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不殺
趙南端只是輕蔑地掃了一眼，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著那隻衝過來的紙手輕輕一點。
空間頓時凝固了。
那隻由紙片組成的巨手，在距離趙南端還有半米的地方，一下子停住。
接著，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趙南端指尖爆發出來。
「噗——」就像戳破肥皂泡一樣，那隻看起來威力驚人的紙手瞬間消失。
連同王誠身上剛剛爆發出的所有詭異氣息，都在瞬間化成點點精元，煙消雲散。
王誠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的眼中最後一絲僥倖和瘋狂消失，只剩下純粹的恐懼。
這就是碾壓，完全的，沒有懸念的碾壓。
這力量根本不在一個級別！他之前感受到的所謂「初級詭差」，根本就是個笑話。
就是對方故意裝出來的假象。
「饒……饒命……」王誠完全沒了抵抗的心思。
王誠癱在地上，像條被打斷脊樑的狗，不住地顫抖著求饒。
黑皇帝慢慢走向王誠。
黑皇帝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冰冷的殺意。
對這種敢挑釁自己，還想傷害他在意之人的螻蟻，黑皇帝向來只有一個處理辦法，那就是抹殺。
黑皇帝抬起腳，想把王誠的頭踩碎，但動作突然停住了。
「不行……不能殺他……」趙南端端的聲音在黑皇帝腦海深處響起，裡面全是掙扎與抗議。
「嗯？」黑皇帝微微皺眉。
趙南端的身體開始動起來，有點不協調，好像在和另一個意識對抗，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自言自語。
「放過他……他罪不至死……」黑皇帝冷冷嘲諷道：「哦？他剛剛想殺那個女人，還想殺你。為了養那隻垃圾，他這幾天肯定殺了好多無辜病人。這樣還沒死罪？」
「他是我的同事……家裡條件不好……從小寄人籬下，性格有些扭曲，嫉妒心強，總想走捷徑……王誠殺人，很多時候是被那個紙人詭異影響心智……王誠更像詭異手裡的一把刀！刀本身沒有錯！錯的是拿刀的手！」趙南端端哀求道，語氣固執。
「刀沒有錯？真是天真的想法。兇器，就該被摧毀。」
「把詭異清除就行了！那才是根源！王誠他……還有救……至少，應該交給法律……」
「法律？在這裡，我就是法律。」黑皇帝對趙南端那套理論很不屑。
但他懶得為了一個螻蟻，多費口舌。
「罷了。」黑皇帝讓步道，「既然你堅持，那就如你所願。」
黑皇帝抬起手，隔空對著癱在地上的王誠輕輕一握。
「啊——！！！」王誠發出一聲悽厲慘叫。
一團白色紙影，扭曲著，像活物一般，被一股無形力量硬生生從他體內剝離出來。
紙影發出尖銳嘶鳴，掙扎不已。
但在黑皇帝面前，它像被捏在掌心的蟲子，動彈不得。
黑皇帝眼神冰冷，五指緩緩收攏。
「噗嗤！」那團紙影，連著裡面所有的詭異力量，立刻被捏成虛無，消散在空氣里。
王誠體內冰冷的力量消失了。
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虛弱與劇痛。
眼白一翻，昏死過去。
「同調的詭異被剝離了。王誠體內被侵蝕的部分會更快崩潰。這個人，活不了多久了。」
黑皇帝的意識留下最後一句評價，雙眼一翻，把身體控制權重新交給趙南端。
趙南端重新掌控了身體。
趙南端立刻感到一陣頭暈噁心，扶著牆壁，大口喘著氣。
看著地上昏死的王誠，心裡很複雜。
「南端？你……你沒事吧？」汪曉雨小心走上前。
她扶住趙南端搖晃的身體。
眼中充滿擔憂，還帶著一絲敬畏。
「沒事……」趙南端擺擺手，深吸幾口氣，才稍微平靜下來。
「你安全了。」
兩人交流幾句，確認她沒受傷，才心有餘忌地走出這間血腥氣瀰漫的病房。
他們決定先回到汪曉雨所在的中醫護理部科室。
那裡相對安全一些，汪曉雨也熟悉。
然而，推開中醫護理部那扇玻璃門，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心裡涼了半截。
科室走廊本來燈火通明，偶爾有護士走動，現在卻一片昏暗。
只有牆壁上的應急指示燈發出幽綠的光，才勉強照出走廊的輪廓。
空氣中腥甜的氣味更濃了，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更讓人恐懼的是，走廊兩側的病房，此刻大部分都空了。
被褥凌亂地散著，床頭柜上的東西散落，好像主人突然消失了，走得匆忙又驚恐。
醫院的詭異，在他們處理王誠的時候，似乎……已經徹底爆發，並且……升級了！
「不對勁！」
趙南端環顧著眼前安靜的中醫護理部，眉頭緊鎖。
本該有藥味，有病人呻吟，家屬交談。
但此刻，卻安靜得嚇人。
只有護士台的電子鐘秒針『咔噠』聲。
空氣里傳來一股腐敗腥甜的味道，趙南端和汪曉雨都起了雞皮疙瘩。
大部分病房空著，床鋪很亂，看得出這裡的人走得很匆忙。
有些病房還亮著燈，監護儀偶爾跳動幾下，裡面似乎只有幾個床位「有人」。
「這裡……已經成為異變場了。」趙南端低聲喃喃。
他幾乎能肯定，核心詭異已經徹底掌握了整個醫院。
之前紫月的情報就有提醒，醫院在逐漸成為異變場，還有其他勢力加入。
趙南端轉頭看向身旁，汪曉雨臉色蒼白，緊緊抓著他的手臂。
他來醫院本是為了調查和封印詭異，想獲取聖杯信息，提升實力。
但眼下情況顯然已經失控，危險程度遠超他的預計。
趙南端不能讓汪曉雨這樣一個普通人跟著自己冒險。
「別怕，我帶你先離開這裡。」趙南端安撫道。
他集中精神，體內精元流轉，右手食指在面前的空氣中迅速一划。
「界門！」
然而，趙南端預想中的金光閃動、界門開啟的景象並沒有出現。
他的指尖划過的地方，空氣只是微微扭曲了一下，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失敗了！
趙南端的心裡立刻沉了下去，連忙加大了精元的輸出，再次嘗試。
「界門！」
這一次，空氣扭曲的幅度稍大了一些，甚至隱隱有金光閃現。
但那扇連接現實與目標點的界門，始終無法穩定構建，似乎有一層屏障擋著，最終還是潰散消失了。
怎麼回事？！
幾乎在同時，他腦海里響起了日記本的提示音，還帶來一股灼熱的預警感。
【警告：檢測到強規則領域力場干擾！異變場等級判定：巔峰詭將！空間規則已被篡改/封鎖！「界門」能力暫時失效！】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著那隻衝過來的紙手輕輕一點。
空間頓時凝固了。
那隻由紙片組成的巨手，在距離趙南端還有半米的地方，一下子停住。
接著，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趙南端指尖爆發出來。
「噗——」就像戳破肥皂泡一樣，那隻看起來威力驚人的紙手瞬間消失。
連同王誠身上剛剛爆發出的所有詭異氣息，都在瞬間化成點點精元，煙消雲散。
王誠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的眼中最後一絲僥倖和瘋狂消失，只剩下純粹的恐懼。
這就是碾壓，完全的，沒有懸念的碾壓。
這力量根本不在一個級別！他之前感受到的所謂「初級詭差」，根本就是個笑話。
就是對方故意裝出來的假象。
「饒……饒命……」王誠完全沒了抵抗的心思。
王誠癱在地上，像條被打斷脊樑的狗，不住地顫抖著求饒。
黑皇帝慢慢走向王誠。
黑皇帝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冰冷的殺意。
對這種敢挑釁自己，還想傷害他在意之人的螻蟻，黑皇帝向來只有一個處理辦法，那就是抹殺。
黑皇帝抬起腳，想把王誠的頭踩碎，但動作突然停住了。
「不行……不能殺他……」趙南端端的聲音在黑皇帝腦海深處響起，裡面全是掙扎與抗議。
「嗯？」黑皇帝微微皺眉。
趙南端的身體開始動起來，有點不協調，好像在和另一個意識對抗，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自言自語。
「放過他……他罪不至死……」黑皇帝冷冷嘲諷道：「哦？他剛剛想殺那個女人，還想殺你。為了養那隻垃圾，他這幾天肯定殺了好多無辜病人。這樣還沒死罪？」
「他是我的同事……家裡條件不好……從小寄人籬下，性格有些扭曲，嫉妒心強，總想走捷徑……王誠殺人，很多時候是被那個紙人詭異影響心智……王誠更像詭異手裡的一把刀！刀本身沒有錯！錯的是拿刀的手！」趙南端端哀求道，語氣固執。
「刀沒有錯？真是天真的想法。兇器，就該被摧毀。」
「把詭異清除就行了！那才是根源！王誠他……還有救……至少，應該交給法律……」
「法律？在這裡，我就是法律。」黑皇帝對趙南端那套理論很不屑。
但他懶得為了一個螻蟻，多費口舌。
「罷了。」黑皇帝讓步道，「既然你堅持，那就如你所願。」
黑皇帝抬起手，隔空對著癱在地上的王誠輕輕一握。
「啊——！！！」王誠發出一聲悽厲慘叫。
一團白色紙影，扭曲著，像活物一般，被一股無形力量硬生生從他體內剝離出來。
紙影發出尖銳嘶鳴，掙扎不已。
但在黑皇帝面前，它像被捏在掌心的蟲子，動彈不得。
黑皇帝眼神冰冷，五指緩緩收攏。
「噗嗤！」那團紙影，連著裡面所有的詭異力量，立刻被捏成虛無，消散在空氣里。
王誠體內冰冷的力量消失了。
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虛弱與劇痛。
眼白一翻，昏死過去。
「同調的詭異被剝離了。王誠體內被侵蝕的部分會更快崩潰。這個人，活不了多久了。」
黑皇帝的意識留下最後一句評價，雙眼一翻，把身體控制權重新交給趙南端。
趙南端重新掌控了身體。
趙南端立刻感到一陣頭暈噁心，扶著牆壁，大口喘著氣。
看著地上昏死的王誠，心裡很複雜。
「南端？你……你沒事吧？」汪曉雨小心走上前。
她扶住趙南端搖晃的身體。
眼中充滿擔憂，還帶著一絲敬畏。
「沒事……」趙南端擺擺手，深吸幾口氣，才稍微平靜下來。
「你安全了。」
兩人交流幾句，確認她沒受傷，才心有餘忌地走出這間血腥氣瀰漫的病房。
他們決定先回到汪曉雨所在的中醫護理部科室。
那裡相對安全一些，汪曉雨也熟悉。
然而，推開中醫護理部那扇玻璃門，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心裡涼了半截。
科室走廊本來燈火通明，偶爾有護士走動，現在卻一片昏暗。
只有牆壁上的應急指示燈發出幽綠的光，才勉強照出走廊的輪廓。
空氣中腥甜的氣味更濃了，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更讓人恐懼的是，走廊兩側的病房，此刻大部分都空了。
被褥凌亂地散著，床頭柜上的東西散落，好像主人突然消失了，走得匆忙又驚恐。
醫院的詭異，在他們處理王誠的時候，似乎……已經徹底爆發，並且……升級了！
「不對勁！」
趙南端環顧著眼前安靜的中醫護理部，眉頭緊鎖。
本該有藥味，有病人呻吟，家屬交談。
但此刻，卻安靜得嚇人。
只有護士台的電子鐘秒針『咔噠』聲。
空氣里傳來一股腐敗腥甜的味道，趙南端和汪曉雨都起了雞皮疙瘩。
大部分病房空著，床鋪很亂，看得出這裡的人走得很匆忙。
有些病房還亮著燈，監護儀偶爾跳動幾下，裡面似乎只有幾個床位「有人」。
「這裡……已經成為異變場了。」趙南端低聲喃喃。
他幾乎能肯定，核心詭異已經徹底掌握了整個醫院。
之前紫月的情報就有提醒，醫院在逐漸成為異變場，還有其他勢力加入。
趙南端轉頭看向身旁，汪曉雨臉色蒼白，緊緊抓著他的手臂。
他來醫院本是為了調查和封印詭異，想獲取聖杯信息，提升實力。
但眼下情況顯然已經失控，危險程度遠超他的預計。
趙南端不能讓汪曉雨這樣一個普通人跟著自己冒險。
「別怕，我帶你先離開這裡。」趙南端安撫道。
他集中精神，體內精元流轉，右手食指在面前的空氣中迅速一划。
「界門！」
然而，趙南端預想中的金光閃動、界門開啟的景象並沒有出現。
他的指尖划過的地方，空氣只是微微扭曲了一下，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失敗了！
趙南端的心裡立刻沉了下去，連忙加大了精元的輸出，再次嘗試。
「界門！」
這一次，空氣扭曲的幅度稍大了一些，甚至隱隱有金光閃現。
但那扇連接現實與目標點的界門，始終無法穩定構建，似乎有一層屏障擋著，最終還是潰散消失了。
怎麼回事？！
幾乎在同時，他腦海里響起了日記本的提示音，還帶來一股灼熱的預警感。
【警告：檢測到強規則領域力場干擾！異變場等級判定：巔峰詭將！空間規則已被篡改/封鎖！「界門」能力暫時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