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江府留客添童趣 宴酣食態見天真
江老爺感謝葉無道救命之恩，執意留他與小玉在府中盤桓半月。葉無道的目的是金蟬子，目的不達，自然樂意留下。
再者，楊戩也在江家，便順水應下。自此江府後院日日添了熱鬧，小玉年長楊戩長江流兒，性子活絡又懂得照拂人，不出三日便成了二人口中親昵的「小玉姐姐」。
白日裡，楊戩在演武場舞槍時，小玉便拉著江流兒坐在廊下拍手叫好。
江流兒捧著書卷在涼亭誦讀時，小玉雖聽不懂「之乎者也」，卻也湊在旁指著書頁上的花鳥圖畫發問，楊戩則收了槍，在側耐心為她解說，三人身影映在暖陽里，倒有幾分稚子相攜的融融暖意。
這日恰逢江老爺身子徹底痊癒，府中再次設宴，一來為葉無道踐行，二來慶賀家宅平安。
正廳內燭火如晝，八盞琉璃燈懸在樑上，映得滿室光亮。
八仙桌上早已羅列滿珍饈——蜜炙熊掌泛著琥珀油光，清蒸江鱸臥在青瓷盤裡，魚眼圓亮，鱗甲未褪卻透著鮮氣。
連西域進貢的駝峰羹都盛在白玉碗中，熱氣氤氳間飄出醇厚香氣。
更有水晶肘子、翡翠蝦餃、炸春卷等吃食，擺得滿滿當當，剛端上桌便引得小玉直盯著桌面，手指悄悄攥緊了竹筷，喉頭不自覺地動了動。
江老爺身著錦袍，舉杯向葉無道敬酒：「仙長救我性命，江某無以為報，此杯薄酒，還望仙長滿飲。」
葉無道抬手舉杯，指尖觸到杯沿微涼，淺酌一口間，目光不經意掃過小玉，見她正眼巴巴望著剛端上桌的炸春卷，嘴角已沾了些若有似無的涎水，模樣活像只等著投餵的小松鼠。
江夫人坐在旁側，瞧得真切，笑著將春卷碟往她面前推了推：「小玉姑娘年紀小，莫等眾人，先吃些點心墊墊肚子。」
小玉眼睛瞬間亮了，像落了星光，當即抓起一隻春卷便往嘴裡送。薄脆的外皮被咬開時發出「咔嚓」輕響，韭菜與蝦仁的鮮香瞬間溢滿口腔，她含混著道：「好吃！這春卷比五莊觀的仙糕還香！」
滿座賓客聞言皆笑，江流兒坐在小玉身旁，剛放下手中的《論語》，好奇地歪頭問道：「小玉姐姐，五莊觀的仙糕是什麼滋味？」
小玉咽下口中的春卷，放下筷子便手舞足蹈地比劃：「軟乎乎的，咬一口能嘗到蜜甜！不過還是這個春卷好，外皮脆，裡面的蝦仁還彈牙！」
說著便夾起一隻春卷遞到江流兒面前，「流兒你嘗嘗，真的好吃！」
江流兒接過春卷，小手捧著，小口細嚼慢咽，待咽下後才認真點頭：「確是美味，多謝小玉姐姐。」
一旁的楊戩見小玉吃得滿手油光，指縫間還沾了春卷碎屑，便從懷中摸出一方錦帕，遞到她面前：「小玉姐姐，擦了手再吃，免得沾到衣裳，回頭又要費勁兒洗。」
小玉接過帕子，胡亂在手上抹了兩下，又立刻伸手去夠遠處的水晶肘子。
那肘子燉得酥爛，筷子一夾便要散，她試了兩次都沒夾起來，乾脆直接上手，撕下一塊肥嫩的肉塞進嘴裡，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淌，她也不在意，只含糊不清地對楊戩說：「楊弟弟，你也吃，這個肉一抿就化，一點都不塞牙！」
席間，僕人又端上一道拔絲地瓜，金黃的糖絲裹著薯塊，剛擺上桌便透著甜香。
小玉的目光瞬間被吸引，再也挪不開，當即夾起一塊，誰知糖絲拉得足有半尺長，一端粘在地瓜上，另一端竟差點纏到她的髮髻上。
楊戩眼疾手快，伸手托住她的碟子，輕輕往上抬了抬，才沒讓糖絲沾到衣裳。小玉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笑：「多虧楊弟弟，不然我又要弄髒叔父給我買的新衣裳啦！」
說著對著地瓜吹了吹，待糖絲稍涼，便大口咬下，甜糯的口感讓她眯起眼睛，晃著腦袋道：「這地瓜比人參果還甜！就是沾牙，得慢慢嚼……」
江夫人見她吃得歡實，又將一碟剛蒸好的翡翠蝦餃推到她面前：「這蝦餃是後廚剛蒸的，皮薄餡大，趁熱吃最鮮。」
小玉立刻放下手中的地瓜，拿起筷子夾起一隻蝦餃，小心翼翼地咬開薄皮，鮮美的湯汁瞬間溢出來，她連忙吸了吸，生怕浪費，咂著嘴道：「哇！裡面有整隻蝦仁！還這麼大！」
說著又夾起一隻蝦餃遞到江流兒碗裡，「流兒快吃，這個比春卷還鮮，不吃就涼了！」
江流兒接過蝦餃，小口嘗了嘗，對江夫人笑道：「祖母，小玉姐姐比我還愛點心呢，吃什麼都香。」
江夫人笑得眼角堆起皺紋，伸手摸了摸小玉的頭：「小玉姑娘天真爛漫，愛吃也是可愛，不像流兒，整日抱著書卷，倒少了些孩童氣。」
葉無道坐在主位，看著小玉毫無顧忌的吃相，眼底泛起淡淡暖意。
這孩子在五莊觀時雖也貪吃，卻總帶著幾分怕失禮的拘謹，如今在這人間府邸，被煙火氣圍著，倒真顯出了孩童的鮮活勁兒。
正熱鬧時，僕人又端上一道冰糖肘子，色澤紅亮，醬汁濃稠，剛擺上桌便飄來濃郁的肉香。
小玉剛要伸手去抓，忽然想起方才用手抓肉的模樣，便又規規矩矩拿起筷子，可肘子太滑，夾了幾次都掉回盤裡，急得她皺起眉頭，臉頰鼓鼓的。
楊戩坐在旁側，見她著急，便拿起公筷，幫她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肉，放在她的食碟中：「小玉姐姐，慢慢吃，沒人跟你搶，小心燙。」
小玉嘿嘿一笑，拿起勺子挖著肘子肉，又舀了一勺米飯拌在一起，不一會兒便將碟中的肉吃了個精光，連碟底的醬汁都用勺子颳得乾乾淨淨，拌著米飯咽了下去，吃完還舔了舔勺子，滿足地嘆了口氣。
江老爺見她吃得香甜，便笑著問：「小玉姑娘還想吃些什麼？後廚還有鹿筋、熊掌，再讓他們端來幾樣？」
小玉聞言，眼睛立刻亮了，又怕顯得太貪心，小聲囁嚅道：「能……能再要一份拔絲地瓜嗎？這個甜絲絲的，我還沒吃夠。」
滿座賓客聞言皆笑，江老爺忙對僕人吩咐：「快，再給小玉姑娘上一碟拔絲地瓜，要熱乎的！」還打趣道：「今日定讓小玉姑娘吃個飽，不然回頭該說江府待客小氣了。」
小玉捧著新端上來的拔絲地瓜，吃得眉開眼笑，偶爾也不忘給楊戩和江流兒夾一塊。
江流兒吃得慢，小玉便等著他吃完，再遞過去一塊，還催著他：「流兒你快吃呀，涼了就不粘牙了，也不甜了！」
楊戩本不愛甜食，卻也接過她遞來的地瓜，慢慢嚼著，嘴角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
三個孩童圍在一桌，時而說笑，時而分享吃食，偶爾還為了一塊地瓜小聲爭執，倒讓這原本有些拘謹的宴席，添了幾分稚趣與熱鬧。
待宴席過半，小玉面前的食碟已堆起了小丘，有春卷的碎屑，有蝦餃的皮，還有地瓜的糖絲。
她靠在椅背上，雙手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聲音清甜，卻還盯著桌上那碟沒動過的桂花糕，小聲對葉無道說：「叔父，那個桂花糕看起來也好吃，我還能再吃一塊嗎？就一塊。」
葉無道看著她滿眼期待的模樣，無奈又好笑，點了點頭：「慢點吃，別噎著，沒人跟你搶。」
小玉立刻坐直身子，拿起一塊桂花糕，小口咬著，甜香的氣息混著桂花的清冽，讓她滿足地眯起眼睛，連眼角都彎了起來。
楊戩坐在旁側，見她吃得滿臉沾了糕屑，像只沾了糖霜的小貓，便又遞過一方新的錦帕：「小玉姐姐，嘴角有糕屑，擦一擦。」
小玉接過帕子，胡亂在臉上抹了兩下，又把剩下的半塊桂花糕遞給江流兒：「流兒，這個也好吃，你嘗嘗，有桂花的香味。」
葉無道則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老爺，我對你家江流兒很感興趣，想收他為徒。」
再者，楊戩也在江家，便順水應下。自此江府後院日日添了熱鬧，小玉年長楊戩長江流兒，性子活絡又懂得照拂人，不出三日便成了二人口中親昵的「小玉姐姐」。
白日裡，楊戩在演武場舞槍時，小玉便拉著江流兒坐在廊下拍手叫好。
江流兒捧著書卷在涼亭誦讀時，小玉雖聽不懂「之乎者也」，卻也湊在旁指著書頁上的花鳥圖畫發問，楊戩則收了槍，在側耐心為她解說，三人身影映在暖陽里，倒有幾分稚子相攜的融融暖意。
這日恰逢江老爺身子徹底痊癒，府中再次設宴，一來為葉無道踐行，二來慶賀家宅平安。
正廳內燭火如晝，八盞琉璃燈懸在樑上，映得滿室光亮。
八仙桌上早已羅列滿珍饈——蜜炙熊掌泛著琥珀油光，清蒸江鱸臥在青瓷盤裡，魚眼圓亮，鱗甲未褪卻透著鮮氣。
連西域進貢的駝峰羹都盛在白玉碗中，熱氣氤氳間飄出醇厚香氣。
更有水晶肘子、翡翠蝦餃、炸春卷等吃食，擺得滿滿當當，剛端上桌便引得小玉直盯著桌面，手指悄悄攥緊了竹筷，喉頭不自覺地動了動。
江老爺身著錦袍，舉杯向葉無道敬酒：「仙長救我性命，江某無以為報，此杯薄酒，還望仙長滿飲。」
葉無道抬手舉杯，指尖觸到杯沿微涼，淺酌一口間，目光不經意掃過小玉，見她正眼巴巴望著剛端上桌的炸春卷，嘴角已沾了些若有似無的涎水，模樣活像只等著投餵的小松鼠。
江夫人坐在旁側，瞧得真切，笑著將春卷碟往她面前推了推：「小玉姑娘年紀小，莫等眾人，先吃些點心墊墊肚子。」
小玉眼睛瞬間亮了，像落了星光，當即抓起一隻春卷便往嘴裡送。薄脆的外皮被咬開時發出「咔嚓」輕響，韭菜與蝦仁的鮮香瞬間溢滿口腔，她含混著道：「好吃！這春卷比五莊觀的仙糕還香！」
滿座賓客聞言皆笑，江流兒坐在小玉身旁，剛放下手中的《論語》，好奇地歪頭問道：「小玉姐姐，五莊觀的仙糕是什麼滋味？」
小玉咽下口中的春卷，放下筷子便手舞足蹈地比劃：「軟乎乎的，咬一口能嘗到蜜甜！不過還是這個春卷好，外皮脆，裡面的蝦仁還彈牙！」
說著便夾起一隻春卷遞到江流兒面前，「流兒你嘗嘗，真的好吃！」
江流兒接過春卷，小手捧著，小口細嚼慢咽，待咽下後才認真點頭：「確是美味，多謝小玉姐姐。」
一旁的楊戩見小玉吃得滿手油光，指縫間還沾了春卷碎屑，便從懷中摸出一方錦帕，遞到她面前：「小玉姐姐，擦了手再吃，免得沾到衣裳，回頭又要費勁兒洗。」
小玉接過帕子，胡亂在手上抹了兩下，又立刻伸手去夠遠處的水晶肘子。
那肘子燉得酥爛，筷子一夾便要散，她試了兩次都沒夾起來，乾脆直接上手，撕下一塊肥嫩的肉塞進嘴裡，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淌，她也不在意，只含糊不清地對楊戩說：「楊弟弟，你也吃，這個肉一抿就化，一點都不塞牙！」
席間，僕人又端上一道拔絲地瓜，金黃的糖絲裹著薯塊，剛擺上桌便透著甜香。
小玉的目光瞬間被吸引，再也挪不開，當即夾起一塊，誰知糖絲拉得足有半尺長，一端粘在地瓜上，另一端竟差點纏到她的髮髻上。
楊戩眼疾手快，伸手托住她的碟子，輕輕往上抬了抬，才沒讓糖絲沾到衣裳。小玉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笑：「多虧楊弟弟，不然我又要弄髒叔父給我買的新衣裳啦！」
說著對著地瓜吹了吹，待糖絲稍涼，便大口咬下，甜糯的口感讓她眯起眼睛，晃著腦袋道：「這地瓜比人參果還甜！就是沾牙，得慢慢嚼……」
江夫人見她吃得歡實，又將一碟剛蒸好的翡翠蝦餃推到她面前：「這蝦餃是後廚剛蒸的，皮薄餡大，趁熱吃最鮮。」
小玉立刻放下手中的地瓜，拿起筷子夾起一隻蝦餃，小心翼翼地咬開薄皮，鮮美的湯汁瞬間溢出來，她連忙吸了吸，生怕浪費，咂著嘴道：「哇！裡面有整隻蝦仁！還這麼大！」
說著又夾起一隻蝦餃遞到江流兒碗裡，「流兒快吃，這個比春卷還鮮，不吃就涼了！」
江流兒接過蝦餃，小口嘗了嘗，對江夫人笑道：「祖母，小玉姐姐比我還愛點心呢，吃什麼都香。」
江夫人笑得眼角堆起皺紋，伸手摸了摸小玉的頭：「小玉姑娘天真爛漫，愛吃也是可愛，不像流兒，整日抱著書卷，倒少了些孩童氣。」
葉無道坐在主位，看著小玉毫無顧忌的吃相，眼底泛起淡淡暖意。
這孩子在五莊觀時雖也貪吃，卻總帶著幾分怕失禮的拘謹，如今在這人間府邸，被煙火氣圍著，倒真顯出了孩童的鮮活勁兒。
正熱鬧時，僕人又端上一道冰糖肘子，色澤紅亮，醬汁濃稠，剛擺上桌便飄來濃郁的肉香。
小玉剛要伸手去抓，忽然想起方才用手抓肉的模樣，便又規規矩矩拿起筷子，可肘子太滑，夾了幾次都掉回盤裡，急得她皺起眉頭，臉頰鼓鼓的。
楊戩坐在旁側，見她著急，便拿起公筷，幫她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肉，放在她的食碟中：「小玉姐姐，慢慢吃，沒人跟你搶，小心燙。」
小玉嘿嘿一笑，拿起勺子挖著肘子肉，又舀了一勺米飯拌在一起，不一會兒便將碟中的肉吃了個精光，連碟底的醬汁都用勺子颳得乾乾淨淨，拌著米飯咽了下去，吃完還舔了舔勺子，滿足地嘆了口氣。
江老爺見她吃得香甜，便笑著問：「小玉姑娘還想吃些什麼？後廚還有鹿筋、熊掌，再讓他們端來幾樣？」
小玉聞言，眼睛立刻亮了，又怕顯得太貪心，小聲囁嚅道：「能……能再要一份拔絲地瓜嗎？這個甜絲絲的，我還沒吃夠。」
滿座賓客聞言皆笑，江老爺忙對僕人吩咐：「快，再給小玉姑娘上一碟拔絲地瓜，要熱乎的！」還打趣道：「今日定讓小玉姑娘吃個飽，不然回頭該說江府待客小氣了。」
小玉捧著新端上來的拔絲地瓜，吃得眉開眼笑，偶爾也不忘給楊戩和江流兒夾一塊。
江流兒吃得慢，小玉便等著他吃完，再遞過去一塊，還催著他：「流兒你快吃呀，涼了就不粘牙了，也不甜了！」
楊戩本不愛甜食，卻也接過她遞來的地瓜，慢慢嚼著，嘴角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
三個孩童圍在一桌，時而說笑，時而分享吃食，偶爾還為了一塊地瓜小聲爭執，倒讓這原本有些拘謹的宴席，添了幾分稚趣與熱鬧。
待宴席過半，小玉面前的食碟已堆起了小丘，有春卷的碎屑，有蝦餃的皮，還有地瓜的糖絲。
她靠在椅背上，雙手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聲音清甜，卻還盯著桌上那碟沒動過的桂花糕，小聲對葉無道說：「叔父，那個桂花糕看起來也好吃，我還能再吃一塊嗎？就一塊。」
葉無道看著她滿眼期待的模樣，無奈又好笑，點了點頭：「慢點吃，別噎著，沒人跟你搶。」
小玉立刻坐直身子，拿起一塊桂花糕，小口咬著，甜香的氣息混著桂花的清冽，讓她滿足地眯起眼睛，連眼角都彎了起來。
楊戩坐在旁側，見她吃得滿臉沾了糕屑，像只沾了糖霜的小貓，便又遞過一方新的錦帕：「小玉姐姐，嘴角有糕屑，擦一擦。」
小玉接過帕子，胡亂在臉上抹了兩下，又把剩下的半塊桂花糕遞給江流兒：「流兒，這個也好吃，你嘗嘗，有桂花的香味。」
葉無道則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老爺，我對你家江流兒很感興趣，想收他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