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斬斷執妄之劍
哈吉米看著從火焰中走出的安德森，沒有露出半點畏懼，反而突然猖獗的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在燃燒的走廊里顯得格外突兀，壓過了火焰的噼啪聲。
維斯塔皺眉看他，梅莉也投來擔憂的目光，連安德森都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疑惑。
笑聲戛然而止。
哈吉米臉上沒有戲謔，沒有玩世不恭，他挺直了脊樑，儘管身上衣衫襤褸，血跡斑斑，但一種截然不同的氣勢開始在他身上凝聚。
他抬起手，指向安德森早已經塞進懷裡，只露出那焦黑一角的油紙包，聲音清晰。
「守護？愛？別玷污這些詞了，安德森修士……不，『神父』。」
他刻意加重了「神父」二字。
「你口口聲聲說著愛，可我看到的只有令人作嘔的占有！你把她的遺骸……且不論那到底是不是，你只是拿來滿足你那永遠無法填滿的控制欲而已！」
安德森的情緒劇烈波動了一下，握刀的手更緊，但他卻沒有直接出手，而是暫時趨於冷靜。
「胡說！歪理邪道！」
「我胡說？」
哈吉米向前一步，目光如炬。
「如果你真的愛她，你會忍心讓她走向那個註定的冰冷結局？如果你真的愛她，你會在她生前就用所謂『神聖』的教條扼殺她所有孩童的天真，連你親自送給她的，寄託思念的紅繩都要粗暴地扔掉？！」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
「你愛的從來不是你的女兒蒼蘭！你愛的是你幻想中那個『完美殉道者』的形象！你愛的是你自己那份扭曲的『虔誠』！你將她物化，將她打造成你臆想中神聖的祭品！你愛的只有你自己！你……」
哈吉米絲毫沒有對接下來安德森可能突然襲擊的防備，手指幾乎都要戳到了他的鼻子上。
「連虛偽的懺悔都沒有！你只是個被困在自我感動里，可憐又可悲的頑固靈魂！虧我之前還以為，你至少有個『父親』的模樣！你至少還得到了對天命的勝利……」
這番話打破了安德森正試圖維持的平靜。
他臉上的肌肉顫抖，狂怒再次湧現。
「住口！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
「我是不懂！」哈吉米毫不退讓地吼了回去，「但我知道，真正的守護不是拉著她一起沉淪，不是把她變成你瘋狂信念的殉葬品！你根本不配稱之為父親！」
就在安德森即將再次失控暴起的瞬間，他動了，猛地向後一退。
哈吉米並非意氣用事，並非不顧自身安危的只是想要說出這番話，並非只是發泄自身的怒火。
他思慮良多。
迄今為止，他已用了許多次能力，大多時候都是作用在物品的概念之上，唯有一次，是在烏鴉身上，逆轉了它的進出口貿易。
而那時……它的心防已經誘導性的語言被擊碎，它已經畏懼了。
但方才，他對「信念堅定」的安德森使用了修改認知的能力，卻沒有生效。這也就意味著，對具有主觀意識的人直接使用能力，會被對方強大的「唯心」信念抵抗……那麼，對自己用呢？
如果無法改變這個頑固的敵人，那就短暫的改變自己。
他有種直覺，這次的改變沒辦法持續太長時間……但夠用了。
沒有猶豫，他榨取著剛剛恢復的精神力，將所有的意念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他回想著【譫妄小丑】天命中對「騎士」、「勇者」那些看似荒誕卻在此刻無比真實的嚮往……回想著那份想要守護同伴、想要對抗不公的衝動……回想著對眼前這虛偽之人的憤慨……
他低聲對自己，也對在場的所有人發出了宣告。
「此刻——我即為……斬斷執妄之劍！」
一股奇妙的力量在體內奔涌，卻不是向外扭曲現實，而是向內重塑自身。
「嗡！」
一種無形的波動以哈吉米為中心散開，他周身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軀殼仿佛被短暫的剝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飽經歲月沉澱……又如利劍出鞘般的堅毅。
儘管身上的傷勢和破爛的衣服依舊，但哈吉米站在那裡，卻像一個英勇的騎士。
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截被砍斷的，還帶著焦痕的桌腿，他握在手中，此刻卻仿佛持著的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維斯塔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喃喃道：「踏馬的，這氣息是怎麼回事？怎麼感覺不像他了？」
她能感受到這種令人心悸的強大，簡直就是換了個人，甚至有幾分……「勇者大人」的影子，她可是「勇者大人」的直屬部下，她是經常接觸勇者的人，竟然會在此刻有這樣的錯覺。
梅莉捂住了嘴，滿是難以置信，她眼裡似乎多了幾分痴迷，心中也升起了幾分悸動。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哈吉米，以前再帥的時候，也還是有一種似有似無的瘋癲氣質。
太陽！
此刻的哈吉米，就像發光的太陽，甚至讓她有些灼傷……哦……臥槽，媽耶……火燒到手了。
她可不是維斯塔那娘們那種動不動罵髒話的性子……嗯……臥槽不算髒話，她連忙挪了挪位置，離身邊的火焰稍稍遠了一些。
就連一直在暗中觀察的蒼蘭，此刻也在虛空中顯露出了半透明的輪廓。
她似乎對此刻的哈吉米頗有興趣……至於她的父親……她連多看一眼的想法都沒有。
她也沒閒著，抬起了手，不知道用了什麼力量，把那些令人窒息的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碳紛紛引走。
安德森自然也感受到了來自哈吉米的這股截然不同的氣勢，畢竟他是直接收到衝擊者，他將雙刀十字交錯於胸前，做出了完美的防禦姿態。
此刻暫時被「騎士」概念所覆蓋的哈吉米，緩緩抬起了手中的焦黑木棍，直指安德森。
「來吧，虛偽的父親。讓我看看，你那不容改變的『愛』，能否擋住我這臨時借來的……『正義』！」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道身影幾乎同時動了。
燃燒的走廊成為了他們的戰場。
空氣因高溫而蒸騰扭曲，火焰在牆壁和地面上跳躍、蔓延，將兩人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扭曲拉長。
散落的聖典書頁早已化為黑色的灰燼，那灰燼在空中飄飛，如同祭奠的紙錢。
「鐺！」
焦黑的桌腿與暗沉的短刀第一次碰撞，發出的竟是類似金屬交擊的悶響。
與此同時……
「要吃嗎，這東西叫爆米花，嗯……哦對，咳咳，此刻，自封的勇者與過去的幻影……誰的信念更勝一籌呢？誰又能……真正得到未來的真實呢？」
蒼蘭敷衍的扯了兩句謎語，不知何時弄出來了一桶爆米花，閃身到了梅莉與維斯塔身邊。
「哦對，是不是有點熱，要不要我再弄點冰塊降降溫？」
「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在燃燒的走廊里顯得格外突兀，壓過了火焰的噼啪聲。
維斯塔皺眉看他，梅莉也投來擔憂的目光，連安德森都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疑惑。
笑聲戛然而止。
哈吉米臉上沒有戲謔，沒有玩世不恭，他挺直了脊樑，儘管身上衣衫襤褸，血跡斑斑，但一種截然不同的氣勢開始在他身上凝聚。
他抬起手，指向安德森早已經塞進懷裡，只露出那焦黑一角的油紙包，聲音清晰。
「守護？愛？別玷污這些詞了，安德森修士……不，『神父』。」
他刻意加重了「神父」二字。
「你口口聲聲說著愛，可我看到的只有令人作嘔的占有！你把她的遺骸……且不論那到底是不是，你只是拿來滿足你那永遠無法填滿的控制欲而已！」
安德森的情緒劇烈波動了一下，握刀的手更緊，但他卻沒有直接出手，而是暫時趨於冷靜。
「胡說！歪理邪道！」
「我胡說？」
哈吉米向前一步，目光如炬。
「如果你真的愛她，你會忍心讓她走向那個註定的冰冷結局？如果你真的愛她，你會在她生前就用所謂『神聖』的教條扼殺她所有孩童的天真，連你親自送給她的，寄託思念的紅繩都要粗暴地扔掉？！」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
「你愛的從來不是你的女兒蒼蘭！你愛的是你幻想中那個『完美殉道者』的形象！你愛的是你自己那份扭曲的『虔誠』！你將她物化，將她打造成你臆想中神聖的祭品！你愛的只有你自己！你……」
哈吉米絲毫沒有對接下來安德森可能突然襲擊的防備，手指幾乎都要戳到了他的鼻子上。
「連虛偽的懺悔都沒有！你只是個被困在自我感動里，可憐又可悲的頑固靈魂！虧我之前還以為，你至少有個『父親』的模樣！你至少還得到了對天命的勝利……」
這番話打破了安德森正試圖維持的平靜。
他臉上的肌肉顫抖，狂怒再次湧現。
「住口！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
「我是不懂！」哈吉米毫不退讓地吼了回去，「但我知道，真正的守護不是拉著她一起沉淪，不是把她變成你瘋狂信念的殉葬品！你根本不配稱之為父親！」
就在安德森即將再次失控暴起的瞬間，他動了，猛地向後一退。
哈吉米並非意氣用事，並非不顧自身安危的只是想要說出這番話，並非只是發泄自身的怒火。
他思慮良多。
迄今為止，他已用了許多次能力，大多時候都是作用在物品的概念之上，唯有一次，是在烏鴉身上，逆轉了它的進出口貿易。
而那時……它的心防已經誘導性的語言被擊碎，它已經畏懼了。
但方才，他對「信念堅定」的安德森使用了修改認知的能力，卻沒有生效。這也就意味著，對具有主觀意識的人直接使用能力，會被對方強大的「唯心」信念抵抗……那麼，對自己用呢？
如果無法改變這個頑固的敵人，那就短暫的改變自己。
他有種直覺，這次的改變沒辦法持續太長時間……但夠用了。
沒有猶豫，他榨取著剛剛恢復的精神力，將所有的意念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他回想著【譫妄小丑】天命中對「騎士」、「勇者」那些看似荒誕卻在此刻無比真實的嚮往……回想著那份想要守護同伴、想要對抗不公的衝動……回想著對眼前這虛偽之人的憤慨……
他低聲對自己，也對在場的所有人發出了宣告。
「此刻——我即為……斬斷執妄之劍！」
一股奇妙的力量在體內奔涌，卻不是向外扭曲現實，而是向內重塑自身。
「嗡！」
一種無形的波動以哈吉米為中心散開，他周身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軀殼仿佛被短暫的剝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飽經歲月沉澱……又如利劍出鞘般的堅毅。
儘管身上的傷勢和破爛的衣服依舊，但哈吉米站在那裡，卻像一個英勇的騎士。
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截被砍斷的，還帶著焦痕的桌腿，他握在手中，此刻卻仿佛持著的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維斯塔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喃喃道：「踏馬的，這氣息是怎麼回事？怎麼感覺不像他了？」
她能感受到這種令人心悸的強大，簡直就是換了個人，甚至有幾分……「勇者大人」的影子，她可是「勇者大人」的直屬部下，她是經常接觸勇者的人，竟然會在此刻有這樣的錯覺。
梅莉捂住了嘴，滿是難以置信，她眼裡似乎多了幾分痴迷，心中也升起了幾分悸動。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哈吉米，以前再帥的時候，也還是有一種似有似無的瘋癲氣質。
太陽！
此刻的哈吉米，就像發光的太陽，甚至讓她有些灼傷……哦……臥槽，媽耶……火燒到手了。
她可不是維斯塔那娘們那種動不動罵髒話的性子……嗯……臥槽不算髒話，她連忙挪了挪位置，離身邊的火焰稍稍遠了一些。
就連一直在暗中觀察的蒼蘭，此刻也在虛空中顯露出了半透明的輪廓。
她似乎對此刻的哈吉米頗有興趣……至於她的父親……她連多看一眼的想法都沒有。
她也沒閒著，抬起了手，不知道用了什麼力量，把那些令人窒息的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碳紛紛引走。
安德森自然也感受到了來自哈吉米的這股截然不同的氣勢，畢竟他是直接收到衝擊者，他將雙刀十字交錯於胸前，做出了完美的防禦姿態。
此刻暫時被「騎士」概念所覆蓋的哈吉米，緩緩抬起了手中的焦黑木棍，直指安德森。
「來吧，虛偽的父親。讓我看看，你那不容改變的『愛』，能否擋住我這臨時借來的……『正義』！」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道身影幾乎同時動了。
燃燒的走廊成為了他們的戰場。
空氣因高溫而蒸騰扭曲，火焰在牆壁和地面上跳躍、蔓延，將兩人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扭曲拉長。
散落的聖典書頁早已化為黑色的灰燼，那灰燼在空中飄飛，如同祭奠的紙錢。
「鐺！」
焦黑的桌腿與暗沉的短刀第一次碰撞，發出的竟是類似金屬交擊的悶響。
與此同時……
「要吃嗎，這東西叫爆米花，嗯……哦對，咳咳，此刻，自封的勇者與過去的幻影……誰的信念更勝一籌呢？誰又能……真正得到未來的真實呢？」
蒼蘭敷衍的扯了兩句謎語，不知何時弄出來了一桶爆米花，閃身到了梅莉與維斯塔身邊。
「哦對，是不是有點熱，要不要我再弄點冰塊降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