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高考
六月，空氣中逐漸瀰漫暑氣。
六中考場外，里三層外三層，圍了一圈圈送考的家長。
「准考證？」
「帶了。」
「身份證？」
「帶了。」
「……」
「人呢？」
「……帶了。」
白谷秋特別穿了定製的旗袍，撓著頭，拼命回想有沒有遺漏的細節。
「放心吧媽，昨天不都檢查好幾遍了嗎？」
祝軒晃了晃手裡的試卷袋，朝她擺擺手，準備進考場候考。
「慢著……考試一定不要緊張，遇到不會的題目不要慌，仔細檢查題干里的細節……還有，做完一定要檢查一遍，看看答題卡有沒有塗差行。」
「考場細節學校老師都和我們交代過了。」祝軒笑道：「又不是你上考場，怎麼感覺比我還緊張。」
「要是我能替你就好了，看你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就來氣！」
白谷秋眼珠一轉，改口道：「不行不行，你媽我考個高中都費勁，這事還得你自己來。」
在門口墨跡一陣，祝軒提前四十分鐘進入六中校園，找到了自己考場所對應的班級。
已經有不少考生抵達考場，他們沿著走廊站成一排，一臉嚴肅地盯著手裡的古詩詞。
語文，作為高考的第一場考試，主要還是想用慢節奏的閱讀，把考生一步步地帶入考試的狀態。
與此同時，它的難度很難用明確的標準來界定。也就給許多考生一個錯覺：這次高考難度一般，我肯定能超常發揮！
實際上，很多人最後的實際分數低於預期值，問題就出在最不起眼的語文身上。
經歷了數學、理綜的折磨，大多數考生在結束高考後，甚至都不記得自己語文題目的答案，只有一個「反正我都寫滿了，分數肯定不會太低」的感想。
祝軒並不打算突出自己的特別，同樣掏出古詩詞的小冊子，翻看不太有把握的詩詞。
十幾分鐘，也只能圖個心理安慰。
監考老師手裡拿著金屬探測儀，先檢查了一遍考場的桌椅，再讓門口的考生排好隊，一一入場。
窗外陽光明亮，頭頂的風扇捲起絲絲涼風，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卡在噪音範圍之外。
廣播響起，監考老師展示試卷袋，當眾開封，提前五分鐘分發試卷和答題卡。
油墨的氣息傳來，祝軒深吸口氣，翻開高考語文的試卷。
他先簡單掃過試卷兩面，並沒有出現意料之外的題型，心裡放心大半。
看來重生的蝴蝶效應，並不會對高考造成影響。
古詩詞也沒有意外，祝軒把目光放到最後的作文上。
簡單閱讀完作文材料，開考鈴聲適時響起。
祝軒一邊構思作文，一邊解答前面的題目。寫到作文，腦子構思了大半，提筆，洋洋灑灑寫下一千大字，一氣呵成。
做完所有的題目，時間只剩下十來分鐘。
祝軒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紕漏。又針對自己拿不住的幾道選擇，重新分析了一遍，最後還是沒有更改答案。
交卷鈴聲響起，監考老師立即喝令停筆，一前一後收取考生的試卷和答題卡。
走出教室，除卻古詩默寫全錯的學生，每一個考生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六中位於步行街附近，離祝軒家住的小區距離不遠。白谷秋把祝軒接回家，下了碗清淡的青菜面當做午餐。
為了防止他偷偷上網對答案，白谷秋特意把家裡的網線藏了起來。
見祝軒嗦完麵條，便立馬趕他回房午睡。
下午的才數學是重中之重，中午必須要養精蓄銳才行！
-----------------
數學考試現場，教室里的空氣格外粘稠。
大部分考生額前布滿汗珠，發出沉重的鼻息。
拿到試卷的那一刻，祝軒忽然喚醒腦中塵封已久的回憶。
2012年晥省數學高考，因題目創新性強、思維要求高，考生普遍反映難度超出預期。
未來的幾年高考，創新的題型反覆出現，逐漸被各大高校的老師研究透徹。
但放在當時，根據數據統計，2012年理科生的數學平均分為69.56分，比去年下降了2.73；文科平均分55.17，更是比去年下降了6.63。
體現在考場上，就是學子此起彼伏的嘆息。
抖了抖試卷上的橡皮屑，祝軒抬頭看了眼掛鍾，距離交卷時間還有四十分鐘。
突然，尿意來襲。
秉承對高考的尊重，他要了張草稿紙，前前後後又檢查了兩遍。
最後，祝軒還是不忍心摧殘二弟的健康，提前二十分鐘選擇交卷。
『哐當』！
起身的瞬間，祝軒不小心碰到椅腿，發出一道突兀的撞擊聲。
監管老師的視線立即鎖定
「同學，你有什麼問題嗎？」其中一位老師來到祝軒身旁，輕聲問道。
「我想提前交卷，去上個廁所。」祝軒撓了撓頭，如實交代。
監考老師一愣，多看了他幾眼：「距離交卷還有點時間，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廁所，回來後你還可以繼續答題。」
「不用了，直接交吧。」
祝軒夾著大腿，恍惚間，似乎已經有幾滴精華流出體外，實在沒有精力去感謝老師的關心。
身旁，不少同學抬起頭，一臉驚愕地望著祝軒走到講台，毫無留戀地扔下試卷，疾步離開考場。
可惡！這就是學霸的從容嗎……
考場內，許多男生暗暗咬牙，滿臉不甘，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一些心理脆弱的女生，眼角甚至都泛起了淚花。
可惜祝軒並不知道自己的提前交卷，給同考場的學生帶來了多麼大的打擊。他來到廁所，拯救了手足兄弟後，晃晃悠悠地走出六中的大門。
「同學同學，方便接受一下我們的採訪嗎？」
祝軒剛伸了個懶腰，眼前忽然出現一位拿著話筒的記者，正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
「採訪？」
他左右張望了一圈，指了指自己：「我？」
「對啊對啊！」
記者小姐點了點頭，把話筒遞到他的嘴邊：「以你的角度來看，今年數學高考的難度如何？對這次考試有沒有什麼拿不準的題目？」
祝軒眨了眨眼，回想起二十分鐘前，監考老師那句包含深意的關切。
六中考場外，里三層外三層，圍了一圈圈送考的家長。
「准考證？」
「帶了。」
「身份證？」
「帶了。」
「……」
「人呢？」
「……帶了。」
白谷秋特別穿了定製的旗袍，撓著頭，拼命回想有沒有遺漏的細節。
「放心吧媽，昨天不都檢查好幾遍了嗎？」
祝軒晃了晃手裡的試卷袋，朝她擺擺手，準備進考場候考。
「慢著……考試一定不要緊張，遇到不會的題目不要慌，仔細檢查題干里的細節……還有，做完一定要檢查一遍，看看答題卡有沒有塗差行。」
「考場細節學校老師都和我們交代過了。」祝軒笑道：「又不是你上考場，怎麼感覺比我還緊張。」
「要是我能替你就好了，看你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就來氣！」
白谷秋眼珠一轉，改口道：「不行不行，你媽我考個高中都費勁，這事還得你自己來。」
在門口墨跡一陣，祝軒提前四十分鐘進入六中校園，找到了自己考場所對應的班級。
已經有不少考生抵達考場，他們沿著走廊站成一排，一臉嚴肅地盯著手裡的古詩詞。
語文，作為高考的第一場考試，主要還是想用慢節奏的閱讀，把考生一步步地帶入考試的狀態。
與此同時，它的難度很難用明確的標準來界定。也就給許多考生一個錯覺：這次高考難度一般，我肯定能超常發揮！
實際上，很多人最後的實際分數低於預期值，問題就出在最不起眼的語文身上。
經歷了數學、理綜的折磨，大多數考生在結束高考後，甚至都不記得自己語文題目的答案，只有一個「反正我都寫滿了，分數肯定不會太低」的感想。
祝軒並不打算突出自己的特別，同樣掏出古詩詞的小冊子，翻看不太有把握的詩詞。
十幾分鐘，也只能圖個心理安慰。
監考老師手裡拿著金屬探測儀，先檢查了一遍考場的桌椅，再讓門口的考生排好隊，一一入場。
窗外陽光明亮，頭頂的風扇捲起絲絲涼風，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卡在噪音範圍之外。
廣播響起，監考老師展示試卷袋，當眾開封，提前五分鐘分發試卷和答題卡。
油墨的氣息傳來，祝軒深吸口氣，翻開高考語文的試卷。
他先簡單掃過試卷兩面，並沒有出現意料之外的題型，心裡放心大半。
看來重生的蝴蝶效應，並不會對高考造成影響。
古詩詞也沒有意外，祝軒把目光放到最後的作文上。
簡單閱讀完作文材料，開考鈴聲適時響起。
祝軒一邊構思作文，一邊解答前面的題目。寫到作文，腦子構思了大半，提筆，洋洋灑灑寫下一千大字，一氣呵成。
做完所有的題目，時間只剩下十來分鐘。
祝軒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紕漏。又針對自己拿不住的幾道選擇，重新分析了一遍，最後還是沒有更改答案。
交卷鈴聲響起，監考老師立即喝令停筆，一前一後收取考生的試卷和答題卡。
走出教室，除卻古詩默寫全錯的學生，每一個考生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六中位於步行街附近，離祝軒家住的小區距離不遠。白谷秋把祝軒接回家，下了碗清淡的青菜面當做午餐。
為了防止他偷偷上網對答案，白谷秋特意把家裡的網線藏了起來。
見祝軒嗦完麵條，便立馬趕他回房午睡。
下午的才數學是重中之重，中午必須要養精蓄銳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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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考試現場，教室里的空氣格外粘稠。
大部分考生額前布滿汗珠，發出沉重的鼻息。
拿到試卷的那一刻，祝軒忽然喚醒腦中塵封已久的回憶。
2012年晥省數學高考，因題目創新性強、思維要求高，考生普遍反映難度超出預期。
未來的幾年高考，創新的題型反覆出現，逐漸被各大高校的老師研究透徹。
但放在當時，根據數據統計，2012年理科生的數學平均分為69.56分，比去年下降了2.73；文科平均分55.17，更是比去年下降了6.63。
體現在考場上，就是學子此起彼伏的嘆息。
抖了抖試卷上的橡皮屑，祝軒抬頭看了眼掛鍾，距離交卷時間還有四十分鐘。
突然，尿意來襲。
秉承對高考的尊重，他要了張草稿紙，前前後後又檢查了兩遍。
最後，祝軒還是不忍心摧殘二弟的健康，提前二十分鐘選擇交卷。
『哐當』！
起身的瞬間，祝軒不小心碰到椅腿，發出一道突兀的撞擊聲。
監管老師的視線立即鎖定
「同學，你有什麼問題嗎？」其中一位老師來到祝軒身旁，輕聲問道。
「我想提前交卷，去上個廁所。」祝軒撓了撓頭，如實交代。
監考老師一愣，多看了他幾眼：「距離交卷還有點時間，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廁所，回來後你還可以繼續答題。」
「不用了，直接交吧。」
祝軒夾著大腿，恍惚間，似乎已經有幾滴精華流出體外，實在沒有精力去感謝老師的關心。
身旁，不少同學抬起頭，一臉驚愕地望著祝軒走到講台，毫無留戀地扔下試卷，疾步離開考場。
可惡！這就是學霸的從容嗎……
考場內，許多男生暗暗咬牙，滿臉不甘，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一些心理脆弱的女生，眼角甚至都泛起了淚花。
可惜祝軒並不知道自己的提前交卷，給同考場的學生帶來了多麼大的打擊。他來到廁所，拯救了手足兄弟後，晃晃悠悠地走出六中的大門。
「同學同學，方便接受一下我們的採訪嗎？」
祝軒剛伸了個懶腰，眼前忽然出現一位拿著話筒的記者，正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
「採訪？」
他左右張望了一圈，指了指自己：「我？」
「對啊對啊！」
記者小姐點了點頭，把話筒遞到他的嘴邊：「以你的角度來看，今年數學高考的難度如何？對這次考試有沒有什麼拿不準的題目？」
祝軒眨了眨眼，回想起二十分鐘前，監考老師那句包含深意的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