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父親的託付
「不是噩夢！」
葉星雲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爸！你相信我！那感覺太真實了！」
她下意識地摸向胸口，但最終還是沒把項鍊的異常說出來，那聽起來更加不可思議。
「求你了，爸，我們離開這裡吧！就今晚！只要離開滄瀾市就好！」
葉錚看著女兒近乎哀求的眼神，心中天人交戰。
理性告訴他這極其荒謬，但一種多年職業養成的、對危險的直覺，又讓他隱隱感到不安。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做出了一個折中的決定。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按下內部通訊器。
「給我接氣象總局、地質監測中心、還有靈能波動監測站。」
「對，立刻，我要實時數據，任何異常都要匯報！」
下達完指令，他轉身看向葉星雲和楊立，眼神銳利。
「星雲，爸爸不能因為你的一句話就疏散整個城市，那後果誰也承擔不起。」
「但是，作為你的父親，我可以相信你的『感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會以其他名義，調用一架直升機，帶你們立刻離開滄瀾市，前往我們在鄰省的備用安全屋。」
「同時，我會命令監測部門提高警戒級別，密切注意任何異常動向。這是爸爸目前能做到的極限。」
這雖然不是最理想的結果，但至少，父親願意相信她，並且採取了行動！
葉星雲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用力點了點頭：「謝謝爸！」
楊立也鬆了口氣。
只有煌，依舊是一副旁觀者的姿態，饒有興致地看著葉錚雷厲風行的安排，暗金色的瞳孔中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
事不宜遲，葉錚立刻安排下去。
半個小時後，一輛黑色的轎車載著葉錚、葉星雲、楊立和煌，秘密駛向了市郊的一處隱秘起降坪。
那裡，一架隸屬於特別事務廳的直升機已經準備就緒。
登上直升機，螺旋槳開始轟鳴。
葉星雲透過舷窗，看著下方越來越小的、依舊燈火輝煌，沉浸在節日氣氛中的滄瀾市，心中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他們逃出來了。
但這座城市，以及城市裡成千上萬的人，命運將會如何？
直升機迅速爬升，向著鄰省的方向飛去。機艙內，氣氛沉默。
葉錚閉目養神，手指依舊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楊立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眉頭緊鎖。
煌則好奇地打量著直升機內部的結構。
葉星雲緊緊握著胸前的項鍊，感受著它依舊冰涼的觸感，目光堅定。
無論如何，她活下來了。
而真相，她一定會查清楚！
夜色，如同巨大的幕布，緩緩籠罩了遠去的滄瀾市。
除夕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直升機在夜空中平穩地飛行，引擎的轟鳴聲成為艙內壓抑寂靜的唯一伴奏。
下方是連綿起伏的山脈陰影和偶爾點綴的、如同螢火蟲般的村鎮燈火，滄瀾市的璀璨光暈早已被遠遠拋在身後。
葉星雲緊緊靠著舷窗，目光死死盯著後方那座逐漸縮小的城市方向，心臟依舊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無法放鬆。
雖然已經離開了市區，但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不安感，並未隨著距離的增加而消散，反而如同不斷收緊的絞索，讓她呼吸困難。
楊立坐在她身旁，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微微顫抖。
他伸出手，輕輕覆蓋在她冰涼的手背上。
葉星雲沒有回頭，只是反手用力抓住了他的手指，力道大得指節泛白。
煌坐在對面，單手支頤，看似慵懶地望著窗外漆黑的夜景，但那雙暗金色的瞳孔深處，也少了幾分平日的戲謔，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她比楊立更能感受到空氣中那股正在越來越清晰的不祥波動。
閉目養神的葉錚忽然睜開了眼睛，他看了一眼手錶，眉頭微蹙。
按照預定時間，他們已經飛離滄瀾市管轄範圍近百公里了。
「應該安全了吧？」
他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尋求某種確認。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毫無徵兆地，直升機猛地劇烈顛簸了一下！
儀錶盤上幾個指示燈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怎麼回事？！」
駕駛員緊張地操控著操縱杆，試圖穩住機身。
「遇到強氣流了？不對！所有儀器讀數都在亂跳！」
幾乎同一時間，機艙內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源自四面八方的恐怖壓迫感！
仿佛整個天空都在向下沉降！
葉星雲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猛地撲到舷窗邊，聲音帶著絕望的嘶啞。
「來了……還是來了……」
楊立和煌也立刻湊到窗邊，向著滄瀾市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他們的呼吸幾乎同時停滯，瞳孔因極致的震撼而收縮！
遠方的地平線盡頭，那座他們剛剛離開的城市所在的天際，此刻正被一種無法形容的景象所取代！
天空，不再是漆黑的夜幕，而是化作了粘稠翻滾，如同活物般蠕動的暗紅色！
那顏色比鮮血更深沉，比岩漿更邪異，仿佛是整個世界的創口在汩汩流淌著膿血！
而在那無邊血幕的中央，一輪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熾白光團正以前所未有的規模凝聚膨脹！
它散發出的光芒，吞噬光線，吞噬空間，甚至仿佛在吞噬人的靈魂！
其耀眼程度，讓真正的太陽都顯得黯淡無光，那是一種帶著絕對毀滅意志的熾白！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即使相隔如此遙遠的距離，他們似乎也能看到無數道細密的、同樣由那種蠕動血色構成的溪流。
正從大地的各個角落，如同被無形之力強行抽取般，匯入那暗紅色的天幕，最終成為那熾白光團的養料！
烈火烹油，血色獻祭！
這一幕，比葉星雲在近距離看到的更加恢弘，也更加令人絕望！
「那是什麼鬼東西？！」
楊立的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難以置信。
駕駛員已經嚇傻了，雙手死死抓著操縱杆，渾身發抖。
葉錚這位見慣風浪的廳長，此刻也面色鐵青，嘴唇微微顫抖。
他終於徹底相信了女兒那看似荒謬的預言，但這份認知帶來的，是深深的無力感。
面對這種如同天罰般的偉力，個人的力量，顯得何等渺小！
「沒用的，逃不掉的。」
葉星雲癱坐在座椅上，眼神空洞，淚水無聲地滑落。
「無論逃多遠，都逃不掉。」
「我們都被困住了，永恆的循環。」
親眼見證即使逃離城市也無法擺脫這既定命運，她的精神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就在這時，那隻覆蓋在她手背上的大手，用力握緊了她冰涼的手指。
是葉錚。
他不知何時來到了女兒身邊，蹲下身，用那雙沉穩如山嶽的眼睛看著葉星雲。
聲音雖然因為眼前的景象而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堅定：「星雲，看著爸爸。」
葉星雲茫然地抬起頭，對上父親的目光。
「不管那是什麼，不管發生了什麼。」
葉錚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爸爸在這裡。只要爸爸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放棄你。」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同樣面色凝重的楊立，眼神中帶著一種託付，純粹屬於父親的懇切。
「楊立。」
葉錚的聲音沉重。
「我可能無法一直陪著星雲了。」
「如果接下來發生什麼不測，替我照顧好她。保護好她，可以嗎？」
葉星雲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爸！你相信我！那感覺太真實了！」
她下意識地摸向胸口，但最終還是沒把項鍊的異常說出來，那聽起來更加不可思議。
「求你了，爸，我們離開這裡吧！就今晚！只要離開滄瀾市就好！」
葉錚看著女兒近乎哀求的眼神，心中天人交戰。
理性告訴他這極其荒謬，但一種多年職業養成的、對危險的直覺，又讓他隱隱感到不安。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做出了一個折中的決定。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按下內部通訊器。
「給我接氣象總局、地質監測中心、還有靈能波動監測站。」
「對，立刻，我要實時數據，任何異常都要匯報！」
下達完指令，他轉身看向葉星雲和楊立，眼神銳利。
「星雲，爸爸不能因為你的一句話就疏散整個城市，那後果誰也承擔不起。」
「但是，作為你的父親，我可以相信你的『感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會以其他名義，調用一架直升機，帶你們立刻離開滄瀾市，前往我們在鄰省的備用安全屋。」
「同時，我會命令監測部門提高警戒級別，密切注意任何異常動向。這是爸爸目前能做到的極限。」
這雖然不是最理想的結果，但至少，父親願意相信她，並且採取了行動！
葉星雲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用力點了點頭：「謝謝爸！」
楊立也鬆了口氣。
只有煌，依舊是一副旁觀者的姿態，饒有興致地看著葉錚雷厲風行的安排，暗金色的瞳孔中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
事不宜遲，葉錚立刻安排下去。
半個小時後，一輛黑色的轎車載著葉錚、葉星雲、楊立和煌，秘密駛向了市郊的一處隱秘起降坪。
那裡，一架隸屬於特別事務廳的直升機已經準備就緒。
登上直升機，螺旋槳開始轟鳴。
葉星雲透過舷窗，看著下方越來越小的、依舊燈火輝煌，沉浸在節日氣氛中的滄瀾市，心中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他們逃出來了。
但這座城市，以及城市裡成千上萬的人，命運將會如何？
直升機迅速爬升，向著鄰省的方向飛去。機艙內，氣氛沉默。
葉錚閉目養神，手指依舊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楊立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眉頭緊鎖。
煌則好奇地打量著直升機內部的結構。
葉星雲緊緊握著胸前的項鍊，感受著它依舊冰涼的觸感，目光堅定。
無論如何，她活下來了。
而真相，她一定會查清楚！
夜色，如同巨大的幕布，緩緩籠罩了遠去的滄瀾市。
除夕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直升機在夜空中平穩地飛行，引擎的轟鳴聲成為艙內壓抑寂靜的唯一伴奏。
下方是連綿起伏的山脈陰影和偶爾點綴的、如同螢火蟲般的村鎮燈火，滄瀾市的璀璨光暈早已被遠遠拋在身後。
葉星雲緊緊靠著舷窗，目光死死盯著後方那座逐漸縮小的城市方向，心臟依舊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無法放鬆。
雖然已經離開了市區，但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不安感，並未隨著距離的增加而消散，反而如同不斷收緊的絞索，讓她呼吸困難。
楊立坐在她身旁，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微微顫抖。
他伸出手，輕輕覆蓋在她冰涼的手背上。
葉星雲沒有回頭，只是反手用力抓住了他的手指，力道大得指節泛白。
煌坐在對面，單手支頤，看似慵懶地望著窗外漆黑的夜景，但那雙暗金色的瞳孔深處，也少了幾分平日的戲謔，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她比楊立更能感受到空氣中那股正在越來越清晰的不祥波動。
閉目養神的葉錚忽然睜開了眼睛，他看了一眼手錶，眉頭微蹙。
按照預定時間，他們已經飛離滄瀾市管轄範圍近百公里了。
「應該安全了吧？」
他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尋求某種確認。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毫無徵兆地，直升機猛地劇烈顛簸了一下！
儀錶盤上幾個指示燈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怎麼回事？！」
駕駛員緊張地操控著操縱杆，試圖穩住機身。
「遇到強氣流了？不對！所有儀器讀數都在亂跳！」
幾乎同一時間，機艙內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源自四面八方的恐怖壓迫感！
仿佛整個天空都在向下沉降！
葉星雲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猛地撲到舷窗邊，聲音帶著絕望的嘶啞。
「來了……還是來了……」
楊立和煌也立刻湊到窗邊，向著滄瀾市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他們的呼吸幾乎同時停滯，瞳孔因極致的震撼而收縮！
遠方的地平線盡頭，那座他們剛剛離開的城市所在的天際，此刻正被一種無法形容的景象所取代！
天空，不再是漆黑的夜幕，而是化作了粘稠翻滾，如同活物般蠕動的暗紅色！
那顏色比鮮血更深沉，比岩漿更邪異，仿佛是整個世界的創口在汩汩流淌著膿血！
而在那無邊血幕的中央，一輪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熾白光團正以前所未有的規模凝聚膨脹！
它散發出的光芒，吞噬光線，吞噬空間，甚至仿佛在吞噬人的靈魂！
其耀眼程度，讓真正的太陽都顯得黯淡無光，那是一種帶著絕對毀滅意志的熾白！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即使相隔如此遙遠的距離，他們似乎也能看到無數道細密的、同樣由那種蠕動血色構成的溪流。
正從大地的各個角落，如同被無形之力強行抽取般，匯入那暗紅色的天幕，最終成為那熾白光團的養料！
烈火烹油，血色獻祭！
這一幕，比葉星雲在近距離看到的更加恢弘，也更加令人絕望！
「那是什麼鬼東西？！」
楊立的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難以置信。
駕駛員已經嚇傻了，雙手死死抓著操縱杆，渾身發抖。
葉錚這位見慣風浪的廳長，此刻也面色鐵青，嘴唇微微顫抖。
他終於徹底相信了女兒那看似荒謬的預言，但這份認知帶來的，是深深的無力感。
面對這種如同天罰般的偉力，個人的力量，顯得何等渺小！
「沒用的，逃不掉的。」
葉星雲癱坐在座椅上，眼神空洞，淚水無聲地滑落。
「無論逃多遠，都逃不掉。」
「我們都被困住了，永恆的循環。」
親眼見證即使逃離城市也無法擺脫這既定命運，她的精神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就在這時，那隻覆蓋在她手背上的大手，用力握緊了她冰涼的手指。
是葉錚。
他不知何時來到了女兒身邊，蹲下身，用那雙沉穩如山嶽的眼睛看著葉星雲。
聲音雖然因為眼前的景象而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堅定：「星雲，看著爸爸。」
葉星雲茫然地抬起頭，對上父親的目光。
「不管那是什麼，不管發生了什麼。」
葉錚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爸爸在這裡。只要爸爸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放棄你。」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同樣面色凝重的楊立，眼神中帶著一種託付，純粹屬於父親的懇切。
「楊立。」
葉錚的聲音沉重。
「我可能無法一直陪著星雲了。」
「如果接下來發生什麼不測，替我照顧好她。保護好她，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