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不可能的任務
李牧趕緊從懷裡扶起她，一陣香軟的觸感，隨後為了緩解尷尬，他蹲下身幫忙收拾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女孩呆立著，一個勁鞠躬道歉，臉頰緋紅一片。
「沒事兒。」李牧將撿起的傳單遞還給她，隨後轉移話題，「你是學生會的？負責招新很辛苦吧。」
「是啊！」女生接過傳單，寶貝似的抱在懷裡，用力點頭，「我是學生會文化部的沈……沈……」
她沈了半天，突然卡殼了。
李牧：「……」
「想起來了！沈宇婷！嘿嘿，平時都用藝名【銀河】，剛才一緊張，差點把本名忘了。」
「同學，那周五的觀星會，你能來嗎？真的可以看到很漂亮的星星！」
看著她那雙充滿希冀的眼睛，李牧確實有些不忍拒絕。
他正想開口，手機響了，是李詩怡打來的電話。
「哥！你到哪兒了？我表演都快開始了！」
李牧對沈宇婷揚了揚手中的傳單，微笑道：
「如果有時間的話，我考慮一下。」
沈宇婷開心地用力點頭，抱著傳單，又轉身去尋找下一個目標了，只是還沒走幾步，突然又轉身朝李牧揮手喊道：
「哎同學，你叫什麼名字，我得登記一下……」
李牧無奈地笑了笑，向後揮了揮手，像是對青春的告別。
看完表演，重新坐上車，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
李牧開著車回到了自家小區，停在了那家熟悉的戀家房產中介門口。
當初米見來魔都找房，李牧就帶她來的這裡。
前幾天李詩怡告訴他，米見最近很少參加典禮這種人多的聚會，也經常把自己關在宿舍，李牧還是有點擔心她的狀態。
原本以為去魔都大學可以見到她，順便開導開導，但當時找了許久也沒見人影。
李牧還發了幾條微信，米見也都沒有回覆。
「歡迎光臨！」
李牧沒再多想，推門而入，熟悉的電子門鈴聲響起，但店內氛圍卻和他上次來時截然不同。
之前那位帶看的小哥已經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店鋪中央，一個穿著緊繃白襯衫，腆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他的辦公桌前還立著一塊銘牌——店長王勇強。
他正唾沫橫飛地訓斥著一個低頭耷腦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看著不過二十出頭，麵皮漲得通紅。
「資源！人脈！懂不懂？干我們這行，吃的就是信息飯，靠的就是關係網！你以為背背戶型圖，說說綠化率就有用了？屁！」
他的手指幾乎要戳到年輕人的臉上。
「話都說不利索，見到客戶跟見了鬼似的，你跑來幹什麼？浪費公司資源！這個月再開不了一單，直接給我捲鋪蓋滾蛋！」
李牧站在門口玄關處，沒有立刻上前。
店裡的其他幾個老中介，有的假裝忙碌地敲著電腦，有的則端著茶杯，臉上帶著事不關己的漠然，甚至隱隱有一絲看熱鬧的戲謔。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赤裸裸的績效焦慮。
李牧對這套狼性文化不敢苟同，但他深知自己人微言輕，只是來找個兼職體驗，沒必要節外生枝。
王勇強罵夠了，這才注意到進門的李牧。
他臉上的怒容像變臉一樣，瞬間切換成熱情洋溢的職業笑容，看起來十分熟練。
「這位先生，看房嗎？是想買還是租？我們戀家是這片房源最全的，絕對能滿足您的需求！」
他快步迎上來，目光快速掃過李牧的穿著，似乎在評估著他的購買力。
「王店長您好，我不是來看房的，我姓李，是看到咱們門店外張貼的招聘啟事，想來試試兼職房產中介的。」
「兼職？」
王勇強臉上的熱情肉眼可見的消退了，但多年的職業本能讓他沒有立刻拒絕。
他上下打量了李牧幾眼。
李牧雖然畢業後身材有些走樣，但經過一個月的鍛鍊，外形條件恢復了不少，而且眼神清亮，聲音又低沉磁性。
倒是讓王勇強高看了幾分。
他拍了拍腦袋，故作豪爽。
「行啊！我們這行，英雄不問出處，有能力就行！歡迎歡迎！」
嘴上說著歡迎，眼神卻已經飄向了別處，顯然沒太把李牧當回事。
中介門店最現實，講究人效，開不了單，占著工位就是浪費資源，就是垃圾。
王勇強這種老炮，自然有辦法，在不得罪人的前提下，讓不符合要求的人自動離開。
他眼珠一轉，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走到雜亂的前台，從抽屜里掏出一串略顯陳舊的鑰匙，隨意地甩到李牧面前的桌上。
「小李啊，既然你想試試，老哥就給你個機會。看到沒，隔壁小區錦繡家園5棟502！」
「這可是個好盤！地段沒得說，地鐵口，學區房，戶型也方正，緊俏得很！」
他這話一出，店裡那幾個老中介互相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這樣，」王勇強抱著胳膊，「三天，就三天時間！你要是能把這間房給我賣了，甭管什麼價，只要合同簽了，款到帳，你這兼職，我王勇強拍胸脯保證，想做到什麼時候就做到什麼時候！怎麼樣，年輕人，敢接嗎？」
李牧望著那一串冰冷的鑰匙，只是沉默了幾秒，便伸手穩穩地將鑰匙抓進了手心。
「我接了。」
錦繡家園5棟502室。
用鑰匙打開房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撲面而來。
房間被徹底清掃過，但仔細看，仿古地磚的接縫裡仍嵌著一些詭異的褐漬。
中式花窗濾下的光線顯得有些慘白，照在擦拭一新的深色家具上。
明明空無一物，卻總覺得有目光從那些雕花的陰影里透出來，釘在李牧的臉上。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所有燈，又拉開窗簾，讓晚照的陽光斜射進來，驅散了些許陰霾。
不過，這房子濃重的中式裝修，確實讓李牧有些心悸。
他按照最基礎的流程，測量、拍照、記錄房源信息，隨後開始推廣。
坐在門口的中式立凳上，開始按照門店給的名冊，瘋狂打起電話。
「您好，請問考慮錦繡家園的房源嗎？性價比非常高……」
「錦繡家園？幾棟？」
「5棟502室。」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得乾脆利落。
李牧又嘗試了其他說辭，甚至主動降低價格，但結果無一例外。
只要報出錦繡家園5棟502這個地址，對方的反應驚人的一致。
要麼直接掛斷，要麼語氣瞬間變得厭惡起來：
「神經病啊！凶宅你也敢推？」
「滾遠點！真晦氣！」
連續兩三個小時，顆粒無收。
李牧這才理解了王勇強眼神中的含義，三天時間，賣掉一間聲名在外的凶宅？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對不起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女孩呆立著，一個勁鞠躬道歉，臉頰緋紅一片。
「沒事兒。」李牧將撿起的傳單遞還給她，隨後轉移話題，「你是學生會的？負責招新很辛苦吧。」
「是啊！」女生接過傳單，寶貝似的抱在懷裡，用力點頭，「我是學生會文化部的沈……沈……」
她沈了半天，突然卡殼了。
李牧：「……」
「想起來了！沈宇婷！嘿嘿，平時都用藝名【銀河】，剛才一緊張，差點把本名忘了。」
「同學，那周五的觀星會，你能來嗎？真的可以看到很漂亮的星星！」
看著她那雙充滿希冀的眼睛，李牧確實有些不忍拒絕。
他正想開口，手機響了，是李詩怡打來的電話。
「哥！你到哪兒了？我表演都快開始了！」
李牧對沈宇婷揚了揚手中的傳單，微笑道：
「如果有時間的話，我考慮一下。」
沈宇婷開心地用力點頭，抱著傳單，又轉身去尋找下一個目標了，只是還沒走幾步，突然又轉身朝李牧揮手喊道：
「哎同學，你叫什麼名字，我得登記一下……」
李牧無奈地笑了笑，向後揮了揮手，像是對青春的告別。
看完表演，重新坐上車，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
李牧開著車回到了自家小區，停在了那家熟悉的戀家房產中介門口。
當初米見來魔都找房，李牧就帶她來的這裡。
前幾天李詩怡告訴他，米見最近很少參加典禮這種人多的聚會，也經常把自己關在宿舍，李牧還是有點擔心她的狀態。
原本以為去魔都大學可以見到她，順便開導開導，但當時找了許久也沒見人影。
李牧還發了幾條微信，米見也都沒有回覆。
「歡迎光臨！」
李牧沒再多想，推門而入，熟悉的電子門鈴聲響起，但店內氛圍卻和他上次來時截然不同。
之前那位帶看的小哥已經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店鋪中央，一個穿著緊繃白襯衫，腆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他的辦公桌前還立著一塊銘牌——店長王勇強。
他正唾沫橫飛地訓斥著一個低頭耷腦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看著不過二十出頭，麵皮漲得通紅。
「資源！人脈！懂不懂？干我們這行，吃的就是信息飯，靠的就是關係網！你以為背背戶型圖，說說綠化率就有用了？屁！」
他的手指幾乎要戳到年輕人的臉上。
「話都說不利索，見到客戶跟見了鬼似的，你跑來幹什麼？浪費公司資源！這個月再開不了一單，直接給我捲鋪蓋滾蛋！」
李牧站在門口玄關處，沒有立刻上前。
店裡的其他幾個老中介，有的假裝忙碌地敲著電腦，有的則端著茶杯，臉上帶著事不關己的漠然，甚至隱隱有一絲看熱鬧的戲謔。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赤裸裸的績效焦慮。
李牧對這套狼性文化不敢苟同，但他深知自己人微言輕，只是來找個兼職體驗，沒必要節外生枝。
王勇強罵夠了，這才注意到進門的李牧。
他臉上的怒容像變臉一樣，瞬間切換成熱情洋溢的職業笑容，看起來十分熟練。
「這位先生，看房嗎？是想買還是租？我們戀家是這片房源最全的，絕對能滿足您的需求！」
他快步迎上來，目光快速掃過李牧的穿著，似乎在評估著他的購買力。
「王店長您好，我不是來看房的，我姓李，是看到咱們門店外張貼的招聘啟事，想來試試兼職房產中介的。」
「兼職？」
王勇強臉上的熱情肉眼可見的消退了，但多年的職業本能讓他沒有立刻拒絕。
他上下打量了李牧幾眼。
李牧雖然畢業後身材有些走樣，但經過一個月的鍛鍊，外形條件恢復了不少，而且眼神清亮，聲音又低沉磁性。
倒是讓王勇強高看了幾分。
他拍了拍腦袋，故作豪爽。
「行啊！我們這行，英雄不問出處，有能力就行！歡迎歡迎！」
嘴上說著歡迎，眼神卻已經飄向了別處，顯然沒太把李牧當回事。
中介門店最現實，講究人效，開不了單，占著工位就是浪費資源，就是垃圾。
王勇強這種老炮，自然有辦法，在不得罪人的前提下，讓不符合要求的人自動離開。
他眼珠一轉，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走到雜亂的前台，從抽屜里掏出一串略顯陳舊的鑰匙，隨意地甩到李牧面前的桌上。
「小李啊，既然你想試試，老哥就給你個機會。看到沒，隔壁小區錦繡家園5棟502！」
「這可是個好盤！地段沒得說，地鐵口，學區房，戶型也方正，緊俏得很！」
他這話一出，店裡那幾個老中介互相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這樣，」王勇強抱著胳膊，「三天，就三天時間！你要是能把這間房給我賣了，甭管什麼價，只要合同簽了，款到帳，你這兼職，我王勇強拍胸脯保證，想做到什麼時候就做到什麼時候！怎麼樣，年輕人，敢接嗎？」
李牧望著那一串冰冷的鑰匙，只是沉默了幾秒，便伸手穩穩地將鑰匙抓進了手心。
「我接了。」
錦繡家園5棟502室。
用鑰匙打開房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撲面而來。
房間被徹底清掃過，但仔細看，仿古地磚的接縫裡仍嵌著一些詭異的褐漬。
中式花窗濾下的光線顯得有些慘白，照在擦拭一新的深色家具上。
明明空無一物，卻總覺得有目光從那些雕花的陰影里透出來，釘在李牧的臉上。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所有燈，又拉開窗簾，讓晚照的陽光斜射進來，驅散了些許陰霾。
不過，這房子濃重的中式裝修，確實讓李牧有些心悸。
他按照最基礎的流程，測量、拍照、記錄房源信息，隨後開始推廣。
坐在門口的中式立凳上，開始按照門店給的名冊，瘋狂打起電話。
「您好，請問考慮錦繡家園的房源嗎？性價比非常高……」
「錦繡家園？幾棟？」
「5棟502室。」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得乾脆利落。
李牧又嘗試了其他說辭，甚至主動降低價格，但結果無一例外。
只要報出錦繡家園5棟502這個地址，對方的反應驚人的一致。
要麼直接掛斷，要麼語氣瞬間變得厭惡起來：
「神經病啊！凶宅你也敢推？」
「滾遠點！真晦氣！」
連續兩三個小時，顆粒無收。
李牧這才理解了王勇強眼神中的含義，三天時間，賣掉一間聲名在外的凶宅？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