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紋身
耶溫抬起頭，知道是那個怪老頭『出關』了。
真是個狠人啊，一半的靈魂，說獻祭就獻祭，真不知道他過去究竟經歷過什麼。
但就他的所作所為，耶溫也並不同情他。
「再說一遍，禁魔者是不可能使用魔法的。」
經過了這些天的休息，再喝下大量的魔藥，厄尼.哈利的氣色恢復了些許，不再像之前剛施完法一樣，隨時都有一種油盡燈枯的感覺。
「可我明明能清晰地感知到魔力啊？法術書上的內容我閱讀起來也沒有任何困難……」
「那你還真是個聰明絕頂的蠢貨。」
厄尼對自己的判斷很有自信，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深究，「通用語掌握的差不多了吧？有沒有默寫出什麼內容來？」
自從確定了耶溫腦子裡真有一本堪稱神跡的魔法書後，他對眼前這個少年的猜忌少了許多，性格也不再那麼暴戾。
「學是學會了，我也試著默寫……可是那本書上的文字太奇特了！我根本沒法將它準確地翻譯成通用語！所以我只能儘量模仿它原本的樣子，照著文字結構描了一篇……」
耶溫早有準備，取出了先前的那張羊皮紙。
厄尼.哈利一瞬間仿佛年輕了十歲，下樓的速度堪稱健步如飛，緊接著一個『閃現術』來到了少年的面前，把後者嚇了一大跳。
「很好！小子，我開始對你有所改觀了！」
他幾乎是搶一般抓過那張羊皮紙，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調。
耶溫還沉浸在看見『閃現』的震撼當中，不過隨著對方打開羊皮紙，他的心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怎麼樣，能看懂嗎？」
一整篇桃花源記，正洋洋灑灑的默寫在上面，他為了逼真，還特地用的草書。
老人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在原地看了幾分鐘，隨後雙手微微顫抖。
厄尼完全不懷疑這是對方的鬼畫符，先不說他已經吸取過一次靈魂牢籠的教訓，更多的來自於羊皮紙上這種文字帶給他的衝擊！
何等奧妙的文字！！
這些字符比他所見過的任何一種文字，結構都要嚴謹百倍、千倍！每一個字符，都仿佛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法則至理，絕對不可能是眼前的少年所創造的。
這必然是一個擁有極度輝煌文明的種族，經過了至少數千年衍化才能誕生的智慧結晶！
那本魔法書，絕對是堪比神器的無上瑰寶！
「非常好，耶溫！這些內容我要仔細的研究，你再有類似的內容可以全都默寫下來，不用吝嗇紙張和墨水。」
老厄尼控制不住的喜悅，如同對待絕世珍寶般，小心翼翼地將這頁羊皮紙收了起來。
「只要你能將整本書的內容默寫下來，我可以資助你的妹妹直到畢業，甚至能為你介紹一份體面的工作，讓你擺脫貧民的身份……前提是，不要試圖和我耍任何的花樣，明白嗎？」
激動之餘，他還不忘對眼前的少年恩威並施。
耶溫點頭如搗蒜，心裡的大石頭也終於落地，原本他還挺害怕對方突然說句中文出來呢，看來完全是自己多慮了。
「對了，我今天想要出門一趟，這幾天我和卡蘿爾把東西都吃的差不多了，還要補充些香料與日用品。」
他在最合適的時機提出了出門的請求。
厄尼的思緒完全在那篇文章上，隨口回道：「這種事情，讓那些中了詛咒的小鬼們去就好。」
「首先，我拒絕奴役任何人。」耶溫挺直了脊背，目光堅定，「其次，我認為我有必要出去走走，讓我多接觸些人或事物，我說不定能默寫出更多的內容。」
他的話有理有據。
厄尼在聽到後半句話過後，果斷的從腰間掏出了一枚亮閃閃的金幣，放在他的手裡。
「去吧，注意不要引起那些搜魔人的注意……好吧，這也許是多餘的擔心，你是個魔法白痴來的。但最近雅蘭可不太平，據說上城派了很多人來尋找他們丟失的東西，你應該明白的。」
老頭說到最後，還不忘補充道，「多餘的錢，就當是預支你的薪水。」
隨後，他便迫不及待邁開步伐，朝樓上走去。
耶溫則極其緩慢的轉過頭，在門口躊躇了片刻，心裡泛起嘀咕：
不是吧，瓦薩城還真的丟東西了？
不會真那麼巧，丟的就是一本魔法書吧？
自己成預言家了？？
世上居然會有這麼巧合的事，這恐怕就是今天老頭突然對自己如此信任的原因……
他現在就相當於被發了金水！
「等等。」
就在耶溫推開房屋大門，打算出去的時候。
厄尼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再次從他身後響起，如同鬼魅。
這讓少年的心跳瞬間加速，還以為自己哪裡出現了紕漏。
他極力控制住表情，儘可能表現得自然，帶著些疑惑的轉過頭去，「怎麼了？」
看著眼前的耶溫，厄尼.哈利的關注點並不在他的臉上，而在他的脖子上。
那張布滿褶皺的臉往前湊了湊，皺起了眉。
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根細細的魔杖，將耶溫的衣領往下挑了挑。
「紋身？」
老頭自顧自的嘀咕了一聲，饒有興致，「倒是很多年沒見過了。」
「看來你也不算是個完完全全的蠢貨，去里街問問吧，有個叫瑪雷的傢伙應該能幫到你，如果他還沒死的話。」
說完這句話，厄尼終於不願意在眼前的少年身上再浪費任何時間，他要去解讀自己的寶貝羊皮紙了，說不定上面記載的是一個九環法術。
看著老頭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盡頭，耶溫走出了房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輕輕關上大門。
……
雅蘭，里街。
街道狹窄而泥濘，歪歪扭扭的木質棚屋和低矮石屋擠作一團。
道路兩旁，老舊的排煙管網正噴出煙塵。由於終日生活在浮空城瓦薩的溝壑與峽谷之下，導致雅蘭的空氣很差，陽光更是少的可憐，永遠是昏昏沉沉的景象。
這裡距離之前耶溫與艾莉婭流浪的地方只隔了三條巷子，但他的記憶里，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個人。
「你好，打擾一下，向你打聽個人……有聽說過瑪雷嗎？」
真是個狠人啊，一半的靈魂，說獻祭就獻祭，真不知道他過去究竟經歷過什麼。
但就他的所作所為，耶溫也並不同情他。
「再說一遍，禁魔者是不可能使用魔法的。」
經過了這些天的休息，再喝下大量的魔藥，厄尼.哈利的氣色恢復了些許，不再像之前剛施完法一樣，隨時都有一種油盡燈枯的感覺。
「可我明明能清晰地感知到魔力啊？法術書上的內容我閱讀起來也沒有任何困難……」
「那你還真是個聰明絕頂的蠢貨。」
厄尼對自己的判斷很有自信，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深究，「通用語掌握的差不多了吧？有沒有默寫出什麼內容來？」
自從確定了耶溫腦子裡真有一本堪稱神跡的魔法書後，他對眼前這個少年的猜忌少了許多，性格也不再那麼暴戾。
「學是學會了，我也試著默寫……可是那本書上的文字太奇特了！我根本沒法將它準確地翻譯成通用語！所以我只能儘量模仿它原本的樣子，照著文字結構描了一篇……」
耶溫早有準備，取出了先前的那張羊皮紙。
厄尼.哈利一瞬間仿佛年輕了十歲，下樓的速度堪稱健步如飛，緊接著一個『閃現術』來到了少年的面前，把後者嚇了一大跳。
「很好！小子，我開始對你有所改觀了！」
他幾乎是搶一般抓過那張羊皮紙，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調。
耶溫還沉浸在看見『閃現』的震撼當中，不過隨著對方打開羊皮紙，他的心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怎麼樣，能看懂嗎？」
一整篇桃花源記，正洋洋灑灑的默寫在上面，他為了逼真，還特地用的草書。
老人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在原地看了幾分鐘，隨後雙手微微顫抖。
厄尼完全不懷疑這是對方的鬼畫符，先不說他已經吸取過一次靈魂牢籠的教訓，更多的來自於羊皮紙上這種文字帶給他的衝擊！
何等奧妙的文字！！
這些字符比他所見過的任何一種文字，結構都要嚴謹百倍、千倍！每一個字符，都仿佛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法則至理，絕對不可能是眼前的少年所創造的。
這必然是一個擁有極度輝煌文明的種族，經過了至少數千年衍化才能誕生的智慧結晶！
那本魔法書，絕對是堪比神器的無上瑰寶！
「非常好，耶溫！這些內容我要仔細的研究，你再有類似的內容可以全都默寫下來，不用吝嗇紙張和墨水。」
老厄尼控制不住的喜悅，如同對待絕世珍寶般，小心翼翼地將這頁羊皮紙收了起來。
「只要你能將整本書的內容默寫下來，我可以資助你的妹妹直到畢業，甚至能為你介紹一份體面的工作，讓你擺脫貧民的身份……前提是，不要試圖和我耍任何的花樣，明白嗎？」
激動之餘，他還不忘對眼前的少年恩威並施。
耶溫點頭如搗蒜，心裡的大石頭也終於落地，原本他還挺害怕對方突然說句中文出來呢，看來完全是自己多慮了。
「對了，我今天想要出門一趟，這幾天我和卡蘿爾把東西都吃的差不多了，還要補充些香料與日用品。」
他在最合適的時機提出了出門的請求。
厄尼的思緒完全在那篇文章上，隨口回道：「這種事情，讓那些中了詛咒的小鬼們去就好。」
「首先，我拒絕奴役任何人。」耶溫挺直了脊背，目光堅定，「其次，我認為我有必要出去走走，讓我多接觸些人或事物，我說不定能默寫出更多的內容。」
他的話有理有據。
厄尼在聽到後半句話過後，果斷的從腰間掏出了一枚亮閃閃的金幣，放在他的手裡。
「去吧，注意不要引起那些搜魔人的注意……好吧，這也許是多餘的擔心，你是個魔法白痴來的。但最近雅蘭可不太平，據說上城派了很多人來尋找他們丟失的東西，你應該明白的。」
老頭說到最後，還不忘補充道，「多餘的錢，就當是預支你的薪水。」
隨後，他便迫不及待邁開步伐，朝樓上走去。
耶溫則極其緩慢的轉過頭，在門口躊躇了片刻，心裡泛起嘀咕：
不是吧，瓦薩城還真的丟東西了？
不會真那麼巧，丟的就是一本魔法書吧？
自己成預言家了？？
世上居然會有這麼巧合的事，這恐怕就是今天老頭突然對自己如此信任的原因……
他現在就相當於被發了金水！
「等等。」
就在耶溫推開房屋大門，打算出去的時候。
厄尼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再次從他身後響起，如同鬼魅。
這讓少年的心跳瞬間加速，還以為自己哪裡出現了紕漏。
他極力控制住表情，儘可能表現得自然，帶著些疑惑的轉過頭去，「怎麼了？」
看著眼前的耶溫，厄尼.哈利的關注點並不在他的臉上，而在他的脖子上。
那張布滿褶皺的臉往前湊了湊，皺起了眉。
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根細細的魔杖，將耶溫的衣領往下挑了挑。
「紋身？」
老頭自顧自的嘀咕了一聲，饒有興致，「倒是很多年沒見過了。」
「看來你也不算是個完完全全的蠢貨，去里街問問吧，有個叫瑪雷的傢伙應該能幫到你，如果他還沒死的話。」
說完這句話，厄尼終於不願意在眼前的少年身上再浪費任何時間，他要去解讀自己的寶貝羊皮紙了，說不定上面記載的是一個九環法術。
看著老頭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盡頭，耶溫走出了房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輕輕關上大門。
……
雅蘭，里街。
街道狹窄而泥濘，歪歪扭扭的木質棚屋和低矮石屋擠作一團。
道路兩旁，老舊的排煙管網正噴出煙塵。由於終日生活在浮空城瓦薩的溝壑與峽谷之下，導致雅蘭的空氣很差，陽光更是少的可憐，永遠是昏昏沉沉的景象。
這裡距離之前耶溫與艾莉婭流浪的地方只隔了三條巷子，但他的記憶里，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個人。
「你好，打擾一下，向你打聽個人……有聽說過瑪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