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宇智波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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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宇智波石碑

  」他在家療養。聽繩樹說,雖然還是很消沉,但前些天難得地有精神了。嘛,也因為前些天是繩樹的生日——」

  「繩樹?是繩樹啊。這樣————他還好嗎?」

  「啊,前些天是繩樹的生日。綱手送了繩樹禮物。是初代大人的項鍊。然後,繩樹好像向畳間要護額,但好像被說還不行,就鬧彆扭了。不過聽說當時畳間笑了。」

  「哦。」

  「然後,繩樹好像以初代大人的護額為賭注向畳間挑戰了————不過最後是用花牌決出勝負什麼的。總之,繩樹好像把自己的生日用來給畳間散心了。」

  「所以就恢復精神了嘛。哼,那傢伙是家人控嘛。有綱手和繩樹在,那傢伙應該沒問題吧————不過真是懷念啊。好久沒見他們了。」

  「這暫時可能有點困難。從今天起,繩樹也要上戰場了。雖然是後方支援。

  「」

  「繩樹上戰場————?去哪裡?」

  「是砂隱的戰線。作為補給部隊參戰。」

  「————沒問題嗎?」

  「是後方支援,不會交戰的。而且那裡有豬鹿蝶在。」

  「豬鹿蝶?是伊娜嗎?這樣啊。有那傢伙在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是啊。而且我過一陣子也要去砂隱戰線參戰了。之前因為要照顧卡卡西一直請假,但云隱的猛攻太激烈,好像沒有餘力了。嘛,我家的卡卡西成長得很快,就算一個人也沒問題吧,其實他已經差不多能做些家務了,比我的小時候能幹多了,但這孩子不知像誰,有點怕麻煩的地方,稍微有點擔心,不過作為忍者好像很有才能,查克拉什麼的好像也在無意識地提煉,將來很令人期待呢。說起來卡卡西常被人說像我,但我倒覺得他更像母親一」

  「知道了,閉嘴。」

  「————總之,似乎是想將戰力集中到雲隱方向強化防衛線,對砂隱則用少數精銳一口氣擊潰——是這樣的方針。」

  「但繩樹也已經是忍者了啊————時間過得真快。」

  在下忍時代,朱理像對待親弟弟一樣疼愛繩樹。

  因為長期離開村子好久沒見了,朱理柔和地笑著,想著再像以前那樣陪他玩吧。

  在朱理心中,繩樹還是那個因為哥哥沒空理他而寂寞的小學員。

  「確實。孩子的成長真的很快。」

  「————你的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和我的有點微妙的不同。

  「哈哈。」

  ★

  畳間沒有與二代水影交戰中途失去意識之後的記憶。

  將自己所知報告給三代火影后,憑藉與生俱來的恢復力獲准出院回到宅邸時,畳間發現關於自己的流言在村里蔓延。

  落後於二代水影,任務失敗,被打上了忍者失格的烙印

  「如果是柱間大人,如果是扉間大人的話」

  從知曉初代火影時代的老人口中說出的這句話,深深傷害了畳間的心。

  遠不及千手柱間。

  確實如此吧。

  在和現在的畳間同齡的時候,柱間和扉間作為率領忍界最強一族的人,恐怕已經擁有了近乎完成的強大。

  擁有宇智波泉奈的靈魂,甚至擁有寫輪眼的畳間,卻遠未達到那個領域。

  唯一一次觸及那個領域的雲隱撤退戰中的角都之戰—那時的力量,畳間並沒能再次喚醒。

  那時的力量,確實是以千手柱間的殘響為引爆劑產生的,但其根基,是扉間灌輸給畳間的一切的集大成,也是因為接受了自己才能牽引出的、沉睡的畳間自身的力量。

  為什麼無法引出那時的力量——這樣的焦躁,確實存在於畳間心中。

  但是,即使現在達不到,總有一天一定要與那道背影並肩一一正是因為有著如此強烈的意念,此前那些完全不曾在意過的無情話語,卻趁著因敗給二代水影而產生的心靈動搖,悄然鑽了進來。

  —對無法成長的自己的焦慮。對夢想無法實現的不安。

  很悽慘。

  關於討伐了逼滅亡渦潮村的二代水影的,是作為增援趕到的宇智波朱理這一傳聞,讓宇智波一族沸騰不已。


  在第一次忍界大戰和第二次忍界大戰中,作為防守核心持續站在前線的千手一族,其人口數量比全盛期大幅減少。

  另一方面,專門負責村子治安維持的宇智波一族戰死者較少,兩族的人口差距在擴大。

  在這樣的情況下,千手一族爆出了族長任務失敗的醜聞。

  宇智波一族則通過朱理的崛起,向世人昭示他們培養出了影級的忍者。

  兩族的力量關係逆轉——讓人對畳間作為族長的器量產生了疑問。

  三代火影迅速察覺事態,下達了封口令,但勢頭正猛的宇智波一族停不下來。

  簡而言之,千手畳間被人小瞧了。

  當代的千手是可以戰勝的。

  宇智波一族大概是如此判斷的吧。

  不引發爭鬥,但削弱千手的發言權。

  為了奪回昔日忍界最強地位的野心,宇智波一族向三代火影要求對任務失敗的畳間進行處罰。

  但日斬以畳間過去在雲隱撤退戰中完成斷後任務、以及討伐了據稱殺害二代火影的金角的功績為由,僅處以謹慎處分,迅速結束了談話,遏制了宇智波的失控。

  畳間感謝日斬的關照,接受了在傷愈前在家療養—一不久後,繩樹也奔赴了戰場。

  一兩周後,一份報告送達,畳間的心被染得漆黑。

  畳間立刻跑到日斬那裡確認事實,緊接著,眼前一片空白。

  日斬叱責了叫嚷著「要去砂隱」的畳間「不行」。

  精神錯亂的畳間被數人合力制服,甚至被施加了封印術以封鎖飛雷神之術,被下達了真正意義上的禁足處分。

  趁此醜聞,宇智波一族迅速落井下石,畳間被剝奪了在村子裡的頭銜,變成了普通的上忍。

  很悽慘。

  如果不輸的話。

  如果贏了的話。

  如果能殺掉的話。

  如果殺了的話。

  頭像要裂開一樣疼。

  湧上的、漆黑的噁心感灼燒著胸膛。

  噁心。

  想吐。

  想吐。

  呼吸也急促了。

  眼底帶著仿佛要被擰斷的熱度。

  背脊因惡寒而顫抖。

  思緒無法集中,仿佛漂浮在空中不停旋轉般不快。

  一給■我■。

  突然,「那東西」出現了。

  像影子一樣的男人。

  不,畳間不知道能否斷定其為男性。

  甚至,連能否稱之為人都不確定。

  「誰?」畳間問道。

  自稱「黑絕」的詭異黑色人形,將手掌上托著的兩個球體遞給畳間,這樣說道:

  一去讀宇智波的石碑。

  奈良、秋道的人員戰死。

  山中伊娜下落不明,連繩樹也喪命了。

  由於他們在戰場上單獨行動這種疏忽,加上沒有搏鬥的痕跡,很可能是在被熟人叫出去時遭到突襲殺害。

  從山中伊娜下落不明這一情況來看,除了日斬之外,木葉上層推測這是山中伊娜背叛所致。

  當從朔茂那裡聽到這個報告時,朱理感到全身汗毛倒豎。

  淚水止不住地湧出,她大叫著「這不是真的」,抓住朔茂的衣襟猛烈搖晃。

  但看到朔茂蒼白的表情,朱理無力地鬆開了手,癱坐在地,無聲地哭泣起來。

  這是在繩樹奔赴戰場兩周後,朔茂即將前往戰場之前,朱理剛剛出院後發生的事情。

  為了守護因失去醫療忍者而陷入混亂的戰場同伴,朔茂提前參戰。

  他代替了因慌亂而無法履行職責的部隊隊長,接管指揮並決定撤退。

  放棄了許多防線,導致對砂隱的戰線大幅向火之國境內推進。

  結果,決定撤退戰線的朔茂,被那個害怕違反「規定」的原部隊長推卸責任,受到了上層的嚴厲斥責。


  因為在戰時更加重視規定一一由於村子目前的這一方針,即使是三代火影日斬也無法公開偏袒朔茂。

  而且,為了維持已變得極其薄弱的砂隱防線,朔茂獨自一人,即使被救下的同伴在背後指指點點,也繼續戰鬥著,試圖將戰線推回去。

  另一方面,在木葉,由於畳間的意願,繩樹的葬禮悄然舉行。

  與繩樹關係要好的朱理,成了互相對立的宇智波一族中唯一出席的人。

  綱手因任務駐紮在雨隱村,甚至連繩樹的死訊都不知道。

  因此,畳間獨自一人擔任了弟弟葬禮的喪主。

  面無表情地送走年幼弟弟的棺木,畳間的心中是何等滋味?

  朱理找不到合適的言語去安慰。

  可悲的是,對於朱理來說,這是她回到村子後第一次見到畳間。

  然後,在那天夜裡。

  月光被厚厚的灰雲遮蔽,漸漸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上風方向聚集著看似雷雨的烏雲,空氣帶著一股纏繞在皮膚上的濕氣。

  預計不久將下起大雨,加上已是深夜,村子裡幾乎感覺不到人的氣息。

  朱理獨自一人站在千手柱間的顏岩上,茫然地望著沉睡中的村子。

  時隔許久回來的村子,被沉悶的空氣吞噬,失去了往日的光明。

  朔茂為了貫徹信念,與村子失去了和諧。

  伊娜依舊下落不明,背負著叛徒的污名。

  宇智波一族為千手族長的失態而高興,各族則事不關己地保持距離。

  村子裡的人們因戰爭而疲憊不堪,背負著哀愁,或者對殺害親人的敵人充滿憎恨。

  照亮這個村子的火影,即使犧牲自己的得力臂膀,也在為守護村子盡力,但那唯一背影投下的影子卻是黑暗的。

  曾以其溫暖照亮村子的偉大初代火影。

  幼年時所見的那太陽般的笑容,即使是當時性格彆扭的朱理,也被深深吸引。

  那個率領一族,浸染了敵我雙方無數鮮血的男人。

  在那笑容背後隱藏的悲哀,究竟有多深重?

  甚至連在戰國時代互相廝殺的宇智波一族都被其吸引。

  該怎麼辦才好呢。

  朱理靜靜地思考。

  村子是什麼?

  影是什麼?

  忍者是什麼?

  這是她近幾年來一直在思考的事情。

  初代火影在他的一生中看到了什麼?

  想了什麼,相信什麼,追求什麼,從而建立了村子?

  她曾想過,如果站在他的顏岩上,是否能稍稍理解他的心意,但看來很難。

  輕輕飄落。

  一片乘風而來的樹葉,落在了朱理的頭上。

  她拿起葉子端詳。

  葉子被蟲蛀了一個洞。

  朱理下意識地將樹葉舉到眼前的高度,透過那個洞窺視村子。

  「————木葉隱村。不會吧。」

  她低聲自語,輕輕笑了笑。

  初代火影是懷著怎樣的意圖,為村子命名為「木葉」的呢?

  總不會就是字面意思吧。

  這個連教科書上都沒有記載,如今已無從知曉的命名由來。

  朱理用寫輪眼凝視著村子。

  她感覺好像被誰推了一把似的。

  與日向的白眼不同,寫輪眼沒有透視能力。

  因此,映入朱理視野的「顏色」,指的是在村子裡行走的人影。

  那顏色她很熟悉——是畳間的顏色。

  朱理懷著一種仿佛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的感覺,從原地躍起。

  她運用修行中培養的消除氣息的技術,悄無聲息地靠近那「顏色」的主人。

  「南賀神社————」

  畳間前往的目的地,是一座名為南賀的破舊神社。

  世人普遍認為,那是只有宇智波族人才會靠近、由宇智波一族管理的、毫不起眼的神社。

  然而,那座神社的真實面貌,是宇智波一族秘密的集會場所。

  在南賀神社正殿,從右後方第七張榻榻米下方隱藏著階梯,裡面有一個密室。

  畳間為什麼要前往那個按理說只有宇智波一族才知道的秘密地點?

  無人回答朱理的疑問。

  不久後,到達神社的畳間,身影消失在了正殿之中。

  朱理稍等片刻,用寫輪眼確認周圍是否有人或某種機關後,借著雨聲的掩護,潛入了神社。

  昏暗的正殿裡沒有人的氣息。

  朱理指尖燃起火焰,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從右後方數第七張,本該隱藏起來的榻榻米被掀開,露出了通往下面的階梯。

  朱理指尖維持著火焰,小心翼翼地走下階梯。

  不久,她在前方看到了畳間的背影。

  在搖曳的燭光映照下,畳間的身影給朱理一種仿佛隨時會消失的印象。

  朱理用鞋底摩擦著地面走路,故意發出沙石聲。

  是為了讓畳間察覺到。

  但畳間沒有回頭,沉默著,一直凝視著宇智波一族自古流傳的石碑一以及上面刻著的碑文。

  石碑上刻著的碑文,據說是用古老文字寫成,即使在族內歷史上也無人能解讀。

  朱理也從未讀懂過。

  但畳間的樣子,仿佛能讀懂上面寫的內容和含義,他瀏覽碑文的視線毫無滯澀。

  「是嗎,原來是這麼回事————」

  「————畳間,你在幹什麼?」

  朱理向畳間投去困惑的目光。

  從畳間背影感受到的氛圍有些異樣,即使不用寫輪眼,似乎也能感覺到他那扭曲的查克拉的顏色。

  正當朱理用觀察般的目光掃視畳間的後背時,畳間以緩慢的動作轉過身來朱理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一你————那雙眼睛————」

  「啊啊,這個嗎————」

  畳間的瞳孔,染成了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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