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性別認證
【你好，陸塵，歡迎來到新世界。】
【『鏡庭』正在為你核實身份並頒發『居民身份證』。】
【鑑於你是初次來到新世界，『鏡庭』為你開放高速審核通道。】
【預計時間：5分鐘。】
4:59…
4:58…
洪亮的廣播聲驟然響起，將陸塵從昏迷中喚醒。
他費力地睜開眼皮，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緩緩從地板站起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間封閉房間，四壁皆砌滿白色瓷磚的，除了天花板上的電子屏與喇叭，別無一物，連門窗都沒有。
「這是哪……新世界？」
陸塵努力回想，卻只抓住往事的零星片段。
那晚他加班後開車回家，忽然一道閃電劈下，耀眼的光芒照亮整片夜空。
之後的記憶，便是一片空白。
「等等……這有血腥味。」
一絲異樣氣味鑽入鼻腔。
明明四周環境潔淨如新，卻透著濃郁的血腥味。
陸塵不由地升起警惕之心，謹慎地打量四周。
這種氣味，他印象很深刻。
在做軟體開發之前，他曾在工廠短暫打工，親眼看著一名工友被機器切斷手臂。
那時鮮血噴濺，他整個人都被濺了一身。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人血的氣息，記憶十分深刻。
沒等他深入探究房間的情況，廣播再次響起。
【『居民身份證』已核實完畢，證件已存儲至居民手環中。】
【依照相關法定程序：所有初入新世界的居民，需要通過一次『新生兒測試』。】
【鑑於你的身份信息，本次考核准備時間，『鏡庭』給出：3分鐘。】
【溫馨提示：居民在新世界中的一切行為需要符合『鏡庭』已有的法定程序，違者將依照法定程序給予刑罰。】
「新生兒考核？！」
陸塵內心泛起一絲疑惑，低頭看向左手。
不知何時，手腕處多出了一塊黑色的金屬手環。
隨著他的目光落在手環上，它似乎有些感應，立馬投射出一小塊寫滿文字的全息投影。
【姓名：陸塵。】
【性別：未登記。】
【年齡：未登記。】
【已審核通過的許可證：呼吸許可證，睡眠許可證，購物許可證。】
【已有許可證有效期：1周。】
「呼吸、睡覺也要許可證？而且只給一周有效期。」
陸塵覺得這幾個許可證還真是奇特，比起在『居民身份證』上看不到性別和年齡，更加離譜數倍。
若放在原來的世界，連呼吸空氣都要考試取證的話，那將是多麼神奇的事。
大概比取錢時，「證明你爸是你爸」還要神奇。
他輕輕吐了口氣，將目光轉向後續內容，希望能看到些正常且有用的信息。
【違法記錄：中學階段，任課教師未持有『假期補課許可證』，擅自開展補課，你未予揭發，且存在共同參與行為；
程式設計師實習階段，用人單位未持有『員工付費上班許可證』，違規向員工發放低於日常生存標準的薪資，你仍未予揭發，並被認定為協同參與行為。】
「這裡的信息都這麼奇特嘛？」
陸塵看著投影上的信息，覺得頗有幾分樂趣。
上面羅列的種種行為，在他原本的世界裡幾乎再尋常不過，甚至還可以說若是有人那麼做，反倒會被人譏諷為「擺爛」，「躺平」。
畢竟，假期是彎道超車的好時機；你不干，自然有人爭著去干；這類說辭就是他們「聖經」。
然而，隨著閱讀的深入，陸塵神情漸漸收斂。
這些行為已被界定為違法，而最後一句還明確寫出處罰條款。
【如此之多的違法行為，已嚴重危害新世界的社會安全，『鏡庭』將對你處以死刑。】
陸塵有些愣住了。
剛提到測試，現在又成死刑？
雖然無法確定這些信息是否真的致命，但空氣中那股濃烈的血腥氣息，讓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有人嗎？有人嗎？」
陸塵走到房間的牆壁旁，用力捶打幾拳，並大喊幾聲，想看看有沒有救援人員，或者隱藏的逃生通道。
結果可想而知，除了回聲，別無他物。
「滴！滴！滴！」
倒計時驟然閃爍，數字從剩餘2分鐘，直接歸零。
廣播聲再度在頭頂響起。
【至聖至美的公主殿下，一位心善的公主，需要幾人為她服務，因此『鏡庭』安排了這次『新生兒測試』。】
【通過測試，你將獲得一次無罪釋放的機會。】
【現在請你前往右側通道。】
廣播聲剛一落下，陸塵右側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面牆壁緩緩升起，露出一條幽暗的通道，漆黑而深邃，從外望去根本無法辨明通往何處。
陸塵並未貿然踏入，只是靜靜立在原地。
並非因為畏懼，而是他的視網膜上，忽然浮現出一條全新的信息。
【第5條『鏡庭』法律：無論何時何地，受到公主殿下恩惠的居民，在了解完信息之後必須說出一聲『向至聖至美的公主殿下致敬。』，違背者將依法處以死刑。】
「還有法律寫著要歌頌公主殿下？而且不說還死刑？」
接二連三蹦出十分奇特的法律，讓陸塵對此地多一些了解的同時，也多了幾分警覺。
他沉思片刻，雖然不明白為何會憑空浮現出這種信息，但還是做出了相對穩妥的選擇。
這裡的怪事已是層出不窮，也不差這一條「不開口便是死刑」的荒唐規則。
面對有危險的處境，保持思考，謹慎些，總不會錯。
「向至聖至美的公主殿下致敬。」
低聲念完，他抬步走向那條漆黑的通道。
昏暗的走廊里，伴隨著腳步聲，一排排聲控燈次第亮起。
燈光掃過，通道的景象赫然顯露。
屍體橫陳，整齊地俯倒在地板上，光潔的瓷磚被厚重的血跡染得暗紅髮黑。
「還好！」
陸塵只是感慨一聲，便繼續向前走。
面對屍橫遍地，他沒有顯露出絲毫慌亂。
他知道慌張是不能解決問題的，向前走或許能找到出去的路。
隨著前進，前方變得明亮，視野也變得清晰。
他進入了一間新的房間。
「大哥，我保證再也不剋扣員工的工資了，你放我回去好不好。」
刺耳的喊聲忽然傳入耳中。
「大哥，我不想玩什麼測試，你們綁架我是想要錢吧？錢，我有的，100萬，不，200萬，怎麼樣？」
陸塵循聲望去。
房間盡頭的牆壁不再是潔白的瓷磚，而是一整面透明的玻璃牆。
玻璃另一側，也就是隔壁房間裡，一個中年男人正趴在牆邊，神色惶急地看著他。
察覺到此地突然多出一個陌生人，陸塵停下腳步，沉默不語。
可陸塵的神情在對面中年男人看來，像是冷漠，像是十分不爽，像是要立刻處死他的樣子。
男人連忙喊道：「大哥，爹，你就放了我吧，我回去後一定好好遵守勞動法，你想要什麼賠償我都給，房子，車子……」
還沒等他說完，兩人所在房間的天花板忽然伸出一個喇叭。
【兩名罪犯請注意，『新生兒測試』現在開始。】
【你們需要先完成的是『性別認證』。】
【你們可以自由選擇心儀的法定性別。】
【『鏡庭』正在為你核實身份並頒發『居民身份證』。】
【鑑於你是初次來到新世界，『鏡庭』為你開放高速審核通道。】
【預計時間：5分鐘。】
4:59…
4:58…
洪亮的廣播聲驟然響起，將陸塵從昏迷中喚醒。
他費力地睜開眼皮，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緩緩從地板站起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間封閉房間，四壁皆砌滿白色瓷磚的，除了天花板上的電子屏與喇叭，別無一物，連門窗都沒有。
「這是哪……新世界？」
陸塵努力回想，卻只抓住往事的零星片段。
那晚他加班後開車回家，忽然一道閃電劈下，耀眼的光芒照亮整片夜空。
之後的記憶，便是一片空白。
「等等……這有血腥味。」
一絲異樣氣味鑽入鼻腔。
明明四周環境潔淨如新，卻透著濃郁的血腥味。
陸塵不由地升起警惕之心，謹慎地打量四周。
這種氣味，他印象很深刻。
在做軟體開發之前，他曾在工廠短暫打工，親眼看著一名工友被機器切斷手臂。
那時鮮血噴濺，他整個人都被濺了一身。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人血的氣息，記憶十分深刻。
沒等他深入探究房間的情況，廣播再次響起。
【『居民身份證』已核實完畢，證件已存儲至居民手環中。】
【依照相關法定程序：所有初入新世界的居民，需要通過一次『新生兒測試』。】
【鑑於你的身份信息，本次考核准備時間，『鏡庭』給出：3分鐘。】
【溫馨提示：居民在新世界中的一切行為需要符合『鏡庭』已有的法定程序，違者將依照法定程序給予刑罰。】
「新生兒考核？！」
陸塵內心泛起一絲疑惑，低頭看向左手。
不知何時，手腕處多出了一塊黑色的金屬手環。
隨著他的目光落在手環上，它似乎有些感應，立馬投射出一小塊寫滿文字的全息投影。
【姓名：陸塵。】
【性別：未登記。】
【年齡：未登記。】
【已審核通過的許可證：呼吸許可證，睡眠許可證，購物許可證。】
【已有許可證有效期：1周。】
「呼吸、睡覺也要許可證？而且只給一周有效期。」
陸塵覺得這幾個許可證還真是奇特，比起在『居民身份證』上看不到性別和年齡，更加離譜數倍。
若放在原來的世界，連呼吸空氣都要考試取證的話，那將是多麼神奇的事。
大概比取錢時，「證明你爸是你爸」還要神奇。
他輕輕吐了口氣，將目光轉向後續內容，希望能看到些正常且有用的信息。
【違法記錄：中學階段，任課教師未持有『假期補課許可證』，擅自開展補課，你未予揭發，且存在共同參與行為；
程式設計師實習階段，用人單位未持有『員工付費上班許可證』，違規向員工發放低於日常生存標準的薪資，你仍未予揭發，並被認定為協同參與行為。】
「這裡的信息都這麼奇特嘛？」
陸塵看著投影上的信息，覺得頗有幾分樂趣。
上面羅列的種種行為，在他原本的世界裡幾乎再尋常不過，甚至還可以說若是有人那麼做，反倒會被人譏諷為「擺爛」，「躺平」。
畢竟，假期是彎道超車的好時機；你不干，自然有人爭著去干；這類說辭就是他們「聖經」。
然而，隨著閱讀的深入，陸塵神情漸漸收斂。
這些行為已被界定為違法，而最後一句還明確寫出處罰條款。
【如此之多的違法行為，已嚴重危害新世界的社會安全，『鏡庭』將對你處以死刑。】
陸塵有些愣住了。
剛提到測試，現在又成死刑？
雖然無法確定這些信息是否真的致命，但空氣中那股濃烈的血腥氣息，讓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有人嗎？有人嗎？」
陸塵走到房間的牆壁旁，用力捶打幾拳，並大喊幾聲，想看看有沒有救援人員，或者隱藏的逃生通道。
結果可想而知，除了回聲，別無他物。
「滴！滴！滴！」
倒計時驟然閃爍，數字從剩餘2分鐘，直接歸零。
廣播聲再度在頭頂響起。
【至聖至美的公主殿下，一位心善的公主，需要幾人為她服務，因此『鏡庭』安排了這次『新生兒測試』。】
【通過測試，你將獲得一次無罪釋放的機會。】
【現在請你前往右側通道。】
廣播聲剛一落下，陸塵右側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面牆壁緩緩升起，露出一條幽暗的通道，漆黑而深邃，從外望去根本無法辨明通往何處。
陸塵並未貿然踏入，只是靜靜立在原地。
並非因為畏懼，而是他的視網膜上，忽然浮現出一條全新的信息。
【第5條『鏡庭』法律：無論何時何地，受到公主殿下恩惠的居民，在了解完信息之後必須說出一聲『向至聖至美的公主殿下致敬。』，違背者將依法處以死刑。】
「還有法律寫著要歌頌公主殿下？而且不說還死刑？」
接二連三蹦出十分奇特的法律，讓陸塵對此地多一些了解的同時，也多了幾分警覺。
他沉思片刻，雖然不明白為何會憑空浮現出這種信息，但還是做出了相對穩妥的選擇。
這裡的怪事已是層出不窮，也不差這一條「不開口便是死刑」的荒唐規則。
面對有危險的處境，保持思考，謹慎些，總不會錯。
「向至聖至美的公主殿下致敬。」
低聲念完，他抬步走向那條漆黑的通道。
昏暗的走廊里，伴隨著腳步聲，一排排聲控燈次第亮起。
燈光掃過，通道的景象赫然顯露。
屍體橫陳，整齊地俯倒在地板上，光潔的瓷磚被厚重的血跡染得暗紅髮黑。
「還好！」
陸塵只是感慨一聲，便繼續向前走。
面對屍橫遍地，他沒有顯露出絲毫慌亂。
他知道慌張是不能解決問題的，向前走或許能找到出去的路。
隨著前進，前方變得明亮，視野也變得清晰。
他進入了一間新的房間。
「大哥，我保證再也不剋扣員工的工資了，你放我回去好不好。」
刺耳的喊聲忽然傳入耳中。
「大哥，我不想玩什麼測試，你們綁架我是想要錢吧？錢，我有的，100萬，不，200萬，怎麼樣？」
陸塵循聲望去。
房間盡頭的牆壁不再是潔白的瓷磚，而是一整面透明的玻璃牆。
玻璃另一側，也就是隔壁房間裡，一個中年男人正趴在牆邊，神色惶急地看著他。
察覺到此地突然多出一個陌生人，陸塵停下腳步，沉默不語。
可陸塵的神情在對面中年男人看來，像是冷漠，像是十分不爽，像是要立刻處死他的樣子。
男人連忙喊道：「大哥，爹，你就放了我吧，我回去後一定好好遵守勞動法，你想要什麼賠償我都給，房子，車子……」
還沒等他說完，兩人所在房間的天花板忽然伸出一個喇叭。
【兩名罪犯請注意，『新生兒測試』現在開始。】
【你們需要先完成的是『性別認證』。】
【你們可以自由選擇心儀的法定性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