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光頭薔又來砍樹了
靠在粗糙的木牆邊，哈吉米的思緒依舊有些紛亂。
人嘛，哪怕變成了劍也一樣，一閒下來就喜歡瞎想。
梅莉被魔王帶走時那模糊的身影，還有維斯塔吐血倒地的畫面，以及魔王那深不可測的力量，如同夢魘般在他意識中反覆。
【不行，不能幹等著。】
他對自己說。
得做點什麼，至少……得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那兩隻『看門熊』又是什麼情況。
蒼蘭覺得這擔憂挺多餘的，畢竟之前都和他說過了，不會有什麼事的。
他嘗試著像之前那樣，將感知向外延伸。
但精神力依舊枯竭，劍身的創傷也讓這種感知變得極其困難且範圍有限，最多只能看清小木屋周圍幾米內的景象，連遠處林地的邊緣都模模糊糊。
嘖，這破狀態……
他有些煩躁。
「需要幫忙嗎，燒火棍先生？」蒼蘭的聲音適時響起，雖然是幫助的意思，卻帶著些戲謔，「單靠你現在這副尊容，想『看』遠點可不容易。」
「怎麼幫？」哈吉米警惕地問，「先說好，別搞什麼附身加深或者精神融合之類的么蛾子，我現在跟你這狀態已經夠曖昧的了。」
想想看，一個銀髮紫瞳的謎語美少女（？）惘靈，就這麼住在他的「身體」（劍身）里，能感知他的想法，還能跟他聊天……這關係要是放在他前世，擱隔壁小本子的輕小說裡面，妥妥是某種CP素材。
雖然他本人對此毫無興趣，只覺得麻煩。
「曖昧？」蒼蘭輕笑一聲，顯然，她也沒什麼興趣，「我只是暫時寄宿在一個還算有趣的載體裡，就像旅人住進一間破舊但位置和價格都尚可的旅館，請不要產生不必要的誤解，這會讓我很困擾。」
「……行吧，你是房客，我是破旅館。」哈吉米對答的從善如流，「那麼，尊敬的房客小姐，有什麼辦法能擴大我這破旅館的『觀景窗』嗎？」
「很簡單。」蒼蘭解釋道。
「將你殘存的那點感知力集中起來，作為引信。而我，則可以提供一些能量和技巧，暫時擴展你的感知範圍。就像……嗯，用你喊一聲，然後我用擴音器把它放大出去。」
「擴音器還行。」
哈吉米還是依言照做了，他努力集中起那微弱的精神力。
下一刻，一股清涼而柔和的力量從劍身內部湧出，包裹住他那微弱的精神，緊接著，他感覺自己的「視野」猛地向外擴張。
原本模糊的林地邊緣瞬間變得清晰，他甚至能看到樹木的紋理，感受到風吹過樹葉的顫動。
感知範圍迅速擴大，覆蓋了薔正在砍樹的那片區域，並且繼續向林地更深處，以及村子與外界的邊界蔓延而去。
這種感覺很奇妙，仿佛他成了一個無形的雷達，而蒼蘭就是那個功率放大器。
就在這時，他的感知捕捉到了林地邊緣，兩個龐大的生命體。
它們的氣息與周圍的自然環境格格不入，還帶著一種人造物的僵硬感。
那正是村民口中的「大傢伙」。
是兩隻體型壯碩的棕熊。
一隻是深棕色，而另一隻也是棕色，毛色稍淺，正懶洋洋地趴在一處隆起的土坡上，曬著太陽。
然後，哈吉米「聽」到了它們的對話。
淺色毛的熊用爪子撓了撓肚皮，懶散地對著旁邊的深色熊說道：「大熊，光頭薔又來砍樹了。」
被稱為大熊的深色熊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瓮聲瓮氣地回應。
「哦，看見了。每天都是這樣，砍幾棵樹，然後回去。二熊，你說她什麼時候才能砍完？」
二熊打了個哈欠。
「誰知道呢，按這個速度，再砍個十年八年吧。反正咱們的任務就是看著，別讓她跑出去就行。」
「也是，挺無聊的……」
它們的對話清晰地傳入了哈吉米擴大後的感知中。
哈吉米：……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在意識里對蒼蘭發出了靈魂質問。
「你管這叫『特別兇猛、領地意識很強的野生動物』？！誰家野生動物會開口說話的？！還帶吐槽的？！這分明就是成精了吧？聖序廳投放造物的時候都不做一下基礎認知偽裝的嗎？！」
聞言，蒼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辜。
「我只是陳述村民們的普遍認知。在他們眼裡，這兩隻熊雖然可怕，但確實不會主動襲擊村子，只是守著路不讓任何人過去。」
「至於它們會不會說話……或許村民們覺得，這麼厲害的『野獸』，會說話也沒什麼奇怪的？畢竟，這個世界連狗頭人，還有會說話的烏鴉和能變成劍的人都存在。」
哈吉米：……
他竟無言以對。
「而且……」哈吉米繼續吐槽，「它們這對話，這語氣……怎麼聽起來這麼像兩個值班摸魚抱怨工作量的保安大叔啊？聖序廳給它們發工資嗎？有五險一金嗎？」
「嗯……據我所知，聖序廳只提供維持存在的能量，不提供神恩作為薪酬和福利保障。」
蒼蘭一本正經地回答。
「畢竟只是『造物』，工具熊是不需要薪水的。」
「工具熊可還行……」
哈吉米感覺自己的吐槽之魂在熊熊燃燒。
「不對，我怎麼感覺我現在的定位越來越偏向吐槽役了？這不對勁，我的人設明明是【譫妄小丑】，是混亂的代表，是出人意料的存在，怎麼現在整天都在瘋狂吐槽？」
「這說明你正在被這個世界的『常識』逐漸同化。」蒼蘭的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或者，這才是你的本性？表面上是個瘋癲的小丑，內心其實住著一個敏銳又話癆的吐槽狂魔？」
「我才不是！」
哈吉米堅決否認，但內心卻不由得泛起一絲嘀咕，好像……自從變成劍，不用維持面部表情和肢體語言後，至少，他內心的活動確實是越來越活躍了。
就在這時，他的感知注意到，林地里的光頭薔似乎遇到了點麻煩。
她正在砍伐的那棵樹比周圍的都要粗壯堅硬，斧頭砍上去只能留下極淺的痕跡，進展幾乎停滯。
少女累得氣喘吁吁，看著那棵頑強的樹，光亮的腦門上似乎都冒煙了。
光頭可是強者的髮型啊！
而遠處那兩隻熊，大熊和二熊，依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內容已經從「光頭薔砍樹」變成了「今天午飯吃什麼」，絲毫沒有在意少女，亦或是阻止砍樹的意思。
人嘛，哪怕變成了劍也一樣，一閒下來就喜歡瞎想。
梅莉被魔王帶走時那模糊的身影，還有維斯塔吐血倒地的畫面，以及魔王那深不可測的力量，如同夢魘般在他意識中反覆。
【不行，不能幹等著。】
他對自己說。
得做點什麼，至少……得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那兩隻『看門熊』又是什麼情況。
蒼蘭覺得這擔憂挺多餘的，畢竟之前都和他說過了，不會有什麼事的。
他嘗試著像之前那樣，將感知向外延伸。
但精神力依舊枯竭，劍身的創傷也讓這種感知變得極其困難且範圍有限，最多只能看清小木屋周圍幾米內的景象，連遠處林地的邊緣都模模糊糊。
嘖，這破狀態……
他有些煩躁。
「需要幫忙嗎，燒火棍先生？」蒼蘭的聲音適時響起，雖然是幫助的意思，卻帶著些戲謔，「單靠你現在這副尊容，想『看』遠點可不容易。」
「怎麼幫？」哈吉米警惕地問，「先說好，別搞什麼附身加深或者精神融合之類的么蛾子，我現在跟你這狀態已經夠曖昧的了。」
想想看，一個銀髮紫瞳的謎語美少女（？）惘靈，就這麼住在他的「身體」（劍身）里，能感知他的想法，還能跟他聊天……這關係要是放在他前世，擱隔壁小本子的輕小說裡面，妥妥是某種CP素材。
雖然他本人對此毫無興趣，只覺得麻煩。
「曖昧？」蒼蘭輕笑一聲，顯然，她也沒什麼興趣，「我只是暫時寄宿在一個還算有趣的載體裡，就像旅人住進一間破舊但位置和價格都尚可的旅館，請不要產生不必要的誤解，這會讓我很困擾。」
「……行吧，你是房客，我是破旅館。」哈吉米對答的從善如流，「那麼，尊敬的房客小姐，有什麼辦法能擴大我這破旅館的『觀景窗』嗎？」
「很簡單。」蒼蘭解釋道。
「將你殘存的那點感知力集中起來，作為引信。而我，則可以提供一些能量和技巧，暫時擴展你的感知範圍。就像……嗯，用你喊一聲，然後我用擴音器把它放大出去。」
「擴音器還行。」
哈吉米還是依言照做了，他努力集中起那微弱的精神力。
下一刻，一股清涼而柔和的力量從劍身內部湧出，包裹住他那微弱的精神，緊接著，他感覺自己的「視野」猛地向外擴張。
原本模糊的林地邊緣瞬間變得清晰，他甚至能看到樹木的紋理，感受到風吹過樹葉的顫動。
感知範圍迅速擴大，覆蓋了薔正在砍樹的那片區域，並且繼續向林地更深處，以及村子與外界的邊界蔓延而去。
這種感覺很奇妙，仿佛他成了一個無形的雷達，而蒼蘭就是那個功率放大器。
就在這時，他的感知捕捉到了林地邊緣，兩個龐大的生命體。
它們的氣息與周圍的自然環境格格不入，還帶著一種人造物的僵硬感。
那正是村民口中的「大傢伙」。
是兩隻體型壯碩的棕熊。
一隻是深棕色，而另一隻也是棕色，毛色稍淺，正懶洋洋地趴在一處隆起的土坡上，曬著太陽。
然後，哈吉米「聽」到了它們的對話。
淺色毛的熊用爪子撓了撓肚皮，懶散地對著旁邊的深色熊說道：「大熊，光頭薔又來砍樹了。」
被稱為大熊的深色熊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瓮聲瓮氣地回應。
「哦，看見了。每天都是這樣，砍幾棵樹，然後回去。二熊，你說她什麼時候才能砍完？」
二熊打了個哈欠。
「誰知道呢，按這個速度，再砍個十年八年吧。反正咱們的任務就是看著，別讓她跑出去就行。」
「也是，挺無聊的……」
它們的對話清晰地傳入了哈吉米擴大後的感知中。
哈吉米：……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在意識里對蒼蘭發出了靈魂質問。
「你管這叫『特別兇猛、領地意識很強的野生動物』？！誰家野生動物會開口說話的？！還帶吐槽的？！這分明就是成精了吧？聖序廳投放造物的時候都不做一下基礎認知偽裝的嗎？！」
聞言，蒼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辜。
「我只是陳述村民們的普遍認知。在他們眼裡，這兩隻熊雖然可怕，但確實不會主動襲擊村子，只是守著路不讓任何人過去。」
「至於它們會不會說話……或許村民們覺得，這麼厲害的『野獸』，會說話也沒什麼奇怪的？畢竟，這個世界連狗頭人，還有會說話的烏鴉和能變成劍的人都存在。」
哈吉米：……
他竟無言以對。
「而且……」哈吉米繼續吐槽，「它們這對話，這語氣……怎麼聽起來這麼像兩個值班摸魚抱怨工作量的保安大叔啊？聖序廳給它們發工資嗎？有五險一金嗎？」
「嗯……據我所知，聖序廳只提供維持存在的能量，不提供神恩作為薪酬和福利保障。」
蒼蘭一本正經地回答。
「畢竟只是『造物』，工具熊是不需要薪水的。」
「工具熊可還行……」
哈吉米感覺自己的吐槽之魂在熊熊燃燒。
「不對，我怎麼感覺我現在的定位越來越偏向吐槽役了？這不對勁，我的人設明明是【譫妄小丑】，是混亂的代表，是出人意料的存在，怎麼現在整天都在瘋狂吐槽？」
「這說明你正在被這個世界的『常識』逐漸同化。」蒼蘭的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或者，這才是你的本性？表面上是個瘋癲的小丑，內心其實住著一個敏銳又話癆的吐槽狂魔？」
「我才不是！」
哈吉米堅決否認，但內心卻不由得泛起一絲嘀咕，好像……自從變成劍，不用維持面部表情和肢體語言後，至少，他內心的活動確實是越來越活躍了。
就在這時，他的感知注意到，林地里的光頭薔似乎遇到了點麻煩。
她正在砍伐的那棵樹比周圍的都要粗壯堅硬，斧頭砍上去只能留下極淺的痕跡，進展幾乎停滯。
少女累得氣喘吁吁，看著那棵頑強的樹，光亮的腦門上似乎都冒煙了。
光頭可是強者的髮型啊！
而遠處那兩隻熊，大熊和二熊，依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內容已經從「光頭薔砍樹」變成了「今天午飯吃什麼」，絲毫沒有在意少女，亦或是阻止砍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