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清潔工
望著米見的回覆，李牧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些。
隨後他深吸了一口屋外的空氣，轉身回到了戀家門店的涼風中。
他徑直坐回了自己的工位，插上U盤，開始埋頭整理資料，製作著周末講座的PPT。
屏幕上光標閃爍，映照著李牧專注的側臉。
就在他沉浸於房產案例梳理時，魔都的另一端，一場因他而起的暗流正在涌動。
一家勁歌熱舞的私人會所里，106包間。
濃眉正享受著雪茄，手機響起，屏幕上跳動著盧友德的名字。
他懶洋洋地接起：
「喂，盧哥，有啥指示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一絲焦躁。
「最近見到馮坤那小子沒？我找了他好幾天了，人都聯繫不上，不像他風格啊。」
「馮坤？」
濃眉吐出個煙圈，眯眼想了想。
「好像是有陣子沒見了，上次喝酒他還吹噓跟著凌總又搞定了筆大買賣……」
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回憶。
「哎，你這一說，我好像有點印象，上次我去那個什麼……戀家中介，就為那凶宅的事兒，好像聽他們店裡誰提過一嘴阿坤的名字，不過也不確定，也可能是我記岔了。」
電話那頭，盧友德的臉色陰晴不定，如果李牧在的話，可能會有些驚訝。
原來眼前的盧友德就是當初的盧老闆。
馮坤，綽號阿坤，明面上是盧友德微貸小額金融服務有限公司的合伙人，實際上專門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務。
兩人利益捆綁極深。
阿坤的突然失聯，絕不是什麼好兆頭。
「戀家中介？」
盧友德咀嚼著這個名字，竟猛然想到了另一個名字——張誠！
當初借給他一大筆錢，原本以為可以利滾利賺一筆，結果玩兒鷹的被鷹啄了眼睛，這小子竟然直接玩起了人間蒸發！
當初張誠借錢說是拿房產抵押，好像也提到過一家中介，難道……
一股邪火噌地竄上了盧友德心頭。
張誠的爛帳還沒收回來，現在阿坤又莫名其妙失了蹤，而且似乎都和這個中介扯上了關係。
於是盧友德直接對濃眉說：
「老弟，幫哥個忙，找你認識的那個中介問問，之前張誠那王八蛋買房，是店裡哪個人經手的？」
濃眉雖然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但盧友德的面子還是不能不給的。
「行，我問問。」
他直接撥通了王勇強的電話。
上次錦繡家園502凶宅拍賣的事，王強駁了他的面子，正愁沒機會修補關係，此時接到濃眉的電話，趕忙走進了裡屋關上了門，隨後恭恭敬敬知無不言。
「您問張誠那單啊，害，別提了！就是店裡一個新來的兼職，叫李牧的小子給攪黃的！」
王強在電話里唾沫橫飛，把李牧如何多管閒事，發現張誠資金問題，最後導致交易失敗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語氣里充滿了不滿。
「這小子就是個喪門星，一來就沒好事！」
「李牧？」
濃眉傳遞的信息，讓盧友德瞬間不淡定了，這個名字那就是一根針，直接扎進了他的耳膜！
李牧！又是這個李牧！
盧友德的拳頭驟然握緊，指節發白。
先是舉報他購買偷拍視頻，讓他名譽掃地，後又連帶著公司破產。
上次b站的創作者沙龍，王旗山做的算是天衣無縫了，結果又被抓了，很可能也跟李牧有關。
現在又害他丟了張誠這筆款項，讓原本利潤可觀的借款成了死帳。
如今，連阿坤的失蹤，都可能跟他這個中介有關！
新仇舊恨交織在一起，盧友德的臉上那叫一個猙獰。
他對著濃眉說道：
「謝了老弟，回頭請你喝酒。」
不能再放任這個李牧了！
這小子邪性得很，必須給他點真正的教訓！
盧友德眼神陰鷙，沉吟片刻後，他翻出了凌越天的號碼，恭敬地撥了過去。
此時，黃浦江邊一套奢華的頂層別墅內。
凌越天正端著紅酒，俯瞰著窗外璀璨的江景，眉頭卻微微蹙起。
他也在找阿坤。
上次讓阿坤去查那個女人的資料，結果石沉大海，阿坤也失去了聯繫。
這很不正常！
阿坤之前在東南亞做過一段時間僱傭兵，手上功夫絕對不弱。
而且之前辦過那麼多次，從來沒有出過這種紕漏。
這時手機震動，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盧友德，有些不耐煩地接起：
「什麼事？」
「凌少，打擾了，有個小事想跟您匯報一下……」
盧友德的聲音帶著討好，隨後他便添油加醋，將李牧說成是阿坤失蹤前最後可能與之產生交集的人。
「李牧？」
凌越天眼神一凜，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當初在沙龍上，他還給過李牧幾張充滿驚喜的白紙。
他竟然牽扯到了失蹤的阿坤？
凌越天不動聲色地聽完盧友德的控訴和請求，淡淡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
隨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別墅內又恢復了寂靜，只有窗外江輪的汽笛隱約傳來。
凌越天晃動著杯中的紅酒，眼神冰冷。
他不在乎盧友德那點破事，但阿坤的失蹤，必須查清楚。
如果這個叫李牧的小角色真的不知死活，碰了他不該碰的人……
凌越天放下酒杯，走到書桌前，打開一個不起眼的抽屜，裡面只放著一部老式的黑色手機，而且始終保持著開機。
拿起這部手機，屏幕上只有一個孤零零的電話圖標。
他打開通訊錄，裡面也只有一個號碼，備註是「清潔工」。
他按下撥號鍵，電話幾乎是瞬間就被接通了，那邊沒有任何聲音傳來，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凌越天對著話筒，只說了簡短的幾個字：
「目標，戀家中介李牧。查到阿坤下落，處理乾淨。」
「100萬。」
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一陣特效合成的聲音。
「成交！」
掛斷電話，凌越天將手機重新放回了抽屜深處。
當初劉堯在被抓之前，也曾試圖撥打這個號碼尋求最後的幫助，只是當時電光火石，一時未能如願。
而此刻，這個號碼的目標，卻指向了尚在電腦前奮筆疾書的李牧。
這一切李牧並不知曉。
眼前，他將自己這短短一周的經歷、聽聞、研究的各種案例，紛紛經過脫敏和提煉，形成了一個個重要的提示點。
隨後他又將這些枯燥的提示點，融入到一個個真實鮮活的案例故事中，經過一夜奮戰，終於製作成了一份乾貨滿滿的PPT。
夜已深，一條尋常的街巷裡，一個身著黑衣的男人，換上了一身清潔工的衣服。
隨後他深吸了一口屋外的空氣，轉身回到了戀家門店的涼風中。
他徑直坐回了自己的工位，插上U盤，開始埋頭整理資料，製作著周末講座的PPT。
屏幕上光標閃爍，映照著李牧專注的側臉。
就在他沉浸於房產案例梳理時，魔都的另一端，一場因他而起的暗流正在涌動。
一家勁歌熱舞的私人會所里，106包間。
濃眉正享受著雪茄，手機響起，屏幕上跳動著盧友德的名字。
他懶洋洋地接起：
「喂，盧哥，有啥指示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一絲焦躁。
「最近見到馮坤那小子沒？我找了他好幾天了，人都聯繫不上，不像他風格啊。」
「馮坤？」
濃眉吐出個煙圈，眯眼想了想。
「好像是有陣子沒見了，上次喝酒他還吹噓跟著凌總又搞定了筆大買賣……」
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回憶。
「哎，你這一說，我好像有點印象，上次我去那個什麼……戀家中介，就為那凶宅的事兒，好像聽他們店裡誰提過一嘴阿坤的名字，不過也不確定，也可能是我記岔了。」
電話那頭，盧友德的臉色陰晴不定，如果李牧在的話，可能會有些驚訝。
原來眼前的盧友德就是當初的盧老闆。
馮坤，綽號阿坤，明面上是盧友德微貸小額金融服務有限公司的合伙人，實際上專門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務。
兩人利益捆綁極深。
阿坤的突然失聯，絕不是什麼好兆頭。
「戀家中介？」
盧友德咀嚼著這個名字，竟猛然想到了另一個名字——張誠！
當初借給他一大筆錢，原本以為可以利滾利賺一筆，結果玩兒鷹的被鷹啄了眼睛，這小子竟然直接玩起了人間蒸發！
當初張誠借錢說是拿房產抵押，好像也提到過一家中介，難道……
一股邪火噌地竄上了盧友德心頭。
張誠的爛帳還沒收回來，現在阿坤又莫名其妙失了蹤，而且似乎都和這個中介扯上了關係。
於是盧友德直接對濃眉說：
「老弟，幫哥個忙，找你認識的那個中介問問，之前張誠那王八蛋買房，是店裡哪個人經手的？」
濃眉雖然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但盧友德的面子還是不能不給的。
「行，我問問。」
他直接撥通了王勇強的電話。
上次錦繡家園502凶宅拍賣的事，王強駁了他的面子，正愁沒機會修補關係，此時接到濃眉的電話，趕忙走進了裡屋關上了門，隨後恭恭敬敬知無不言。
「您問張誠那單啊，害，別提了！就是店裡一個新來的兼職，叫李牧的小子給攪黃的！」
王強在電話里唾沫橫飛，把李牧如何多管閒事，發現張誠資金問題，最後導致交易失敗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語氣里充滿了不滿。
「這小子就是個喪門星，一來就沒好事！」
「李牧？」
濃眉傳遞的信息，讓盧友德瞬間不淡定了，這個名字那就是一根針，直接扎進了他的耳膜！
李牧！又是這個李牧！
盧友德的拳頭驟然握緊，指節發白。
先是舉報他購買偷拍視頻，讓他名譽掃地，後又連帶著公司破產。
上次b站的創作者沙龍，王旗山做的算是天衣無縫了，結果又被抓了，很可能也跟李牧有關。
現在又害他丟了張誠這筆款項，讓原本利潤可觀的借款成了死帳。
如今，連阿坤的失蹤，都可能跟他這個中介有關！
新仇舊恨交織在一起，盧友德的臉上那叫一個猙獰。
他對著濃眉說道：
「謝了老弟，回頭請你喝酒。」
不能再放任這個李牧了！
這小子邪性得很，必須給他點真正的教訓！
盧友德眼神陰鷙，沉吟片刻後，他翻出了凌越天的號碼，恭敬地撥了過去。
此時，黃浦江邊一套奢華的頂層別墅內。
凌越天正端著紅酒，俯瞰著窗外璀璨的江景，眉頭卻微微蹙起。
他也在找阿坤。
上次讓阿坤去查那個女人的資料，結果石沉大海，阿坤也失去了聯繫。
這很不正常！
阿坤之前在東南亞做過一段時間僱傭兵，手上功夫絕對不弱。
而且之前辦過那麼多次，從來沒有出過這種紕漏。
這時手機震動，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盧友德，有些不耐煩地接起：
「什麼事？」
「凌少，打擾了，有個小事想跟您匯報一下……」
盧友德的聲音帶著討好，隨後他便添油加醋，將李牧說成是阿坤失蹤前最後可能與之產生交集的人。
「李牧？」
凌越天眼神一凜，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當初在沙龍上，他還給過李牧幾張充滿驚喜的白紙。
他竟然牽扯到了失蹤的阿坤？
凌越天不動聲色地聽完盧友德的控訴和請求，淡淡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
隨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別墅內又恢復了寂靜，只有窗外江輪的汽笛隱約傳來。
凌越天晃動著杯中的紅酒，眼神冰冷。
他不在乎盧友德那點破事，但阿坤的失蹤，必須查清楚。
如果這個叫李牧的小角色真的不知死活，碰了他不該碰的人……
凌越天放下酒杯，走到書桌前，打開一個不起眼的抽屜，裡面只放著一部老式的黑色手機，而且始終保持著開機。
拿起這部手機，屏幕上只有一個孤零零的電話圖標。
他打開通訊錄，裡面也只有一個號碼，備註是「清潔工」。
他按下撥號鍵，電話幾乎是瞬間就被接通了，那邊沒有任何聲音傳來，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凌越天對著話筒，只說了簡短的幾個字：
「目標，戀家中介李牧。查到阿坤下落，處理乾淨。」
「100萬。」
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一陣特效合成的聲音。
「成交！」
掛斷電話，凌越天將手機重新放回了抽屜深處。
當初劉堯在被抓之前，也曾試圖撥打這個號碼尋求最後的幫助，只是當時電光火石，一時未能如願。
而此刻，這個號碼的目標，卻指向了尚在電腦前奮筆疾書的李牧。
這一切李牧並不知曉。
眼前，他將自己這短短一周的經歷、聽聞、研究的各種案例，紛紛經過脫敏和提煉，形成了一個個重要的提示點。
隨後他又將這些枯燥的提示點，融入到一個個真實鮮活的案例故事中，經過一夜奮戰，終於製作成了一份乾貨滿滿的PPT。
夜已深，一條尋常的街巷裡，一個身著黑衣的男人，換上了一身清潔工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