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少爺帶女孩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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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葉隱村巨大的門上,刻著「阿」和「吽」兩個巨大的文字。

  「阿」是起始之詞,「吽」是終結之詞。

  基於掌管起始與終結的「阿吽」一詞刻下的這些文字,寄託著祈願外出執行任務的人能平安歸來的願望,以及「村子興盛」與「爭端終結」的期盼。

  這傳承自仙人的詞語,是精通仙術的柱間別出心裁的安排。

  完成任務歸來的畳間等第六班成員,望見那巨大的門和略顯呆氣的文字,不由得鬆了口氣。

  「總算到了……」

  「朱理,任務要直到平安到家才算結束。」

  「老師,別說得像遠足一樣嘛,反而會讓人鬆懈的。」

  作為第六班開始活動已有一段時間,他們的任務經歷也積累了一定的數量。

  帶著乾冷冬季氣息的涼風,掠走了他們疲憊身體的熱量。

  穿過大門、邁過門檻的朱理,把背著的巨大背包放到了地上。

  鏡看不慣朱理那散漫的樣子,出言勸誡;畳間則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與一臉疲憊的兩人相比,朔茂則表情淡然地站在鏡旁邊,看著手放在膝蓋上坐著的朱理和挨著她站立的畳間,無奈地聳了聳肩。

  「每天每天,都是這樣重複同樣的事情,就算是我也會累的——不是體力上,是精神上啊。」

  低著頭的朱理慵懶地抬起臉,朔茂一副受不了的樣子歪著頭。

  不清楚他是想表示理解朱理的說法,還是想叫她別抱怨。

  另一方面,聽到朱理的話,畳間有些尷尬地挑起一邊眉毛;鏡見狀開口說道:

  「這是簽訂了長期契約的任務,沒辦法吧。而且,我認為這個任務是優質案件。」

  「因為是火影大人直接委派的任務,報酬也很好,我覺得是份好工作。」

  對於順著鏡的話說的朔茂,朱理含糊其辭地回應:「這個我知道……」

  目前,第六班成員正執行某項長期任務。

  就是以前畳間和扉間談過的、在終結之谷建造柱間和斑的巨大雕像相關的案子。

  剛接到任務時,朱理因為能參與製作宇智波一族最強男人的雕像而幹勁十足,但現在卻是這副樣子。

  但這其中是有原因的。

  「但是啊,旗木朔茂,你不覺得缺乏點風雅嗎?」

  「嘛,雖然最近幹的事也就是給工匠們送送便當而已。」

  任務開始時,作為現場的「終結瀑布」還保持著柱間與斑戰鬥時的原樣,處於荒廢狀態。

  森林中心靜臥著的巨大湖泊,一道裂谷仿佛將其劈開般橫亘著。

  那裂谷宏偉得仿佛從陸地一端延伸到另一端,是昔日宇智波斑與千手柱間在死斗中留下的戰鬥傷痕。

  那曾是宛如象徵宇智波斑之深淵、深不見底的危險山谷,歷經漫長歲月後已化作了河流。

  但未經鋪砌修整的它很容易引發泛濫。

  作為雕刻作業現場的瀑布附近也同樣如此,即便是曾在上開鑿火影顏岩的工匠們,也無法立刻開始作業。

  因此,第六班最初被委派的任務,是打造能讓工匠們安全作業的現場。

  無法使用土遁忍術的畳間和本來就不會用的朱理,負責用獨輪車將朔茂和鏡整備作業產生的土砂運到廢棄場。

  朔茂、畳間和鏡甚至使用了影分身來提高作業效率,但整備從湖泊到瀑布的河流就花了半年多時間,直到最近工匠們的雕刻作業才終於開始。

  雕刻作業開始後,他們又不得不留在現場,負責工匠們的安全保障以及作為萬一時的救援待命人員。

  每天快到中午時,第六班中的兩人會快速返回村子,帶來熱騰騰的便當。

  吃完便當後,要從數量不少的作業員那裡回收空便當盒,在下游清洗乾淨,然後各自放入大背包里,一直等到當天作業結束時間。

  就算是主動請纓承接任務的畳間也想說「沒想到會是這樣」,但第六班的忍者們對雕刻完全是外行,不可能參與到這帶有村子示威意味的兩大雕像的製作中。

  「失算了」是畳間和朱理的台詞;「那是當然的」則是朔茂和鏡的台詞。


  「嘛,明天是久違的休息日,難得第六班一起出去吃個飯吧?」

  「我憑什麼要這麼倒霉,難得的休息日還得和千手一起過?」

  春、夏、秋過去,迎來冬季,朱理對畳間的態度也沒什麼太大變化。

  聽了鏡「這大概已經是類似逞強了,能不能請你再等等她」的話,畳間展現出了成年人的寬容。

  朔茂也持續觀察著向畳間挑戰卻總被輕鬆應付的朱理,從她行為舉止的細節中窺見的、那大概是朱理本性的蠢樣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最初的緊張感已悄然平息。

  「抱歉,畳間,雖然不是朱理那樣,但我明天也有安排了。」

  「是嗎?鏡老師您……」

  「我也有點事。」

  「這樣啊——」

  結果就是被所有人拒絕的畳間有點沮喪;朱理則「嗚哈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一掃疲憊的樣子,顯得開心得不得了。

  聽著朱理「嗚嗬、嗚嗬、嗚嗬」地像嗆到一樣笑著,畳間輕輕拍了下她的後腦勺,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你幹什麼——!」

  畳間無視了捂著頭、臉漲得通紅的朱理,前往進行任務報告;鏡和朔茂苦笑著跟在他身後。

  「千手——!」

  畳間頭也不回地側身避開朱理的飛踢,若無其事地繼續前進。

  在這半年裡似乎已經掌握了應付朱理方法的畳間,對於友好相處和插科打諢時的分寸把握得越來越好了。

  雖然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友好關係,但畳間轉念一想,慢慢變熟也好。

  畳間一直對朱理的言行都一笑了之,但這未必全是好事。

  為了搞好關係而妥協未必是錯的,但是,不痛快就是不痛快。

  與天性樂觀、充滿慈愛的祖父不同,畳間無法真正意義上地對朱理的所有言行都一笑置之。

  比起之後偷偷摸摸地抱怨積攢的壓力,該生氣的時候生氣,互相碰撞彼此的心情,或許能建立更好的關係。

  與朔茂的友情、和伊娜的關係都不同,這算是吵架朋友嗎——畳間覺得這種關係也不壞。

  ★

  「那麼,我就先走了。」

  完成今天的任務報告,把裝著便當盒的背包歸還給負責人後,朔茂第一個快步往家走去。

  「唔?那傢伙是有什麼急事嗎?」

  「他也有各種事吧,別管他了。」

  「嗯唔——」

  畳間苦笑著勸解歪著頭目送朔茂背影的朱理。

  朱理雖然態度依舊,但作為團隊一起行動的過程中,還是有了些許變化。

  她開始對隊友的行動產生興趣,某種獨占欲般的東西開始萌芽。

  覺得這是好傾向的同時,居然是從這裡開始啊——畳間對此也覺得是段有趣的回憶。

  與朱理相處下來,對她的感想是——就像個純粹的孩子。

  為了保護自己而戴上的面具,已經變成了固執且難以剝離的堅固之物,但其內側也能看出想要展現坦率自我的願望。

  在這方面和我也有相似之處啊——畳間感到有些難為情,但另一方面,也為拉近與朱理距離的困難而苦笑。

  不禁對成功「攻克」了自己的柱間和伊娜的偉大大感佩服。

  「我之後要和火影大人會談。朱理,你先回去吧。」

  「不用你說我也肯定會回去啊!」

  「是、是吧。畳間,不好意思,能麻煩你送朱理回去嗎?」

  在點頭的畳間旁邊,朱理「咔——」地瞪大眼睛,一臉兇相。

  「不需要那種東西!」

  「情況就是這樣,拜託了,畳間。」

  「都說了不需要!」

  鏡突然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幾張鈔票,塞到畳間手裡。

  「我大概會弄到很晚,希望你們在外面吃晚飯。連畳間的份一起,這些錢應該夠了。」

  「可以嗎?老師。」

  確實,這對於一人份的晚餐來說金額算多的,畳間驚訝地睜圓了眼睛。


  「為什麼不給我!」

  對著大聲吼叫的朱理,鏡直言不諱:「交給你你只會買零食!」接著像訓斥一樣,用手揉搓著朱理那軟乎乎的臉頰。

  看著連額頭都因羞恥和不講理而漲得通紅的朱理,畳間內心笑道:我也要對綱手試試看——。

  「為什麼我要和千手吃飯……而且還是兩個人!?」

  「不然的話,要不要和火影大人還有我三個人一起吃?」

  「來吧千手!別磨磨蹭蹭的!」

  自從下忍晉級考試那件事後,對扉間抱有強烈心理陰影的朱理反應迅速。

  她唰地轉過身,嗒嗒嗒地沿著走廊走了。

  「抱歉啊,她就是這麼不坦率。」

  「我明白的。」

  畳間對垂頭喪氣的鏡回以笑容,說了聲「失禮了」低下頭,追趕先走的朱理去了。

  「那麼,吃什麼?」

  黃昏的道路。

  畳間和朱理並肩走著,與來往的人流擦肩而過。

  畳間看著視野邊緣那蹦蹦跳跳晃動的雙馬尾,強忍著想要去拉扯的衝動,這發達的自制力是多虧了曾淪為受害者的伊娜和綱手的「教誨」。

  雖然不是貓,但畳間確實有種一看到動的東西就想拉的癖好。

  真是壞習慣啊——他一邊自我反省,一邊又覺得視野里若有小幅晃動的東西,就總會被吸引,心神不寧。

  「連這種事都決定不了嗎?居然要依賴女人,你這傢伙真沒出息!」

  「我只是問問意見,為什麼非得被說到這個份上啊?」

  兩人既非約會,也非那種關係。

  被說什麼不會主導、不像個男人,實在沒道理。

  畳間半是無奈半是有趣地眯著眼看過去,假裝沒注意到朱理嘴角微微上揚的笑意,將視線轉向路旁林立的餐飲店。

  看到寫著「木葉定食」的招牌,畳間對朱理說了聲「就這裡吧——」停下了腳步。

  這是家蘑菇飯很美味的店,畳間很喜歡這裡的蘑菇飯,是從柱間時代就光顧的隱秘名店。

  「打擾了——」

  「哦哦,歡迎光臨……哎呀,這不是少爺嘛!」

  「好久不見,老闆娘。」

  聽到畳間的聲音,店裡傳來慢悠悠的回應。

  緊接著,門帘被掀開,出現了一位體型富態的中老年女性。

  正是木葉定食的老闆娘。

  「常吃的蘑菇飯還有嗎?」

  「有哦,那是招牌菜嘛。話說……少爺,您旁邊這位是?」

  「這位是下忍班裡一起的,宇智波朱理小姐。她家人因為工作晚上不在,我就帶她來了。」

  「哎呀呀,我還以為你只會帶伊娜醬來呢。少爺你也挺行的嘛!喂,老頭子!老頭子!!少爺帶女孩子來了哦!!!」

  「啊?伊娜醬不是常來嘛……啥!?畳間,你這小子也挺能幹的嘛!」

  掀開門帘探出頭的定食店老闆看到朱理,露出了如同自家事般高興的表情。

  對於從畳間黏著柱間的幼年時期就認識他的兩人來說,心情就像是看到兒子帶了女孩子回家的父母。

  「來來,這邊請。」

  「嗚、嗚、嗚嗚?」

  被老闆娘拉住胳膊的朱理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直眨眼,毫無抵抗地被帶走了。

  想起第一次帶伊娜來時也是這般光景——畳間回想起當時同樣被帶走的伊娜的背影,對店主夫婦一如既往的樣子露出了笑容。

  朱理被安排在了最裡面、最豪華的座位,畳間在她對面坐下,盤腿坐在榻榻米上。

  畳間告訴盯著菜單看的朱理,只要是家常菜他們基本都能做,可以隨便點自己喜歡的。

  「鮭魚飯糰的話,只要點單應該也會做的。」

  「真的嗎!那就來三個!」

  「老闆娘,蘑菇飯定食,還有三個鮭魚飯糰定食,拜託了。」

  「好嘞!」

  向拿來濕毛巾的老闆娘點完單,用熱乎乎的濕毛巾擦手取暖。


  朱理難得地沒有抱怨,但估計過一會兒又會開始說些討人厭的話吧。

  因為這裡有溫暖啊——畳間用帶著些許懷念的眼神瞥了一眼一直盯著菜單看的朱理,等待著餐點到來。

  過了一會兒,端上來的是剛做好的、熱氣騰騰的佃煮和炒菜。

  畳間提到量太多,擔心錢不夠,老闆娘笑著回答說是招待。

  她似乎很喜歡朱理的雙馬尾,特別熱情地照顧朱理。

  朱理「啊嗚啊嗚」地困惑著,臉紅紅的,但還是任由老闆娘擺布。

  薑還是老的辣啊——畳間感受到這種自己無法企及的包容力,帶著一絲敗北感,小口啜飲著熱乎乎的味增湯。

  吃完飯,兩人離開店時,朱理低著頭,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畳間和老闆娘等了一會兒,沒有催促吞吞吐吐的朱理,終於,朱理臉頰泛紅,害羞地小聲說道:「……多謝、款待。」

  老闆娘開心地笑了,又給了朱理一顆糖球,說「下次再來啊」。

  看著乖巧點頭說「嗯」的朱理,畳間心裡不是沒想過「這傢伙是誰啊」,但能了解到朱理新的一面,還是有點高興。

  一種難以言喻的父性、兄長之情湧上心頭,就像對待妹妹綱手時一樣,畳間無禮地、輕輕撫摸著朱理的頭。

  對恢復了「別隨便碰我!」常態的朱理道了個歉,畳間催促她回家。

  朱理起步離開的背影顯得有些寂寞——。

  對於畳間「下次再一起來吃吧」的話,朱理不高興地哼了一聲。

  但是,「要是和你一起來,我還不如自己來呢!」朱理背對著他吼道,她那發燙的耳朵,畳間並非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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