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戲裡、戲外（求追讀收藏！）
莎菲說有事要和母親出門，所以將偌大宅邸的看守任務留給了他這位親哥哥。
現在，大宅里只剩下杜莫。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點已經變成瓢潑大雨，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沉悶鼓聲。
這濕氣和持續不斷的聲響讓他有些心煩，「啪」得一聲，他拉上了窗。
莎菲臨走前興致勃勃擺弄過的『理想國大劇院』模型房頂已經閉合，他素來沒有隨意翻動別人東西的習慣。
最後，他百無聊賴地坐在玩具屋模型旁，托著下巴發呆。
炫目的白光亮起，緊隨其後的炸雷還是透過窗戶鑽了進來。
「咔嚓——！！」
「隆隆——！！」
手指勾在咖啡杯耳，他總感覺有哪裡出現了問題。
他記得，自己最踏足過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是莊園外的村莊。那為什麼自己會對那列玩具火車……更確切地說，對車廂里某個微小玩具而起到情緒波動？
白光又一次照亮了他半邊緊繃的臉頰。
「隆隆——！！」
還有，在看向劇院內部時，那個情緒波動又出現了。
他瞥向玩具屋，那些街道和屋子甚至是玩具，都是母親找大師打造而成的。莎菲格外喜歡它。
他的目光投射向渡河街，如果沒有記錯，莎菲說那裡有個賣紅薯的老婆婆人偶，叫作河婆婆。
然而，那個街角空空如也。
奇怪，難不成莎菲臨走前將她收了起來？
杜莫微微皺眉。他繼續看向須易街，那裡應該有位『表面是小偷實際上是特殊小隊』的大叔。
他找到了那塊小布，但那個小人卻消失不見了。
不對！
杜莫的心跳猛地漏跳一拍。他的視線掃向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建築的窗內。然後他驚恐地發現——
空了。
全都空了。
所有的小人……都消失了。
哪怕是莎菲、母親和管家一起，也絕不可能在短短時間收拾起來這所有的小人！
某種『此非現實』的感覺籠罩著他。杜莫猛地起身，走向那個莎菲走前一直注視著的劇院！
杜莫手指攥得發白，這剛才被莎菲輕而易舉掰起的屋頂，此刻在杜莫竭盡全力下竟絲毫沒有變化！
可是他的記憶里，莎菲就是個普通的女孩啊？
不對勁，真的不對勁。
大腦中某個區域傳來各種零亂的信號碎片，巨大的認知衝擊在思維里瘋狂攪動，這讓他幾近暈眩。在那種暈眩孜孜不倦地加碼中，杜莫倒下了。
在失去意識前的瞬間，他的餘光似乎瞥見了一個東西。
藏在桌下的，一張陌生男孩的照片。
……
噩夢終於結束，伯砸吧著嘴醒了過來。
這是間臥室，門敞開著。透過去看，大概有客廳、有簡單的廚房和獨衛。
顯然不像一居室。
「這……他娘的是哪？」
伯有些摸不清頭腦，他抓起桌上的紙條：
歡迎您來到【歌聲即是人生】附屬平民區，在您的居住中，請您遵守以下規則：
一、請不要在夜晚開窗，那會帶來危險。
二、除去官方認證的歌手外，請不要因為任何聲音在午夜後離開房間。
三、作為居住費用，您必須在三日內產出一首符合你品味的歌曲才有資格離開住所。
腳步聲！
伯伯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他猛地回頭、拔槍對準！
當看清站在光線下的兩個熟人時，他緊繃的神經終於被放下了。
是傅和夜。
他重重呼出口氣。
……
與此同時，劇院內，人偶劇還在繼續著。
扮演這些人物，幾乎讓龐觀竭盡全力。他的意識被暫時切片進入了無數的角色木偶中。
為了維持演出的連貫性，這些投入木偶的意識在啟動的瞬間就被切斷了彼此的聯繫。只有龐觀的主意識，才能像那車間的天花板一樣，操控著那些『人偶』。
多虧了力量訓練和此刻的共生狀態，他才能勉強支撐下去。
但，一種更深沉的不安始終盤踞在心底。那個陳祈所說的「如果你能活下來」，指代的危險到底是什麼？
他的主意識在與紅頭怪人合力，爭分奪秒地做著最後的準備。
「最終，歷經磨難的人偶，終於尋回了祂丟失的心臟。」
女孩的聲音帶著虔誠與期待。
「它，來自一對兄妹。」
……
僅僅幾天，城市就在那詭異的『傳染病毒』作用下淪陷。
倖存者們縮入一個另一個隱藏點，祈禱著這場危機快些散去。
一處平房的地下室內。
十歲左右的男孩正清點著還能夠食用的東西，八歲的妹妹則是怯懦地縮在一條破毯子裡。
「哥哥，餓。」毛躁的金髮下，小女孩的聲音細弱蚊絲，乾裂起皮的嘴唇翕動著，看向食物的眼神充滿渴望。
她的眼睛下有著厚重的黑眼圈，那是一連幾天裡，頭頂的動靜造成的。
「忍一忍，莎菲。」男孩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他轉過身，用手掌溫柔撫摸著小女孩的頭髮，「再忍一忍，我們會出去的。」
小女孩噘著嘴，但那聲『不』在看見男孩眉宇間化不開的疲憊時被生生咽了回去。
「好。」她乖巧地說。
「咕——」
清晰的聲音從毯子下中發出，男孩咬咬牙，還是從瓦罐里翻出了那塊小心包裹著的麵包。
他小心翼翼地將麵包撕扯開，將其中較大的那塊給了女孩。
「一點一點吃，會有飽腹感。」
叮囑完女孩，他看向地下室的深處。所有食物也難以讓他們支撐半個禮拜，要想活下去，只能冒險去那個『老爸叮囑千萬不能進去的地方』。
他緊緊握著手電筒，走向了那負二層。
那是一個很小的房間，裡面空蕩蕩的。
那裡只有一本日記，上面寫著：「維多·莎菲留。」
「聽說某種極端情況下，紙也能吃……」他這麼想著，帶著日記本，他一點一點爬回了負一層。
出於好奇，他還是浪費了寶貴的電量去窺探筆記本的內容。
扉頁，寫著一句他難以理解的話：
【來自世界之上的人偶，收容物編號-0101。依託科技收容手段，暫時封印成功，等待『收容所』回信中。】
他翻開下一頁，這裡的筆墨明顯比其他都要新，顯然是撰寫者最後補上的。
【如果你是維多·莎菲的後人，請不要靠近那個倉庫。觸碰到那個人偶，將有可能會釋放祂的力量。】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
【一旦釋放。請將維多·莎菲後人的心臟，放在人偶空洞的胸膛里作為核心，之後一切都將會結束。】
男孩翻來覆去查看著這幾行字跡。
一個模糊的記憶被他想起，爸爸『吳分』失蹤前最後喃喃自語說著一定要去的地方是哪裡？
不對，就是……
車間！
日記與所有發生的一切都串聯起來，巨大的恐懼扼住了喉嚨。男孩死死捂住了自己要發出尖叫聲的嘴。
不能，不能讓莎菲知道這些，這不是她該承受的！
爸爸……回不來了嗎，他被那個人偶吃掉了嗎？
怎麼辦？這場災難，這場吞噬了無數人的源頭，難道就是……爸爸？
巨大的負罪感和絕望幾乎將他壓垮，他死死扣住那本日記。
就在這時——
頭頂又傳來了，那種窸窣的動靜。
就像有人在鋪滿的穀子上不斷跳著舞，那個響聲興奮、快速，甚至……越來越近。
莎菲臉上露出驚喜：「是爸——」
毛骨悚然中，吳衛死死摁著自己和妹妹的嘴。
那個聲音停下了。
最後一次發聲，是在一個極近的位置。
幾乎是在叩擊著……通往地下室的蓋板。
現在，大宅里只剩下杜莫。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點已經變成瓢潑大雨，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沉悶鼓聲。
這濕氣和持續不斷的聲響讓他有些心煩，「啪」得一聲，他拉上了窗。
莎菲臨走前興致勃勃擺弄過的『理想國大劇院』模型房頂已經閉合，他素來沒有隨意翻動別人東西的習慣。
最後，他百無聊賴地坐在玩具屋模型旁，托著下巴發呆。
炫目的白光亮起，緊隨其後的炸雷還是透過窗戶鑽了進來。
「咔嚓——！！」
「隆隆——！！」
手指勾在咖啡杯耳，他總感覺有哪裡出現了問題。
他記得，自己最踏足過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是莊園外的村莊。那為什麼自己會對那列玩具火車……更確切地說，對車廂里某個微小玩具而起到情緒波動？
白光又一次照亮了他半邊緊繃的臉頰。
「隆隆——！！」
還有，在看向劇院內部時，那個情緒波動又出現了。
他瞥向玩具屋，那些街道和屋子甚至是玩具，都是母親找大師打造而成的。莎菲格外喜歡它。
他的目光投射向渡河街，如果沒有記錯，莎菲說那裡有個賣紅薯的老婆婆人偶，叫作河婆婆。
然而，那個街角空空如也。
奇怪，難不成莎菲臨走前將她收了起來？
杜莫微微皺眉。他繼續看向須易街，那裡應該有位『表面是小偷實際上是特殊小隊』的大叔。
他找到了那塊小布，但那個小人卻消失不見了。
不對！
杜莫的心跳猛地漏跳一拍。他的視線掃向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建築的窗內。然後他驚恐地發現——
空了。
全都空了。
所有的小人……都消失了。
哪怕是莎菲、母親和管家一起，也絕不可能在短短時間收拾起來這所有的小人！
某種『此非現實』的感覺籠罩著他。杜莫猛地起身，走向那個莎菲走前一直注視著的劇院！
杜莫手指攥得發白，這剛才被莎菲輕而易舉掰起的屋頂，此刻在杜莫竭盡全力下竟絲毫沒有變化！
可是他的記憶里，莎菲就是個普通的女孩啊？
不對勁，真的不對勁。
大腦中某個區域傳來各種零亂的信號碎片，巨大的認知衝擊在思維里瘋狂攪動，這讓他幾近暈眩。在那種暈眩孜孜不倦地加碼中，杜莫倒下了。
在失去意識前的瞬間，他的餘光似乎瞥見了一個東西。
藏在桌下的，一張陌生男孩的照片。
……
噩夢終於結束，伯砸吧著嘴醒了過來。
這是間臥室，門敞開著。透過去看，大概有客廳、有簡單的廚房和獨衛。
顯然不像一居室。
「這……他娘的是哪？」
伯有些摸不清頭腦，他抓起桌上的紙條：
歡迎您來到【歌聲即是人生】附屬平民區，在您的居住中，請您遵守以下規則：
一、請不要在夜晚開窗，那會帶來危險。
二、除去官方認證的歌手外，請不要因為任何聲音在午夜後離開房間。
三、作為居住費用，您必須在三日內產出一首符合你品味的歌曲才有資格離開住所。
腳步聲！
伯伯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他猛地回頭、拔槍對準！
當看清站在光線下的兩個熟人時，他緊繃的神經終於被放下了。
是傅和夜。
他重重呼出口氣。
……
與此同時，劇院內，人偶劇還在繼續著。
扮演這些人物，幾乎讓龐觀竭盡全力。他的意識被暫時切片進入了無數的角色木偶中。
為了維持演出的連貫性，這些投入木偶的意識在啟動的瞬間就被切斷了彼此的聯繫。只有龐觀的主意識，才能像那車間的天花板一樣，操控著那些『人偶』。
多虧了力量訓練和此刻的共生狀態，他才能勉強支撐下去。
但，一種更深沉的不安始終盤踞在心底。那個陳祈所說的「如果你能活下來」，指代的危險到底是什麼？
他的主意識在與紅頭怪人合力，爭分奪秒地做著最後的準備。
「最終，歷經磨難的人偶，終於尋回了祂丟失的心臟。」
女孩的聲音帶著虔誠與期待。
「它，來自一對兄妹。」
……
僅僅幾天，城市就在那詭異的『傳染病毒』作用下淪陷。
倖存者們縮入一個另一個隱藏點，祈禱著這場危機快些散去。
一處平房的地下室內。
十歲左右的男孩正清點著還能夠食用的東西，八歲的妹妹則是怯懦地縮在一條破毯子裡。
「哥哥，餓。」毛躁的金髮下，小女孩的聲音細弱蚊絲，乾裂起皮的嘴唇翕動著，看向食物的眼神充滿渴望。
她的眼睛下有著厚重的黑眼圈，那是一連幾天裡，頭頂的動靜造成的。
「忍一忍，莎菲。」男孩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他轉過身，用手掌溫柔撫摸著小女孩的頭髮，「再忍一忍，我們會出去的。」
小女孩噘著嘴，但那聲『不』在看見男孩眉宇間化不開的疲憊時被生生咽了回去。
「好。」她乖巧地說。
「咕——」
清晰的聲音從毯子下中發出，男孩咬咬牙，還是從瓦罐里翻出了那塊小心包裹著的麵包。
他小心翼翼地將麵包撕扯開，將其中較大的那塊給了女孩。
「一點一點吃，會有飽腹感。」
叮囑完女孩，他看向地下室的深處。所有食物也難以讓他們支撐半個禮拜，要想活下去，只能冒險去那個『老爸叮囑千萬不能進去的地方』。
他緊緊握著手電筒，走向了那負二層。
那是一個很小的房間，裡面空蕩蕩的。
那裡只有一本日記，上面寫著：「維多·莎菲留。」
「聽說某種極端情況下，紙也能吃……」他這麼想著，帶著日記本，他一點一點爬回了負一層。
出於好奇，他還是浪費了寶貴的電量去窺探筆記本的內容。
扉頁，寫著一句他難以理解的話：
【來自世界之上的人偶，收容物編號-0101。依託科技收容手段，暫時封印成功，等待『收容所』回信中。】
他翻開下一頁，這裡的筆墨明顯比其他都要新，顯然是撰寫者最後補上的。
【如果你是維多·莎菲的後人，請不要靠近那個倉庫。觸碰到那個人偶，將有可能會釋放祂的力量。】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
【一旦釋放。請將維多·莎菲後人的心臟，放在人偶空洞的胸膛里作為核心，之後一切都將會結束。】
男孩翻來覆去查看著這幾行字跡。
一個模糊的記憶被他想起，爸爸『吳分』失蹤前最後喃喃自語說著一定要去的地方是哪裡？
不對，就是……
車間！
日記與所有發生的一切都串聯起來，巨大的恐懼扼住了喉嚨。男孩死死捂住了自己要發出尖叫聲的嘴。
不能，不能讓莎菲知道這些，這不是她該承受的！
爸爸……回不來了嗎，他被那個人偶吃掉了嗎？
怎麼辦？這場災難，這場吞噬了無數人的源頭，難道就是……爸爸？
巨大的負罪感和絕望幾乎將他壓垮，他死死扣住那本日記。
就在這時——
頭頂又傳來了，那種窸窣的動靜。
就像有人在鋪滿的穀子上不斷跳著舞，那個響聲興奮、快速，甚至……越來越近。
莎菲臉上露出驚喜：「是爸——」
毛骨悚然中，吳衛死死摁著自己和妹妹的嘴。
那個聲音停下了。
最後一次發聲，是在一個極近的位置。
幾乎是在叩擊著……通往地下室的蓋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