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公堂對峙
「是，少爺請隨我來。」
司徒文連忙側身引路。
穿過重重殿宇迴廊，氣氛愈發壓抑。
沿途遇到的族人、僕役，無不停下腳步，恭敬行禮，但眼神中的複雜難以掩飾。
有好奇，有審視，有隱晦的同情，也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楊立能清晰地感覺到，這看似平靜的祖宅之下，涌動著何等激烈的暗流。
司徒卿父親的驟然離世，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深潭，徹底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很快，他們來到一處較為偏僻，但守衛更加森嚴的偏殿。殿門敞開，裡面光線略顯昏暗，一股沉重肅穆的氣息撲面而來。
殿內，數道身影端坐在紫檀木椅上。居中首位，是一位面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的老者，他身著紫袍，氣息沉凝如山，正是如今司徒家權勢最盛的大長老，司徒弘。
他兩側，分別坐著二長老、四長老等幾位實權人物，個個面色肅然，目光如炬，齊齊落在踏入殿門的司徒卿身上。
強大的靈壓若有若無地瀰漫在殿內，如同無形的潮水，試圖給進來的人一個下馬威。
司徒卿腳步不停，徑直走入殿中，在那數道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注視下，身形依舊挺拔如松。
楊立緊隨其後，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但他強行運轉靈力，穩住心神，默默站在司徒卿側後方半步的位置。
「司徒卿，見過諸位長老。」
司徒卿微微頷首，算是行禮，姿態不卑不亢。
大長老司徒弘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帶著威嚴：「司徒卿，你父親不幸罹難，家族痛失棟樑，實乃我司徒家數百年來未有之巨大損失。」
「你身為少主，當此危難之際，更應謹言慎行，以家族利益為重。」
他一開口，便是居高臨下的訓導和定調。
「大長老教訓的是。」
司徒卿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正因家族蒙此大難，我才更需儘快了解父親罹難詳情，以及家族後續安排。不知長老會對此，有何決議？」
她沒有沉浸在悲痛中，也沒有被對方的威勢嚇倒，而是直接切入核心問題。
幾位長老交換了一下眼神。二長老，一位面容和善但眼神精明的老者接口道：「卿兒啊，知道你心急。家主之事，我們正在全力調查。」
「那幽冥裂隙兇險異常，變故突生，實非人力所能預料。當務之急，是穩定人心，維持家族產業運轉，不可自亂陣腳。」
四長老，一個面色赤紅、脾氣略顯暴躁的老者冷哼一聲：「不錯！某些人不在其位，就不要瞎操心！家族事務，自有長老會決斷！」
這話幾乎是指著鼻子說司徒卿沒資格過問了。
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
司徒卿黃金瞳中的光芒微微流轉，她看著幾位長老，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我父親探索幽冥裂隙，是家族最高機密。不知此次行動，除了長老會，還有何人知曉具體行程與目標？」
此言一出，幾位長老的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大長老司徒弘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你此言何意？莫非懷疑長老會中有人泄露消息？」
「不敢。」
司徒卿微微低頭，掩去眸中神色。
「只是父親剛剛隕落，我在清瀾市的璇璣中心便遭不明身份刺客襲擊，對方動用的是罕見的蝕魂死氣。」
「如此巧合，不由得讓人多想。為確保家族安全，徹查內部，清除隱患，難道不是當前第一要務嗎？」
她將刺殺之事拋出，並直接與家主之死聯繫起來，瞬間將問題的性質提升到了家族存亡的高度！
這一下，就連之前咄咄逼人的四長老也一時語塞。
大長老司徒弘深深地看著司徒卿，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他一直視為晚輩、甚至有些輕視的少主。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竟有此事？璇璣中心遇襲，為何不第一時間上報長老會？」
「事發突然，傷勢未穩，加之擔心打草驚蛇，故未及時通報。」
司徒卿應對自如。
「如今既已回歸祖宅，自當將此事稟明諸位長老，請長老會主持公道，徹查刺客來源，以及任何可能與之相關的線索。」
她的話滴水不漏，既解釋了原因，又將徹查的皮球踢回了長老會。
如果長老會不查，或者查不出結果，那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偏殿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幾位長老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他們發現，這個年輕的「少主」，遠比他們想像的要難纏。
她不僅沒有在接連打擊下崩潰，反而以一種冷靜甚至凌厲的姿態，開始了她的反擊。
還是二長老打圓場，「卿兒，剛遭遇刺殺，舟車勞頓，先下去休息吧。」
祖宅給司徒卿和楊立安排的住所是一處名為聽竹軒的獨立小院，環境清幽，但位置相對偏僻，顯然是一種刻意的邊緣化。
小院內外，明里暗裡布置了不少眼線，監視意味不言而喻。
夜色漸深，竹影婆娑，更添幾分肅殺。
司徒卿在房中打坐調息，肩頭的傷勢在家族提供的丹藥和自身修為下已穩定大半，但眉宇間的凝重卻未曾散去。
白日裡與長老會的初次交鋒，雖未落下風，但也讓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無形的、巨大的壓力。
大長老司徒弘，比她預想的還要深沉難測。
楊立在自己的房間中，看似也在休息，實則心神緊繃。
他指尖摩挲著那枚玄鐵戒指，腦海中反覆思量著司徒卿交代的任務，接觸魂燈閣執事司徒遠。
魂燈閣，供奉著家族核心成員魂燈之地，是家族重地，守衛必然極其森嚴。
如何在眾多耳目監視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找到並接觸一個特定的人，難度極大。
他仔細回憶著進入祖宅後走過的路徑，觀察到的護衛巡邏規律，以及聽竹軒周圍那些隱晦的氣息波動。必須找到一個完美的時機。
機會在下半夜來臨了。
司徒文連忙側身引路。
穿過重重殿宇迴廊，氣氛愈發壓抑。
沿途遇到的族人、僕役，無不停下腳步，恭敬行禮，但眼神中的複雜難以掩飾。
有好奇，有審視，有隱晦的同情，也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楊立能清晰地感覺到，這看似平靜的祖宅之下，涌動著何等激烈的暗流。
司徒卿父親的驟然離世，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深潭，徹底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很快，他們來到一處較為偏僻，但守衛更加森嚴的偏殿。殿門敞開，裡面光線略顯昏暗，一股沉重肅穆的氣息撲面而來。
殿內，數道身影端坐在紫檀木椅上。居中首位，是一位面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的老者，他身著紫袍，氣息沉凝如山，正是如今司徒家權勢最盛的大長老，司徒弘。
他兩側，分別坐著二長老、四長老等幾位實權人物，個個面色肅然，目光如炬，齊齊落在踏入殿門的司徒卿身上。
強大的靈壓若有若無地瀰漫在殿內，如同無形的潮水，試圖給進來的人一個下馬威。
司徒卿腳步不停，徑直走入殿中，在那數道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注視下，身形依舊挺拔如松。
楊立緊隨其後，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但他強行運轉靈力，穩住心神，默默站在司徒卿側後方半步的位置。
「司徒卿，見過諸位長老。」
司徒卿微微頷首，算是行禮，姿態不卑不亢。
大長老司徒弘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帶著威嚴：「司徒卿，你父親不幸罹難，家族痛失棟樑，實乃我司徒家數百年來未有之巨大損失。」
「你身為少主，當此危難之際，更應謹言慎行，以家族利益為重。」
他一開口，便是居高臨下的訓導和定調。
「大長老教訓的是。」
司徒卿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正因家族蒙此大難，我才更需儘快了解父親罹難詳情，以及家族後續安排。不知長老會對此，有何決議？」
她沒有沉浸在悲痛中，也沒有被對方的威勢嚇倒，而是直接切入核心問題。
幾位長老交換了一下眼神。二長老，一位面容和善但眼神精明的老者接口道：「卿兒啊，知道你心急。家主之事，我們正在全力調查。」
「那幽冥裂隙兇險異常，變故突生，實非人力所能預料。當務之急，是穩定人心，維持家族產業運轉，不可自亂陣腳。」
四長老，一個面色赤紅、脾氣略顯暴躁的老者冷哼一聲：「不錯！某些人不在其位，就不要瞎操心！家族事務，自有長老會決斷！」
這話幾乎是指著鼻子說司徒卿沒資格過問了。
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
司徒卿黃金瞳中的光芒微微流轉，她看著幾位長老，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我父親探索幽冥裂隙，是家族最高機密。不知此次行動，除了長老會，還有何人知曉具體行程與目標？」
此言一出，幾位長老的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大長老司徒弘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你此言何意？莫非懷疑長老會中有人泄露消息？」
「不敢。」
司徒卿微微低頭，掩去眸中神色。
「只是父親剛剛隕落，我在清瀾市的璇璣中心便遭不明身份刺客襲擊，對方動用的是罕見的蝕魂死氣。」
「如此巧合，不由得讓人多想。為確保家族安全，徹查內部，清除隱患，難道不是當前第一要務嗎？」
她將刺殺之事拋出，並直接與家主之死聯繫起來，瞬間將問題的性質提升到了家族存亡的高度！
這一下，就連之前咄咄逼人的四長老也一時語塞。
大長老司徒弘深深地看著司徒卿，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他一直視為晚輩、甚至有些輕視的少主。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竟有此事？璇璣中心遇襲，為何不第一時間上報長老會？」
「事發突然，傷勢未穩，加之擔心打草驚蛇，故未及時通報。」
司徒卿應對自如。
「如今既已回歸祖宅，自當將此事稟明諸位長老，請長老會主持公道，徹查刺客來源，以及任何可能與之相關的線索。」
她的話滴水不漏，既解釋了原因，又將徹查的皮球踢回了長老會。
如果長老會不查，或者查不出結果，那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偏殿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幾位長老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他們發現，這個年輕的「少主」，遠比他們想像的要難纏。
她不僅沒有在接連打擊下崩潰，反而以一種冷靜甚至凌厲的姿態，開始了她的反擊。
還是二長老打圓場，「卿兒，剛遭遇刺殺，舟車勞頓，先下去休息吧。」
祖宅給司徒卿和楊立安排的住所是一處名為聽竹軒的獨立小院，環境清幽，但位置相對偏僻，顯然是一種刻意的邊緣化。
小院內外，明里暗裡布置了不少眼線，監視意味不言而喻。
夜色漸深，竹影婆娑，更添幾分肅殺。
司徒卿在房中打坐調息，肩頭的傷勢在家族提供的丹藥和自身修為下已穩定大半，但眉宇間的凝重卻未曾散去。
白日裡與長老會的初次交鋒，雖未落下風，但也讓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無形的、巨大的壓力。
大長老司徒弘，比她預想的還要深沉難測。
楊立在自己的房間中，看似也在休息，實則心神緊繃。
他指尖摩挲著那枚玄鐵戒指，腦海中反覆思量著司徒卿交代的任務，接觸魂燈閣執事司徒遠。
魂燈閣，供奉著家族核心成員魂燈之地，是家族重地，守衛必然極其森嚴。
如何在眾多耳目監視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找到並接觸一個特定的人，難度極大。
他仔細回憶著進入祖宅後走過的路徑，觀察到的護衛巡邏規律，以及聽竹軒周圍那些隱晦的氣息波動。必須找到一個完美的時機。
機會在下半夜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