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悲哀村的喪事
楊立被安排在一間貼「囍字的客房。
他牢記村長的警告，緊閉門窗，盤膝坐在榻上。
沒有點燃村民提供的、散發著異香的油燈，
僅憑體內靈氣帶來的微弱感知和窗外透入的慘澹微光，警惕著外界。
時間一點點流逝。
子時剛過，一種細微的聲音，由遠及近，淅淅索索地響起，縈繞在房屋四周。
那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鑽入骨髓的寒意，讓人頭皮發麻。
楊立屏住呼吸，神骨之力緩緩運轉，護住心神。
他沒有試圖去看，只是靜靜聽著。
那聲音繞著他的房子轉了幾圈，似乎在尋找什麼，最終又漸漸遠去。
沒過多久，一陣壓抑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帶著哭腔的嬉笑聲。
「嘻嘻，開門呀！！」
「來看看新娘子呀！！」
楊立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
他始終沒有回應，也沒有靠近房門。
刮擦聲和嬉笑聲響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見屋內毫無反應。
便也悻悻然地消失了。
後半夜，窗外似乎有紅色的影子飄過，並傳來濃郁到令人作嘔的甜香。
但楊立始終謹守規則，沒有離開床榻半步。
當第一縷昏黃的光線重新透過窗紙時，夜晚的種種詭異聲響退去。
楊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他驗證了規則的正確性。
這個村子，白天是喜，夜晚則是真實的詭。
規則，絕非虛言。
離開的思路呢？
他感受了一下自身狀態，雖在緩慢吸收此地能量。
但恢復的力量遠不足以對抗可能存在的未知危險。
找到葉星雲和煌是關鍵，但他們會在哪裡？
這個鏡中世界似乎分割成了不同的區域。
或許，那口被禁止靠近的井，或者那間不能進入的黑瓦房，藏著離開的線索？
村長特意強調這兩處，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但貿然觸碰規則，風險極大。
他需要更謹慎的計劃，或許可以從村民口中。
在不違反必須說吉祥話的前提下，套取一些信息。
……
當葉星雲和煌從時空亂流中掙脫，摔落在地時。
映入她們眼帘的，是與楊立所見截然相反的景象。
天空是永恆的鉛灰色，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她們身處一個破敗、荒涼的村落邊緣。
村子裡的房屋大多低矮歪斜，牆壁斑駁。
隨處可見殘破的白色燈籠和飄蕩的、褪了色的招魂幡。
空氣中瀰漫著香燭紙錢燃燒後的嗆人氣味，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潮濕。
村子裡聽不到任何歡聲笑語，只有斷斷續續的、壓抑的啜泣和哀樂聲隱隱傳來。
村口的牌坊歪斜欲倒，上面模糊地刻著三個字——悲哀村。
「這是什麼鬼地方？」
煌皺緊眉頭，暗金色的瞳孔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這裡的氣息讓她極其不舒服。
葉星雲握緊了胸前的吊墜。
吊墜在此地傳來一種冰涼的感覺，仿佛在警示此地的異常。
她們的出現，很快引起了村民的注意。
幾個穿著粗麻孝服、面色慘白、眼神空洞的村民緩緩圍了上來。
他們沒有歡喜村村民那種誇張的熱情，只有一種死氣沉沉的麻木。
「外鄉人，你們是來參加冥婚的嗎？」
一個乾瘦的老嫗，拄著拐杖，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
她是這裡的村長婆婆。
「冥婚？」
葉星雲心中一沉。
「是啊，我苦命的女兒。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
村長婆婆渾濁的眼睛裡流下兩行淚水，但表情卻依舊是那副悲苦的麻木。
「來了，就按我們村的規矩。」
「送她一程吧……」
她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向村子中央一處相對完整的宅院。
那裡掛著更多的白幡，哀樂聲正是從那裡傳出。
與歡喜村類似，村長婆婆也告知了她們悲哀村的規矩：
「第一，村里正在辦喪事，見人必須說哀悼的話，表達悲傷，不能說恭喜、高興之類的字眼，不能露出笑容。」
「第二，村子東頭那口枯井，是通往下面的路。」
「客人來了，必須去井邊上看一眼，表達哀思。」
「第三，村子北面那間貼著白色封條的石屋，是我那苦命女兒生前住的地方。」
「客人必須進去坐一坐，陪陪她。」
「第四，天黑之後，村里不太平，客人不能留在屋裡。」
「必須在村子裡守著，直到儀式完成。」
說完這些，村長婆婆便不再理會她們，佝僂著身子，走向那辦喪事的宅院。
葉星雲和煌面面相覷，臉色凝重。
「看來，這鏡中世界，是將某種對立的概念具象化了。」
葉星雲低聲道。
煌冷哼一聲，黃金瞳中閃過一絲金芒。
「裝神弄鬼！不過，既然來了，就按他們的規矩玩玩。」
「我倒要看看，這冥婚和那必須進去的石屋裡，到底藏著什麼！」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意。
葉星雲摸了摸冰冷的吊墜，感受著它與這個悲哀世界隱隱的對抗，低聲道。
「走吧，我們先去那口枯井邊表達哀思。」
鉛灰色的天空下，兩個身影走向村子東頭那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枯井。
而在另一個光影對立的村落里，楊立正面對著白日裡那些笑容燦爛的村民。
思考著如何在不觸犯規則的前提下，探尋那口被禁止的古井的秘密。
白日的歡喜村，再次被那種虛假卻熱烈的喜慶氛圍包裹。
楊立走出客房，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符合場景的僵硬笑容，逢人便拱手道恭喜。
他發現，只要他遵守說吉祥話的規則，村民們便會回以更熱情的笑容，並不會過多糾纏。
他的目標，是村中央那口被明令禁止靠近的古井。
古井位於村子中心的小廣場邊緣，井口被一圈斑駁的青石欄杆圍著。
旁邊還立著一塊木牌，上面用紅色的、仿佛乾涸血跡般的字寫著。
「古井危險，嚴禁靠近！」
楊立沒有直接走向井口，那樣太明顯。
他假裝被廣場上的舞龍表演吸引，一邊拍手叫好，一邊不著痕跡地靠近井欄。
他牢記村長的警告，緊閉門窗，盤膝坐在榻上。
沒有點燃村民提供的、散發著異香的油燈，
僅憑體內靈氣帶來的微弱感知和窗外透入的慘澹微光，警惕著外界。
時間一點點流逝。
子時剛過，一種細微的聲音，由遠及近，淅淅索索地響起，縈繞在房屋四周。
那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鑽入骨髓的寒意，讓人頭皮發麻。
楊立屏住呼吸，神骨之力緩緩運轉，護住心神。
他沒有試圖去看，只是靜靜聽著。
那聲音繞著他的房子轉了幾圈，似乎在尋找什麼，最終又漸漸遠去。
沒過多久，一陣壓抑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帶著哭腔的嬉笑聲。
「嘻嘻，開門呀！！」
「來看看新娘子呀！！」
楊立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
他始終沒有回應，也沒有靠近房門。
刮擦聲和嬉笑聲響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見屋內毫無反應。
便也悻悻然地消失了。
後半夜，窗外似乎有紅色的影子飄過，並傳來濃郁到令人作嘔的甜香。
但楊立始終謹守規則，沒有離開床榻半步。
當第一縷昏黃的光線重新透過窗紙時，夜晚的種種詭異聲響退去。
楊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他驗證了規則的正確性。
這個村子，白天是喜，夜晚則是真實的詭。
規則，絕非虛言。
離開的思路呢？
他感受了一下自身狀態，雖在緩慢吸收此地能量。
但恢復的力量遠不足以對抗可能存在的未知危險。
找到葉星雲和煌是關鍵，但他們會在哪裡？
這個鏡中世界似乎分割成了不同的區域。
或許，那口被禁止靠近的井，或者那間不能進入的黑瓦房，藏著離開的線索？
村長特意強調這兩處，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但貿然觸碰規則，風險極大。
他需要更謹慎的計劃，或許可以從村民口中。
在不違反必須說吉祥話的前提下，套取一些信息。
……
當葉星雲和煌從時空亂流中掙脫，摔落在地時。
映入她們眼帘的，是與楊立所見截然相反的景象。
天空是永恆的鉛灰色，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她們身處一個破敗、荒涼的村落邊緣。
村子裡的房屋大多低矮歪斜，牆壁斑駁。
隨處可見殘破的白色燈籠和飄蕩的、褪了色的招魂幡。
空氣中瀰漫著香燭紙錢燃燒後的嗆人氣味，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潮濕。
村子裡聽不到任何歡聲笑語，只有斷斷續續的、壓抑的啜泣和哀樂聲隱隱傳來。
村口的牌坊歪斜欲倒，上面模糊地刻著三個字——悲哀村。
「這是什麼鬼地方？」
煌皺緊眉頭，暗金色的瞳孔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這裡的氣息讓她極其不舒服。
葉星雲握緊了胸前的吊墜。
吊墜在此地傳來一種冰涼的感覺，仿佛在警示此地的異常。
她們的出現，很快引起了村民的注意。
幾個穿著粗麻孝服、面色慘白、眼神空洞的村民緩緩圍了上來。
他們沒有歡喜村村民那種誇張的熱情，只有一種死氣沉沉的麻木。
「外鄉人，你們是來參加冥婚的嗎？」
一個乾瘦的老嫗，拄著拐杖，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
她是這裡的村長婆婆。
「冥婚？」
葉星雲心中一沉。
「是啊，我苦命的女兒。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
村長婆婆渾濁的眼睛裡流下兩行淚水，但表情卻依舊是那副悲苦的麻木。
「來了，就按我們村的規矩。」
「送她一程吧……」
她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向村子中央一處相對完整的宅院。
那裡掛著更多的白幡，哀樂聲正是從那裡傳出。
與歡喜村類似，村長婆婆也告知了她們悲哀村的規矩：
「第一，村里正在辦喪事，見人必須說哀悼的話，表達悲傷，不能說恭喜、高興之類的字眼，不能露出笑容。」
「第二，村子東頭那口枯井，是通往下面的路。」
「客人來了，必須去井邊上看一眼，表達哀思。」
「第三，村子北面那間貼著白色封條的石屋，是我那苦命女兒生前住的地方。」
「客人必須進去坐一坐，陪陪她。」
「第四，天黑之後，村里不太平，客人不能留在屋裡。」
「必須在村子裡守著，直到儀式完成。」
說完這些，村長婆婆便不再理會她們，佝僂著身子，走向那辦喪事的宅院。
葉星雲和煌面面相覷，臉色凝重。
「看來，這鏡中世界，是將某種對立的概念具象化了。」
葉星雲低聲道。
煌冷哼一聲，黃金瞳中閃過一絲金芒。
「裝神弄鬼！不過，既然來了，就按他們的規矩玩玩。」
「我倒要看看，這冥婚和那必須進去的石屋裡，到底藏著什麼！」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意。
葉星雲摸了摸冰冷的吊墜，感受著它與這個悲哀世界隱隱的對抗，低聲道。
「走吧，我們先去那口枯井邊表達哀思。」
鉛灰色的天空下，兩個身影走向村子東頭那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枯井。
而在另一個光影對立的村落里，楊立正面對著白日裡那些笑容燦爛的村民。
思考著如何在不觸犯規則的前提下，探尋那口被禁止的古井的秘密。
白日的歡喜村，再次被那種虛假卻熱烈的喜慶氛圍包裹。
楊立走出客房，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符合場景的僵硬笑容，逢人便拱手道恭喜。
他發現，只要他遵守說吉祥話的規則，村民們便會回以更熱情的笑容，並不會過多糾纏。
他的目標，是村中央那口被明令禁止靠近的古井。
古井位於村子中心的小廣場邊緣，井口被一圈斑駁的青石欄杆圍著。
旁邊還立著一塊木牌，上面用紅色的、仿佛乾涸血跡般的字寫著。
「古井危險，嚴禁靠近！」
楊立沒有直接走向井口，那樣太明顯。
他假裝被廣場上的舞龍表演吸引，一邊拍手叫好，一邊不著痕跡地靠近井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