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展會獲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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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院包廂的燭光還在眼前搖曳,小丑那句「我們還沒完」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纏繞在羅素的心頭上。

  離開大劇院後,羅素沒有絲毫猶豫地回到他那位於上西區的新公寓。

  他太了解小丑了。那個瘋子從不放空話,報復會來得又快又狠,而且絕不會顧忌任何底線。

  「這地方不能待了。」

  羅素看著窗外哥譚璀璨卻危險的夜景,果斷做出了決定。他擁有十分之一超人的體力和速度,收拾起核心物品來效率極高。

  最重要的攝像機、存有所有珍貴素材的硬碟、系統獎勵的特殊物品、以及從貓女那裡換來的剩餘大部分現金被迅速打包進一個結實的旅行包。

  其他諸如新買的家具、衣物、甚至一些昂貴的剪輯設備外圍配件,他只能忍痛捨棄。

  生存優先,這是他在哥譚學到的第一課。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還沒捂熱乎的「安全屋」,拎起行囊,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棟高檔公寓。

  他動用了一些反追蹤技巧,並利用【環境氛圍影響】輕微干擾了沿途幾個關鍵的監控探頭。

  他動用現金,在哥譚大學附近一個魚龍混雜的老舊街區,重新租下了一個比最初那間還要破敗的一居室。

  這裡牆壁滲水,鄰居吵鬧,但足夠混亂,也足夠隱蔽,易於融入和消失。

  誰又能想到擾動風雲的「導演」住在這樣破爛的地方呢。

  就在羅素在這個新據點勉強安頓下來的第二天清晨,他看到了手機推送的新聞——

  【突發!上西區豪華公寓樓發生燃氣爆炸,一單元徹底損毀,幸無人員傷亡!】

  新聞配圖上炸成廢墟的公寓,正是他昨天果斷離開的那個房間。

  羅素看著屏幕上跳動的火焰,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小丑的「續集」果然如期而至。

  他無比慶幸自己的果斷,那種程度的爆炸,即使以他強化後的身體,若身處其中,也絕無生還可能。

  「炸了?他剛搬進去就炸了?人還沒在裡面?」企鵝人奧斯瓦爾德·科波特在他的冰山俱樂部里,聽著手下的匯報,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隨後他揮了揮手,讓戰戰兢兢的手下離開。

  獨自一人時,企鵝人臉上才露出一絲後怕與徹底的厭煩。「毫無底線的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低聲咒罵著小丑。為了那批貨,繼續跟一個行事完全無法預測的神經病糾纏下去?這已經不是生意的問題了,這是性命攸關!

  他拿起內部電話,語氣斬釘截鐵:「通知所有人,關於那個導演羅素的一切以及小丑的合作,到此為止!我們從不認識他!誰再敢跟他扯上關係,我就把誰扔進哥譚灣餵魚!」

  他決定徹底切割,那點經濟損失,他認了,總比被小丑的瘋狂徹底捲入粉碎機要好。

  ……

  哥譚大學先鋒影像展當天,藝術中心氣氛熱烈。

  羅素出現了,穿著那身唯一的體面西裝,神情平靜,仿佛之前的死亡威脅和爆炸案與他無關。

  他的出現引來了一些竊竊私語,但更多的目光聚焦於他的作品。

  他的紀錄片《我的室友蝙蝠俠與鄰居小丑:一次失敗的社區調解記錄》以其前所未有的視角、大膽的題材和極具張力的影像語言,引發了巨大轟動。

  儘管爭議巨大,但幾乎所有評委和到場的眾多評論家、影評人都無法否認其強大的藝術衝擊力和文獻價值。

  這部紀錄片像一把手術刀,剖開了哥譚光鮮的表皮下的瘋狂與矛盾。

  最終,在無數閃光燈下,羅素的作品眾望所歸地奪得了「最佳先鋒紀錄片」和「評審團特別獎」兩項最高榮譽。

  頒獎典禮後,人流稍歇,馬丁·克勞斯教授找到了正在角落休息的羅素。

  教授的臉色依舊嚴肅,但不再是純粹的憤怒,而是混合著一種複雜的、近乎痛心疾首的情緒。

  「羅素,」克勞斯教授的聲音低沉而鄭重,「我必須承認,從純技術和影像語言的角度,你的作品確實具有罕見的衝擊力和開創性。作為你的導師,我無法否定你在專業上展現出的才能和驚人的執行力。」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盯著羅素:「但是,作為你的導師,我更關心的是它所引發和可能繼續引發的後果!」


  「你將哥譚最危險、最不穩定的因素,以如此戲劇化的方式推到公眾面前!你是在記錄混亂,還是在為混亂提供舞台?是在解構象徵,還是在無意中放大它們?」

  「你想過沒有,這部片子可能會刺激更多的模仿者,引發更不可控的局面?你的藝術,對這座本就千瘡百孔的城市,究竟是解藥,還是另一劑毒藥?」

  教授的質疑並非出於個人刁難,而是源於一名學者對城市命運的深切憂慮,以及對藝術倫理責任的嚴肅思考。

  羅素認真聽完,沒有立刻反駁。

  他開始重新審視這位古板卻真心擔憂哥譚的教授。「我明白您的擔憂,教授。」

  羅素平靜地回答,「但我相信,直視黑暗,本身就是一種反抗。掩蓋和忽視,從未讓哥譚變得更好。」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調侃意味的聲音插了進來:

  「哇哦,深刻的哲學討論!看來我們的新晉大獎得主,煩惱也不少嘛!」

  布魯斯·韋恩端著一杯香檳,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略顯輕浮的笑容,溜溜達達地走了過來。

  他先是衝著克勞斯教授禮貌地點點頭:「教授,放輕鬆點,藝術嘛,總是充滿爭議的。」

  然後他將目光轉向羅素,上下打量了一下,吹了個口哨:

  「說真的,哥們,片子拍得夠勁!我都想投資你的下一部了,有沒有考慮加入韋恩影業?」布魯斯·韋恩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羅素的肩膀,顯得非常熱情。

  「韋恩先生過獎了,」羅素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沒有直接回答加盟的問題,而是巧妙地將話題引回作品本身,「我只是記錄下我看到的東西。」

  「記錄?」布魯斯·韋恩挑眉,眼睛裡閃爍著看似單純的好奇,他抿了一口香檳,姿態慵懶地靠在旁邊的展板上。

  「就這麼簡單?冒著被炸上天、被那個綠頭髮瘋子盯上的風險,就只是為了記錄?」

  韋恩拖長了語調,每一個字都像是在隨意閒聊,但那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一直在觀察著羅素的反應。

  「對我來說,鏡頭就是我的武器,也是我的盾牌。」羅素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坦然。

  「哥譚每天都在上演比任何劇本都荒誕的戲劇,總得有人把它拍下來,不是嗎?至於風險...」他頓了頓,露出一絲混合著無奈和執拗的笑容,「這大概是追求真實必須付出的門票吧。」

  【布魯斯·韋恩(蝙蝠俠):表面興趣盎然,內心深度分析。】

  「哈哈哈!說得好!門票!這說法我喜歡!」

  布魯斯·韋恩再次大笑,仿佛聽到了絕妙的笑話,「為了真實付出代價,酷!太酷了!」

  他用力點著頭,像是個完全被這種「藝術家的偏執」打動的紈絝子弟。

  但他話鋒隨即一轉,看似隨意地晃動著酒杯,目光掃過羅素那身唯一體面、卻隱約能看出一絲倉促痕跡的西裝,語氣帶著點哥們兒式的關心:

  「不過,羅素,說真的,你這追求真實的成本是不是有點太高了?我聽說你之前住的地方出了點小意外?」

  布魯斯·韋恩眨眨眼,壓低聲音,仿佛在分享一個秘密。

  「如果需要幫忙,比如找個更安全、更舒適的地方搞創作,韋恩企業名下有不少合適的產業。畢竟,保護好自己,才能拍出更多夠勁的片子,對吧?」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是闊少對有趣人才的慷慨招攬,更深層處,則是蝙蝠俠在想要將羅素納入某種「監控」之下。

  提供一個「安全屋」,某種程度上也是將目標置於可控範圍之內。

  羅素心中明了,這是蝙蝠俠在不動聲色地收集情報,甚至可能想給他套上韁繩。他臉上露出感激卻略帶疏離的笑容:

  「非常感謝您的好意,韋恩先生。我會認真考慮。不過目前,我覺得混亂本身,也是一種獨特的創作環境。」羅素委婉地拒絕了對方的幫助。

  布魯斯·韋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一瞬間似乎銳利了些許,但很快又被玩世不恭所覆蓋。

  他無所謂地聳聳肩,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鑲嵌著金邊的名片,塞到羅素手裡。

  「好吧,固執的藝術家!我喜歡!這是我的私人聯繫方式,改變主意了,或者拍到了什麼更刺激的素材,隨時找我。」

  他笑容燦爛,最後拍了拍羅素的胳膊,「保持這份熱情,導演先生。哥譚需要更多像你這樣不怕死的記錄者。」

  說完,他衝著旁邊臉色依舊不太好看的克勞斯教授隨意地揮了揮手,便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談笑風生地走向下一個熱鬧的展區,仿佛剛才的對話只是他無數場社交寒暄中微不足道的一段。

  羅素捏著那張質感高級的名片,看著布魯斯·韋恩離去的背影,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次接觸,與其說是招攬,不如說是一次近距離的評估和警告。

  蝙蝠俠想知道他是什麼人,想幹什麼,以及他到底有多危險。

  「你的畢業審核已經被學院通過了,自己好自為之吧。」

  克勞斯教授看著韋恩離開,又看了看羅素,最終只是沉重地嘆了口氣,留下一句話後,轉身離開了。

  羅素獨自站在原地,榮譽、質疑、招攬、死亡威脅……所有這些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他在哥譚的現實。

  但他知道,戲,還得繼續拍下去。只是下一步,必須走得更加小心。

  他將韋恩的名片隨意地塞進口袋,目光再次投向展廳中那些定格了哥譚瘋狂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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