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逃向現實（求追讀收藏！）
濃稠的黑暗吞沒一切。
只有指尖那微弱的火焰升起。
冰天雪地，呼嘯的風帶著雪花向著外來者衝鋒。
在搖搖欲墜的火苗中，龐觀費力尋找著杜莫的身影。
風和雪花都在猛漲，白色淹沒了一切；他找不到任何人的蹤跡。
裸露的肌膚傳來一陣瘙癢，這是身體被凍到臨界點的徵兆。
龐觀竭力尋找著能避雪的地方，想來杜莫也在那裡。
肢體變得僵硬，掌心和腳底的瘙癢幾乎難以忍受。
但好在。
隨著火焰最後一次膨脹，一個小小的院子出現了。
「噗通——」
龐觀終於承受不住，跌倒在地。
在這關鍵時刻，他將火焰用來燃燒自己。
在這種自殘式的行徑中，他在能沒入小腿的冰雪世界裡，爬出了一道通路。
……
積雪壓彎了老樹的枝椏。
小院中央，柴房幾乎被壓塌了一半。但不可質疑的是，它依然是這冰天雪地中的唯一庇護所。
龐觀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撞開了虛掩的木門。
昏暗的光線下，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角落一堆乾草里。
是杜莫。
「杜莫！」
龐觀的聲音嘶啞。
他踉蹌著撲過去，卻帶倒了旁邊一個破舊的瓦罐。
「啪嚓——」
角落裡的身影猛地一顫，他瘋狂往裡縮去。
「是我，龐觀！」
龐觀跪倒在草堆旁，急切地伸出手。
火焰舔舐著皮肉，發出細微的嗞嗞聲。
那隻燃燒著微弱火焰的手掌在昏暗的柴房裡顯得異常明亮……也異常駭人。
「我來找你出去！胡滔、希紅妝、夜沛兒……大家都在外面！我們一塊離開這個鬼地方！」
杜莫的眼睛死死盯著龐觀燃燒的手。他的頭不自覺靠近了，凍得發紫的嘴唇下，聲音也細若遊絲：
「……好冷……祂在靠近……冷……」
龐觀強忍著劇痛，將燃燒的手掌更靠近一些。
「杜莫，你並不是孤獨的，現在我們都想起來了！這個地方，是幻覺，它把你和所有人都隔開了！」
杜莫空洞的眼睛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波動，他看著那跳動的火苗喃喃道：「……隔開？不……我是『局外人』……一直都是……」
「放屁！」龐觀厲喝著，「胡滔、希紅妝還有我，我們都想幫你！夜沛兒哪怕自己也陷在夢裡，也在努力治療你！」
門外的風雪發出更猛烈的咆哮，甚至連柴房都變得岌岌可危。
只有一個方法了。
龐觀深吸一口氣，將那隻已成焦黑的手按在了杜莫的心口。
「呃啊——！」
杜莫蜷縮的身體猛地繃直，痛苦與暖意同時占據著身體。
有效！
「噗呲——」
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龐觀被利刃洞穿了肩胛骨。
龐觀一直忽視的地方……柴房的另一個角落。
『院長』正站在那裡。
龐觀悶哼一聲，本身就在嚴寒高壓下的意識徹底模糊了。
雖然是精神體，但這種傷勢也足夠讓他遭受重創……。
……
但並不是一無所獲。
杜莫瞪大了眼睛，他親眼目睹了龐觀被刺穿。
風雪暴動著，『院長』整個人被拋出了柴房。
他調動著一切的力量，風、雪、甚至還有生長出來的手臂，席捲向那個怪人。
但，祂就像一片落葉，任何攻擊都沒法在他的身體上產生實質性的傷害。
杜莫瘋狂在乾草堆中扒拉著，直到一個蒲扇被翻了出來。
他對準自己，扇向了龐觀！
密密麻麻的手臂文青在龐觀身上浮現，那不是與杜莫一樣的手臂能力，而是……
吸收。
以『手臂怪人』旺盛的生命力為核心的治療。
龐觀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傷口也逐漸癒合。
「龐觀，你先出去，我足夠應付他！」
「不，我們先幹掉他。」龐觀站起身體，這奇妙的治療手段雖然不能讓傷勢徹底痊癒，但足夠他行動。
「祂在你的意識中寄存了太久，或許比你還更容易適應這個地方……」
「換你來。」杜莫開口了，「你來操控我的身體和意識。」
龐觀沉默了。
「爺爺說，你具有這樣的潛力。」
「該怎麼做？」
……
現實，心理治療室。
一直安靜躺在沙發上的杜莫，身體猛地抽動了一下，接著發出一陣短促而痛苦的抽氣聲。
他的手臂猛然抬起，以一種超出常人的形態不斷拉長，拍向了院長！
「杜莫！」夜沛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後退幾步。
同時，一直用骨刀與『院長』顫抖的希紅妝，緊繃的神經也為之一振：「老龐！」
「院長」臉上的從容和戲謔徹底消失了。祂的意識和肉體一同遭受著某種程度的威脅。
「竟然……掙脫了？」
祂猛地看向夜沛兒。
「你看到了嗎，他們都病了！」
「快撥出去，電話！」
夜沛兒攥緊了手機，只需要摁一下，她就可以呼叫警衛。
她還在猶豫。
那是正常人的思維與某種快要破殼而出的異樣感在搏鬥。
希紅妝深吸一口氣，她說著：
「夜沛兒，你有想過嗎，為什麼我們那麼多人會被五年前的事件牢牢鎖住，為什麼會有一場那麼貼近那個事件的劇本殺？」
「還有緊接著的那次旅行，你真的記得全部嗎？」
「你是心理醫生，你的思維理應很敏銳才對……」
「別說了……」夜沛兒搖著頭，不斷後退著。
她的猶豫其實沒有用。
她的身後，不知何時已經沒有了牆壁。
夜沛兒已在墜落的邊緣，只要她墜落。
警衛同樣能夠察覺！
「回來！」希紅妝看到了那突然消失的牆壁，她大吼著。
可是已來不及！
「啊——」
夜沛兒從六層墜下了。
……
一隻手臂將她撈起。
『杜莫』徹底醒來了。
心靈世界中，那片冰天雪地被無數細小的火焰格子分割開來。
然後。
格子互相重疊，將整個世界的冰雪倒灌入那個格子中。
這種重量徹底壓垮了『院長』留在杜莫身體裡，苦心經營的意志。
……
「你失敗了。」
希紅妝的刀落在了『院長』的脖頸。
剛才情緒還在波動著的『院長』，陡然冷靜下來。
像是被什麼接管了身體。
哪怕骨刀就在脖頸前，划進他的血肉，祂也完成了環顧四周這個動作。
祂大笑著。
「以這種狀態戰勝我的分身，不錯嘛。」
祂作嘔吐狀，在吐出什麼的同時，胡滔甦醒了過來。
他忌憚地看著『院長』：「小心，他體內接通著無窮的……」
「好啦，結束了。」
『院長』抬頭看著崩塌的世界，轉頭看向龐觀。
「既然攔不住你，那你就去看看真正的『理想國』吧。」
一道光門出現在了面前。
祂大笑著：
「去逃向現實吧！」
「到時候，你就會發現這個夢境才是你最該珍視的！」
龐觀沒有作聲。
他只是與希紅妝共同攙扶著夜沛兒，一同沖向前方。
在臨近光門的位置，他轉身一拳打在了『院長』臉上。
他頂著那張與紅頭怪人一樣的臉。
「我會也讓你變成這副模樣。」
他如是說。
只有指尖那微弱的火焰升起。
冰天雪地，呼嘯的風帶著雪花向著外來者衝鋒。
在搖搖欲墜的火苗中，龐觀費力尋找著杜莫的身影。
風和雪花都在猛漲，白色淹沒了一切；他找不到任何人的蹤跡。
裸露的肌膚傳來一陣瘙癢，這是身體被凍到臨界點的徵兆。
龐觀竭力尋找著能避雪的地方，想來杜莫也在那裡。
肢體變得僵硬，掌心和腳底的瘙癢幾乎難以忍受。
但好在。
隨著火焰最後一次膨脹，一個小小的院子出現了。
「噗通——」
龐觀終於承受不住，跌倒在地。
在這關鍵時刻，他將火焰用來燃燒自己。
在這種自殘式的行徑中，他在能沒入小腿的冰雪世界裡，爬出了一道通路。
……
積雪壓彎了老樹的枝椏。
小院中央，柴房幾乎被壓塌了一半。但不可質疑的是，它依然是這冰天雪地中的唯一庇護所。
龐觀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撞開了虛掩的木門。
昏暗的光線下，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角落一堆乾草里。
是杜莫。
「杜莫！」
龐觀的聲音嘶啞。
他踉蹌著撲過去，卻帶倒了旁邊一個破舊的瓦罐。
「啪嚓——」
角落裡的身影猛地一顫，他瘋狂往裡縮去。
「是我，龐觀！」
龐觀跪倒在草堆旁，急切地伸出手。
火焰舔舐著皮肉，發出細微的嗞嗞聲。
那隻燃燒著微弱火焰的手掌在昏暗的柴房裡顯得異常明亮……也異常駭人。
「我來找你出去！胡滔、希紅妝、夜沛兒……大家都在外面！我們一塊離開這個鬼地方！」
杜莫的眼睛死死盯著龐觀燃燒的手。他的頭不自覺靠近了，凍得發紫的嘴唇下，聲音也細若遊絲：
「……好冷……祂在靠近……冷……」
龐觀強忍著劇痛，將燃燒的手掌更靠近一些。
「杜莫，你並不是孤獨的，現在我們都想起來了！這個地方，是幻覺，它把你和所有人都隔開了！」
杜莫空洞的眼睛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波動，他看著那跳動的火苗喃喃道：「……隔開？不……我是『局外人』……一直都是……」
「放屁！」龐觀厲喝著，「胡滔、希紅妝還有我，我們都想幫你！夜沛兒哪怕自己也陷在夢裡，也在努力治療你！」
門外的風雪發出更猛烈的咆哮，甚至連柴房都變得岌岌可危。
只有一個方法了。
龐觀深吸一口氣，將那隻已成焦黑的手按在了杜莫的心口。
「呃啊——！」
杜莫蜷縮的身體猛地繃直，痛苦與暖意同時占據著身體。
有效！
「噗呲——」
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龐觀被利刃洞穿了肩胛骨。
龐觀一直忽視的地方……柴房的另一個角落。
『院長』正站在那裡。
龐觀悶哼一聲，本身就在嚴寒高壓下的意識徹底模糊了。
雖然是精神體，但這種傷勢也足夠讓他遭受重創……。
……
但並不是一無所獲。
杜莫瞪大了眼睛，他親眼目睹了龐觀被刺穿。
風雪暴動著，『院長』整個人被拋出了柴房。
他調動著一切的力量，風、雪、甚至還有生長出來的手臂，席捲向那個怪人。
但，祂就像一片落葉，任何攻擊都沒法在他的身體上產生實質性的傷害。
杜莫瘋狂在乾草堆中扒拉著，直到一個蒲扇被翻了出來。
他對準自己，扇向了龐觀！
密密麻麻的手臂文青在龐觀身上浮現，那不是與杜莫一樣的手臂能力，而是……
吸收。
以『手臂怪人』旺盛的生命力為核心的治療。
龐觀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傷口也逐漸癒合。
「龐觀，你先出去，我足夠應付他！」
「不，我們先幹掉他。」龐觀站起身體，這奇妙的治療手段雖然不能讓傷勢徹底痊癒，但足夠他行動。
「祂在你的意識中寄存了太久，或許比你還更容易適應這個地方……」
「換你來。」杜莫開口了，「你來操控我的身體和意識。」
龐觀沉默了。
「爺爺說，你具有這樣的潛力。」
「該怎麼做？」
……
現實，心理治療室。
一直安靜躺在沙發上的杜莫，身體猛地抽動了一下，接著發出一陣短促而痛苦的抽氣聲。
他的手臂猛然抬起，以一種超出常人的形態不斷拉長，拍向了院長！
「杜莫！」夜沛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後退幾步。
同時，一直用骨刀與『院長』顫抖的希紅妝，緊繃的神經也為之一振：「老龐！」
「院長」臉上的從容和戲謔徹底消失了。祂的意識和肉體一同遭受著某種程度的威脅。
「竟然……掙脫了？」
祂猛地看向夜沛兒。
「你看到了嗎，他們都病了！」
「快撥出去，電話！」
夜沛兒攥緊了手機，只需要摁一下，她就可以呼叫警衛。
她還在猶豫。
那是正常人的思維與某種快要破殼而出的異樣感在搏鬥。
希紅妝深吸一口氣，她說著：
「夜沛兒，你有想過嗎，為什麼我們那麼多人會被五年前的事件牢牢鎖住，為什麼會有一場那麼貼近那個事件的劇本殺？」
「還有緊接著的那次旅行，你真的記得全部嗎？」
「你是心理醫生，你的思維理應很敏銳才對……」
「別說了……」夜沛兒搖著頭，不斷後退著。
她的猶豫其實沒有用。
她的身後，不知何時已經沒有了牆壁。
夜沛兒已在墜落的邊緣，只要她墜落。
警衛同樣能夠察覺！
「回來！」希紅妝看到了那突然消失的牆壁，她大吼著。
可是已來不及！
「啊——」
夜沛兒從六層墜下了。
……
一隻手臂將她撈起。
『杜莫』徹底醒來了。
心靈世界中，那片冰天雪地被無數細小的火焰格子分割開來。
然後。
格子互相重疊，將整個世界的冰雪倒灌入那個格子中。
這種重量徹底壓垮了『院長』留在杜莫身體裡，苦心經營的意志。
……
「你失敗了。」
希紅妝的刀落在了『院長』的脖頸。
剛才情緒還在波動著的『院長』，陡然冷靜下來。
像是被什麼接管了身體。
哪怕骨刀就在脖頸前，划進他的血肉，祂也完成了環顧四周這個動作。
祂大笑著。
「以這種狀態戰勝我的分身，不錯嘛。」
祂作嘔吐狀，在吐出什麼的同時，胡滔甦醒了過來。
他忌憚地看著『院長』：「小心，他體內接通著無窮的……」
「好啦，結束了。」
『院長』抬頭看著崩塌的世界，轉頭看向龐觀。
「既然攔不住你，那你就去看看真正的『理想國』吧。」
一道光門出現在了面前。
祂大笑著：
「去逃向現實吧！」
「到時候，你就會發現這個夢境才是你最該珍視的！」
龐觀沒有作聲。
他只是與希紅妝共同攙扶著夜沛兒，一同沖向前方。
在臨近光門的位置，他轉身一拳打在了『院長』臉上。
他頂著那張與紅頭怪人一樣的臉。
「我會也讓你變成這副模樣。」
他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