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條件
回到家中，趙南端系上圍裙，立刻在廚房裡忙活起來。
切菜、熱油、下鍋、翻炒，動作又快又利索，很快紅燒冬瓜的香氣和蒜蓉炒菜心的清香就瀰漫了整個屋子。
香噴噴的飯菜端上桌，聞葵的大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來，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吃得非常開心。
看著聞葵大快朵頤的樣子，趙南端心中的疲憊和不快也消散了不少。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趙南端給聞葵倒了杯水。
兩人坐在沙發上，趙南端知道，他得好好問清楚那個詭異的世界了。
「小葵，」趙南端想了想，才開口。「你能……跟我講講關於詭異的事情嗎？比如，它們是怎麼劃分強弱的？」
聞葵舔了舔嘴角的飯粒，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講起來。
「詭異的等級劃分很簡單。最普通的就是詭民，它們沒什麼攻擊性，但對普通人來說已經足夠致命了。再往上，是詭役。就像今天圖書館的紙人。」
「詭役上面是詭差。然後是詭將和詭君。每個大等級，還有三個小級別。大等級的差距很大，基本都是碾壓。很難越級挑戰。」
「那……君的上面呢？」趙南端接著問。
「詭君上面，就是傳說中的王了。」聞葵有些嚮往。「但王只有在傳說里。聽說詭異世界那邊，好像有一位王。」
詭將……趙南端想起下午的事情，自己情急下召喚出的墨色巨人。
紙人詭役說那是詭將。
他心想，這就是詭將的壓迫感嗎？
「那……黑皇帝呢？」趙南端又問了一個問題，「他是什麼級別？」
「黑皇帝大人？」聞葵眼中立刻亮了起來，「大人當然是詭將啦！而且是詭將巔峰！」
「你們……是一個組織嗎？」
「嗯！」聞葵用力點了點頭，「我們是影盟，黑皇帝大人就是我們的族長！」
「影盟……」趙南端默念著這個名字，「那你們組織的目的是什麼？」
聞葵歪了歪頭想了想，這個回答趙南端沒料到：「沒什麼特別的目的呀。就是大家想在末日裡，能一起活下來。」
末日！趙南端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他只覺得震驚，看著聞葵，聲音都變得有些乾澀，問道：「末日……是真的？你們都知道？」
「對呀，」聞葵很自然地回答道，「黑皇帝大人經常把末日掛在嘴邊。」
「那你相信麼？」
聞葵：「黑皇帝大人說什麼，我都相信。他說末日會來，那就一定會來。」
她看著趙南端震驚的表情，又補充了一句：「其實大家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時候。但是紫月姐姐有一次偷偷跟我說過，她說只有黑皇帝大人，才能親眼看見天上有一顆巨大的星球正在向我們墜落。」
「萊茵老大說，不管怎麼樣，努力變強大總是沒有錯的。」
他日記最後一頁的末日景象，竟然是真的！
趙南端下意識地看向胸口，那裡靜靜地躺著那本詭異的日記。
可是為什麼只有黑皇帝能看見那顆星球？
更奇怪的自己為什麼也能看見？
難道，因為自己被那個男人選中了，所以才分享了他的一部分能力和視野嗎？
趙南端陷入了沉思。
如果末日真的會來，那麼自己陰差陽錯地擁有了掌控「精元」的能力，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可是，怎麼樣才能讓體內的精元更多？他現在的實力又屬於什麼級別？該怎麼去提升？
還有，他之前測試過，日記本的許願功能，似乎只能傳送或者召喚「原先就存在的東西」。
那今天下午那個強大的詭將，是不是說明，它並非憑空創造，而是從某個地方被日記本強行「挪」了過來，並且暫時被自己控制了？
趙南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小葵，你是詭異嗎？」
「不是呀，我脖子上的騰蛇才是詭異，而我，是接納詭異也就是同調後的皿人。」
「所以，你們影盟都不是詭異？」
聞葵點頭，解釋道：「萊茵老大說，現在人類分兩個派系，一個是主張把詭異封印，他們認為人性是第一位，任何程度的同調都是墮落和污染。他們致力於研究詭異的規則，尋找其邏輯漏洞，以不付出同調代價的方式將其封印或重置。官方代表就是收容局。
另一派比較激進，他們認為面對虛界遲早要全面入侵，固守人類形態無異於等死。「以詭制詭」是唯一的出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他們是半官方的組織，叫深淵行走者。」
深淵行走者？深淵？
趙南端突然想起今天與蘇婉破解的謎底，提到了深淵，難道她母親說在深淵指的是在這個組織？
想了一會，趙南端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聞葵。
他決定不再試探，直接攤牌。
「聞葵。」
趙南端直視著她，然後聲音沉了下來，「你是不是能見到黑皇帝？」
聞葵的小臉僵住，眼神立刻躲閃開。
「別想騙我。」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壓人的勁兒，「你騙不到我的。」
聞葵糾結半天，最終還是垂下了小腦袋。
小聲承認道：「……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趙南端鬆了口氣。
那就好辦了。
他沒有逼問細節，而是用商量的語氣，對聞葵說道：
「小葵，你幫我跟黑皇帝傳幾句話行不，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從我的身體裡離開。」
他看著聞葵，眼神真誠而鄭重：「在這期間，我會一直像今天這樣，好好照顧你。」
趙南端說完這些話，聞葵還沒回答。
他身體就開始微微抽搐，眼睛瞬間翻白，臉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扭曲，仿佛被無形的手蹂躪。
整個過程也就一秒多，趙南端失去了意識。
翻白的眼睛恢復正常，出現完全不一樣的氣質。
「黑皇帝大人。」聞葵。
兩人交流一會後。
趙南端回來了。
他看著眼前似乎沒有任何變化的聞葵，仿佛剛說完「好好照顧你」，但絕對不是。
和上次突然醒來被追殺一樣，他的身體控制權又被奪走了。
因為手錶顯示，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剛剛和聞葵說完，她還沒做什麼，自己就被黑皇帝掌控了，說明黑皇帝是知道他在幹什麼的，聽得見他說什麼，應該也看得見他的視野。
而他卻沒有一點辦法了解到黑皇帝，不僅無法直接溝通，甚至黑皇帝可以隨時掌控他的身體。
趙南端覺得對方才是自己身體的admin，而自己只是一個user。
「黑皇帝大人剛剛說，他恢復實力後就會離開，但是這期間，他希望拜託你一件事。他說如果你不答應，就住你身體裡不走啦。」
趙南端聽完臉拉下來，這叫什麼，還要不要臉了，明明是他的身體，跟無賴一樣。
但他又無可奈何，畢竟打又打不過，而且發生這麼多事，不管是潛在的危險，還是未來可能出現的末日，都需要他提高實力。
提高實力，抱個大腿才是正解，先打好關係。
「行吧，什麼事。」
「黑皇帝大人說，要你去找解開聖杯的六位數密碼。」
「聖杯？」有點耳熟，趙南端想起來，上一次夢境，不對，是黑皇帝用他身體被追殺時，奪走的東西就叫聖杯，聽那些詭異的隻言片語，聖杯好像是藏著詭異來源的終極秘密。
那它豈不是改變世界末日的關鍵？！
趙南端一下反應過來了。
如此一來，聖杯的密碼也是他的目標。
「但是哪裡有密碼的線索？」
「黑皇帝大人說，密碼信息就藏在那些詭異之中，破解異變場、封印詭異，吸收詭異的力量後，會獲得一些破碎的畫面，可能在某個畫面里就藏有密碼。畫面的內容多少，是根據詭異的實力等級決定的。」
趙南端：「也就是說，我要去主動找詭異？」
廁所里掛燈籠，找死？
聞葵眨著大眼睛：「黑皇帝大人說，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他會出來幫你的。」
「我真的是太謝謝他了。」
趙南端嘟囔一句。
思考一陣後，下了決心，說道：「好吧，我同意了。」
「但是我也有幾個條件，首先，在非緊急情況下，他如果要用借用我的身體，必須提前徵得我同意。然後，在別人不知道不是我本人的情況下，不得替我本人答應任何事情或承諾。」
聞葵瞪大眼睛說道：「黑皇帝大人知道你會提這個要求，他說好。」
「對了，南段哥哥，他還說，今晚要出去一下。」
「去幹嘛？」
趙南端問出這句，感覺十分荒謬。
他居然在問自己的身體，晚上要出去幹嘛！
「黑皇帝大人說，今晚要去揍一個不長眼的東西。」
切菜、熱油、下鍋、翻炒，動作又快又利索，很快紅燒冬瓜的香氣和蒜蓉炒菜心的清香就瀰漫了整個屋子。
香噴噴的飯菜端上桌，聞葵的大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來，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吃得非常開心。
看著聞葵大快朵頤的樣子，趙南端心中的疲憊和不快也消散了不少。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趙南端給聞葵倒了杯水。
兩人坐在沙發上，趙南端知道，他得好好問清楚那個詭異的世界了。
「小葵，」趙南端想了想，才開口。「你能……跟我講講關於詭異的事情嗎？比如，它們是怎麼劃分強弱的？」
聞葵舔了舔嘴角的飯粒，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講起來。
「詭異的等級劃分很簡單。最普通的就是詭民，它們沒什麼攻擊性，但對普通人來說已經足夠致命了。再往上，是詭役。就像今天圖書館的紙人。」
「詭役上面是詭差。然後是詭將和詭君。每個大等級，還有三個小級別。大等級的差距很大，基本都是碾壓。很難越級挑戰。」
「那……君的上面呢？」趙南端接著問。
「詭君上面，就是傳說中的王了。」聞葵有些嚮往。「但王只有在傳說里。聽說詭異世界那邊，好像有一位王。」
詭將……趙南端想起下午的事情，自己情急下召喚出的墨色巨人。
紙人詭役說那是詭將。
他心想，這就是詭將的壓迫感嗎？
「那……黑皇帝呢？」趙南端又問了一個問題，「他是什麼級別？」
「黑皇帝大人？」聞葵眼中立刻亮了起來，「大人當然是詭將啦！而且是詭將巔峰！」
「你們……是一個組織嗎？」
「嗯！」聞葵用力點了點頭，「我們是影盟，黑皇帝大人就是我們的族長！」
「影盟……」趙南端默念著這個名字，「那你們組織的目的是什麼？」
聞葵歪了歪頭想了想，這個回答趙南端沒料到：「沒什麼特別的目的呀。就是大家想在末日裡，能一起活下來。」
末日！趙南端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他只覺得震驚，看著聞葵，聲音都變得有些乾澀，問道：「末日……是真的？你們都知道？」
「對呀，」聞葵很自然地回答道，「黑皇帝大人經常把末日掛在嘴邊。」
「那你相信麼？」
聞葵：「黑皇帝大人說什麼，我都相信。他說末日會來，那就一定會來。」
她看著趙南端震驚的表情，又補充了一句：「其實大家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時候。但是紫月姐姐有一次偷偷跟我說過，她說只有黑皇帝大人，才能親眼看見天上有一顆巨大的星球正在向我們墜落。」
「萊茵老大說，不管怎麼樣，努力變強大總是沒有錯的。」
他日記最後一頁的末日景象，竟然是真的！
趙南端下意識地看向胸口，那裡靜靜地躺著那本詭異的日記。
可是為什麼只有黑皇帝能看見那顆星球？
更奇怪的自己為什麼也能看見？
難道，因為自己被那個男人選中了，所以才分享了他的一部分能力和視野嗎？
趙南端陷入了沉思。
如果末日真的會來，那麼自己陰差陽錯地擁有了掌控「精元」的能力，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可是，怎麼樣才能讓體內的精元更多？他現在的實力又屬於什麼級別？該怎麼去提升？
還有，他之前測試過，日記本的許願功能，似乎只能傳送或者召喚「原先就存在的東西」。
那今天下午那個強大的詭將，是不是說明，它並非憑空創造，而是從某個地方被日記本強行「挪」了過來，並且暫時被自己控制了？
趙南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小葵，你是詭異嗎？」
「不是呀，我脖子上的騰蛇才是詭異，而我，是接納詭異也就是同調後的皿人。」
「所以，你們影盟都不是詭異？」
聞葵點頭，解釋道：「萊茵老大說，現在人類分兩個派系，一個是主張把詭異封印，他們認為人性是第一位，任何程度的同調都是墮落和污染。他們致力於研究詭異的規則，尋找其邏輯漏洞，以不付出同調代價的方式將其封印或重置。官方代表就是收容局。
另一派比較激進，他們認為面對虛界遲早要全面入侵，固守人類形態無異於等死。「以詭制詭」是唯一的出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他們是半官方的組織，叫深淵行走者。」
深淵行走者？深淵？
趙南端突然想起今天與蘇婉破解的謎底，提到了深淵，難道她母親說在深淵指的是在這個組織？
想了一會，趙南端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聞葵。
他決定不再試探，直接攤牌。
「聞葵。」
趙南端直視著她，然後聲音沉了下來，「你是不是能見到黑皇帝？」
聞葵的小臉僵住，眼神立刻躲閃開。
「別想騙我。」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壓人的勁兒，「你騙不到我的。」
聞葵糾結半天，最終還是垂下了小腦袋。
小聲承認道：「……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趙南端鬆了口氣。
那就好辦了。
他沒有逼問細節，而是用商量的語氣，對聞葵說道：
「小葵，你幫我跟黑皇帝傳幾句話行不，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從我的身體裡離開。」
他看著聞葵，眼神真誠而鄭重：「在這期間，我會一直像今天這樣，好好照顧你。」
趙南端說完這些話，聞葵還沒回答。
他身體就開始微微抽搐，眼睛瞬間翻白，臉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扭曲，仿佛被無形的手蹂躪。
整個過程也就一秒多，趙南端失去了意識。
翻白的眼睛恢復正常，出現完全不一樣的氣質。
「黑皇帝大人。」聞葵。
兩人交流一會後。
趙南端回來了。
他看著眼前似乎沒有任何變化的聞葵，仿佛剛說完「好好照顧你」，但絕對不是。
和上次突然醒來被追殺一樣，他的身體控制權又被奪走了。
因為手錶顯示，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剛剛和聞葵說完，她還沒做什麼，自己就被黑皇帝掌控了，說明黑皇帝是知道他在幹什麼的，聽得見他說什麼，應該也看得見他的視野。
而他卻沒有一點辦法了解到黑皇帝，不僅無法直接溝通，甚至黑皇帝可以隨時掌控他的身體。
趙南端覺得對方才是自己身體的admin，而自己只是一個user。
「黑皇帝大人剛剛說，他恢復實力後就會離開，但是這期間，他希望拜託你一件事。他說如果你不答應，就住你身體裡不走啦。」
趙南端聽完臉拉下來，這叫什麼，還要不要臉了，明明是他的身體，跟無賴一樣。
但他又無可奈何，畢竟打又打不過，而且發生這麼多事，不管是潛在的危險，還是未來可能出現的末日，都需要他提高實力。
提高實力，抱個大腿才是正解，先打好關係。
「行吧，什麼事。」
「黑皇帝大人說，要你去找解開聖杯的六位數密碼。」
「聖杯？」有點耳熟，趙南端想起來，上一次夢境，不對，是黑皇帝用他身體被追殺時，奪走的東西就叫聖杯，聽那些詭異的隻言片語，聖杯好像是藏著詭異來源的終極秘密。
那它豈不是改變世界末日的關鍵？！
趙南端一下反應過來了。
如此一來，聖杯的密碼也是他的目標。
「但是哪裡有密碼的線索？」
「黑皇帝大人說，密碼信息就藏在那些詭異之中，破解異變場、封印詭異，吸收詭異的力量後，會獲得一些破碎的畫面，可能在某個畫面里就藏有密碼。畫面的內容多少，是根據詭異的實力等級決定的。」
趙南端：「也就是說，我要去主動找詭異？」
廁所里掛燈籠，找死？
聞葵眨著大眼睛：「黑皇帝大人說，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他會出來幫你的。」
「我真的是太謝謝他了。」
趙南端嘟囔一句。
思考一陣後，下了決心，說道：「好吧，我同意了。」
「但是我也有幾個條件，首先，在非緊急情況下，他如果要用借用我的身體，必須提前徵得我同意。然後，在別人不知道不是我本人的情況下，不得替我本人答應任何事情或承諾。」
聞葵瞪大眼睛說道：「黑皇帝大人知道你會提這個要求，他說好。」
「對了，南段哥哥，他還說，今晚要出去一下。」
「去幹嘛？」
趙南端問出這句，感覺十分荒謬。
他居然在問自己的身體，晚上要出去幹嘛！
「黑皇帝大人說，今晚要去揍一個不長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