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江流泣血叩生死，金蟬舍魂換眾生
毗藍婆的笑聲在誅仙台上迴蕩，尖銳得如同破鑼，聽得眾仙佛眉頭緊鎖。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周身仙力被一股無形之力禁錮，只能癱在地上，唯有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誅仙台上的葉無道，滿是怨毒。
「血債血償？」葉無道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聲音清亮如鍾，「毗藍婆，你為了吃金蟬肉與妖精為伍，害死無辜性命百餘條，那些亡魂的血債，又該向誰去討？」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眾人心頭。三生石前瞬間安靜下來，先前指責葉無道魯莽的仙佛，此刻都面露愧色。
他們只看到葉無道殺了童子，卻忘了那童子本就是作惡多端的妖孽。
毗藍婆臉色一白，隨即又瘋狂嘶吼：「我兒是天生仙童，星官轉世，那些凡人本就是螻蟻！殺幾隻螻蟻，算什麼罪過？倒是你，竟敢殺我兒、困我身，西方佛門絕不會饒你！」
「佛門？」玉皇大帝冷笑一聲，目光掃過誅仙台上沉默的觀音菩薩，「菩薩，你方才說要依天條處置犯錯之人，如今毗藍婆親口承認其子惡行，她自己更是欲屠全村，這等罪孽，該如何處置？」
觀音菩薩指尖的佛印微微一頓，沉吟片刻後開口：「毗藍婆心性入魔，背離佛心，已非我佛門弟子。既犯天條，便按天庭律例處置，貧僧無異議。」
這話一出，毗藍婆徹底癱軟在地，眼中的瘋狂漸漸被絕望取代。
她死死瞪著觀音，聲音嘶啞：「你……你們竟這般對我？我為佛門鎮守一方，到頭來卻成了棄子？」
無人應答她的質問，誅仙台上唯有她粗重的喘息聲。就在此時，太上老君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威嚴：「毗藍婆，你縱容子嗣作惡，又私動殺機，按天條當廢去仙骨，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不！我不服！」毗藍婆猛地掙紮起來，周身竟爆發出一絲黑色妖氣，「我兒不能白死！葉無道，我就是化作厲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話音未落，一道金光突然從殿外射來，直刺毗藍婆眉心。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李靖手持寶塔，大步流星走了進來，沉聲道：「陛下，臣趕至西方，卻見毗藍婆洞府已空，正趕來復命，便見誅仙台動靜。」
他話音剛落，毗藍婆的身體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黑色妖氣漸漸消散，眼中的怨毒也化為一片死寂。
不過瞬息之間，這位曾經的佛門菩薩，便化作一灘黑灰，隨風散去，只餘下一縷微弱的魂魄，被李靖手中的寶塔吸走。
玉皇大帝見狀，滿意點頭。
玉皇大帝抬手虛按，止住殿中低語，目光落向誅仙台上的葉無道，語氣帶著幾分讚許：「葉無道，你揭露毗藍婆惡行、擒獲佛門逆徒，護凡間百姓免於屠戮，此乃功勞一件……」
「陛下且慢！」
觀音菩薩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玉皇大帝的話。她指尖佛印重結，目光掃過滿殿仙佛，語氣凝重：「葉無道雖擒了毗藍婆，卻絕非有功無過。此人手段狠厲，心性難測，先前在凡間行事，更有諸多不妥之處。若僅憑一事便定其功過，恐難服眾。」
這話一出，殿中頓時譁然。太白金星眉頭微皺，上前一步道：「菩薩此言差矣！葉無道殺妖護民，所作所為皆是正道，何來不妥？」
「正道與否，看三生石便知。」觀音菩薩抬手指向三生石，「先前只觀其與毗藍婆交鋒片段，若陛下肯讓眾人再觀其過往，便知此人是否真如表面那般『正義』。」
玉皇大帝沉吟片刻，目光在觀音與葉無道之間轉了一圈。他見葉無道神色依舊平靜，毫無慌亂，便點頭道：「也好。今日便將話說透徹，讓眾仙佛看清真相。孟婆，讓三生石繼續顯葉無道過往行事！」
隨著玉皇大帝話音落下，三生石驟然亮起，光芒比先前更盛。畫面流轉間，竟看到江流兒跪地，拜葉無道。
「師父，江家大小，家丁僕人皆因我而死，江流兒知道師父神通廣大，江流兒願意一死，換江家大小，家丁僕人重獲性命……」
三生石上的畫面，讓滿殿仙佛皆愣住了。
只見江流兒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浸透了衣襟。他身後的江府一片狼藉，斷壁殘垣間還殘留著打鬥的痕跡。
葉無道站在他面前，玄色衣袍垂落，遮住了周身情緒，只淡淡開口：「生死有命，江家上下的死，並非你我能逆轉。」
「師父！」江流兒猛地抬頭，眼中滿是絕望與懇求，「我知道逆轉生死難如登天，可他們都是因我而死！若不是我引來妖族，江家怎會落得這般下場？師父，求您發發慈悲，只要能讓他們活過來，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我的性命！」
他一邊說，一邊重重磕頭，額頭很快便磕出了血，染紅了身前的地面。可葉無道依舊不為所動，聲音里沒有半分波瀾：「你的命，換不了數十條性命。此事，我辦不到。」
「辦不到……」江流兒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他望著身後空無一人的江府，又看了看眼前無動於衷的葉無道，突然露出一抹慘笑。
「既然師父不肯幫我，那我便自己去陪他們！」
話音未落，江流兒猛地起身，轉身便朝著身旁的石柱撞去！「砰」的一聲悶響，鮮血瞬間濺滿了石柱，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雙目圓睜，已然沒了氣息。
誅仙台前，眾仙佛皆倒抽一口冷氣。太白金星忍不住開口：「這……這江流兒竟如此剛烈？葉無道怎的見死不救？」
觀音菩薩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輕聲道：「諸位且看，此事未必就此結束。」
果然，三生石上的畫面再起變化。
江流兒的身體旁，漸漸飄起一縷透明的魂魄，正是他的元神。可不等元神消散，那魂魄突然被一團金光包裹，金光之中，隱約浮現出一道身披袈裟、面容慈悲的身影。
金光散去，金蟬子的魂魄懸浮在半空，目光落在葉無道身上，帶著幾分熟悉與悵然：「葉兄，我們又見面了。」
葉無道抬眸看來，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你終究還是醒了。」
「若不是江流兒以死相激，我恐怕還困在這凡胎里，看不清前塵往事。」
金蟬子輕嘆一聲，語氣里滿是感慨，隨即又變得無比鄭重，「葉兄，江家上下皆是無辜之人，他們不該因我而死。我知道你有逆轉生死之能，求你救救他們！」
他說著，便要躬身行禮，卻被葉無道抬手攔住。
「救他們可以，」葉無道看著他，緩緩開口，「但你也該知道，逆轉數十條人命，需付出極大的代價。你所謂的『任何代價』，是否真的能承受？」
金蟬子毫不猶豫地點頭，眼中滿是決絕：「我兩世輪迴，皆為佛門棋子，早已看透虛妄。江家的命，比我這無用的魂魄珍貴得多！只要能救他們，我自願奉上我的元神與肉身，任憑葉兄處置，哪怕是化作飛灰，我也無怨無悔！」
葉無道沉默片刻，望著金蟬子堅定的眼神，終於緩緩頷首：「看在你上次輪迴我欠你人情的份上，這件事我答應你。」
「血債血償？」葉無道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聲音清亮如鍾，「毗藍婆，你為了吃金蟬肉與妖精為伍，害死無辜性命百餘條，那些亡魂的血債，又該向誰去討？」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眾人心頭。三生石前瞬間安靜下來，先前指責葉無道魯莽的仙佛，此刻都面露愧色。
他們只看到葉無道殺了童子，卻忘了那童子本就是作惡多端的妖孽。
毗藍婆臉色一白，隨即又瘋狂嘶吼：「我兒是天生仙童，星官轉世，那些凡人本就是螻蟻！殺幾隻螻蟻，算什麼罪過？倒是你，竟敢殺我兒、困我身，西方佛門絕不會饒你！」
「佛門？」玉皇大帝冷笑一聲，目光掃過誅仙台上沉默的觀音菩薩，「菩薩，你方才說要依天條處置犯錯之人，如今毗藍婆親口承認其子惡行，她自己更是欲屠全村，這等罪孽，該如何處置？」
觀音菩薩指尖的佛印微微一頓，沉吟片刻後開口：「毗藍婆心性入魔，背離佛心，已非我佛門弟子。既犯天條，便按天庭律例處置，貧僧無異議。」
這話一出，毗藍婆徹底癱軟在地，眼中的瘋狂漸漸被絕望取代。
她死死瞪著觀音，聲音嘶啞：「你……你們竟這般對我？我為佛門鎮守一方，到頭來卻成了棄子？」
無人應答她的質問，誅仙台上唯有她粗重的喘息聲。就在此時，太上老君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威嚴：「毗藍婆，你縱容子嗣作惡，又私動殺機，按天條當廢去仙骨，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不！我不服！」毗藍婆猛地掙紮起來，周身竟爆發出一絲黑色妖氣，「我兒不能白死！葉無道，我就是化作厲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話音未落，一道金光突然從殿外射來，直刺毗藍婆眉心。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李靖手持寶塔，大步流星走了進來，沉聲道：「陛下，臣趕至西方，卻見毗藍婆洞府已空，正趕來復命，便見誅仙台動靜。」
他話音剛落，毗藍婆的身體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黑色妖氣漸漸消散，眼中的怨毒也化為一片死寂。
不過瞬息之間，這位曾經的佛門菩薩，便化作一灘黑灰，隨風散去，只餘下一縷微弱的魂魄，被李靖手中的寶塔吸走。
玉皇大帝見狀，滿意點頭。
玉皇大帝抬手虛按，止住殿中低語，目光落向誅仙台上的葉無道，語氣帶著幾分讚許：「葉無道，你揭露毗藍婆惡行、擒獲佛門逆徒，護凡間百姓免於屠戮，此乃功勞一件……」
「陛下且慢！」
觀音菩薩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玉皇大帝的話。她指尖佛印重結，目光掃過滿殿仙佛，語氣凝重：「葉無道雖擒了毗藍婆，卻絕非有功無過。此人手段狠厲，心性難測，先前在凡間行事，更有諸多不妥之處。若僅憑一事便定其功過，恐難服眾。」
這話一出，殿中頓時譁然。太白金星眉頭微皺，上前一步道：「菩薩此言差矣！葉無道殺妖護民，所作所為皆是正道，何來不妥？」
「正道與否，看三生石便知。」觀音菩薩抬手指向三生石，「先前只觀其與毗藍婆交鋒片段，若陛下肯讓眾人再觀其過往，便知此人是否真如表面那般『正義』。」
玉皇大帝沉吟片刻，目光在觀音與葉無道之間轉了一圈。他見葉無道神色依舊平靜，毫無慌亂，便點頭道：「也好。今日便將話說透徹，讓眾仙佛看清真相。孟婆，讓三生石繼續顯葉無道過往行事！」
隨著玉皇大帝話音落下，三生石驟然亮起，光芒比先前更盛。畫面流轉間，竟看到江流兒跪地，拜葉無道。
「師父，江家大小，家丁僕人皆因我而死，江流兒知道師父神通廣大，江流兒願意一死，換江家大小，家丁僕人重獲性命……」
三生石上的畫面，讓滿殿仙佛皆愣住了。
只見江流兒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浸透了衣襟。他身後的江府一片狼藉，斷壁殘垣間還殘留著打鬥的痕跡。
葉無道站在他面前，玄色衣袍垂落，遮住了周身情緒，只淡淡開口：「生死有命，江家上下的死，並非你我能逆轉。」
「師父！」江流兒猛地抬頭，眼中滿是絕望與懇求，「我知道逆轉生死難如登天，可他們都是因我而死！若不是我引來妖族，江家怎會落得這般下場？師父，求您發發慈悲，只要能讓他們活過來，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我的性命！」
他一邊說，一邊重重磕頭，額頭很快便磕出了血，染紅了身前的地面。可葉無道依舊不為所動，聲音里沒有半分波瀾：「你的命，換不了數十條性命。此事，我辦不到。」
「辦不到……」江流兒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他望著身後空無一人的江府，又看了看眼前無動於衷的葉無道，突然露出一抹慘笑。
「既然師父不肯幫我，那我便自己去陪他們！」
話音未落，江流兒猛地起身，轉身便朝著身旁的石柱撞去！「砰」的一聲悶響，鮮血瞬間濺滿了石柱，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雙目圓睜，已然沒了氣息。
誅仙台前，眾仙佛皆倒抽一口冷氣。太白金星忍不住開口：「這……這江流兒竟如此剛烈？葉無道怎的見死不救？」
觀音菩薩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輕聲道：「諸位且看，此事未必就此結束。」
果然，三生石上的畫面再起變化。
江流兒的身體旁，漸漸飄起一縷透明的魂魄，正是他的元神。可不等元神消散，那魂魄突然被一團金光包裹，金光之中，隱約浮現出一道身披袈裟、面容慈悲的身影。
金光散去，金蟬子的魂魄懸浮在半空，目光落在葉無道身上，帶著幾分熟悉與悵然：「葉兄，我們又見面了。」
葉無道抬眸看來，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你終究還是醒了。」
「若不是江流兒以死相激，我恐怕還困在這凡胎里，看不清前塵往事。」
金蟬子輕嘆一聲，語氣里滿是感慨，隨即又變得無比鄭重，「葉兄，江家上下皆是無辜之人，他們不該因我而死。我知道你有逆轉生死之能，求你救救他們！」
他說著，便要躬身行禮，卻被葉無道抬手攔住。
「救他們可以，」葉無道看著他，緩緩開口，「但你也該知道，逆轉數十條人命，需付出極大的代價。你所謂的『任何代價』，是否真的能承受？」
金蟬子毫不猶豫地點頭，眼中滿是決絕：「我兩世輪迴，皆為佛門棋子，早已看透虛妄。江家的命，比我這無用的魂魄珍貴得多！只要能救他們，我自願奉上我的元神與肉身，任憑葉兄處置，哪怕是化作飛灰，我也無怨無悔！」
葉無道沉默片刻，望著金蟬子堅定的眼神，終於緩緩頷首：「看在你上次輪迴我欠你人情的份上，這件事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