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船員
隨著測試的結束，陸塵低頭查看手環上的身份信息。
上面的身份信息多出了一欄。
【證金：995。】
【作為一位守法居民，你應每日零點繳納當天的『個人呼吸稅』，最遲繳納時間不得超過3日，違者將視作非法占有社會空氣資源，視情節嚴重程度處於相應的刑罰。】
「這是不是有點像發工資的時候，還沒好好計劃怎麼花，就被房貸車貸削掉一筆。」
陸塵感慨一聲。
片刻後，他轉身朝著來時的那條通道走去。
對於隔壁李勇被炸死之事，他也沒有多大的感觸。
一個經常拖欠員工們工資，拿著員工的血汗錢去買別墅車子的人，並不值得他過多的留戀。
不久後，陸塵抵達通道盡頭。
眼前的景象已與上次大不相同，通道明亮而乾淨，連一具屍體的痕跡都不復存在。
盡頭處，一扇高約兩米的金屬大門巍然矗立，右側嵌著一台刷卡裝置。
陸塵沉吟片刻，抬起左手，將手環對準設備。
「滴！」清脆的聲響隨即響起。
【身份錄入成功！】
【恭喜你成為編號T101輪船的第7位船員。】
【船票信息已同步至居民手環。】
陸塵注意到手環上的信息發生了變化，又出現了新的信息。
【身份：T101船員。】
【船員身份證件有效期：1月。】
這時，面前的金屬門緩緩向兩邊打開。
一副嶄新的景象映入眼帘，寬敞的空間被暖黃色的燈光籠罩著。
如果按照「船員」這條信息來說，應該是輪船的公共活動區域，中央大廳。
大廳的設施並不多，只有一張大型的圓桌。
隨著視線落在圓桌上，陸塵注意到，那邊已經坐著了六位陌生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女的坐在桌子的一半邊，男的則坐在另一半邊。
「這是又要參與什麼測試？還有這麼多人。」
見到此地忽然出現這麼多陌生人，陸塵心中盤算著後續的行為計劃。
另一邊圓桌上，與陸塵正對著的一名身穿黑色短袖的男青年，擺了擺手打招呼，「哥們，你是新來的船員吧？過來坐吧。」
面對男子的招呼，陸塵禮貌的微笑回應，同時目光快速掃視在座的幾人，圓桌上幾人的座位都間隔有一定的距離。
除了其中一位靠著旁邊中年女人的男生，其餘都像是成年人。
初步判斷不像是一個組織的，應該也是像他一樣從通道走出來的。
這般想著，陸塵走到男子左手邊的一位空著的位置坐下，途中在座的幾人紛紛向他投來打量的目光。
對於眾人的目光，陸塵並不是很反感，簡單地報以微笑回應。
新生入學時候，大家互相打量一下新舍友也正常。
這種打量也僅僅持續一會，大家都又保持著低頭無所事事的樣子。
就這樣沉默了好一會。
剛剛招呼陸塵的男子，看了一眼掛在牆壁上的時鐘，出生打破寂靜。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開始查看船員法規吧，待會我們再一起做個自我介紹。」
高浩沒有採用「大家覺得怎麼樣？」之類的問法，他明白在這種大家都不熟悉的情況下，對於這類問法，大部分人會保持沉默的，還不如直接提出一個行為做法。
他站起身，朝著身後走去，直至走到大廳牆壁旁才停下來。
隨後，他抬手在牆壁上按下一個紅色的按鈕，同時解釋道：「我剛來的時候，發現這個按鈕會提示滿足7人宣布船員法規。」
圓桌上，眾人的目光紛紛隨著高浩的動作而落在那堵牆上。
在眾人的注視下，那面牆從中間緩緩拉開，露出其中的一塊電子屏。
電子屏的布局像上學期間的多媒體黑板。
漆黑的電子屏變亮，顯示出一段段信息。
【編號T101輪船船員基本法規。】
【船員的一切行為須符合『鏡庭』的法律法規。】
【船員不得直接或間接做出有損輪船的行為。】
【船員之間不得發生暴力事件，不得違背他人意願強行達成某件事。】
【年滿50的船員、未滿十八歲的孩童，每日享有在7—9點，在超市免費領取一份早餐，同時需要履行每日清潔打掃船艙環境的義務。】
看到這條法規時，陸塵注意到旁邊那名帶著小男孩的女人，臉上浮現出一抹喜悅，仿佛在她眼中，這竟是一條利好的法令。
陸塵收回探究的視線，隨即做了個扭脖頸放鬆的動作。
這一行為在他看來是個別樣的舉動。
他記得『居民身份證』中的年齡一欄還是處於未登記。
按照『鏡庭』強調法規的風格判斷，未登記的極大概率是不能享有對應權益的，即使在原世界的年齡已經滿足了條件。
看來，這女人是通過了年齡測試，或者是忘了這件事。
陸塵並沒有思索多久，目光便重新落在前方的電子屏。
【除了該層超市，公共廁所，船員未持有相應許可證，不得擅自闖入其他區域。】
【兩名未成為家庭關係的男女，不得在房間中相處超過1分鐘。】
【未組成家庭關係的男女，不得出現懷孕生子的行為。對此，『鏡庭』會不定期對居民的身體狀態做出檢查。】
【船員們不得拒絕後續『鏡庭』發布的遊戲，包括但不限於勞動派遣、婚姻調配、測試任務等。】
到這裡，屏幕顯示的文字到達了最底部。
不過沒有文字也不代表著沒有信息了，就在剛剛，自帶音響的電子屏發出聲音。
【歡迎各位來到T101輪船，我是輪船的智能終端系統。】
【以上是船員的基本法規，如果船員們有不明白的情況，可向我提出，但基於你們作為普通船員的身份，僅能提出三個問題，然後我會結合輪船信息以及『鏡庭』法律為你們解答。】
【限時提問：5分鐘。】
「還不錯啊，還有問答的機會。」
高浩滿意地盯著電子屏，甚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屏幕。
他莫名其妙地來到這裡，對周圍的一切都感到困惑。
剛才碰到的幾個人也表示他們都是剛來，對新環境一無所知。
就算電子屏能顯示一些信息，可其中的大部分也與原世界的行為有很大差異。
而且也僅僅給出了不能做什麼，沒有給出違法了的具體後果。
如果違反後的懲罰微乎其微，那不相當於沒有所謂的法律了？
現在有機會提問，便不用像無頭蒼蠅一樣，對這裡毫無頭緒了。
然而，他內心的輕鬆還沒持續多久，剛停止發聲的智能終端再次響了起來。
【接收的第一次提問：『還不錯啊，還有問答機會。』正在做出回答：是的。】
【剩餘提問機會：2。】
智能終端的反應讓桌旁幾人一時間愣住，居然會將一句隨口的感慨判定為正式提問。
短暫的錯愕很快被不滿所取代。
三次提問的機會何其珍貴，誰也不敢保證後續還會再有。
可第一次機會，不僅沒有得到關鍵信息，反而被這樣輕易浪費掉。
坐在陸塵左手邊第二位的年輕女人猛然站起，語氣里壓抑不住的惱意：「你這人怎麼回事？就這樣把一次提問機會白白浪費掉！」
有了她率先開口，氣氛立刻被點燃。
陸塵注意到，桌旁大多數人都將不悅的目光，投向站在電子屏前的男子。
高浩在聽到終端回應的瞬間，其實也已經意識到問題所在。
這機會的確被浪費了。
可當他想開口道歉時，卻先聽見女人的指責。
什麼叫「我怎麼回事」？
難道是他故意的嗎？
他心中同樣升起一股憋屈與惱火。
若不是他帶頭，這些人還在沉默，恐怕連有「提問機會」這回事都不知道。
高浩正欲反駁，新的智能終端聲響打斷了他的情緒。
【接收到第二次提問：『你這人怎麼這樣？就這樣浪費了一次機會。』正在做出回答：因船員未提供準確的『你這人』具體信息，無法判斷此人怎麼樣。】
【剩餘提問機會：1。】
上面的身份信息多出了一欄。
【證金：995。】
【作為一位守法居民，你應每日零點繳納當天的『個人呼吸稅』，最遲繳納時間不得超過3日，違者將視作非法占有社會空氣資源，視情節嚴重程度處於相應的刑罰。】
「這是不是有點像發工資的時候，還沒好好計劃怎麼花，就被房貸車貸削掉一筆。」
陸塵感慨一聲。
片刻後，他轉身朝著來時的那條通道走去。
對於隔壁李勇被炸死之事，他也沒有多大的感觸。
一個經常拖欠員工們工資，拿著員工的血汗錢去買別墅車子的人，並不值得他過多的留戀。
不久後，陸塵抵達通道盡頭。
眼前的景象已與上次大不相同，通道明亮而乾淨，連一具屍體的痕跡都不復存在。
盡頭處，一扇高約兩米的金屬大門巍然矗立，右側嵌著一台刷卡裝置。
陸塵沉吟片刻，抬起左手，將手環對準設備。
「滴！」清脆的聲響隨即響起。
【身份錄入成功！】
【恭喜你成為編號T101輪船的第7位船員。】
【船票信息已同步至居民手環。】
陸塵注意到手環上的信息發生了變化，又出現了新的信息。
【身份：T101船員。】
【船員身份證件有效期：1月。】
這時，面前的金屬門緩緩向兩邊打開。
一副嶄新的景象映入眼帘，寬敞的空間被暖黃色的燈光籠罩著。
如果按照「船員」這條信息來說，應該是輪船的公共活動區域，中央大廳。
大廳的設施並不多，只有一張大型的圓桌。
隨著視線落在圓桌上，陸塵注意到，那邊已經坐著了六位陌生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女的坐在桌子的一半邊，男的則坐在另一半邊。
「這是又要參與什麼測試？還有這麼多人。」
見到此地忽然出現這麼多陌生人，陸塵心中盤算著後續的行為計劃。
另一邊圓桌上，與陸塵正對著的一名身穿黑色短袖的男青年，擺了擺手打招呼，「哥們，你是新來的船員吧？過來坐吧。」
面對男子的招呼，陸塵禮貌的微笑回應，同時目光快速掃視在座的幾人，圓桌上幾人的座位都間隔有一定的距離。
除了其中一位靠著旁邊中年女人的男生，其餘都像是成年人。
初步判斷不像是一個組織的，應該也是像他一樣從通道走出來的。
這般想著，陸塵走到男子左手邊的一位空著的位置坐下，途中在座的幾人紛紛向他投來打量的目光。
對於眾人的目光，陸塵並不是很反感，簡單地報以微笑回應。
新生入學時候，大家互相打量一下新舍友也正常。
這種打量也僅僅持續一會，大家都又保持著低頭無所事事的樣子。
就這樣沉默了好一會。
剛剛招呼陸塵的男子，看了一眼掛在牆壁上的時鐘，出生打破寂靜。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開始查看船員法規吧，待會我們再一起做個自我介紹。」
高浩沒有採用「大家覺得怎麼樣？」之類的問法，他明白在這種大家都不熟悉的情況下，對於這類問法，大部分人會保持沉默的，還不如直接提出一個行為做法。
他站起身，朝著身後走去，直至走到大廳牆壁旁才停下來。
隨後，他抬手在牆壁上按下一個紅色的按鈕，同時解釋道：「我剛來的時候，發現這個按鈕會提示滿足7人宣布船員法規。」
圓桌上，眾人的目光紛紛隨著高浩的動作而落在那堵牆上。
在眾人的注視下，那面牆從中間緩緩拉開，露出其中的一塊電子屏。
電子屏的布局像上學期間的多媒體黑板。
漆黑的電子屏變亮，顯示出一段段信息。
【編號T101輪船船員基本法規。】
【船員的一切行為須符合『鏡庭』的法律法規。】
【船員不得直接或間接做出有損輪船的行為。】
【船員之間不得發生暴力事件，不得違背他人意願強行達成某件事。】
【年滿50的船員、未滿十八歲的孩童，每日享有在7—9點，在超市免費領取一份早餐，同時需要履行每日清潔打掃船艙環境的義務。】
看到這條法規時，陸塵注意到旁邊那名帶著小男孩的女人，臉上浮現出一抹喜悅，仿佛在她眼中，這竟是一條利好的法令。
陸塵收回探究的視線，隨即做了個扭脖頸放鬆的動作。
這一行為在他看來是個別樣的舉動。
他記得『居民身份證』中的年齡一欄還是處於未登記。
按照『鏡庭』強調法規的風格判斷，未登記的極大概率是不能享有對應權益的，即使在原世界的年齡已經滿足了條件。
看來，這女人是通過了年齡測試，或者是忘了這件事。
陸塵並沒有思索多久，目光便重新落在前方的電子屏。
【除了該層超市，公共廁所，船員未持有相應許可證，不得擅自闖入其他區域。】
【兩名未成為家庭關係的男女，不得在房間中相處超過1分鐘。】
【未組成家庭關係的男女，不得出現懷孕生子的行為。對此，『鏡庭』會不定期對居民的身體狀態做出檢查。】
【船員們不得拒絕後續『鏡庭』發布的遊戲，包括但不限於勞動派遣、婚姻調配、測試任務等。】
到這裡，屏幕顯示的文字到達了最底部。
不過沒有文字也不代表著沒有信息了，就在剛剛，自帶音響的電子屏發出聲音。
【歡迎各位來到T101輪船，我是輪船的智能終端系統。】
【以上是船員的基本法規，如果船員們有不明白的情況，可向我提出，但基於你們作為普通船員的身份，僅能提出三個問題，然後我會結合輪船信息以及『鏡庭』法律為你們解答。】
【限時提問：5分鐘。】
「還不錯啊，還有問答的機會。」
高浩滿意地盯著電子屏，甚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屏幕。
他莫名其妙地來到這裡，對周圍的一切都感到困惑。
剛才碰到的幾個人也表示他們都是剛來，對新環境一無所知。
就算電子屏能顯示一些信息，可其中的大部分也與原世界的行為有很大差異。
而且也僅僅給出了不能做什麼，沒有給出違法了的具體後果。
如果違反後的懲罰微乎其微，那不相當於沒有所謂的法律了？
現在有機會提問，便不用像無頭蒼蠅一樣，對這裡毫無頭緒了。
然而，他內心的輕鬆還沒持續多久，剛停止發聲的智能終端再次響了起來。
【接收的第一次提問：『還不錯啊，還有問答機會。』正在做出回答：是的。】
【剩餘提問機會：2。】
智能終端的反應讓桌旁幾人一時間愣住，居然會將一句隨口的感慨判定為正式提問。
短暫的錯愕很快被不滿所取代。
三次提問的機會何其珍貴，誰也不敢保證後續還會再有。
可第一次機會，不僅沒有得到關鍵信息，反而被這樣輕易浪費掉。
坐在陸塵左手邊第二位的年輕女人猛然站起，語氣里壓抑不住的惱意：「你這人怎麼回事？就這樣把一次提問機會白白浪費掉！」
有了她率先開口，氣氛立刻被點燃。
陸塵注意到，桌旁大多數人都將不悅的目光，投向站在電子屏前的男子。
高浩在聽到終端回應的瞬間，其實也已經意識到問題所在。
這機會的確被浪費了。
可當他想開口道歉時，卻先聽見女人的指責。
什麼叫「我怎麼回事」？
難道是他故意的嗎？
他心中同樣升起一股憋屈與惱火。
若不是他帶頭，這些人還在沉默，恐怕連有「提問機會」這回事都不知道。
高浩正欲反駁，新的智能終端聲響打斷了他的情緒。
【接收到第二次提問：『你這人怎麼這樣？就這樣浪費了一次機會。』正在做出回答：因船員未提供準確的『你這人』具體信息，無法判斷此人怎麼樣。】
【剩餘提問機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