則報以微笑，守護著那樣的日子。
然後，分別的時刻到來了。
★
「我愛羅————你真的要走嗎————？」
「啊。雖然我從有記憶起就在木葉，只知道這個村子————。但即使如此，我依然是砂隱村的、四代風影的兒子我愛羅。
「嗚————」
「別哭，鳴人。沒必要連這種地方都像火影啊。」
（這傢伙，說話挺失禮的啊————）
對我愛羅的說法，畳間感到不滿，但他不會做打擾孩子們「分別時刻」的事情。畳間帶著微妙的表情，在稍遠的地方注視著兩人。
在刻著「木葉隱村」的「木」字和「葉」字的大門前方，人們排列著。
畳間身後站著來給我愛羅送行的木葉的人們，我愛羅和鳴人的對面，則站著以風影為首的砂隱村忍者們。
我愛羅和鳴人站在利用過去戰鬥造成的大坑修建的、橫跨巨大壕溝的橋中央，互相注視著，依依惜別。
前幾天，木葉隱村和砂隱村終於通過同盟聯結在一起。以此同盟為契機，漫長的我愛羅「留學」宣告結束。我愛羅將與隨從夜叉丸、為調停而來到木葉的四代風影、以及他的孩子們也就是我愛羅的兄姐們一起，此刻即將離開木葉。
作為鳴人的青梅竹馬、作為「木葉隱村的我愛羅」而生活的日子，到今天為止就將結束。雖然相遇時一片混亂，但鳴人確實是作為朋友與我愛羅共度了同樣的時光。
這樣的朋友，就要離開一個。和離開孤兒院的伊魯卡那時不同，不能輕易再見了。因為這悲傷，鳴人聲音顫抖著，像是要挽留我愛羅。
看到鳴人這樣的心意，我愛羅感到高興，他臉上浮現出溫柔的微笑，卻平靜地開導著鳴人。
「鳴人。在我們父輩、祖父輩的時代，砂和木葉曾相互殘殺—但我們一定能建立起不同的關係。與你共度的日子，將這份想法變成了確信。但是，也並非毫無芥蒂。————我懂事起就立刻被迫與家人分離，在未能充分了解父母關愛的情況下長大。雖然有夜叉丸在身邊————。我感到過孤獨————不能說沒有怨恨過木葉。」
（————我愛羅）
畳間在心中默念著這幼子的名字。
從成為五代火影至今，為了播撒和平的種子，他不得不多次做出無情的選擇。人柱力作為人質，就是其中最典型的吧。
我愛羅作為被希魯澤殺死的上一任一尾人柱力的替代品，在母親的胎內就被製成了人柱力，作為防止戰爭的道具——————————被迫離開父母，在「敵地」度過了年。信件要經過木葉忍者的檢查，與家人見面時也必定有監視者在旁。這與被眾多家人包圍、自由生活的鳴人，成長環境有著決定性的不同。
或許有人會斥責說這與囚犯無異。
但當時的木葉隱村衰弱、疲憊。如果再次爆發戰爭，即使能贏，大家的心也承受不住了。血氣方剛的雲隱、擁有塵遁的岩隱自不必說，就連軍事實力大減的砂隱，也難保不會突然爆發。作為村子最終兵器的尾獸，是必須掌控的。
因此，畳間既不道歉，也不辯解。
即使被罵卑鄙也無所謂。他懷著不是沉淪黑暗而是背負黑暗的—覺悟，毅然採取了「人質」策略。
作為將未來託付給後人、戰火中犧牲的三代火影，以及為村子奉獻年輕生命的四代火影的繼任者—「五代目火影」，他必須絕對阻止戰爭。畳間有這個義務。
正因如此，畳間自認為已經儘量為我愛羅提供了方便，不讓他感到不自由。雖然也有為了鳴人的因素，但他通過面談和布告，儘可能抑制了對人柱力的迫害。即使被視為曾經的敵國相關者，我愛羅應該也沒有作為「人柱力」受到過迫害。
但另一方面，在其他村子，對人柱力的歧視依然嚴重。聽說即使是擁有人柱力四代水影的霧隱，這一點也沒有改變。因此，即使我愛羅留在砂隱村，也未必能過上比在木葉更好的環境。
即便如此—孩子是需要父母的。沒有親生父母在身邊的孤獨、無法被家人擁抱的寂寞，對於年幼的我愛羅來說，一定是痛苦而艱辛的吧。而強行造成這一切的，不是別人，正是五代自火影。這非但不能培養火之意志，反而很有可能煽起敵意。說是賭博也不為過。
而其結果——正由與鳴人相對的我愛羅那溫柔的笑容告訴了我們。
「與家人分離，在本應是敵地的木葉隱村生活一我了解到了家人給予的溫暖的珍貴。知道了與朋友歡笑的幸福。懂得了守護著我們的前輩們的可貴。現在，還有人為與我分別而感到惋惜。鳴人————我還得到了你這個最親密的朋友。但是————我聽說五代自火影因為之前的戰爭，失去了很多————最親密的朋友也死於與砂隱的戰爭。」
我愛羅露出悲痛的表情低下頭。
鳴人以沉默回應。
「但砂隱也是一樣。無論原因如何，我所不知道的砂隱的家人們，是被木葉的忍者殺死的。這個事實————不會動搖。是應該奮起報仇，還是應該忍耐—。什麼是正確答案————我還不知道。」
因為開始上忍者學校，鳴人也開始學習歷代火影的歷史。當然也包括當代火影「五代目」的經歷。鳴人也知道五代目火影千手畳間在戰爭中倖存下來，與青梅竹馬、獨一無二的朋友死別的事情。他知道畳間對他們完全隱藏了所有悲傷，一直努力做著那個「開朗的大叔」。隨著成長，他開始萌生一種想法：絕不允許任何人讓這樣的「大叔」悲傷。
對我愛羅來說，鳴人是他所尊敬之人的仇敵的親人。而對鳴人來說，我愛羅也是他同胞的仇敵的親人。
本該水火不容的兩人，卻因奇妙的緣分成為了朋友。
「但是，鳴人————」
抬起頭來的我愛羅臉上已無悲痛，能看出他的眼中蘊含著筆直的光芒。
我不想失去你。
「」
聽到這句話，鳴人睜大了眼睛。
「鳴人。我並沒有自信能在失去你們之後，還能像五代目火影那樣堅強。所以我————
想守護這個有你在的世界—這個能與朋友共同生存的世界。即使現在還只是微小的輕風」。但總有一天，我想成為。吹散憎恨的、新的風」。————鳴人。我想聽聽你對我前幾天那個問題的回答。」
是成為五代目，還是六代目風影，想成為連接木葉的橋樑一前幾天，我愛羅對鳴人講述了自己將來的夢想，然後問了鳴人的夢想是什麼。
面對挺起胸膛講述夢想的我愛羅，鳴人第一次感到了近乎嫉妒的尊敬—並反省了尚無夢想的自己。他光是忙於快樂地度過每一天，根本沒考慮過未來。問問忍者學校的朋友們他們的「夢想」，幾乎所有人都回答還沒決定道路。只有一個傢伙唾沫橫飛地說「當然是當畳間先生的新娘啊！！」，不過這個暫且不論。
在這之中，唯一正經說出了夢想的是那個一有事就跟鳴人吵架的宇智波一族少年。只有宇智波佐助。
成為火影。
他那毫不猶豫、斬釘截鐵的姿態，對鳴人來說是耀眼的存在。但同時，鳴人對這個煩人的朋友，也懷有與對我愛羅相同的感情。
然後他一直思考著，直到此刻。」
我愛羅，我和你不一樣我說。————我完全不知道真正的爸爸」和媽媽」的事情。就算想見，也絕對見不到了我說。但是啊————我有父親」，也有母親」。兄弟姐妹也一大堆————大家都愛著我。雖然我也想見見真正的爸爸和媽媽，但我從沒覺得寂寞過，是人柱力這事也根本沒讓我覺得有什麼麻煩。所以————老實說，你說的孤獨」的痛苦————我不懂。」
鳴人帶著抱歉的表情說道。
看到這樣的鳴人，我愛羅寂寞地、並且帶著一絲失望地垂下了目光。
但是————鳴人繼續說了下去。
「但是————不想失去朋友的心情，我懂我說。因為啊————和我愛羅還有大叔在一起的時候————」
鳴人露出快要哭出來的、卻又溫柔的笑容，用力抓住了胸口附近的衣服。
「這裡————會變.超級————暖和——————————————來我說。」
「鳴人————」
我愛羅睜圓了眼睛，注視著鳴人。
生活在同一個村子、但成長環境不同的兩人，無法分擔同樣的痛苦。但即使如此同樣的溫暖，他們是能夠互相理解的。
過了一會兒，從泳池出來的孩子們，在畳間做的臨時長桌和椅子上並排坐下，開心地把勺子送進嘴裡。勺子上盛著的是澆了根據喜好選擇的紅色、藍色、綠色、黃色、
白色糖漿的細碎冰—也就是刨冰。
炎熱的夏日午後。在泳池裡變冷、然後又發熱的身體裡，放入又甜又涼的刨冰。
「嘎啊啊啊！！唔唔唔唔！！太好吃了吧我說！！」
把刨冰放進嘴裡的鳴人，發出了特別像大叔的怪叫。
都說孩子是看著父母的背影長大的「我，會說那種話嗎？」
「會說。」
「————是嗎？」
鳴人那特別像大叔的舉止，模仿的是自己。現在的鳴人，就是曾經的畳間。
畳間無法承認自己變成了那樣的「大叔」，便去問阿香，但阿香無情地點了點頭，畳間垂下了頭。他無力地、沮喪地把勺子插進自己的刨冰里。
「呵呵————你要是成了大叔，我就是大媽了。一起變老，了解新的一面，也不壞。無論是至今我所認識的畳間，還是今後將要了解的畳間————我都愛著哦。」
「阿香————」
「嘖。」
野乃用像是看腐爛東西的眼神咂了咂嘴。她會覺得「什麼一起變老」也難怪。
她眼前是一對看起來像是二十多歲中期和後半段、完全不顯老態的四十歲夫婦在打情罵俏。
「刨冰————好冷啊————」
年紀稍長、轉為「幫忙」角色、作為哥哥而克制自己「大吵大鬧」的兜，身體顫抖著。
兜在野乃旁邊吃著刨冰，一邊在心裡流淚嘀咕著那位曾經穩重文靜的媽媽變了，一邊祈禱別引火燒身。
「再來一份！」
鳴人一說，其他孩子也跟著起鬨。被鳴人抓住手強行舉起來的我愛羅，也害羞地表示了同意。
「但是吃第二碗對身體不太好吧。
」
「有什麼關係。偶爾讓他們放縱一下吧。」
「這幫傢伙平時就一直很放縱啊。到底是像誰呢————」
「那當然是————年輕時候的你啊，阿香。」
「哈啊？」
這是在平時因工作不在家的畳間，和除了學校上課、孤兒院沒人的時候之外一直陪著孩子們的阿香之間產生的意見分歧。
結果，基本上還是會尊重畳間意見的阿香讓步了，畳間的意見通過，孩子們吃到了第二碗刨冰。
發出歡呼、享受著第二碗刨冰的孩子們—並排坐著，按著發痛的頭呻吟起來。
畳間大聲笑著，「早告訴過你們了」阿香無奈地說，野乃則溫柔地微笑著。
身體發冷，頭痛欲裂，雖然眼中含淚，但我愛羅的心裡卻一直很溫暖。
★
從那以後，我愛羅和鳴人也經常一起玩。
畳間一有空閒就會策劃符合季節的大型活動，不僅叫我愛羅，也會叫上鳴人在忍者學校的同學們。
到了秋天，就從附近漂亮的河流里大量捕撈魚，把不用的游泳池當作魚塘，舉辦釣魚大會。那天晚上大家會一起以釣到的魚為主菜，在院子裡燒烤，傳達通過努力獲得的幸福的珍貴。
有時會舉辦在村外耕種的田地里收穫紅薯的收穫祭，用收穫的紅薯做烤紅薯，教導他們品嘗自己親手製作的食物的喜悅。
到了冬天，還會把喊著「為什麼不叫我！」而跑來跟鳴人吵架的佐助也帶上，一起打雪仗、堆雪人，偶爾進行忍術練習，讓他們學習與朋友互相切磋的樂趣。
孩子們度過了充滿笑容的每一天，大人們則報以微笑，守護著那樣的日子。
然後，分別的時刻到來了。
★
「我愛羅————你真的要走嗎————？」
「啊。雖然我從有記憶起就在木葉，只知道這個村子————。但即使如此，我依然是砂隱村的、四代風影的兒子我愛羅。
「嗚————」
「別哭，鳴人。沒必要連這種地方都像火影啊。」
（這傢伙，說話挺失禮的啊————）
對我愛羅的說法，畳間感到不滿，但他不會做打擾孩子們「分別時刻」的事情。畳間帶著微妙的表情，在稍遠的地方注視著兩人。
在刻著「木葉隱村」的「木」字和「葉」字的大門前方，人們排列著。
畳間身後站著來給我愛羅送行的木葉的人們，我愛羅和鳴人的對面，則站著以風影為首的砂隱村忍者們。
我愛羅和鳴人站在利用過去戰鬥造成的大坑修建的、橫跨巨大壕溝的橋中央，互相注視著，依依惜別。
前幾天，木葉隱村和砂隱村終於通過同盟聯結在一起。以此同盟為契機，漫長的我愛羅「留學」宣告結束。我愛羅將與隨從夜叉丸、為調停而來到木葉的四代風影、以及他的孩子們也就是我愛羅的兄姐們一起，此刻即將離開木葉。
作為鳴人的青梅竹馬、作為「木葉隱村的我愛羅」而生活的日子，到今天為止就將結束。雖然相遇時一片混亂，但鳴人確實是作為朋友與我愛羅共度了同樣的時光。
這樣的朋友，就要離開一個。和離開孤兒院的伊魯卡那時不同，不能輕易再見了。因為這悲傷，鳴人聲音顫抖著，像是要挽留我愛羅。
看到鳴人這樣的心意，我愛羅感到高興，他臉上浮現出溫柔的微笑，卻平靜地開導著鳴人。
「鳴人。在我們父輩、祖父輩的時代，砂和木葉曾相互殘殺—但我們一定能建立起不同的關係。與你共度的日子，將這份想法變成了確信。但是，也並非毫無芥蒂。————我懂事起就立刻被迫與家人分離，在未能充分了解父母關愛的情況下長大。雖然有夜叉丸在身邊————。我感到過孤獨————不能說沒有怨恨過木葉。」
（————我愛羅）
畳間在心中默念著這幼子的名字。
從成為五代火影至今，為了播撒和平的種子，他不得不多次做出無情的選擇。人柱力作為人質，就是其中最典型的吧。
我愛羅作為被希魯澤殺死的上一任一尾人柱力的替代品，在母親的胎內就被製成了人柱力，作為防止戰爭的道具——————————被迫離開父母，在「敵地」度過了年。信件要經過木葉忍者的檢查，與家人見面時也必定有監視者在旁。這與被眾多家人包圍、自由生活的鳴人，成長環境有著決定性的不同。
或許有人會斥責說這與囚犯無異。
但當時的木葉隱村衰弱、疲憊。如果再次爆發戰爭，即使能贏，大家的心也承受不住了。血氣方剛的雲隱、擁有塵遁的岩隱自不必說，就連軍事實力大減的砂隱，也難保不會突然爆發。作為村子最終兵器的尾獸，是必須掌控的。
因此，畳間既不道歉，也不辯解。
即使被罵卑鄙也無所謂。他懷著不是沉淪黑暗而是背負黑暗的—覺悟，毅然採取了「人質」策略。
作為將未來託付給後人、戰火中犧牲的三代火影，以及為村子奉獻年輕生命的四代火影的繼任者—「五代目火影」，他必須絕對阻止戰爭。畳間有這個義務。
正因如此，畳間自認為已經儘量為我愛羅提供了方便，不讓他感到不自由。雖然也有為了鳴人的因素，但他通過面談和布告，儘可能抑制了對人柱力的迫害。即使被視為曾經的敵國相關者，我愛羅應該也沒有作為「人柱力」受到過迫害。
但另一方面，在其他村子，對人柱力的歧視依然嚴重。聽說即使是擁有人柱力四代水影的霧隱，這一點也沒有改變。因此，即使我愛羅留在砂隱村，也未必能過上比在木葉更好的環境。
即便如此—孩子是需要父母的。沒有親生父母在身邊的孤獨、無法被家人擁抱的寂寞，對於年幼的我愛羅來說，一定是痛苦而艱辛的吧。而強行造成這一切的，不是別人，正是五代自火影。這非但不能培養火之意志，反而很有可能煽起敵意。說是賭博也不為過。
而其結果——正由與鳴人相對的我愛羅那溫柔的笑容告訴了我們。
「與家人分離，在本應是敵地的木葉隱村生活一我了解到了家人給予的溫暖的珍貴。知道了與朋友歡笑的幸福。懂得了守護著我們的前輩們的可貴。現在，還有人為與我分別而感到惋惜。鳴人————我還得到了你這個最親密的朋友。但是————我聽說五代自火影因為之前的戰爭，失去了很多————最親密的朋友也死於與砂隱的戰爭。」
我愛羅露出悲痛的表情低下頭。
鳴人以沉默回應。
「但砂隱也是一樣。無論原因如何，我所不知道的砂隱的家人們，是被木葉的忍者殺死的。這個事實————不會動搖。是應該奮起報仇，還是應該忍耐—。什麼是正確答案————我還不知道。」
因為開始上忍者學校，鳴人也開始學習歷代火影的歷史。當然也包括當代火影「五代目」的經歷。鳴人也知道五代目火影千手畳間在戰爭中倖存下來，與青梅竹馬、獨一無二的朋友死別的事情。他知道畳間對他們完全隱藏了所有悲傷，一直努力做著那個「開朗的大叔」。隨著成長，他開始萌生一種想法：絕不允許任何人讓這樣的「大叔」悲傷。
對我愛羅來說，鳴人是他所尊敬之人的仇敵的親人。而對鳴人來說，我愛羅也是他同胞的仇敵的親人。
本該水火不容的兩人，卻因奇妙的緣分成為了朋友。
「但是，鳴人————」
抬起頭來的我愛羅臉上已無悲痛，能看出他的眼中蘊含著筆直的光芒。
我不想失去你。
「」
聽到這句話，鳴人睜大了眼睛。
「鳴人。我並沒有自信能在失去你們之後，還能像五代目火影那樣堅強。所以我————
想守護這個有你在的世界—這個能與朋友共同生存的世界。即使現在還只是微小的輕風」。但總有一天，我想成為。吹散憎恨的、新的風」。————鳴人。我想聽聽你對我前幾天那個問題的回答。」
是成為五代目，還是六代目風影，想成為連接木葉的橋樑一前幾天，我愛羅對鳴人講述了自己將來的夢想，然後問了鳴人的夢想是什麼。
面對挺起胸膛講述夢想的我愛羅，鳴人第一次感到了近乎嫉妒的尊敬—並反省了尚無夢想的自己。他光是忙於快樂地度過每一天，根本沒考慮過未來。問問忍者學校的朋友們他們的「夢想」，幾乎所有人都回答還沒決定道路。只有一個傢伙唾沫橫飛地說「當然是當畳間先生的新娘啊！！」，不過這個暫且不論。
在這之中，唯一正經說出了夢想的是那個一有事就跟鳴人吵架的宇智波一族少年。只有宇智波佐助。
成為火影。
他那毫不猶豫、斬釘截鐵的姿態，對鳴人來說是耀眼的存在。但同時，鳴人對這個煩人的朋友，也懷有與對我愛羅相同的感情。
然後他一直思考著，直到此刻。」
我愛羅，我和你不一樣我說。————我完全不知道真正的爸爸」和媽媽」的事情。就算想見，也絕對見不到了我說。但是啊————我有父親」，也有母親」。兄弟姐妹也一大堆————大家都愛著我。雖然我也想見見真正的爸爸和媽媽，但我從沒覺得寂寞過，是人柱力這事也根本沒讓我覺得有什麼麻煩。所以————老實說，你說的孤獨」的痛苦————我不懂。」
鳴人帶著抱歉的表情說道。
看到這樣的鳴人，我愛羅寂寞地、並且帶著一絲失望地垂下了目光。
但是————鳴人繼續說了下去。
「但是————不想失去朋友的心情，我懂我說。因為啊————和我愛羅還有大叔在一起的時候————」
鳴人露出快要哭出來的、卻又溫柔的笑容，用力抓住了胸口附近的衣服。
「這裡————會變.超級————暖和——————————————來我說。」
「鳴人————」
我愛羅睜圓了眼睛，注視著鳴人。
生活在同一個村子、但成長環境不同的兩人，無法分擔同樣的痛苦。但即使如此同樣的溫暖，他們是能夠互相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