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這老哥這麼想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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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哥,那我們如何抓住那個白人入侵者呢?」邵令禾問道。

  辛季從斜倚的姿勢坐正,然後說道:「令禾,你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聯合果品為了什麼樣的目的僱傭了殺手呢?」

  「額…殺死趙常山嗎?」邵令禾回答道。

  「不,如果目的是殺死趙常山的話,早上就已經成功了,狙擊手是有機會一槍打死趙常山的。」辛季分析道。

  「那是什麼?殺光趙常山的手下?」邵令禾又回答道。

  辛季笑了笑說道:「很接近了,但是作為一個殺手,我認為這個任務應該是通過給趙常山施壓,逼迫他離開蒂華納港。至於殺死趙老哥的手下,只是一種方法,而不是目的。」

  「所以,我們現在只要守株待兔,那個入侵者一定還會襲擊我們的。」辛季淡然說道。

  邵令禾受教一樣點點頭,像個好學生一樣思考了起來。

  「那我們只要活捉了入侵者,所有問題就都能解決了。」邵令禾喃喃自語道。

  辛季笑了笑,然後說道:「所以,現在還要辛苦你,繼續把幻陣開起來,這次你要特別注意窗戶和屋頂,入侵者不會再從大門進來了。辛苦一下,老哥我重重有賞。」

  邵令禾慢慢站起來,一臉不情願地說道:「辛哥啊!我維持幻陣很辛苦的,而且我今天凌晨就開始一直保護著趙常山,我們的三人小隊,也要有勞動保障的。」

  的確,現在天又快黑了。

  邵令禾幾乎整天維持著一個幻陣的運行,的確太辛苦了。

  辛季將從海灣幫老巢收繳的帆布包,隨手扔在沙發邊的茶几上。當著邵令禾的面,將錢整整齊齊分成了三堆,然後說道:「知道你辛苦了,這是從海灣幫老巢收來的不義之財,我們三個人每人一份。」

  說完,辛季從邵令禾眼前的那一堆中,抽出一卷美刀,說道:「這是我們偷渡來墨西哥你欠我的一萬美刀。現在是你還帳的時候。」

  這就是辛季的價值觀,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債務是債務。

  邵令禾看著三堆美刀,露出痴漢的表情,說道:「嘖,剛剛是誰在叫苦叫累?!我們的殺手大業也是大有可為啊!這麼多錢~我這不就發了嗎?」

  辛季給邵令禾比了一個鄙視的手勢,沒出息。

  ……

  凌晨,邵令禾打坐維持著幻陣。辛季用「觀」術,觀察著辦公樓的四周。

  守株待兔的兩人,終於等來了兔子。

  在港口昏暗的燈光下,一個身穿黑色緊身衣的男人用一根細細的繩索從遠處的吊裝設備上盪了過來。像是一個穿著黑衣的人猿泰山。

  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辦公樓的樓頂上。

  然後,他如同一隻壁虎一樣,四肢觸牆,順著牆面便向下爬去。

  和辛季所想的一樣,他不敢再通過大門衝進來,而是準備從窗戶直接潛入趙常山的房間。

  邵令禾的幻陣慢慢發動。

  如同壁虎的入侵者發現,自己無論如何向下爬行,都不能到達自己勘測好的,趙常山的樓層。

  於是,他又向上爬行,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爬回樓頂。

  這就是邵令禾所布設的幻陣的可怕之處。

  邵令禾不愧是陣法上的天才,他所布的幻陣,雖然不能真實地改變大樓的層數。但是卻可以改變陣中人對「十方」的感知。

  入侵者以為自己一直向下爬行,其實他所認為的「下」,會周期性變成「上下左右」。

  所以,在辛季的眼中,他其實是在牆壁上,不斷畫著方形爬行。

  辛季拍拍邵令禾的肩膀,說道:「把他逼進來,我們儘量在樓內解決他,樓外動手可能會被狙擊手打黑槍。」

  「另外,儘量引導他從我們的窗戶上進來。」辛季補充道。

  邵令禾冷靜地操作著幻陣,讓樓外的「壁虎」不斷地在牆面上打轉。

  入侵者心知自己所中的,是異人的手段,多年的殺手經驗促使他想到一個破局的辦法:隨便找一個窗戶,衝進去,先解決了異人。

  這種精通幻術或者可以直接影響人感官的異人,往往都沒有近身防禦的手段。

  想到此處,入侵者輕輕推開了手邊的窗戶。


  一推開窗戶,入侵者就愣住了。

  在空蕩蕩的房間中坐著一個人,雙手凌空划動,以他為中心的範圍能感受到明顯的炁流。這麼巧合嗎?這就是那個異人!

  人總是會對自己眼前發生的意外設想一個合理的原因。

  入侵者理所應當地認為,製造幻境的異人距離他這麼近,是因為對方的幻境範圍很小。而沒有想到,對方是引導他打開了這一扇窗戶。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冷厲的刀鋒被灌入自己的力量,發出幽藍的冷光。

  去死吧!玩弄幻術的小鬼!

  他像夜梟撲向田鼠,舉刀直接刺向邵令禾的後背。

  然後,他覺得自己的下肢突然失去了和身軀的聯繫,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像自己少了什麼東西。

  他撲倒在邵令禾身前兩米左右的位置。

  勉強回頭看去,他看到自己膝蓋以下的小腿和腳,都還在自己起跳的窗台位置,就像在窗台上放了一雙靴子。

  再仔細一點看去,能看到一根極細極細的絲線橫在窗戶的位置,而且他看到的不是絲線,而是絲線上一串細細的血珠。

  完了!

  自己做殺手幾十年,完成了幾百次任務,闖出了名聲,闖出了地位。

  這次終於要栽了。

  希望組織不要貪污自己的撫恤金,也希望組織能放過自己的家人,也希望組織能放過自己養了多年的愛犬。

  而他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自戕,保守組織的秘密,是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於是他果斷將刺向邵令禾的短刀,刺向了自己的脖子。

  在刀子馬上就要刺向自己脖子的瞬間,他又感覺自己胳膊一軟,那種失去了肢體的感覺再度襲來,刀子和自己的手臂同時離開了自己的身體。

  腎上腺素的瘋狂分泌讓他感受不到一點疼痛,他現在只感覺到迷茫。

  這時候,房間黑暗的陰影中,一個華裔男人露出臉來。

  這個男人面容冷厲,眼神斜斜看著他,像看著陷阱中的獵物。一隻手虛虛握著什麼東西,另一個手腕上有一個古樸的護腕。

  入侵者慌了,作為殺手,失去了死亡的權力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因為殺手都很清楚,有時候,活著比死亡更糟糕。

  於是,他準備咬開自己後槽牙上的毒囊。

  那是他加入組織時候植入的,他記得當時教官告訴他們,希望他們一生都用不上這個毒囊。因為這個毒囊不光會毒死他,還會把他的整個腦袋都燒成一個骷髏頭。

  當時他還在調侃這個設計的愚蠢,現在他只希望這個毒囊依然有效。

  正在他用力咬下的時候,那個面容冷峻的男人飛速伸手握住他的耳垂以下,用奇妙的手法卸下了他的下巴。

  上帝啊,最後的自戕機會消失了。

  這時候,那個製造幻境的小子看著他,說道:「這老哥這麼想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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