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唯有你的……可以打破天命
維斯塔那句「我答應你」如同平地驚雷炸響，在她身後的第三支隊隊員中引發了劇烈的反應。
「隊長？！」
「為什麼？！」
「我們接到的命令是淨化！」
幾名隊員幾乎同時脫口而出，難以置信都卸載了臉上。
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執行任何危險的命令，哪怕是九死一生的任務，也不會有任何的推脫。但公然違抗由勇者親自下達的……涉及「天命」的指令這種事情，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和承受範圍。
他們自然知道這個村莊沒有魔王軍侵蝕的跡象，但命令是淨化……即便沒有被侵蝕，也必須處理掉，因為天命是不會出錯的。
副隊長雷恩上前一步，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充滿了憂慮，他不解地沉聲道。
「隊長，請三思！違抗天命，尤其是勇者大人的直接命令，這意味著什麼您很清楚！您將會被聖序廳視為背叛者，您將成為天命的違逆者，遭到無休止的追捕和清算！」
另一名之前被維斯塔訓斥過步伐的隊員凱爾也急切地喊道：「隊長！是不是這柄妖劍蠱惑了您？我們可以先拿下它再說！」
維斯塔看著眼前這些跟隨她出生入死的部下，深吸了一口氣，毫無疑問，他們此刻表現出的感情都是真實的……哪怕沒有天命的影響。
她感動嗎？
那是自然，但她已經做出了決定。
她緩緩抬起手，示意他們安靜。
然後，在所有人注視下，她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她解下了背後交叉負著的兩把幽藍短刃。
那兩把伴隨她征戰多年，立下過無數功勳的武器，此刻在她手中卻不像往常使用時那樣的輕盈了，它們變得格外沉重。
她將短刃平托在手中，遞向副隊長雷恩。
「雷恩。」
她面色如常的說著，就像是說著日常里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像說著叫第三支隊再在校場加練一圈一樣平常。
「帶著我的武器，還有所有人，回去。」
雷恩愣住了，沒有伸手去接：「隊長……您……」
「把這兩把刀還給勇者。」維斯塔繼續說道，目光掃過那幽藍的刃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這是他當年賜予我的，現在……物歸原主。」
「可是隊長！」凱爾忍不住再次開口，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沒有了武器，您怎麼辦？而且違抗天命，您會受到……」
「追殺？我知道。」
維斯塔打斷了他，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近乎桀驁的弧度，那是一種他們熟悉的張揚，但此刻卻多了一絲決斷。
「那又如何呢？」
她的目光掃過她的隊員們，堅定地說著，此刻的她仿佛對一切都無所謂。
「沒有為什麼，也不怪任何人。就是單純……不想幹了。」
她頓了頓，仿佛在尋找一個合適的理由，最終用一種近乎任性的語氣說道：
「就當是……追求刺激吧。」
「這天命安排的劇本，老娘演膩了，換個活法，不行嗎？」
她的話讓所有隊員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看著自家隊長那副「老子就是要造反，愛咋咋地」的表情，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這確實像是維斯塔隊長能幹出來的事——衝動且不計後果，卻又帶著一種令人無法質疑的強悍和……魅力？
雷恩看著維斯塔遞過來的雙刃，又看了看她那雙雖然帶著桀驁不馴，深處卻異常堅定的淡金色眼眸……那雙眸子裡真的藏著獅子。
他知道，隊長心意已決。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了那兩把短刃。
入手沉重，仿佛承載著維斯塔過去的一切。
「……遵命，隊長。」雷恩的聲音有些沙啞，「保重。」
其他隊員見狀，也紛紛低下頭，齊聲道：「隊長保重！」
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熟悉的維斯塔隊長，已經走上了另一條截然不同的……布滿荊棘的道路。
維斯塔看著他們，微微頷首。
然後，她轉過身，看向哈吉米和因為他剛才那番「完美結局」宣言而重新振作起來的薔。
氣氛似乎在這一刻得到了緩和，「完美結局」仿佛觸手可及。
哈吉米咂了咂嘴……哦，沒有嘴，總之，高人的排場就是不一樣，有這麼齊刷刷的告別。
然而這希望初生的瞬間終究是短暫的。
沒有任何預兆，一道純粹的……仿佛由世間所有光芒凝聚而成的細小光束，穿透了空間與時間的界限，無聲無息地以超越感知的速度，憑空出現在薔的眉心前方。
那光芒是如此的聖潔，卻又如此的冰冷，沒有絲毫的溫度。
「噗嗤。」
這是一聲如同熟透果實破裂的聲響，清脆，清晰。
光束貫穿了薔的額頭，從她的後腦透出，帶出一抹淒艷的紅白混合物。
薔臉上那剛剛因為釋然而綻放出來的笑容瞬間凝固。她那雙清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還殘留著對未來的憧憬，她甚至來不及茫然。
她沒能發出一聲驚呼，嬌小的身軀晃了晃，便軟軟地向後倒去。
「薔！！！」
哈吉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劍身劇烈震顫。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快到連近在咫尺的哈吉米都來不及反應。
快到連一直悠閒看戲的蒼蘭都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咦。
快到連剛剛下定決心背叛的維斯塔都瞳孔驟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那道光芒在完成擊殺後，便如同出現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散在空氣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唯有薔額頭上那個細小的孔洞，以及她迅速失去生機的身體，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出手之人，不言而喻。
勇者。
所謂的「完美結局」，在既定的「天命」面前，如泡影般一觸即碎。
希望在誕生之初便被無情地扼殺。
村莊，再次被死寂籠罩。
只是這一次，死寂中瀰漫的不再是麻木，而是刺骨的寒意與絕望。
就連那些村民也動容了，紛紛露出了不思議的表情……他們認為會倖存下來的這個孩子，成了唯一的死者。
而最後的最後，一聲輕飄飄的話語落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上。
「唯有你的死亡，可以打破你的天命。」
「隊長？！」
「為什麼？！」
「我們接到的命令是淨化！」
幾名隊員幾乎同時脫口而出，難以置信都卸載了臉上。
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執行任何危險的命令，哪怕是九死一生的任務，也不會有任何的推脫。但公然違抗由勇者親自下達的……涉及「天命」的指令這種事情，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和承受範圍。
他們自然知道這個村莊沒有魔王軍侵蝕的跡象，但命令是淨化……即便沒有被侵蝕，也必須處理掉，因為天命是不會出錯的。
副隊長雷恩上前一步，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充滿了憂慮，他不解地沉聲道。
「隊長，請三思！違抗天命，尤其是勇者大人的直接命令，這意味著什麼您很清楚！您將會被聖序廳視為背叛者，您將成為天命的違逆者，遭到無休止的追捕和清算！」
另一名之前被維斯塔訓斥過步伐的隊員凱爾也急切地喊道：「隊長！是不是這柄妖劍蠱惑了您？我們可以先拿下它再說！」
維斯塔看著眼前這些跟隨她出生入死的部下，深吸了一口氣，毫無疑問，他們此刻表現出的感情都是真實的……哪怕沒有天命的影響。
她感動嗎？
那是自然，但她已經做出了決定。
她緩緩抬起手，示意他們安靜。
然後，在所有人注視下，她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她解下了背後交叉負著的兩把幽藍短刃。
那兩把伴隨她征戰多年，立下過無數功勳的武器，此刻在她手中卻不像往常使用時那樣的輕盈了，它們變得格外沉重。
她將短刃平托在手中，遞向副隊長雷恩。
「雷恩。」
她面色如常的說著，就像是說著日常里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像說著叫第三支隊再在校場加練一圈一樣平常。
「帶著我的武器，還有所有人，回去。」
雷恩愣住了，沒有伸手去接：「隊長……您……」
「把這兩把刀還給勇者。」維斯塔繼續說道，目光掃過那幽藍的刃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這是他當年賜予我的，現在……物歸原主。」
「可是隊長！」凱爾忍不住再次開口，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沒有了武器，您怎麼辦？而且違抗天命，您會受到……」
「追殺？我知道。」
維斯塔打斷了他，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近乎桀驁的弧度，那是一種他們熟悉的張揚，但此刻卻多了一絲決斷。
「那又如何呢？」
她的目光掃過她的隊員們，堅定地說著，此刻的她仿佛對一切都無所謂。
「沒有為什麼，也不怪任何人。就是單純……不想幹了。」
她頓了頓，仿佛在尋找一個合適的理由，最終用一種近乎任性的語氣說道：
「就當是……追求刺激吧。」
「這天命安排的劇本，老娘演膩了，換個活法，不行嗎？」
她的話讓所有隊員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看著自家隊長那副「老子就是要造反，愛咋咋地」的表情，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這確實像是維斯塔隊長能幹出來的事——衝動且不計後果，卻又帶著一種令人無法質疑的強悍和……魅力？
雷恩看著維斯塔遞過來的雙刃，又看了看她那雙雖然帶著桀驁不馴，深處卻異常堅定的淡金色眼眸……那雙眸子裡真的藏著獅子。
他知道，隊長心意已決。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了那兩把短刃。
入手沉重，仿佛承載著維斯塔過去的一切。
「……遵命，隊長。」雷恩的聲音有些沙啞，「保重。」
其他隊員見狀，也紛紛低下頭，齊聲道：「隊長保重！」
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熟悉的維斯塔隊長，已經走上了另一條截然不同的……布滿荊棘的道路。
維斯塔看著他們，微微頷首。
然後，她轉過身，看向哈吉米和因為他剛才那番「完美結局」宣言而重新振作起來的薔。
氣氛似乎在這一刻得到了緩和，「完美結局」仿佛觸手可及。
哈吉米咂了咂嘴……哦，沒有嘴，總之，高人的排場就是不一樣，有這麼齊刷刷的告別。
然而這希望初生的瞬間終究是短暫的。
沒有任何預兆，一道純粹的……仿佛由世間所有光芒凝聚而成的細小光束，穿透了空間與時間的界限，無聲無息地以超越感知的速度，憑空出現在薔的眉心前方。
那光芒是如此的聖潔，卻又如此的冰冷，沒有絲毫的溫度。
「噗嗤。」
這是一聲如同熟透果實破裂的聲響，清脆，清晰。
光束貫穿了薔的額頭，從她的後腦透出，帶出一抹淒艷的紅白混合物。
薔臉上那剛剛因為釋然而綻放出來的笑容瞬間凝固。她那雙清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還殘留著對未來的憧憬，她甚至來不及茫然。
她沒能發出一聲驚呼，嬌小的身軀晃了晃，便軟軟地向後倒去。
「薔！！！」
哈吉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劍身劇烈震顫。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快到連近在咫尺的哈吉米都來不及反應。
快到連一直悠閒看戲的蒼蘭都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咦。
快到連剛剛下定決心背叛的維斯塔都瞳孔驟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那道光芒在完成擊殺後，便如同出現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散在空氣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唯有薔額頭上那個細小的孔洞，以及她迅速失去生機的身體，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出手之人，不言而喻。
勇者。
所謂的「完美結局」，在既定的「天命」面前，如泡影般一觸即碎。
希望在誕生之初便被無情地扼殺。
村莊，再次被死寂籠罩。
只是這一次，死寂中瀰漫的不再是麻木，而是刺骨的寒意與絕望。
就連那些村民也動容了，紛紛露出了不思議的表情……他們認為會倖存下來的這個孩子，成了唯一的死者。
而最後的最後，一聲輕飄飄的話語落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上。
「唯有你的死亡，可以打破你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