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孤注一擲的告白
黑暗，無邊無際。
意識不斷下墜。
耳邊似乎還迴蕩著建築崩塌的轟鳴，肌膚上還殘留著熾熱。
就這樣結束了嗎？
也好……
至少，不用再看著他為了別人奔波，不用再獨自承受那份越來越沉重的無力感。
就這樣，也好……
……
眼皮沉重地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暖黃色的，帶著細膩的紋理。
鼻腔里縈繞著的是家裡常用的那款薰衣草香薰的淡淡氣息。
葉星雲猛地坐起身，心臟狂跳，難以置信地環顧四周。
柔軟的床鋪，整潔的書桌，掛著她喜歡的畫作的牆壁，還有那扇完好無損、正透進冬日清晨微光的窗戶。
一切，都和她入睡前一模一樣！
沒有高溫，沒有巨響，沒有崩塌！
她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手臂，那裡光滑依舊，沒有半點被玻璃劃傷的痕跡。
「是，夢？」
她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那個末日般的景象，真實得令人窒息，難道只是一個過於逼真的噩夢？
她抓過床頭的手機，手指因為殘留的恐懼而有些發涼。
按下電源鍵，屏幕亮起，時間清晰地顯示著：大年三十，早上8：01。
真的是夢？
她長舒一口氣，身體向後靠倒在枕頭上，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她現在還能回憶起那令人絕望的崩塌聲。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難道是自己對未來的不確定和恐懼，已經深刻到這種地步了嗎？
不，不對。
葉星雲猛地搖頭。那不僅僅是恐懼。
在夢中，在那毀滅降臨的前一刻，她心中最大的遺憾，竟然是沒有對楊立說出那句話！
那份被喧囂淹沒，或許永遠無法傳達的心意，在生死關頭，變得無比清晰和重要。
她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不想再小心翼翼地維持著朋友的距離，不想再看著他和司徒卿越走越近，而自己只能在一旁暗自神傷。
如果連表達的勇氣都沒有，那和在那場夢境裡帶著遺憾死去又有什麼區別？
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動，猛地衝破了所有矜持。
她不想再放棄了！就現在！
葉星雲立刻拿起手機，毫不猶豫地找到了楊立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她的手指因為激動和緊張而微微顫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
與此同時，司徒家客院。
楊立剛剛結束晨練，正在擦拭額角的細汗。
冬日的陽光還算和煦，灑在院中的殘雪上，映出點點金光。
一陣香風襲來，帶著熟悉的慵懶。
「喲，小弟弟，起得挺早嘛。」
煌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楊立回頭，只見她今日又是一身不同於昨日的華麗裙裳。
金髮如瀑，暗金色的瞳孔在陽光下流轉著戲謔的光芒，正斜倚在月亮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因運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楊立頓時感到一陣頭疼。這位「上司」，真是陰魂不散。
「有事？」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淡。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我的『得力下屬』？」
煌蓮步輕移，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似乎想替他拂去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
動作親昵得令人不適，「看你這麼努力，姐姐我很是欣慰啊。」
楊立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碰觸。
煌也不惱，反而輕笑出聲，正要再說什麼，楊立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楊立如蒙大赦，趕緊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葉星雲三個字時，他愣了一下。
這麼早，她怎麼會打電話來？
「誰呀？」
煌的目光也落在了手機屏幕上，看到葉星雲的名字，她那雙暗金色的眸子立刻眯了起來，危險的光芒一閃而逝。
她非但沒有避開，反而湊得更近，幾乎將下巴擱在了楊立的肩膀上，對著他的耳朵吹氣如蘭。
「怎麼？你的小情人這麼早就來查崗了？」
接啊，開免提，讓我也聽聽。」
「她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楊立眉頭緊皺：「這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
煌直起身，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神壓迫感十足。
「還是說，你們之間有什麼我不能聽的秘密？接，開免提。這是上司的命令。」
楊立看著她那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又看了看手中不斷震動的電話，心中無奈到了極點。
他知道，如果不照做，煌絕對會鬧出更多事情。
而且，他也確實好奇，葉星雲這麼早打電話是為了什麼。
在煌那似笑非笑的目光逼視下，楊立咬了咬牙，按下了接聽鍵，並且依言打開了免提。
「喂，星雲？」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然後傳來了葉星雲的聲音。
那聲音不同於往日的清亮活潑，反而帶著一種異常的平靜，平靜之下，卻又仿佛壓抑著洶湧的波濤。
「楊立。」
她叫了他的名字，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積蓄勇氣。
「我做了個夢，一個很可怕很真實的夢。」
「在夢裡，一切都毀了，我以為我死了。」
楊立心中一動，莫名地聯想到了自己經歷過的某些險境。
他剛想開口詢問，葉星雲卻沒有給他機會。
「在那個時候，我最後悔的，是沒有告訴你一句話。」
她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透過揚聲器，清晰地迴蕩在清晨安靜的院子裡，也傳入了煌的耳中。
楊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
煌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玩味的弧度，暗金色的瞳孔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戲劇開場。
葉星雲深吸了一口氣，那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豁出一切的決絕和顫抖，卻又無比堅定：
「楊立，我喜歡你。」
「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是想要和你在一起的那種喜歡。」
「我不想再藏在心裡了，也不想再看到你身邊出現別人而只能自己難過。」
「我知道你現在很亂，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沒關係，我可以等。」
「但這句話，我必須現在告訴你。」
「楊立，我喜歡你，很久了。」
話音落下，電話兩頭，以及這司徒家的院落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陽光依舊明媚，殘雪反射著耀眼的光。
楊立拿著手機，徹底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聽到自己胸腔里那顆心臟，如同失控的野馬般瘋狂擂動。
而站在他身旁的煌，臉上的戲謔笑容愈發濃郁。
她輕輕鼓了鼓掌，用口型無聲地對楊立說：
「精~彩~」
意識不斷下墜。
耳邊似乎還迴蕩著建築崩塌的轟鳴，肌膚上還殘留著熾熱。
就這樣結束了嗎？
也好……
至少，不用再看著他為了別人奔波，不用再獨自承受那份越來越沉重的無力感。
就這樣，也好……
……
眼皮沉重地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暖黃色的，帶著細膩的紋理。
鼻腔里縈繞著的是家裡常用的那款薰衣草香薰的淡淡氣息。
葉星雲猛地坐起身，心臟狂跳，難以置信地環顧四周。
柔軟的床鋪，整潔的書桌，掛著她喜歡的畫作的牆壁，還有那扇完好無損、正透進冬日清晨微光的窗戶。
一切，都和她入睡前一模一樣！
沒有高溫，沒有巨響，沒有崩塌！
她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手臂，那裡光滑依舊，沒有半點被玻璃劃傷的痕跡。
「是，夢？」
她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那個末日般的景象，真實得令人窒息，難道只是一個過於逼真的噩夢？
她抓過床頭的手機，手指因為殘留的恐懼而有些發涼。
按下電源鍵，屏幕亮起，時間清晰地顯示著：大年三十，早上8：01。
真的是夢？
她長舒一口氣，身體向後靠倒在枕頭上，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她現在還能回憶起那令人絕望的崩塌聲。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難道是自己對未來的不確定和恐懼，已經深刻到這種地步了嗎？
不，不對。
葉星雲猛地搖頭。那不僅僅是恐懼。
在夢中，在那毀滅降臨的前一刻，她心中最大的遺憾，竟然是沒有對楊立說出那句話！
那份被喧囂淹沒，或許永遠無法傳達的心意，在生死關頭，變得無比清晰和重要。
她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不想再小心翼翼地維持著朋友的距離，不想再看著他和司徒卿越走越近，而自己只能在一旁暗自神傷。
如果連表達的勇氣都沒有，那和在那場夢境裡帶著遺憾死去又有什麼區別？
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動，猛地衝破了所有矜持。
她不想再放棄了！就現在！
葉星雲立刻拿起手機，毫不猶豫地找到了楊立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她的手指因為激動和緊張而微微顫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
與此同時，司徒家客院。
楊立剛剛結束晨練，正在擦拭額角的細汗。
冬日的陽光還算和煦，灑在院中的殘雪上，映出點點金光。
一陣香風襲來，帶著熟悉的慵懶。
「喲，小弟弟，起得挺早嘛。」
煌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楊立回頭，只見她今日又是一身不同於昨日的華麗裙裳。
金髮如瀑，暗金色的瞳孔在陽光下流轉著戲謔的光芒，正斜倚在月亮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因運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楊立頓時感到一陣頭疼。這位「上司」，真是陰魂不散。
「有事？」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淡。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我的『得力下屬』？」
煌蓮步輕移，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似乎想替他拂去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
動作親昵得令人不適，「看你這麼努力，姐姐我很是欣慰啊。」
楊立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碰觸。
煌也不惱，反而輕笑出聲，正要再說什麼，楊立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楊立如蒙大赦，趕緊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葉星雲三個字時，他愣了一下。
這麼早，她怎麼會打電話來？
「誰呀？」
煌的目光也落在了手機屏幕上，看到葉星雲的名字，她那雙暗金色的眸子立刻眯了起來，危險的光芒一閃而逝。
她非但沒有避開，反而湊得更近，幾乎將下巴擱在了楊立的肩膀上，對著他的耳朵吹氣如蘭。
「怎麼？你的小情人這麼早就來查崗了？」
接啊，開免提，讓我也聽聽。」
「她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楊立眉頭緊皺：「這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
煌直起身，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神壓迫感十足。
「還是說，你們之間有什麼我不能聽的秘密？接，開免提。這是上司的命令。」
楊立看著她那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又看了看手中不斷震動的電話，心中無奈到了極點。
他知道，如果不照做，煌絕對會鬧出更多事情。
而且，他也確實好奇，葉星雲這麼早打電話是為了什麼。
在煌那似笑非笑的目光逼視下，楊立咬了咬牙，按下了接聽鍵，並且依言打開了免提。
「喂，星雲？」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然後傳來了葉星雲的聲音。
那聲音不同於往日的清亮活潑，反而帶著一種異常的平靜，平靜之下，卻又仿佛壓抑著洶湧的波濤。
「楊立。」
她叫了他的名字，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積蓄勇氣。
「我做了個夢，一個很可怕很真實的夢。」
「在夢裡，一切都毀了，我以為我死了。」
楊立心中一動，莫名地聯想到了自己經歷過的某些險境。
他剛想開口詢問，葉星雲卻沒有給他機會。
「在那個時候，我最後悔的，是沒有告訴你一句話。」
她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透過揚聲器，清晰地迴蕩在清晨安靜的院子裡，也傳入了煌的耳中。
楊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
煌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玩味的弧度，暗金色的瞳孔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戲劇開場。
葉星雲深吸了一口氣，那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豁出一切的決絕和顫抖，卻又無比堅定：
「楊立，我喜歡你。」
「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是想要和你在一起的那種喜歡。」
「我不想再藏在心裡了，也不想再看到你身邊出現別人而只能自己難過。」
「我知道你現在很亂，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沒關係，我可以等。」
「但這句話，我必須現在告訴你。」
「楊立，我喜歡你，很久了。」
話音落下，電話兩頭，以及這司徒家的院落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陽光依舊明媚，殘雪反射著耀眼的光。
楊立拿著手機，徹底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聽到自己胸腔里那顆心臟，如同失控的野馬般瘋狂擂動。
而站在他身旁的煌，臉上的戲謔笑容愈發濃郁。
她輕輕鼓了鼓掌，用口型無聲地對楊立說：
「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