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龜裂的理想國
劇院，包圍圈中心出現道口子。
小女孩莎菲，拖著華麗的百褶裙走向舞台中心，她享受著這獨屬於她的走秀時間。
她是唯一的主角，世界的軸心。那種不再被某種東西裹挾，由她來掌控世界的感受，最讓人沉醉。
哪怕她是木偶，也絕不例外。
收容物，編號0101。
憑什麼要有人規定這些呢，憑什麼她獲得了能改變一切的力量，就被冠上了『收容物』的名號。
莎菲絕不接受！
現在，她停在舞台中央，俯身溫柔地輕撫著面前怪人骯髒的頭顱。
被密密麻麻的手束縛著的紅頭怪人狂怒著暴起，但被承載著絲線的人手們摁了回去。
「一切都結束了。」她閉上眼，那代表著理想城的其他『玩具屋』全都被她的『靈傀』占據！
這代表著，願望要實現了。
復活哥哥的願望。
「肉身就選用那個叫杜莫的人吧，這也就不算『違背約定』了。」
她輕笑著，低頭與紅頭怪人嘴上的部分『對視』。
「咯……咯……」
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紅頭怪人執拗地在重壓下吐出了這個音節。
猝不及防間，莎菲的金髮被點燃了一縷。
她的表情瞬間扭曲，手高高揚起！
「呼——」她吐出口氣，憤怒被她重新吞下。她面無表情下令：
「撕碎他。」
……
「你不會的。」聲音來自屋頂，來自……玩具屋外。
是杜莫。
他拿起油燈，對準照片：
「我見到他了，他說，『我寧可死去』，也不願在無數生命里永生。」
「哈……哈哈——！！」
莎菲仰頭捂臉，許久才停止大笑。
她的表情驟然散去：
「你以為，我會沒有莊園的控制權嗎？」
與莊園一模一樣的模型出現在她手心。傀儡絲線蔓延向那裡，正好，她要將杜莫拉拽下來！
「還有20秒。」
電子音沒有敘舊，只延續了當時的倒計時。
莎菲臉色劇變，事不宜遲，她立刻催動著五處『玩具屋』的核心！
『理想城宇宙級歌星經紀公司』、『文字製造工廠』、『審判與預知塔羅會』、『永生疾病治療中心』與此地的『理想城大劇院』。
五個區域迸發出無數傀儡絲線，向城的最中心匯集！
「10秒。」
它們彼此交合、糾纏。
……
「5秒。」
「4秒。」
接合成功，接下來是，盜取在陳祈掌控下的核心！
「2秒。」
「以理想國為代價，換取哥哥『吳衛』永生！」
在兩秒內，她急速喊出了這句話。
「1秒。」
聲音卡住了，然後那個聲音就在『秒』被拉長的尾音中開始錯亂！
整個理想國開始劇烈晃動，核心區域外甚至出現了無數外界通往內部的裂痕！
三樓包廂，六道各異的氣息猛地爆發！
祂們突破了傀儡戲劇帶來的，精神與絲線的雙重封鎖層。
「你竟敢？！」向來穩重的『院長』（46章）都發出了不可置信的怒吼。
精神波動、字、音樂、理想國規則本身、審視的視線和命運的絲線，六種規則層面的攻擊，共同變成了絞殺向莎菲的死亡領域！
莎菲無視了逼近的『死亡』，她痴迷地望向屋頂。
那裡，是藉由杜莫的身體迎接新生的吳衛。
她的哥哥。
……
「誰也不能阻攔，我和他的前路。」
劇院的無數絲線迎接了那些襲來的規則！
拖住片刻的時間中，莎菲聚集著【來自世界之上的人偶】的力量，分散各處的傀儡絲線被她重新聚合回劇場內！
與此同時，從莎菲的胸腔伸出了一根最為粗壯的絲線，探向無數晚魂牽夢繞的。
哥哥。
毫無察覺地，她的眼中映上一絲猩紅。
那股猩紅染紅了整個世界。與此同時的，是莎菲一股濃烈的飢餓感。
而最吸引她的食物，就是那個絲線探向的少年。
人偶內，她整個人沒入血池中，腥臭味潛入五臟六腑，隨後是一種深深的窒息。
但比她個人感覺更突出的，是一種極度的不安。
「不對，有哪裡出現了問題。是哪裡？哪裡——」
一個讓她毛骨悚然的猜測滲了出來：
「我們……真的戰勝祂了嗎？」
……
那些死亡規則突破了傀儡絲線的防禦，來到了她的身體之上！但那些規則都被堅硬無比的木質外殼彈開！
《理想國》（38章）音樂中的女聲來到了現實，她喊道：
「一時破壞不了她的外殼，攔住她！」
層層束縛變成了一張巨網，讓向上竄起的莎菲根本無法移動！
這裡，變成了一個均勢的角力場！
她，不，應該是祂。祂竭力衝鋒著，那根最本源的絲線已經伸出了玩具屋，就要觸碰到變化中的那個少年！
只要吃掉他，只要吃掉他。
整個理想國的本源都會為我所用，到時候哪怕是這些存在，也再也攔不住我。
然後，復仇！吃掉『博士』和收容所的那個所長！整個世界，就再也沒有能壓制我的東西！
祂的木質軀殼寸寸撕裂，祂竟然以燃燒自己的身體為代價，換取進一步的寸進！
……
這些恐怖存在過於專心於彼此，反而忽視了螻蟻一般的存在。
被傀儡絲線層層束縛的紅頭怪人，此刻吃力地移動著，祂撿起少年扔下的蒲扇。
對準自己。
「呼——」
在這股清風中，祂乾枯的身體上在冒出新芽，兩對枯枝般的手臂從肋間和小腹的位置長出！
還不夠。
寄身於意識深處的龐觀竭力溝通著那吞入腹中的『復活節』珠子！
生機……以及被『凍結』的火焰從珠子中魚貫而出，加強著紅頭怪人的力量。這讓祂的身體急速拔高，直到約有二層樓的高度。
祂猛地抻住了人偶的腳腕！
「咯咯……」
火焰燎上了人偶的身體，從開裂的缺口處向內灼燒！
龐觀溝通著『獸』，明亮的火焰與紅頭怪人的暗紅色火焰疊加，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
他和紅頭怪人都在發出著怒吼：
「給……我……下……來！」
『莎菲』驚怒交加，祂不斷踢動著腿試圖將紅頭怪人甩出去，但都無濟於事。
新生的傀儡絲線在絞殺向紅頭怪人的半路上就被虎視眈眈的六位泯滅個乾淨。
在微小力量的加入下，天平產生了變化。祂的核心絲線與身體被向地面推去，最終——
「轟——！！」
砸入了地底。
「那就，一起迎接死亡吧。」在祂悽厲地尖叫中，還在祂掌控下的理想國核心產生了裂痕！
天，裂開了。
小女孩莎菲，拖著華麗的百褶裙走向舞台中心，她享受著這獨屬於她的走秀時間。
她是唯一的主角，世界的軸心。那種不再被某種東西裹挾，由她來掌控世界的感受，最讓人沉醉。
哪怕她是木偶，也絕不例外。
收容物，編號0101。
憑什麼要有人規定這些呢，憑什麼她獲得了能改變一切的力量，就被冠上了『收容物』的名號。
莎菲絕不接受！
現在，她停在舞台中央，俯身溫柔地輕撫著面前怪人骯髒的頭顱。
被密密麻麻的手束縛著的紅頭怪人狂怒著暴起，但被承載著絲線的人手們摁了回去。
「一切都結束了。」她閉上眼，那代表著理想城的其他『玩具屋』全都被她的『靈傀』占據！
這代表著，願望要實現了。
復活哥哥的願望。
「肉身就選用那個叫杜莫的人吧，這也就不算『違背約定』了。」
她輕笑著，低頭與紅頭怪人嘴上的部分『對視』。
「咯……咯……」
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紅頭怪人執拗地在重壓下吐出了這個音節。
猝不及防間，莎菲的金髮被點燃了一縷。
她的表情瞬間扭曲，手高高揚起！
「呼——」她吐出口氣，憤怒被她重新吞下。她面無表情下令：
「撕碎他。」
……
「你不會的。」聲音來自屋頂，來自……玩具屋外。
是杜莫。
他拿起油燈，對準照片：
「我見到他了，他說，『我寧可死去』，也不願在無數生命里永生。」
「哈……哈哈——！！」
莎菲仰頭捂臉，許久才停止大笑。
她的表情驟然散去：
「你以為，我會沒有莊園的控制權嗎？」
與莊園一模一樣的模型出現在她手心。傀儡絲線蔓延向那裡，正好，她要將杜莫拉拽下來！
「還有20秒。」
電子音沒有敘舊，只延續了當時的倒計時。
莎菲臉色劇變，事不宜遲，她立刻催動著五處『玩具屋』的核心！
『理想城宇宙級歌星經紀公司』、『文字製造工廠』、『審判與預知塔羅會』、『永生疾病治療中心』與此地的『理想城大劇院』。
五個區域迸發出無數傀儡絲線，向城的最中心匯集！
「10秒。」
它們彼此交合、糾纏。
……
「5秒。」
「4秒。」
接合成功，接下來是，盜取在陳祈掌控下的核心！
「2秒。」
「以理想國為代價，換取哥哥『吳衛』永生！」
在兩秒內，她急速喊出了這句話。
「1秒。」
聲音卡住了，然後那個聲音就在『秒』被拉長的尾音中開始錯亂！
整個理想國開始劇烈晃動，核心區域外甚至出現了無數外界通往內部的裂痕！
三樓包廂，六道各異的氣息猛地爆發！
祂們突破了傀儡戲劇帶來的，精神與絲線的雙重封鎖層。
「你竟敢？！」向來穩重的『院長』（46章）都發出了不可置信的怒吼。
精神波動、字、音樂、理想國規則本身、審視的視線和命運的絲線，六種規則層面的攻擊，共同變成了絞殺向莎菲的死亡領域！
莎菲無視了逼近的『死亡』，她痴迷地望向屋頂。
那裡，是藉由杜莫的身體迎接新生的吳衛。
她的哥哥。
……
「誰也不能阻攔，我和他的前路。」
劇院的無數絲線迎接了那些襲來的規則！
拖住片刻的時間中，莎菲聚集著【來自世界之上的人偶】的力量，分散各處的傀儡絲線被她重新聚合回劇場內！
與此同時，從莎菲的胸腔伸出了一根最為粗壯的絲線，探向無數晚魂牽夢繞的。
哥哥。
毫無察覺地，她的眼中映上一絲猩紅。
那股猩紅染紅了整個世界。與此同時的，是莎菲一股濃烈的飢餓感。
而最吸引她的食物，就是那個絲線探向的少年。
人偶內，她整個人沒入血池中，腥臭味潛入五臟六腑，隨後是一種深深的窒息。
但比她個人感覺更突出的，是一種極度的不安。
「不對，有哪裡出現了問題。是哪裡？哪裡——」
一個讓她毛骨悚然的猜測滲了出來：
「我們……真的戰勝祂了嗎？」
……
那些死亡規則突破了傀儡絲線的防禦，來到了她的身體之上！但那些規則都被堅硬無比的木質外殼彈開！
《理想國》（38章）音樂中的女聲來到了現實，她喊道：
「一時破壞不了她的外殼，攔住她！」
層層束縛變成了一張巨網，讓向上竄起的莎菲根本無法移動！
這裡，變成了一個均勢的角力場！
她，不，應該是祂。祂竭力衝鋒著，那根最本源的絲線已經伸出了玩具屋，就要觸碰到變化中的那個少年！
只要吃掉他，只要吃掉他。
整個理想國的本源都會為我所用，到時候哪怕是這些存在，也再也攔不住我。
然後，復仇！吃掉『博士』和收容所的那個所長！整個世界，就再也沒有能壓制我的東西！
祂的木質軀殼寸寸撕裂，祂竟然以燃燒自己的身體為代價，換取進一步的寸進！
……
這些恐怖存在過於專心於彼此，反而忽視了螻蟻一般的存在。
被傀儡絲線層層束縛的紅頭怪人，此刻吃力地移動著，祂撿起少年扔下的蒲扇。
對準自己。
「呼——」
在這股清風中，祂乾枯的身體上在冒出新芽，兩對枯枝般的手臂從肋間和小腹的位置長出！
還不夠。
寄身於意識深處的龐觀竭力溝通著那吞入腹中的『復活節』珠子！
生機……以及被『凍結』的火焰從珠子中魚貫而出，加強著紅頭怪人的力量。這讓祂的身體急速拔高，直到約有二層樓的高度。
祂猛地抻住了人偶的腳腕！
「咯咯……」
火焰燎上了人偶的身體，從開裂的缺口處向內灼燒！
龐觀溝通著『獸』，明亮的火焰與紅頭怪人的暗紅色火焰疊加，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
他和紅頭怪人都在發出著怒吼：
「給……我……下……來！」
『莎菲』驚怒交加，祂不斷踢動著腿試圖將紅頭怪人甩出去，但都無濟於事。
新生的傀儡絲線在絞殺向紅頭怪人的半路上就被虎視眈眈的六位泯滅個乾淨。
在微小力量的加入下，天平產生了變化。祂的核心絲線與身體被向地面推去，最終——
「轟——！！」
砸入了地底。
「那就，一起迎接死亡吧。」在祂悽厲地尖叫中，還在祂掌控下的理想國核心產生了裂痕！
天，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