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再無話可說
亞倫教士被她問得一怔，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埃爾維斯卻像是早有準備，從懷中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卷羊皮紙，上面蓋著一枚醒目的朱紅印章。
「許可令在此。」埃爾維斯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文書，「由第三分區諾頓主教親自簽發，授權亞倫教士全權處理此次禁識事件。維斯塔隊長，現在你還有何話說？」
「禁識事件是他天命中該有的一遭，還請你不要再阻攔了。像我這樣高貴的基石出身，天命中可不會像你們這樣，寫上這些東西。」
維斯塔瞳孔微縮，她沒想到這真是天命所選，而且埃爾維斯竟然真的搞到了正式許可令，而且級別還不低。
看來對方這次是有備而來，鐵了心要拿她手下開刀。
亞倫教士見許可令在手，腰杆頓時挺直了，語氣也重新變得倨傲。
「維斯塔隊長，請配合！」
維斯塔沉默著，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凱爾，又看向了埃爾維斯手中那本所謂的「詩歌集」。她知道，在程序完備的情況下，硬抗只會讓事情更糟，更何況，即便沒有這些程序，天命已經被安排好了的話……她能做的也只是拖延一下時間罷了。
「凱爾。」她沉聲道，「配合調查。」
「隊長！」凱爾急道，「那真的只是……」
「執行命令！」
維斯塔打斷了他。
凱爾咬了咬牙，低下頭，不再言語。兩名裁決司的隨行人員上前，將凱爾押了起來。
埃爾維斯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屬於勝利者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走到維斯塔面前，將手中的書籍「啪」地一聲翻開，幾乎要湊到維斯塔臉上。
「維斯塔隊長，不妨你也親眼看看，你的好隊員私藏的到底是什麼『好東西』？」
聞言，維斯塔下意識地瞥向書頁。
下一秒，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一直紅到了耳根，那是一種極度窘迫的紅色。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移開視線，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是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情緒波動極大。
訓練場上的其他隊員看到隊長這副反應，也紛紛愣住了，旋即露出了難以置信和古怪神色。
難道凱爾私藏的是……那種東西？
連一向沉穩的雷恩副隊長也皺緊了眉頭。
埃爾維斯非常滿意維斯塔的反應，他哈哈一笑，合上了書籍。
「事已至此，維斯塔隊長，你可還有何話說？」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享受著這份將對手逼入絕境的快感。
維斯塔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翻湧，那抹紅暈還未完全褪去，但眼神里藏著的獅子已經重新立了起來。她挺直了脊樑，迎上埃爾維斯的目光，聲音清亮，帶著認命般的決絕。
「已無話說，請速動手。」
埃爾維斯志得意滿地一揮手。
「帶走！」
亞倫教士示意手下押著凱爾，一行人慢悠悠的，正欲揚長而去。
訓練場上只餘下死一般的寂靜，維斯塔站在原地，緊握著雙拳，指節發白。
初升的朝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保不住自己的隊員。
即使她擁有不俗的實力和威望，但在天命，還有更高層面的權力和早有預謀的算計面前，她依然護不住一個無辜的……嗯，至少在她看來是無辜的手下。
一種被規則和階層束縛的無力感將她淹沒。
「隊長……」雷恩走上前，低聲問道，「那本書……到底是什麼？」
維斯塔沒有立刻回答，她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底只剩下疲憊。
她示意雷恩附耳過來，用極低的聲音，帶著絲難以啟齒的尷尬和挫敗，說道：
「好像是什麼……高等數學，上面全是……我完全看不懂的，歪歪扭扭的符號和線條……像鬼畫符一樣……」
雷恩：「？」
維斯塔揉了揉眉心，無比憋屈地補充道：「嗯……我一個字，一個圖都看不懂。」
雷恩愣了片刻，隨即恍然大悟，表情變得十分精彩。
他終於明白維斯塔為什麼是那種反應了決計不是因為看到了什麼不堪入目的內容，而是因為作為隊長，在面對敵人刁難時，竟然連隊員私藏的東西是什麼都認不出來！
這種知識層面的碾壓和由此帶來的窘迫，對於驕傲的維斯塔來說，恐怕比看到真正的禁書更讓她難受和……羞愧。
而埃爾維斯，正是利用了這一點，狠狠地羞辱了她。
就在埃爾維斯一行人押著凱爾，即將走出訓練場大門之際，一道平靜溫和的聲音在場中響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何事如此喧譁？」
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包括趾高氣揚的埃爾維斯和倨傲的亞倫教士在內，都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瞬間僵在原地。
訓練場入口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他身著素雅的白袍，銀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澤，湛藍的眼眸平靜地掃過全場，他毫無徵兆地出場了，仿佛他本就該在那裡。
來人正是勇者。
「勇……勇者大人！」
埃爾維斯和亞倫教士幾乎是同時反應過來，慌忙躬身行禮，臉上的得意和倨傲瞬間被敬畏和惶恐取代。
押著凱爾的兩人也立刻鬆開了手。
維斯塔也立刻收斂心神，躬身道：「勇者大人。」
勇者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被鬆開的凱爾和埃爾維斯手中那本書上，語氣依舊平和。
「我方才似乎聽到『禁識』、『調查』？具體是何事，埃爾維斯隊長，你來說說。」
埃爾維斯冷汗瞬間冒出來了，他不敢隱瞞，結結巴巴地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自己是「接到舉報」、「依法辦事」、「持有諾頓主教許可令」。
勇者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直到埃爾維斯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原來如此。那麼，關於隊員凱爾私藏此書一事，其天命軌跡中，後續的結果，是如何記載的？」
這個問題直接繞過了所有程序和爭執，指向了最終註定的結果。
埃爾維斯身體一顫，臉色變得煞白。
在勇者那平靜的目光注視下，他不敢有絲毫隱瞞，低著頭，用蚊子叫般微不可聞的聲音回答道。
「稟……稟勇者大人……天命中記載……凱爾因確實看不懂書中內容，且無傳播意圖……審判結果……是批評教育……沒收……書籍……並無實質懲罰……」
「許可令在此。」埃爾維斯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文書，「由第三分區諾頓主教親自簽發，授權亞倫教士全權處理此次禁識事件。維斯塔隊長，現在你還有何話說？」
「禁識事件是他天命中該有的一遭，還請你不要再阻攔了。像我這樣高貴的基石出身，天命中可不會像你們這樣，寫上這些東西。」
維斯塔瞳孔微縮，她沒想到這真是天命所選，而且埃爾維斯竟然真的搞到了正式許可令，而且級別還不低。
看來對方這次是有備而來，鐵了心要拿她手下開刀。
亞倫教士見許可令在手，腰杆頓時挺直了，語氣也重新變得倨傲。
「維斯塔隊長，請配合！」
維斯塔沉默著，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凱爾，又看向了埃爾維斯手中那本所謂的「詩歌集」。她知道，在程序完備的情況下，硬抗只會讓事情更糟，更何況，即便沒有這些程序，天命已經被安排好了的話……她能做的也只是拖延一下時間罷了。
「凱爾。」她沉聲道，「配合調查。」
「隊長！」凱爾急道，「那真的只是……」
「執行命令！」
維斯塔打斷了他。
凱爾咬了咬牙，低下頭，不再言語。兩名裁決司的隨行人員上前，將凱爾押了起來。
埃爾維斯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屬於勝利者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走到維斯塔面前，將手中的書籍「啪」地一聲翻開，幾乎要湊到維斯塔臉上。
「維斯塔隊長，不妨你也親眼看看，你的好隊員私藏的到底是什麼『好東西』？」
聞言，維斯塔下意識地瞥向書頁。
下一秒，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一直紅到了耳根，那是一種極度窘迫的紅色。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移開視線，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是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情緒波動極大。
訓練場上的其他隊員看到隊長這副反應，也紛紛愣住了，旋即露出了難以置信和古怪神色。
難道凱爾私藏的是……那種東西？
連一向沉穩的雷恩副隊長也皺緊了眉頭。
埃爾維斯非常滿意維斯塔的反應，他哈哈一笑，合上了書籍。
「事已至此，維斯塔隊長，你可還有何話說？」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享受著這份將對手逼入絕境的快感。
維斯塔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翻湧，那抹紅暈還未完全褪去，但眼神里藏著的獅子已經重新立了起來。她挺直了脊樑，迎上埃爾維斯的目光，聲音清亮，帶著認命般的決絕。
「已無話說，請速動手。」
埃爾維斯志得意滿地一揮手。
「帶走！」
亞倫教士示意手下押著凱爾，一行人慢悠悠的，正欲揚長而去。
訓練場上只餘下死一般的寂靜，維斯塔站在原地，緊握著雙拳，指節發白。
初升的朝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保不住自己的隊員。
即使她擁有不俗的實力和威望，但在天命，還有更高層面的權力和早有預謀的算計面前，她依然護不住一個無辜的……嗯，至少在她看來是無辜的手下。
一種被規則和階層束縛的無力感將她淹沒。
「隊長……」雷恩走上前，低聲問道，「那本書……到底是什麼？」
維斯塔沒有立刻回答，她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底只剩下疲憊。
她示意雷恩附耳過來，用極低的聲音，帶著絲難以啟齒的尷尬和挫敗，說道：
「好像是什麼……高等數學，上面全是……我完全看不懂的，歪歪扭扭的符號和線條……像鬼畫符一樣……」
雷恩：「？」
維斯塔揉了揉眉心，無比憋屈地補充道：「嗯……我一個字，一個圖都看不懂。」
雷恩愣了片刻，隨即恍然大悟，表情變得十分精彩。
他終於明白維斯塔為什麼是那種反應了決計不是因為看到了什麼不堪入目的內容，而是因為作為隊長，在面對敵人刁難時，竟然連隊員私藏的東西是什麼都認不出來！
這種知識層面的碾壓和由此帶來的窘迫，對於驕傲的維斯塔來說，恐怕比看到真正的禁書更讓她難受和……羞愧。
而埃爾維斯，正是利用了這一點，狠狠地羞辱了她。
就在埃爾維斯一行人押著凱爾，即將走出訓練場大門之際，一道平靜溫和的聲音在場中響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何事如此喧譁？」
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包括趾高氣揚的埃爾維斯和倨傲的亞倫教士在內，都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瞬間僵在原地。
訓練場入口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他身著素雅的白袍，銀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澤，湛藍的眼眸平靜地掃過全場，他毫無徵兆地出場了，仿佛他本就該在那裡。
來人正是勇者。
「勇……勇者大人！」
埃爾維斯和亞倫教士幾乎是同時反應過來，慌忙躬身行禮，臉上的得意和倨傲瞬間被敬畏和惶恐取代。
押著凱爾的兩人也立刻鬆開了手。
維斯塔也立刻收斂心神，躬身道：「勇者大人。」
勇者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被鬆開的凱爾和埃爾維斯手中那本書上，語氣依舊平和。
「我方才似乎聽到『禁識』、『調查』？具體是何事，埃爾維斯隊長，你來說說。」
埃爾維斯冷汗瞬間冒出來了，他不敢隱瞞，結結巴巴地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自己是「接到舉報」、「依法辦事」、「持有諾頓主教許可令」。
勇者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直到埃爾維斯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原來如此。那麼，關於隊員凱爾私藏此書一事，其天命軌跡中，後續的結果，是如何記載的？」
這個問題直接繞過了所有程序和爭執，指向了最終註定的結果。
埃爾維斯身體一顫，臉色變得煞白。
在勇者那平靜的目光注視下，他不敢有絲毫隱瞞，低著頭，用蚊子叫般微不可聞的聲音回答道。
「稟……稟勇者大人……天命中記載……凱爾因確實看不懂書中內容，且無傳播意圖……審判結果……是批評教育……沒收……書籍……並無實質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