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過去的過去
皮膚雪白，扎著黑色馬尾的少女發著呆，熟悉的眩暈感讓她莫名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記憶——恐怖的怪物、無時無刻常伴她身的算計和陰謀，生死一線時的腎上腺素瘋狂分泌........
她是唐心怡，一名輪迴者。
「阿姨，你不吃一點嗎？」小男孩小心翼翼地用眼角餘光打量著唐心怡，他覺得這個阿姨很奇怪，明明買了好吃的，自己卻不吃，只是讓他隨便吃。
「阿姨？！」唐心怡回過神來，她最近太累了，總是會莫名想起在輪迴世界裡經歷的那些事，或許她之後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反正這個專門用來休息的世界裡也是有心理學研究的。
「不許叫我阿姨！我比你大不了幾歲！」
「要叫姐姐！！！」唐心怡佯怒道，她伸手揉捏著小男孩的腦袋，她今年才18歲，怎麼就成了別人嘴裡的阿姨了？
面對唐心怡不善的目光，小男孩連忙縮了縮脖子，眼前這位好心的阿姨，哦不，是好心的姐姐十分慷慨，居然還請他吃好吃的。
唐心怡斜了小男孩一眼，這個小傢伙真是頑劣不堪，剛剛不僅試圖偷她的錢包，被她抓住以後甚至還扮可憐，想以此逃脫被父母打屁股的懲罰。
但很快，唐心怡就意識到她錯了。
因為小男孩沒有父母。
他來自三公里以外的一間孤兒院。
唐心怡知道那家孤兒院——斑駁的外牆，老舊的設施，一間有些年頭的孤兒院。
「你叫什麼名字？」唐心怡手托香腮，她好奇地看著小男孩，這個小傢伙一邊吃，還一邊往口袋裡偷偷裝了兩個包子，他以為她沒看見，實際唐心怡早就看了個真切。
「張楠。」小男孩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他把一隻小手揣在口袋裡，生怕剛剛藏進去的包子掉出來。
唐心怡看著小張楠的動作，她忍俊不禁道：「熱乎乎的包子藏口袋裡，燙手嗎？」
小張楠張大嘴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心的阿姨，不，好心的姐姐居然發現了他的小動作！
小張楠低著頭，他思索了幾秒，然後抬起頭鄭重其事地說道：「我的口袋也餓了，所以我餵它吃兩個包子。」
「噗呲！」唐心怡被小張楠的話語逗笑了，這個眼中總是充滿狡黠的小傢伙真有趣。
餵衣服的口袋吃包子？
這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回答？
唐心怡搖了搖頭，她猶豫了幾秒，然後伸出手輕輕撫摸小張楠的腦袋，在她的手剛剛貼合到小張楠頭頂時，小張楠的身體肉眼可見地緊繃了起來，但只用了幾秒，小張楠就強迫自己適應了唐心怡柔軟的小手。
他沒有反抗。
因為他也不知道反抗會不會導致唐心怡勃然大怒，然後不許他再吃東西，讓他立刻離開。
唐心怡微微蹙眉，作為一名輪迴者，她可太熟悉小張楠的這種反應了——在危險環境裡下意識的自我保護。
唐心怡在心裡輕輕一嘆，果然，就算是在用於休整的輪迴世界裡，也是有各式各樣的可憐人的。
等到小張楠吃完以後，唐心怡去付了錢，然後提著一袋熱騰騰的包子遞給小張楠。
「姐姐？」小張楠疑惑地看著唐心怡。
「多帶一些包子走，這樣的話你的口袋就能吃飽了。」唐心怡忍俊不禁道。
「噢。」小張楠接過包子。
「走吧。」唐心怡牽起小張楠的手，既然她遇到了小張楠，她就不可能讓這個孩子繼續漂泊在外——她要把小張楠送回孤兒院。
「去哪兒？」小張楠問道。
「回孤兒.......咳咳，回家去啊。」
「噢。」小張楠低著頭應了一聲。
唐心怡凝視著小張楠被刺骨寒風吹得紅通通的臉蛋，她剛剛說『回孤兒院』時，小張楠沒有特別的反應，但她說『回家』時，小張楠被她牽著的手明顯下意識握緊了些。
那個孤兒院對這孩子來說，不算是家嗎？
很快，唐心怡把小張楠送回了孤兒院。
「姐姐，你把包子拿走吧。」小張楠情緒低落地說道。
「為什麼？」
「因為我的口袋不餓了。」
「好。」唐心怡提著熱騰騰的包子，離開了孤兒院。
半個月後。
小張楠驚喜地看著重新出現在他面前的唐心怡，皮膚雪白的唐心怡還是扎著黑色馬尾，她看上去和之前沒什麼區別。
不過這一次，唐心怡手裡沒有提著包子，而是拿著一個文件袋，文件袋裡塞滿了各種紙質文件。
「以後，你不許叫我阿姨，不許叫我媽媽。」唐心怡微微揚起下巴，她看上去不可一世。
「我知道！要叫姐姐！」小張楠很聰明，他幾乎瞬間就猜到了唐心怡今天為什麼會來找他。
「乖。」唐心怡笑著伸出手。
小張楠緊緊抓住了唐心怡遞來的手。
「姐姐，我和你說，這兩天我們那裡可是發生了大事呢！」在回家的路上，小張楠十分興奮。
「哦？什麼事？」唐心怡側過頭。
「那個總是兇巴巴，不給我們吃飽的院長居然死掉了！」
「聽說他被人尋仇，然後就死了！」小張楠的話語並不像一個十多歲的孩子該說出來的。
像小張楠這個年紀的孩子，更該是無憂無慮，背著小書包上學，放學，回家看看動畫片，寫寫作業，拿爸爸、媽媽給的零用錢在學校門口買點便宜的小零食吃。
而不是如此平靜地討論生與死的話題。
「這樣啊。」唐心怡聳了聳肩，小張楠現在太興奮了，都沒有像之前那樣意識到他的話語有不妥之處。
果然還是個孩子呢。
想到這裡，唐心怡伸出手寵溺地揉了揉小張楠的腦袋。
「姐姐！我想吃那個包子！」唐心怡和小張楠又路過了之前他們吃包子的小攤。
「好。」唐心怡牽著小張楠走到賣包子的小攤前，唐心怡大方地讓老闆裝了兩袋熱騰騰的包子，小張楠看著屜籠里香氣四溢的肉包子，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看著小張楠歡天喜地的模樣，唐心怡無奈地笑了笑。
那天把小張楠送回孤兒院以後，她一度感到好奇，為什麼這個孩子沒有把包子帶回孤兒院呢？
於是唐心怡做了個簡單的調查。
然後小張楠所在孤兒院的院長就死了。
「等回家以後，姐姐給你做好吃的，怎麼樣？」唐心怡牽起小張楠的手。
「好！回家！吃姐姐做的飯！」小張楠關注的點明顯不是唐心怡說的『做好吃的』。
夕陽下，寒風呼嘯而過，一大一小兩個人影拖得越來越長，直至消失在街角。
她是唐心怡，一名輪迴者。
「阿姨，你不吃一點嗎？」小男孩小心翼翼地用眼角餘光打量著唐心怡，他覺得這個阿姨很奇怪，明明買了好吃的，自己卻不吃，只是讓他隨便吃。
「阿姨？！」唐心怡回過神來，她最近太累了，總是會莫名想起在輪迴世界裡經歷的那些事，或許她之後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反正這個專門用來休息的世界裡也是有心理學研究的。
「不許叫我阿姨！我比你大不了幾歲！」
「要叫姐姐！！！」唐心怡佯怒道，她伸手揉捏著小男孩的腦袋，她今年才18歲，怎麼就成了別人嘴裡的阿姨了？
面對唐心怡不善的目光，小男孩連忙縮了縮脖子，眼前這位好心的阿姨，哦不，是好心的姐姐十分慷慨，居然還請他吃好吃的。
唐心怡斜了小男孩一眼，這個小傢伙真是頑劣不堪，剛剛不僅試圖偷她的錢包，被她抓住以後甚至還扮可憐，想以此逃脫被父母打屁股的懲罰。
但很快，唐心怡就意識到她錯了。
因為小男孩沒有父母。
他來自三公里以外的一間孤兒院。
唐心怡知道那家孤兒院——斑駁的外牆，老舊的設施，一間有些年頭的孤兒院。
「你叫什麼名字？」唐心怡手托香腮，她好奇地看著小男孩，這個小傢伙一邊吃，還一邊往口袋裡偷偷裝了兩個包子，他以為她沒看見，實際唐心怡早就看了個真切。
「張楠。」小男孩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他把一隻小手揣在口袋裡，生怕剛剛藏進去的包子掉出來。
唐心怡看著小張楠的動作，她忍俊不禁道：「熱乎乎的包子藏口袋裡，燙手嗎？」
小張楠張大嘴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心的阿姨，不，好心的姐姐居然發現了他的小動作！
小張楠低著頭，他思索了幾秒，然後抬起頭鄭重其事地說道：「我的口袋也餓了，所以我餵它吃兩個包子。」
「噗呲！」唐心怡被小張楠的話語逗笑了，這個眼中總是充滿狡黠的小傢伙真有趣。
餵衣服的口袋吃包子？
這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回答？
唐心怡搖了搖頭，她猶豫了幾秒，然後伸出手輕輕撫摸小張楠的腦袋，在她的手剛剛貼合到小張楠頭頂時，小張楠的身體肉眼可見地緊繃了起來，但只用了幾秒，小張楠就強迫自己適應了唐心怡柔軟的小手。
他沒有反抗。
因為他也不知道反抗會不會導致唐心怡勃然大怒，然後不許他再吃東西，讓他立刻離開。
唐心怡微微蹙眉，作為一名輪迴者，她可太熟悉小張楠的這種反應了——在危險環境裡下意識的自我保護。
唐心怡在心裡輕輕一嘆，果然，就算是在用於休整的輪迴世界裡，也是有各式各樣的可憐人的。
等到小張楠吃完以後，唐心怡去付了錢，然後提著一袋熱騰騰的包子遞給小張楠。
「姐姐？」小張楠疑惑地看著唐心怡。
「多帶一些包子走，這樣的話你的口袋就能吃飽了。」唐心怡忍俊不禁道。
「噢。」小張楠接過包子。
「走吧。」唐心怡牽起小張楠的手，既然她遇到了小張楠，她就不可能讓這個孩子繼續漂泊在外——她要把小張楠送回孤兒院。
「去哪兒？」小張楠問道。
「回孤兒.......咳咳，回家去啊。」
「噢。」小張楠低著頭應了一聲。
唐心怡凝視著小張楠被刺骨寒風吹得紅通通的臉蛋，她剛剛說『回孤兒院』時，小張楠沒有特別的反應，但她說『回家』時，小張楠被她牽著的手明顯下意識握緊了些。
那個孤兒院對這孩子來說，不算是家嗎？
很快，唐心怡把小張楠送回了孤兒院。
「姐姐，你把包子拿走吧。」小張楠情緒低落地說道。
「為什麼？」
「因為我的口袋不餓了。」
「好。」唐心怡提著熱騰騰的包子，離開了孤兒院。
半個月後。
小張楠驚喜地看著重新出現在他面前的唐心怡，皮膚雪白的唐心怡還是扎著黑色馬尾，她看上去和之前沒什麼區別。
不過這一次，唐心怡手裡沒有提著包子，而是拿著一個文件袋，文件袋裡塞滿了各種紙質文件。
「以後，你不許叫我阿姨，不許叫我媽媽。」唐心怡微微揚起下巴，她看上去不可一世。
「我知道！要叫姐姐！」小張楠很聰明，他幾乎瞬間就猜到了唐心怡今天為什麼會來找他。
「乖。」唐心怡笑著伸出手。
小張楠緊緊抓住了唐心怡遞來的手。
「姐姐，我和你說，這兩天我們那裡可是發生了大事呢！」在回家的路上，小張楠十分興奮。
「哦？什麼事？」唐心怡側過頭。
「那個總是兇巴巴，不給我們吃飽的院長居然死掉了！」
「聽說他被人尋仇，然後就死了！」小張楠的話語並不像一個十多歲的孩子該說出來的。
像小張楠這個年紀的孩子，更該是無憂無慮，背著小書包上學，放學，回家看看動畫片，寫寫作業，拿爸爸、媽媽給的零用錢在學校門口買點便宜的小零食吃。
而不是如此平靜地討論生與死的話題。
「這樣啊。」唐心怡聳了聳肩，小張楠現在太興奮了，都沒有像之前那樣意識到他的話語有不妥之處。
果然還是個孩子呢。
想到這裡，唐心怡伸出手寵溺地揉了揉小張楠的腦袋。
「姐姐！我想吃那個包子！」唐心怡和小張楠又路過了之前他們吃包子的小攤。
「好。」唐心怡牽著小張楠走到賣包子的小攤前，唐心怡大方地讓老闆裝了兩袋熱騰騰的包子，小張楠看著屜籠里香氣四溢的肉包子，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看著小張楠歡天喜地的模樣，唐心怡無奈地笑了笑。
那天把小張楠送回孤兒院以後，她一度感到好奇，為什麼這個孩子沒有把包子帶回孤兒院呢？
於是唐心怡做了個簡單的調查。
然後小張楠所在孤兒院的院長就死了。
「等回家以後，姐姐給你做好吃的，怎麼樣？」唐心怡牽起小張楠的手。
「好！回家！吃姐姐做的飯！」小張楠關注的點明顯不是唐心怡說的『做好吃的』。
夕陽下，寒風呼嘯而過，一大一小兩個人影拖得越來越長，直至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