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跳動的、沸騰的（求追讀收藏！）
艾爾這位傀儡大師的表演有一種魔力。
她能讓所有在看她表演的人們，陷入溺屍一般的安靜與沉浸。
包括三樓包廂的那些存在。
微弱的光芒中，那裡坐著六個人。
只從身形來看，其中一個無疑是剛才的陳祈。其他幾位，只露出了兩個輪廓來，有一位披著類似斗篷的衣服，有一位隨身握著紙筆。
祂們極其專注，就像一尊尊雕像。
……
理想城，『光彩奪目的故事』區，也有幾尊雕像。
泊好運與胡滔一動不動，趴在天台上。
「滋啦——」
在一陣刺耳的聲音中，『文字製造工廠』的外牆被劃出道一人大小的口子。
狂和希紅妝跑了出來。
建築頂部，千萬隻各種風格的怪物還在飄蕩。
「沒有存在感是最好的存在感！」
泊好運默念著，隨著這句話被吐出，狂和希紅妝身體上被無形的規則覆蓋。
她們成功在密密麻麻的監察視線中與他們匯合。
泊好運如釋重負地呼出口氣。
但。
遠方傳來了翻天覆地般的動靜，它在越來越近。
那是一個抱著泰迪熊的小女孩，有雙像小精靈般撲閃撲閃的大眼睛。
她的每次移動，都會帶起一種源於規則的破壞性。
就像有人從纏滿蛛網的舊房屋這頭走到那頭一樣。
「躲起來！」泊好運說。
他有預感，理想城要發生大變動了。
……
「放過我……」刑徒的話語近乎哀求。
「好。」
「好！」格雷發出聲爽朗的大笑，就像之前還年輕的格雷一樣。
他蹲下，面對著那個狼狽不堪的、淚水鼻涕糊在臉上的刑徒。
「第一項需要你配合的任務是，請你閉上眼睛。」
刑徒照做了。
「第二項，請你站起身來。」
刑徒感受到纏繞著的鐵鏈被解開了，在那種束縛感消失的瞬間，他一拳揮向了格雷另一半仍是血肉的臉頰！
令人牙戰的骨頭碎裂聲傳來。
不是來自臉龐，而是……來自拳頭的手骨。
「果然，你是違心的。不過你是否好奇呢，明明記憶里『格雷只是損傷了右半邊的身體』？」
「呵呵，還是多虧了你啊。不過既然你做出了攻擊我的舉動，那我也就不需要有最後一絲的愧疚了。」
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令人期待的事情，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第三項，請你……掏出你的心臟。」
「啊——！！」男人劇烈顫抖著，為了有勇氣反擊，他大吼著。
他搶過了那個木偶，放在了手心：
「別，別過來，不然我就把這個你傾注心血的木偶——」
「木偶什麼？」格雷拍了拍手。
幕布升起，那裡，躺著無數殘缺的木偶。
男人沒有回答。
那位刑徒只是在格雷拍手的瞬間，抓起工作檯上的電鋸，用陡然運轉的武器砍向格雷。
格雷沒有意識到刑徒會突然發起攻擊。
他的頭被砍掉了，骨碌碌地滾動著。
……
「抬起手來！」厲喝聲，來自背後。
「什麼？我……」
「抬起手來！」那聲音重複著。
刑徒只能抬起手，他的語氣顫抖：
「別……別開槍，我是被綁來的！」
「綁來？呵——」警察嗤笑著，他拿著一張紙比對著男人的臉，「格雷，十幾年前進入黑惡勢力的恐怖科學狂人，你已經被我們逮捕了，有什麼話，請去審判庭講吧！」
「我沒有！我沒有……」
男人手臂抖得像篩糠，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整個人跳了起來：
「對，看那裡，那裡！那顆頭！」
警察的臉上閃過怒氣與不適，「是的，格雷。關於你擊殺的無辜者，你需要在法庭上陳述你的罪行並向他的家屬懺悔！」
「死者有眉目了嗎？」他轉頭看向法醫。
「有。死者叫作維克多，曾經的天才科學家助手，已經通知他的妻子和兒子了。」
男人牙齒嘎吱作響，一種比之前被綁架更透徹心扉的恐懼與涼意滲透了全身。
他猛地摳向自己的臉皮！
「別動！」
那張臉皮被如願以償地扣下了，裡面，是一種光滑且冰冷堅硬的觸感。
金屬。
他猛地竄了出去，那夾住他的警察被拋飛了出去！
他的目標是還沒被拉起來的另一扇幕布！
「砰——」
子彈在他背後炸開，卻只堪堪射出一個紅痕。
那張幕布後！
有無數的，面孔不一的頭顱。
在目睹了那堆積如山的頭顱後，那上面附著的某種信號接入了他腦海……中的晶片裡。
一種記憶被傳達了過來：
「沒錯，我是維克多·格雷，一位被欺騙與被背叛的瘋狂科學家。」
「現在，我需要抓住我的助手，維克多。一個冒用了我名字的卑鄙之人。」
他的身體和關節以超出人類的形態扭動著，然後，徹底撞開了那扇窗！
警察跑過來連連開槍，卻只能目睹著那如同野獸的身影越跑越遠。
只有那男人滲人的咆哮還在迴蕩：
「維克多，維克多……維克多！」
……
【第二幕，意外。】
女孩的聲音再次響起了，帶著一絲雀躍。
「誰都沒有想到，這場循環的終結，來自一個意外。」
……
舞台上，三束光同時亮起了。
那個男人從工作檯戰起，走向了那頂王冠。
他視若至寶地摩挲著王冠的表面，然後輕輕地，放在了那掩蓋著的新刑徒的頭頂。
那王冠的地步驟然刺出了無數尖刺，扎入大腦！
代表著記憶的海馬體被洗淨，被改造，被重新安裝。
「你是誰？」
被掩蓋著面貌的新刑徒開口了：
「我是維克多。維克多·格雷的助手。」
「嗯，沒錯。」男人滿意地輕哼了一聲。
他邁著歡快的步子重新坐在了工作檯上，自己的使命終於要結束了呢。
王冠會改造好他的，他想。
他帶著閒情，打量著這個未來將要接自己班的男人。
突然，他愣住了。
目光停在了男人那隆起的肚子上。
他的手腳冰涼：「不可能，這不可能！這！」
王冠脫落在地，循環結束了。
這是個跨性別者。
他猛地回頭，那一直如噩夢般糾纏著自己的鬼影幾乎凝結成了實質！
為祂打造的，能夠無止境循環下去的囚籠，就因為這一個小小的疏忽徹底崩塌掉了。
那頭頂懸著的無數絲線猛地垂下，輕而易舉地勾入男人的鋼鐵身軀。
祂雀躍地哼唱著。
那些絲線也雀躍地舞動。
帶著男人輕盈地跳起舞來，他的右臂抬起，然後是左腿，最後，他的脖子徹底旋轉過來，看到了自己抬起的手臂。
承載了無數代循環的希望，此刻崩塌帶來的力量啊！
祂陶醉著。
以至於，祂忽視了什麼。
也許，王冠並沒有失效呢？
祂神情劇變，還在享用著美食的祂，被某種恐怖的吸力，拽向了某個位置。
……
後來，這裡被改造成倉庫。
女孩警告著她們，不要妄動那與自己同生的木偶身體。
直到一個打掃倉庫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在絕望中，祂重新出現了。
以全新的姿態。
祂有一顆跳動的、沸騰的，為了復仇熊熊燃燒的心。
儘管她還被困在科學的木偶里。
但，她準備著，一場傾覆世界的狂歡。
她能讓所有在看她表演的人們，陷入溺屍一般的安靜與沉浸。
包括三樓包廂的那些存在。
微弱的光芒中，那裡坐著六個人。
只從身形來看，其中一個無疑是剛才的陳祈。其他幾位，只露出了兩個輪廓來，有一位披著類似斗篷的衣服，有一位隨身握著紙筆。
祂們極其專注，就像一尊尊雕像。
……
理想城，『光彩奪目的故事』區，也有幾尊雕像。
泊好運與胡滔一動不動，趴在天台上。
「滋啦——」
在一陣刺耳的聲音中，『文字製造工廠』的外牆被劃出道一人大小的口子。
狂和希紅妝跑了出來。
建築頂部，千萬隻各種風格的怪物還在飄蕩。
「沒有存在感是最好的存在感！」
泊好運默念著，隨著這句話被吐出，狂和希紅妝身體上被無形的規則覆蓋。
她們成功在密密麻麻的監察視線中與他們匯合。
泊好運如釋重負地呼出口氣。
但。
遠方傳來了翻天覆地般的動靜，它在越來越近。
那是一個抱著泰迪熊的小女孩，有雙像小精靈般撲閃撲閃的大眼睛。
她的每次移動，都會帶起一種源於規則的破壞性。
就像有人從纏滿蛛網的舊房屋這頭走到那頭一樣。
「躲起來！」泊好運說。
他有預感，理想城要發生大變動了。
……
「放過我……」刑徒的話語近乎哀求。
「好。」
「好！」格雷發出聲爽朗的大笑，就像之前還年輕的格雷一樣。
他蹲下，面對著那個狼狽不堪的、淚水鼻涕糊在臉上的刑徒。
「第一項需要你配合的任務是，請你閉上眼睛。」
刑徒照做了。
「第二項，請你站起身來。」
刑徒感受到纏繞著的鐵鏈被解開了，在那種束縛感消失的瞬間，他一拳揮向了格雷另一半仍是血肉的臉頰！
令人牙戰的骨頭碎裂聲傳來。
不是來自臉龐，而是……來自拳頭的手骨。
「果然，你是違心的。不過你是否好奇呢，明明記憶里『格雷只是損傷了右半邊的身體』？」
「呵呵，還是多虧了你啊。不過既然你做出了攻擊我的舉動，那我也就不需要有最後一絲的愧疚了。」
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令人期待的事情，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第三項，請你……掏出你的心臟。」
「啊——！！」男人劇烈顫抖著，為了有勇氣反擊，他大吼著。
他搶過了那個木偶，放在了手心：
「別，別過來，不然我就把這個你傾注心血的木偶——」
「木偶什麼？」格雷拍了拍手。
幕布升起，那裡，躺著無數殘缺的木偶。
男人沒有回答。
那位刑徒只是在格雷拍手的瞬間，抓起工作檯上的電鋸，用陡然運轉的武器砍向格雷。
格雷沒有意識到刑徒會突然發起攻擊。
他的頭被砍掉了，骨碌碌地滾動著。
……
「抬起手來！」厲喝聲，來自背後。
「什麼？我……」
「抬起手來！」那聲音重複著。
刑徒只能抬起手，他的語氣顫抖：
「別……別開槍，我是被綁來的！」
「綁來？呵——」警察嗤笑著，他拿著一張紙比對著男人的臉，「格雷，十幾年前進入黑惡勢力的恐怖科學狂人，你已經被我們逮捕了，有什麼話，請去審判庭講吧！」
「我沒有！我沒有……」
男人手臂抖得像篩糠，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整個人跳了起來：
「對，看那裡，那裡！那顆頭！」
警察的臉上閃過怒氣與不適，「是的，格雷。關於你擊殺的無辜者，你需要在法庭上陳述你的罪行並向他的家屬懺悔！」
「死者有眉目了嗎？」他轉頭看向法醫。
「有。死者叫作維克多，曾經的天才科學家助手，已經通知他的妻子和兒子了。」
男人牙齒嘎吱作響，一種比之前被綁架更透徹心扉的恐懼與涼意滲透了全身。
他猛地摳向自己的臉皮！
「別動！」
那張臉皮被如願以償地扣下了，裡面，是一種光滑且冰冷堅硬的觸感。
金屬。
他猛地竄了出去，那夾住他的警察被拋飛了出去！
他的目標是還沒被拉起來的另一扇幕布！
「砰——」
子彈在他背後炸開，卻只堪堪射出一個紅痕。
那張幕布後！
有無數的，面孔不一的頭顱。
在目睹了那堆積如山的頭顱後，那上面附著的某種信號接入了他腦海……中的晶片裡。
一種記憶被傳達了過來：
「沒錯，我是維克多·格雷，一位被欺騙與被背叛的瘋狂科學家。」
「現在，我需要抓住我的助手，維克多。一個冒用了我名字的卑鄙之人。」
他的身體和關節以超出人類的形態扭動著，然後，徹底撞開了那扇窗！
警察跑過來連連開槍，卻只能目睹著那如同野獸的身影越跑越遠。
只有那男人滲人的咆哮還在迴蕩：
「維克多，維克多……維克多！」
……
【第二幕，意外。】
女孩的聲音再次響起了，帶著一絲雀躍。
「誰都沒有想到，這場循環的終結，來自一個意外。」
……
舞台上，三束光同時亮起了。
那個男人從工作檯戰起，走向了那頂王冠。
他視若至寶地摩挲著王冠的表面，然後輕輕地，放在了那掩蓋著的新刑徒的頭頂。
那王冠的地步驟然刺出了無數尖刺，扎入大腦！
代表著記憶的海馬體被洗淨，被改造，被重新安裝。
「你是誰？」
被掩蓋著面貌的新刑徒開口了：
「我是維克多。維克多·格雷的助手。」
「嗯，沒錯。」男人滿意地輕哼了一聲。
他邁著歡快的步子重新坐在了工作檯上，自己的使命終於要結束了呢。
王冠會改造好他的，他想。
他帶著閒情，打量著這個未來將要接自己班的男人。
突然，他愣住了。
目光停在了男人那隆起的肚子上。
他的手腳冰涼：「不可能，這不可能！這！」
王冠脫落在地，循環結束了。
這是個跨性別者。
他猛地回頭，那一直如噩夢般糾纏著自己的鬼影幾乎凝結成了實質！
為祂打造的，能夠無止境循環下去的囚籠，就因為這一個小小的疏忽徹底崩塌掉了。
那頭頂懸著的無數絲線猛地垂下，輕而易舉地勾入男人的鋼鐵身軀。
祂雀躍地哼唱著。
那些絲線也雀躍地舞動。
帶著男人輕盈地跳起舞來，他的右臂抬起，然後是左腿，最後，他的脖子徹底旋轉過來，看到了自己抬起的手臂。
承載了無數代循環的希望，此刻崩塌帶來的力量啊！
祂陶醉著。
以至於，祂忽視了什麼。
也許，王冠並沒有失效呢？
祂神情劇變，還在享用著美食的祂，被某種恐怖的吸力，拽向了某個位置。
……
後來，這裡被改造成倉庫。
女孩警告著她們，不要妄動那與自己同生的木偶身體。
直到一個打掃倉庫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在絕望中，祂重新出現了。
以全新的姿態。
祂有一顆跳動的、沸騰的，為了復仇熊熊燃燒的心。
儘管她還被困在科學的木偶里。
但，她準備著，一場傾覆世界的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