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找到門票（求追讀收藏！）
龐觀再次醒來。
周圍依舊是那片高草地。
「那你要勇敢。」
男人說的話還在糾纏著思緒。
什麼叫勇敢？
莫名其妙的答案，他需要整理線索。
那些被反覆提起的對話，例如「無論是官方還是學生，都是被派遣來的『消耗品』」是為了什麼？
暗示……他們所有人的生命都無關緊要？
「呸！」
龐觀唾道。
列車如果是唯一的選擇，是不是意味著只有怪人能夠登上那列列車？
結合上上次在貨廂內的死亡……人進入貨廂……就會產生自相殘殺的行為？
人……只能成為那些人形生物，成為遊蕩的幽魂？
「你們已經死在了高草地里。」
『假夜沛兒』說的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在說他們已經成為了高草地中的幽魂？
……
時間不夠了。
他下意識撲倒了傅，重複了之前的選擇。
抬槍，射擊。
女人的頭顱再次炸裂。
他不敢賭，如果這是現實呢？
「向東方前進，我感知到了那裡有鐵軌。」龐觀喊道，「傅，你抓起我和伯向那邊趕過去！夜你遠程支援，噴火槍給我！」
傅和夜面面相覷，還是選擇聽從龐觀的指揮。
一步。
兩步。
……
三百一十九步。
沒有紅頭怪人的提醒。
因為他已經變身的緣故？
如果「勇敢」指的是這裡，也許，被火車撞擊後，才能看到真正的道路？
三百三十步。
因為不用等傅調試設備，他們早到了兩分鐘。
很正常。
……
四百步。
龐觀很不安。
……
四百一十步。
龐觀全身都在瘋狂地嚎叫，雞皮疙瘩湧上了每個角落。
在這種不安中。
他妥協了。
肌肉告訴他應該向上跳，然後他大喊：「上來！」
但。
「啪——！」
那股風將他拍擊到了車頭上，而隊友三人，已經根本來不及躲避！
甚至都沒發出什麼聲響。
是煙花阿。
……
車內多了一個不是怪人勝似怪人的存在。
他晃晃悠悠地前進。
從火車頭他拽住那鍋爐工時起。
從列車真的到達了停車點起。
「這不是那個人。」
他口中喃喃自語著。
「這不是。」
失去了怪人的力量，他也不過只是一個普通人。
可笑嗎？
渴望戰勝怪人的人類，實際上自己一無是處。
他跌撞地前進。
「因為我的猶豫，害死了無辜的人。」
夢境與循環真正折磨的地方，在於每一次重來，也許都是最後一次。
「勇敢？」
他撈過車廂內的酒，灌了一口。
「……咳咳。」
那些酒又全被他嘔了出來。
「真難喝。」他想。
龐觀就這樣走著，沒有怪人阻攔他，在貨廂，也沒有了對他出手的隊友。
那瓶酒還被他執拗地握在掌心。
一口。
吐出來。
……
又一口。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最後一節貨廂。
列車重新發動了，周圍的景象在逐漸拉長，逐漸流逝。
就像摸不到的幻影。
他很煩躁，他揮手想要讓紅頭怪人出來，點燃這一切。
但那是做不到的。
站定，低頭看著這高速流逝的場景。
「要跳嗎？」
「這個高度，應該不會比他們好到哪裡去吧？」
「也許……就當作賠罪？」
他努力辨認著下方的景象。
「這裡，似乎是市區。」
「不然，等一等，等到郊區，重新看到高草地的時候？」
「對！等一等。」
他靠著座椅慢慢躺倒了。
「我這是在逃避嗎？我逃避去面對真正的死亡？」
他手腳並用，爬向門口。
他的腦袋探了出去，洶湧的風推搡著他。
「回去。」它們說。
龐觀想到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就像第一次夢境，傅說：
「你是唯一的希望。」
第二次夢境，傅清點著道具說：
「要灰飛煙滅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以及，第三次。
鐵軌上的那顆石頭上的字。
寫著什麼來呢？
哦，上面寫著：
「回頭看。」
……
「回頭看。」
似乎真的有聲音，鑽進了龐觀的耳朵。
他猶豫了一下，終於選擇爬了起來。
回頭會看到什麼呢？
隊友血肉模糊的臉？
愈發渺茫的勝算？
還是照片的算計與被理想國內的那些存在們的玩弄？
……
「回頭看！」
有聲音在咆哮。
什麼才是逃避呢？似乎沒人給出過答案。
哪怕跳下去，哪怕真的『勇敢』迎接死亡，一切會改變嗎？
不會。
所以有什麼可怕的呢？
畢竟自己從一開始……想要的就不僅僅是真相。
黎聲說得對。
「因為我們『天真』。我們對這個世界，還懷抱著一股傻乎乎的、想要改變它的期望。」
黎聲沒有做到。
但總有人是這樣。
憑什麼世界要變得如此冷漠？
憑什麼人只能作為怪物的吃食？
憑什麼……我、母親、陳姨和我的朋友，要被這些存在如此惡意地……玩弄？
所以什麼是勇敢呢？
龐觀對怯懦的自己說。
「回頭看。」
龐觀回頭了，推開那扇虛無的門。
……
「列車到站。請前往理想城的旅客迅速上車，此次旅程預估時間1小時。」
「重複，請前往理想城的旅客迅速上車，此次旅程預估時間1小時。」
車站的播報聲傳來。
龐觀猛地驚醒。
密密麻麻的手和草莖爬上他的身體，鑽入他的鼻、口、耳甚至毛孔中，那些手像一塊塊冰，索取著哪怕任一一絲溫度。
它們還在繼續索取著。
滾燙的血液開始流出，織出一個荒野的夢。
一個美妙的，能證明它們並未死去的晚餐。
但龐觀不允許。
他的身體不斷拉長，拉長！
直到火焰覆上了糾纏著他的那些人形存在。
火焰還在蔓延。
蔓延到它們的喉鼻深處，蔓延到支配著這群迷途旅人的草莖。
蔓延到，陷入昏迷的三人身上。
「那你要勇敢。」
火焰燎原中。
那位叫做龐觀的旅客，搬起同伴，踏上了這座列車。
那燒化的灰燼被他拾起，在某種可疑的液體中。
凝固成了石頭。
被隔開的傷口還在流著血。
這是絕好的墨。
他在石頭上寫著：
「別回頭。」
「別回頭。」
「別回頭。」
石頭被一顆顆擲出。
也許在軌道上，也許在河流中。
但拾到它的人都不會否認——
這是獻給勇敢者的門票。
周圍依舊是那片高草地。
「那你要勇敢。」
男人說的話還在糾纏著思緒。
什麼叫勇敢？
莫名其妙的答案，他需要整理線索。
那些被反覆提起的對話，例如「無論是官方還是學生，都是被派遣來的『消耗品』」是為了什麼？
暗示……他們所有人的生命都無關緊要？
「呸！」
龐觀唾道。
列車如果是唯一的選擇，是不是意味著只有怪人能夠登上那列列車？
結合上上次在貨廂內的死亡……人進入貨廂……就會產生自相殘殺的行為？
人……只能成為那些人形生物，成為遊蕩的幽魂？
「你們已經死在了高草地里。」
『假夜沛兒』說的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在說他們已經成為了高草地中的幽魂？
……
時間不夠了。
他下意識撲倒了傅，重複了之前的選擇。
抬槍，射擊。
女人的頭顱再次炸裂。
他不敢賭，如果這是現實呢？
「向東方前進，我感知到了那裡有鐵軌。」龐觀喊道，「傅，你抓起我和伯向那邊趕過去！夜你遠程支援，噴火槍給我！」
傅和夜面面相覷，還是選擇聽從龐觀的指揮。
一步。
兩步。
……
三百一十九步。
沒有紅頭怪人的提醒。
因為他已經變身的緣故？
如果「勇敢」指的是這裡，也許，被火車撞擊後，才能看到真正的道路？
三百三十步。
因為不用等傅調試設備，他們早到了兩分鐘。
很正常。
……
四百步。
龐觀很不安。
……
四百一十步。
龐觀全身都在瘋狂地嚎叫，雞皮疙瘩湧上了每個角落。
在這種不安中。
他妥協了。
肌肉告訴他應該向上跳，然後他大喊：「上來！」
但。
「啪——！」
那股風將他拍擊到了車頭上，而隊友三人，已經根本來不及躲避！
甚至都沒發出什麼聲響。
是煙花阿。
……
車內多了一個不是怪人勝似怪人的存在。
他晃晃悠悠地前進。
從火車頭他拽住那鍋爐工時起。
從列車真的到達了停車點起。
「這不是那個人。」
他口中喃喃自語著。
「這不是。」
失去了怪人的力量，他也不過只是一個普通人。
可笑嗎？
渴望戰勝怪人的人類，實際上自己一無是處。
他跌撞地前進。
「因為我的猶豫，害死了無辜的人。」
夢境與循環真正折磨的地方，在於每一次重來，也許都是最後一次。
「勇敢？」
他撈過車廂內的酒，灌了一口。
「……咳咳。」
那些酒又全被他嘔了出來。
「真難喝。」他想。
龐觀就這樣走著，沒有怪人阻攔他，在貨廂，也沒有了對他出手的隊友。
那瓶酒還被他執拗地握在掌心。
一口。
吐出來。
……
又一口。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最後一節貨廂。
列車重新發動了，周圍的景象在逐漸拉長，逐漸流逝。
就像摸不到的幻影。
他很煩躁，他揮手想要讓紅頭怪人出來，點燃這一切。
但那是做不到的。
站定，低頭看著這高速流逝的場景。
「要跳嗎？」
「這個高度，應該不會比他們好到哪裡去吧？」
「也許……就當作賠罪？」
他努力辨認著下方的景象。
「這裡，似乎是市區。」
「不然，等一等，等到郊區，重新看到高草地的時候？」
「對！等一等。」
他靠著座椅慢慢躺倒了。
「我這是在逃避嗎？我逃避去面對真正的死亡？」
他手腳並用，爬向門口。
他的腦袋探了出去，洶湧的風推搡著他。
「回去。」它們說。
龐觀想到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就像第一次夢境，傅說：
「你是唯一的希望。」
第二次夢境，傅清點著道具說：
「要灰飛煙滅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以及，第三次。
鐵軌上的那顆石頭上的字。
寫著什麼來呢？
哦，上面寫著：
「回頭看。」
……
「回頭看。」
似乎真的有聲音，鑽進了龐觀的耳朵。
他猶豫了一下，終於選擇爬了起來。
回頭會看到什麼呢？
隊友血肉模糊的臉？
愈發渺茫的勝算？
還是照片的算計與被理想國內的那些存在們的玩弄？
……
「回頭看！」
有聲音在咆哮。
什麼才是逃避呢？似乎沒人給出過答案。
哪怕跳下去，哪怕真的『勇敢』迎接死亡，一切會改變嗎？
不會。
所以有什麼可怕的呢？
畢竟自己從一開始……想要的就不僅僅是真相。
黎聲說得對。
「因為我們『天真』。我們對這個世界，還懷抱著一股傻乎乎的、想要改變它的期望。」
黎聲沒有做到。
但總有人是這樣。
憑什麼世界要變得如此冷漠？
憑什麼人只能作為怪物的吃食？
憑什麼……我、母親、陳姨和我的朋友，要被這些存在如此惡意地……玩弄？
所以什麼是勇敢呢？
龐觀對怯懦的自己說。
「回頭看。」
龐觀回頭了，推開那扇虛無的門。
……
「列車到站。請前往理想城的旅客迅速上車，此次旅程預估時間1小時。」
「重複，請前往理想城的旅客迅速上車，此次旅程預估時間1小時。」
車站的播報聲傳來。
龐觀猛地驚醒。
密密麻麻的手和草莖爬上他的身體，鑽入他的鼻、口、耳甚至毛孔中，那些手像一塊塊冰，索取著哪怕任一一絲溫度。
它們還在繼續索取著。
滾燙的血液開始流出，織出一個荒野的夢。
一個美妙的，能證明它們並未死去的晚餐。
但龐觀不允許。
他的身體不斷拉長，拉長！
直到火焰覆上了糾纏著他的那些人形存在。
火焰還在蔓延。
蔓延到它們的喉鼻深處，蔓延到支配著這群迷途旅人的草莖。
蔓延到，陷入昏迷的三人身上。
「那你要勇敢。」
火焰燎原中。
那位叫做龐觀的旅客，搬起同伴，踏上了這座列車。
那燒化的灰燼被他拾起，在某種可疑的液體中。
凝固成了石頭。
被隔開的傷口還在流著血。
這是絕好的墨。
他在石頭上寫著：
「別回頭。」
「別回頭。」
「別回頭。」
石頭被一顆顆擲出。
也許在軌道上，也許在河流中。
但拾到它的人都不會否認——
這是獻給勇敢者的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