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偷天換日
迎親隊伍返回歡喜村的過程，如同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
楊立臂彎處那陰寒刺骨的觸感始終未散，仿佛真有一個無形的新娘依偎著他。
村民們臉上的笑容狂熱而扭曲，鑼鼓聲敲打得震天響。
卻掩蓋不住那瀰漫在空氣中的腐朽氣息。
村中央的喜堂早已布置妥當，紅燭高照，囍字滿堂。
只是那紅光映照在村民空洞的眼眸里，反射出的只有一種近乎祭祀般的虔誠。
楊立被簇擁著，與那無形的新娘一同被按在了主位之上。
村長坐在主位另一側，笑容可掬，親自為他斟滿一杯琥珀色的酒液。
「來來來，新郎官，今日是你大喜之日，定要滿飲此杯，方顯誠意！」
村長的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規則第一條：不能拒絕別人的祝福和好意。
楊立看著杯中那蕩漾的、散發著異香的酒液，體內神骨傳來的警示幾乎要衝破天際。
這酒，絕非凡物！
但他不能拒絕。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絲欣喜的笑容，端起酒杯。
「多謝村長美意！」
說罷，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一股冰寒刺骨的洪流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這股力量帶著一種強烈的侵蝕與同化的意圖，瘋狂地湧向他的丹田氣海。
試圖瓦解他的靈力根基，將他徹底轉化為與此地規則同頻的養分！
楊立心中駭然，立刻運轉玄雲子傳授的基礎功法。
同時引動體內那絲不朽神骨的本源之力，死死護住丹田核心。
神骨不愧為仙尊遺蛻，那冰寒侵蝕之力撞在神骨散發的微光上，竟如冰雪遇陽，被暫時阻隔在外。
但那股力量並未消散，而是如同附骨之疽，不斷衝擊著神骨的防禦，並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來。
開始緩慢地溶解、吸收他苦修而來的靈力！
他的修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鍊氣七層、六層、五層……
「好酒！再來！」
村長似乎對他的配合十分滿意，再次斟滿酒杯。
一杯，又一杯。
楊立只能硬著頭皮喝下。
每多喝一杯，那侵蝕之力便強盛一分，修為倒退的速度更快！
村民們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
看向他的眼神，仿佛在看著一件即將完成的祭品。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那些菜餚看起來色香俱全，但楊立一筷子未動。
楊立的修為已然跌落至鍊氣三層，臉色蒼白，氣息萎靡。
看上去與那些被酒色掏空的新郎官別無二致。
但他眼神深處，那冰封的警惕與神骨帶來的微弱聯繫，卻從未斷絕。
他一直在觀察，在計算。
規則的限制，村民的反應，村長那隱藏在笑容下的急切。
以及那個始終未曾露面，據說病重的村長兒子。
「新郎官，時辰差不多了，該拜堂了！」
村長站起身，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種即將收穫的興奮。
「村長且慢。」
楊立捂著額頭，做出不勝酒力的模樣，虛弱地說道。
「晚輩，晚輩內急，可否行個方便？」
這是一個合情合理的請求。
並未直接觸犯說吉祥話或拒絕好意的規則。
村長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但看著楊立那虛弱的樣子。
還是點了點頭，示意一個村民帶他去茅房。
離開喧囂的喜堂，穿過幾條寂靜的巷道，那村民將楊立帶到一處偏僻的角落。
指了指一個簡陋的茅房，便抱著手臂等在外面。
機會！
楊立眼中精光一閃，他憑藉著之前觀察到的村中布局以及對那絲神骨之力與村長血脈的微弱感應。
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向了村中最為華貴的那處宅院——村長的家！
他避開了零星巡邏的村民，輕易地翻牆而入。
宅院內靜悄悄的，似乎所有人都去了喜堂幫忙。
循著那絲微弱的、帶著病氣與某種非人僵直感的血脈聯繫。
楊立很快鎖定了一間門窗緊閉、散發著濃郁藥味和木質腐朽氣息的廂房。
他輕輕推開房門。
房間裡沒有病人，只有一張床。
床上，靜靜地躺著一個穿著內衫的人。
或者說，是一個做工極其精巧，但面部空白、關節處可見木質紋理的人偶！
這就是村長的兒子！
一個根本沒有生命，無法拜堂的傀儡！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起來！
為何需要外人代娶？
為何規則如此嚴苛？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一場真正的婚禮，而是一場針對外來者，竊取其修為與生命本源的獻祭儀式！
那新娘是孤墳怨念所化，需要活人的陽氣與修為作為引子。
而村長，則是這個儀式的執行者與受益者！
楊立沒有絲毫猶豫，迅速脫下自己身上的大紅喜袍，套在了那個人偶身上，又將人偶的內衫換到自己身上。
他運用微薄的靈力，勉強改變了一下面部肌肉。
讓自己看起來與那人偶有幾分病態的相似，然後躺倒在床上。
拉過被子蓋住大半張臉，收斂所有氣息，模仿著死寂的狀態。
做完這一切，不過短短几十息的時間。
不久，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和村長不耐煩的催促。
「怎麼這麼久？快去找找！吉時不能誤！」
幾個村民衝進宅院，很快發現了躺在床上的兒子和昏迷不醒的楊立。
少爺怎麼穿上喜袍了？還跑到這裡來了？」
「快！把少爺扶去喜堂！這個楊立看來是醉死在這裡了，不管他了！」
村民們手忙腳亂地抬起那個穿著喜袍的木質人偶，急匆匆地趕往喜堂。
沒有人再去多看床上那個醉倒的楊立一眼。
喜堂之上，喧鬧再起。
新郎官被扶了上來。
村長看著兒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更多的是即將達成目的的狂熱。
「一拜天地——！」
司儀高喊。
人偶被強行按著，朝著虛空拜下。
在規則之力的作用下，那無形的新娘似乎也完成了動作。
楊立雖然身處偏房，但通過神骨與那新娘之間因代娶契約而產生的微弱聯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龐大的、混雜著精純靈氣、生命本源以及無數雜亂記憶碎片的能量洪流。
通過某種玄妙的渠道，瘋狂地湧入那作為新郎象徵的喜袍之上。
也就是那具木質人偶體內！
但這股能量並未停留在人偶中，而是通過人偶與村長之間更深層次的血脈聯繫，源源不斷地傳遞出去！
村長的氣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膨脹！
他臉上露出了極度享受和貪婪的神色。
楊立臂彎處那陰寒刺骨的觸感始終未散，仿佛真有一個無形的新娘依偎著他。
村民們臉上的笑容狂熱而扭曲，鑼鼓聲敲打得震天響。
卻掩蓋不住那瀰漫在空氣中的腐朽氣息。
村中央的喜堂早已布置妥當，紅燭高照，囍字滿堂。
只是那紅光映照在村民空洞的眼眸里，反射出的只有一種近乎祭祀般的虔誠。
楊立被簇擁著，與那無形的新娘一同被按在了主位之上。
村長坐在主位另一側，笑容可掬，親自為他斟滿一杯琥珀色的酒液。
「來來來，新郎官，今日是你大喜之日，定要滿飲此杯，方顯誠意！」
村長的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規則第一條：不能拒絕別人的祝福和好意。
楊立看著杯中那蕩漾的、散發著異香的酒液，體內神骨傳來的警示幾乎要衝破天際。
這酒，絕非凡物！
但他不能拒絕。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絲欣喜的笑容，端起酒杯。
「多謝村長美意！」
說罷，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一股冰寒刺骨的洪流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這股力量帶著一種強烈的侵蝕與同化的意圖，瘋狂地湧向他的丹田氣海。
試圖瓦解他的靈力根基，將他徹底轉化為與此地規則同頻的養分！
楊立心中駭然，立刻運轉玄雲子傳授的基礎功法。
同時引動體內那絲不朽神骨的本源之力，死死護住丹田核心。
神骨不愧為仙尊遺蛻，那冰寒侵蝕之力撞在神骨散發的微光上，竟如冰雪遇陽，被暫時阻隔在外。
但那股力量並未消散，而是如同附骨之疽，不斷衝擊著神骨的防禦，並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來。
開始緩慢地溶解、吸收他苦修而來的靈力！
他的修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鍊氣七層、六層、五層……
「好酒！再來！」
村長似乎對他的配合十分滿意，再次斟滿酒杯。
一杯，又一杯。
楊立只能硬著頭皮喝下。
每多喝一杯，那侵蝕之力便強盛一分，修為倒退的速度更快！
村民們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
看向他的眼神，仿佛在看著一件即將完成的祭品。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那些菜餚看起來色香俱全，但楊立一筷子未動。
楊立的修為已然跌落至鍊氣三層，臉色蒼白，氣息萎靡。
看上去與那些被酒色掏空的新郎官別無二致。
但他眼神深處，那冰封的警惕與神骨帶來的微弱聯繫，卻從未斷絕。
他一直在觀察，在計算。
規則的限制，村民的反應，村長那隱藏在笑容下的急切。
以及那個始終未曾露面，據說病重的村長兒子。
「新郎官，時辰差不多了，該拜堂了！」
村長站起身，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種即將收穫的興奮。
「村長且慢。」
楊立捂著額頭，做出不勝酒力的模樣，虛弱地說道。
「晚輩，晚輩內急，可否行個方便？」
這是一個合情合理的請求。
並未直接觸犯說吉祥話或拒絕好意的規則。
村長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但看著楊立那虛弱的樣子。
還是點了點頭，示意一個村民帶他去茅房。
離開喧囂的喜堂，穿過幾條寂靜的巷道，那村民將楊立帶到一處偏僻的角落。
指了指一個簡陋的茅房，便抱著手臂等在外面。
機會！
楊立眼中精光一閃，他憑藉著之前觀察到的村中布局以及對那絲神骨之力與村長血脈的微弱感應。
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向了村中最為華貴的那處宅院——村長的家！
他避開了零星巡邏的村民，輕易地翻牆而入。
宅院內靜悄悄的，似乎所有人都去了喜堂幫忙。
循著那絲微弱的、帶著病氣與某種非人僵直感的血脈聯繫。
楊立很快鎖定了一間門窗緊閉、散發著濃郁藥味和木質腐朽氣息的廂房。
他輕輕推開房門。
房間裡沒有病人，只有一張床。
床上，靜靜地躺著一個穿著內衫的人。
或者說，是一個做工極其精巧，但面部空白、關節處可見木質紋理的人偶！
這就是村長的兒子！
一個根本沒有生命，無法拜堂的傀儡！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起來！
為何需要外人代娶？
為何規則如此嚴苛？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一場真正的婚禮，而是一場針對外來者，竊取其修為與生命本源的獻祭儀式！
那新娘是孤墳怨念所化，需要活人的陽氣與修為作為引子。
而村長，則是這個儀式的執行者與受益者！
楊立沒有絲毫猶豫，迅速脫下自己身上的大紅喜袍，套在了那個人偶身上，又將人偶的內衫換到自己身上。
他運用微薄的靈力，勉強改變了一下面部肌肉。
讓自己看起來與那人偶有幾分病態的相似，然後躺倒在床上。
拉過被子蓋住大半張臉，收斂所有氣息，模仿著死寂的狀態。
做完這一切，不過短短几十息的時間。
不久，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和村長不耐煩的催促。
「怎麼這麼久？快去找找！吉時不能誤！」
幾個村民衝進宅院，很快發現了躺在床上的兒子和昏迷不醒的楊立。
少爺怎麼穿上喜袍了？還跑到這裡來了？」
「快！把少爺扶去喜堂！這個楊立看來是醉死在這裡了，不管他了！」
村民們手忙腳亂地抬起那個穿著喜袍的木質人偶，急匆匆地趕往喜堂。
沒有人再去多看床上那個醉倒的楊立一眼。
喜堂之上，喧鬧再起。
新郎官被扶了上來。
村長看著兒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更多的是即將達成目的的狂熱。
「一拜天地——！」
司儀高喊。
人偶被強行按著，朝著虛空拜下。
在規則之力的作用下，那無形的新娘似乎也完成了動作。
楊立雖然身處偏房，但通過神骨與那新娘之間因代娶契約而產生的微弱聯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龐大的、混雜著精純靈氣、生命本源以及無數雜亂記憶碎片的能量洪流。
通過某種玄妙的渠道，瘋狂地湧入那作為新郎象徵的喜袍之上。
也就是那具木質人偶體內！
但這股能量並未停留在人偶中，而是通過人偶與村長之間更深層次的血脈聯繫，源源不斷地傳遞出去！
村長的氣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膨脹！
他臉上露出了極度享受和貪婪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