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找吳國太要個東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0章 找吳國太要個東西

  次日一早。

  諸葛誕整理好抄錄完畢的幾卷重要經書,對魏延、文聘囑咐幾句後,便主動前往吳國太清修的禪院求見。

  通報之後,諸葛誕被引入禪院。

  吳國太正對著一卷佛經蹙眉沉思,見諸葛誕到來,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小郎君來得正好。」

  吳國太指著經卷上一段關於「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的經文,疑惑道:「此四相,老身反覆思量,仍覺玄奧。既言無相,為何我等眼中,山河大地、你我眾生,分明歷歷在目?這有」和無」,究竟是何意?」

  「佛說著相」,這著相」又作何解?」

  諸葛誕微微一笑,知道這是展現真正功底,進一步鞏固吳國太好感與信任的關鍵時刻。

  他並未直接解釋經文,而是舉了一個例子:「太夫人,您看這窗外的江水。」

  諸葛誕引吳國太走到窗邊,「江水奔流,我們稱其為江」,這是名相;看到它的洶湧或平靜,這是色相。但若我們執著於江」這個名字,認為它永恆不變,便錯了。」

  「它實則是無數水滴剎那生滅、匯聚奔流的現象,其本身並無一個獨立、永恆、不變的「江」的實體。」

  「所謂無相」,並非否定現象的存在,而是看破其緣起性空」的本質,不執著於固定的名相和概念。」

  見吳國太還是有些不明白,諸葛誕便用了更通俗的話來解釋。

  他指著桌上用來喝藥膳的陶碗,開口問道:「太夫人,此物你覺得是什麼?」

  吳國太開口:「這不是碗麼————」

  諸葛誕搖頭,隨後放了一支筆到上面。

  「這個分明是筆架!」

  隨後諸葛誕又取下了筆,將碗倒扣,倒進去一些墨汁,仔細研磨。

  「這個分明是硯台!」

  吳國太看著諸葛誕的動作,若有所思。

  諸葛誕隨後繼續解釋。

  「這隻碗呢,本身其實它什麼都不是。這個呢,叫做空性」;你用它來做什麼,它就是什麼,這個叫做「妙用」;你如果非要堅持堅持,它就是一個飯碗。這個叫做著相」。」

  諸葛誕又指了指碗,開口道:「這隻碗,它的碗壁叫做「有」,它中間空置的位置叫做「無」。碗壁因為有了中間的「無」才成就了做碗的作用。」

  「是「有」成就了「無」,同樣也是「無」成就了有,有和無同樣重要。」

  「這就叫有無相生」,你心裡的有」如果是盈滿的壯態。外面的無」就無法進入。

  「你執著於心中的有,就會失去外面的無,你眼中的你不是你,別人眼中的你也不是你,你眼中的別人才是真實的你。」

  「萬法唯心造,諸相由心生。是不是碗都是你自己的心決定的,這便是分別心。」

  吳國太聽得如痴如醉,諸葛誕用如此淺顯的生活實例,將這佛理闡釋得清晰透徹,讓她心中的疑團豁然開朗,仿佛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她看向諸葛誕的目光,欣賞與信賴之意更濃。

  「先生真乃老身之善知識也!」吳國太由衷讚嘆。

  「太夫人過譽了。」

  諸葛誕謙遜一句,隨即轉入正題,「誕今日冒昧求見,實有一事相求。」

  「先生但說無妨。」

  「誕想向太夫人求一個字。」諸葛誕神色鄭重。

  「哦?何字?」

  「一個「佛」字。」諸葛誕道,「誕希望得太夫人親筆所書之佛」字。」

  吳國太有些好奇:「先生要老身的字何用?」

  諸葛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語氣卻依舊平和。

  「太夫人壽誕將至,普天同慶。誕不才,欲借太夫人之佛光與福澤,讓更多的人能沾沾您的慈暉。」

  「此字,屆時自有妙用,或可令壽宴增色,亦能讓佛法以另一種形式惠及更多人。」

  他這話說得玄妙,既捧高了吳國太,又賣了個關子。

  吳國太聽聞自己的字能「惠及更多人」,還能讓壽宴增色,心中大為喜悅,當即欣然應充。


  隨後命人取來筆墨紙硯,凝神靜氣,親手寫了一個端莊厚重的「佛」字。

  待墨跡干透,諸葛誕小心收好,再次拜謝。

  這時,吳國太看著眼前這少年,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先生,老身有一事,倒是想問問先生————」

  「太夫人但說無妨!」

  「老身麾下,有一女,名喚尚香————」

  提到這,諸葛誕如何不知,吳國太這是在給他做媒,他連連擺手。

  「倒是多謝太夫人美意,昨日郡主已明確告知誕,她非當世英雄不嫁,對誕————並無此意。」

  吳國太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婚姻大事,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小孩子家懂得什麼?此事,老身自有主張。」

  諸葛誕心知關鍵時刻到來,他順著吳國太的話,卻巧妙地將了自己一軍。

  「太夫人所言極是。父母之命,確為禮之根本,誕父母尚在,其婚事,於情於理,亦需稟明,此為人倫孝道,誕不敢擅專。」

  他頓了頓,繼續道:「況且,在我動身來江東之前,我主玄德公體恤下臣,已請得荊襄大儒,前往一處故交家中為誕提親。」

  此事最終如何,誕遠在江東,亦不知「曉結果。若那邊已然應允,誕若在此再應婚事,豈非背信棄義,陷兩家於不義?」

  諸葛誕這番話,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吳國太聽得心中「咯噔」一下,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她意識到,事情遠比她想像的複雜。

  她沉默片刻,決定不再繞彎子。

  「諸葛先生,你是個聰明人。有些話,老身便與你直說了。」

  她目光銳利地看著諸葛誕,「我那權兒,對你忌憚已深。他————絕不會放你安然返回荊州。」

  諸葛誕面色平靜,仿佛早已料到,只是微微頷首:「太夫人坦誠,誕————心中有數。」

  吳國太見他如此鎮定,心中更是惋惜,嘆道:「先生既然明白,當知眼下對你而言,唯一的一條生路,便是我之前所提,與我女兒聯姻,入贅我江東。」

  「唯有成為我孫家的「自己人」。權兒才能放心,你也才能真正安全。」

  她看著諸葛誕,語重心長,卻也帶著最後通牒的意味。

  「老身憐你之才,亦感你與我佛有緣,故願為你周旋,保你至壽誕之前無虞。但壽誕之後——

  「若聯姻之事不成,老身只怕————也護不住你了。」

  「是生是死,何去何從,你————好好思量吧。」

  話已挑明,再無轉圜。

  同意聯姻,可活;

  拒絕,壽誕之後,便是殺身之禍。

  諸葛誕知道吳國太所說句句真心,於是也深深一揖:「太夫人肺腑之言,誕————銘感五內。」

  「此事關乎重大,請容誕————仔細斟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