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合體！
他這一通毫無預兆，聲情並茂的聲援，直接把場內外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布魯斯舉著「大狗嚼」，愣在原地，困惑地搖了搖耳朵，似乎無法處理這過於跳脫的信息。
他不理解，為什麼哈吉米要幫他。
叮咚雞的攻擊動作也僵住了，但它並非是驚訝，而是驚喜。
「你……你這瘋子……哈哈哈，合我胃口！我承認我之前被你嚇到了，嘿嘿……好嚇人啊，但我想了想……你的能力恐怕限制不小吧？不過勇氣倒是可嘉！」
叮咚雞不吝讚美。
維斯塔在哈吉米身後扶著額頭，一副「我不認識這貨」的表情，但嘴角細微的抽搐暴露了她強忍的笑意。
照叮咚雞的話，哈吉米的能力應該少不了限制，這倒是重要的情報，至於具體的限制，以後得知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可比哈吉米的抽象表現值得開心多了。
梅莉默默鬆開了哈吉米的衣角，捂住了自己的臉……她也在憋笑來著。
眾人很快從那偏殿裡鑽了出來。
哈吉米的干擾確實為布魯斯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他退了幾步，再次站穩，警惕地盯著叮咚雞。
就在這時，庭院角落的陰影里，之前那隻深褐色的公鹿，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
「看來，言語已經失效了。」
鹿開口說道，聲音平靜，與叮咚雞此刻的活躍截然不同。
叮咚雞看向鹿，語氣中帶著強烈的不滿：「太慢了！」
鹿沒有理會它的抱怨，而是將目光投向哈吉米和布魯斯。
「個體的力量終有極限，無論是秩序的守護，還是無序的反抗。唯有皈依虛無，擁抱宇宙本質的融合，接受『虛空之潮』，才能超脫這既定的牢籠。」
鹿的話玄之又玄，頗有一種進入了賢者時間的感覺。
但實際上，它扯的虛空之潮是什麼哈吉米都不知道。
哈吉米眨眨眼。
「所以……你們不是同一個東西？」
鹿與叮咚雞對視一眼。
「是，也不是。」
鹿回答。
下一刻，在所有人（和狗）的注視下，它們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僵硬地直立起來。
接著，在血肉撕裂與骨骼錯位聲中，它們的身體開始互相吸引、碰撞、並強行嵌入。
鹿的脖頸發出「咔嚓」一聲，以一個極度違背生理結構的角度猛地向後折去，其斷裂的頸骨處沒有流血，反而伸出無數蠕動著，如同觸鬚般的肉芽。
這些肉芽貪婪地纏繞上叮咚雞的脖頸，將其死死固定。
叮咚雞的胸腔則如同軟泥般塌陷，將鹿的半個前軀吞噬進去，雞的肋骨與鹿的肋骨交錯，發出令人心悸的摩擦聲。
羽毛與鹿皮混合著粘稠的透明粘液紛紛脫落，暴露出底下正在瘋狂增殖的粉紅色新肉。
鹿的頭顱因為融合的劇烈反應而瘋狂甩動，很快，一隻鹿眼「噗」地一聲爆裂，而在那空洞的眼窩裡，渾濁的禽類眼珠猛地鑽了出來，滴溜溜地亂轉。
雞翅膀帶著淋漓的鮮血和筋膜，從鹿身兩側強行伸展出來，一隻翅膀還保持著雞翅的原貌，另一隻卻扭曲膨大，邊緣處甚至冒出了幾根手指般的細小骨爪。
整個過程充滿了令人作嘔的黏連聲與破裂聲，兩種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態正在被粗暴地強行縫合在一起。
這一驚駭的場面竟然令眾人短暫的忘卻了動作。
當最後的蠕動停止時，出現在原地的，是一個無法用常理形容的血肉嵌合體。
它大致呈現著左右不對稱的直立姿態，主體是鹿的身軀，皮毛大片剝落，露出底下還在微微脈動的肌肉紋理。
一顆巨大的鹿頭以詭異的角度歪斜著，一隻鹿眼裡鑲嵌著那顆禽類豎瞳，鹿嘴無意識地開合，流淌著涎水；雞頭從鹿的鎖骨位置伸出，眼神空洞，雞喙微微顫抖。
它的下肢雖然完全是粗壯的鹿腿，但蹄子上卻覆蓋了一層鱗片般的尖銳角質物，而且有些長短不均。
這褻瀆生命的造物微微晃動了一下，兩個頭顱同時轉向在場的四人，用一種混合了鹿鳴、雞叫的聲音宣告：
「角與喙……蹄與爪……皮毛與羽翼……感官與力量……於此……歸一！我，現在……什麼都不缺了！」
它周身的空氣似乎都因這禁忌一般的存在而微微扭曲，散發出一種令人本能地感到排斥與恐懼的氣息。
梅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緊緊抓住哈吉米的胳膊，指節發白，身體顫抖。
維斯塔也倒吸一口冷氣，她下意識地擺出了更嚴謹的防禦姿態，低聲道：「臥槽，這踏馬的……這真帶勁……」
布魯斯如臨大敵，將「大狗嚼」橫在身前。
「褻瀆……生命的形態！」
哈吉米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臉上露出了極度複雜的神情，除卻噁心和好奇以外，還有一丁點莫名的……欣賞？
不過……很顯然這倆玩意外表上比他可怕多了嘛，就這樣自己還能把叮咚雞嚇得落荒而逃……所以說自己才是更可怕更強的。
但先前叮咚雞就這樣被輕易地嚇退，說實話，還是有些……蹊蹺，雖說如今糾結也沒什麼用。
他根本不帶一點害怕的。
對著未知的恐懼哈氣……這才是他的本色好吧。
他摸著下巴，喃喃自語：「好傢夥……還能這麼玩？小東西挺別致的，不過嘛……」
他頓了頓，大聲對鹿與雞喊道。
「就算你們合體了，看起來也沒變多厲害嘛！而且這造型……是不是有點太抽象了？考慮過觀眾的感受嗎？你們就算自己不膈應，也考慮考慮其他人吧？所以說我才不喜歡你們那個什麼……龜……虛教團？」
聞言，鹿雞發出一串意義不明的咆哮，邁動著不協調的步伐，嚴陣以待。
場面一時間劍拔弩張，怪誕的合體怪物對陣傷痕累累的狗頭，以及旁邊一個還在品頭論足的哈吉米、一個紅袍女和一個沉默的少女。
哈吉米看了看緊張的布魯斯，又看了看那不斷散發不祥氣息的鹿雞，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他迅速掃視全場，在腦子裡面完成了接下來的戰術分配，趁著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正是拿到指揮權的時候。
「臨時作戰會議！」他語速飛快，「大狗，正面頂住，牽制它的攻擊；維斯塔小姐，你身手應該不錯吧？麻煩你背著我們的梅莉小姐進行游擊，她力氣大，她會找機會丟東西砸它的。我負責嘲諷拉仇恨，走位吸引火力，等我下一個指令！」
布魯斯低吼一聲，算是回應，儘管對「大狗」這個稱呼有些不滿，但還是踏步上前，「大狗嚼」橫在身前，死死盯住鹿雞。
維斯塔則一臉嫌棄：「哈？讓我背著她？！你當我是座騎嗎？！老娘不伺候！」
但她還是老實的走到了梅莉身邊。
這功夫，梅莉已經默默撿起了地上幾塊邊緣鋒利的碎石，以及幾根異常堅硬的七彩雞毛，對著維斯塔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哈吉米此刻倒顯得異常果斷。
「少廢話，想找那雜毛鳥算帳就按我說的做，聽指揮，打勝仗。」
布魯斯舉著「大狗嚼」，愣在原地，困惑地搖了搖耳朵，似乎無法處理這過於跳脫的信息。
他不理解，為什麼哈吉米要幫他。
叮咚雞的攻擊動作也僵住了，但它並非是驚訝，而是驚喜。
「你……你這瘋子……哈哈哈，合我胃口！我承認我之前被你嚇到了，嘿嘿……好嚇人啊，但我想了想……你的能力恐怕限制不小吧？不過勇氣倒是可嘉！」
叮咚雞不吝讚美。
維斯塔在哈吉米身後扶著額頭，一副「我不認識這貨」的表情，但嘴角細微的抽搐暴露了她強忍的笑意。
照叮咚雞的話，哈吉米的能力應該少不了限制，這倒是重要的情報，至於具體的限制，以後得知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可比哈吉米的抽象表現值得開心多了。
梅莉默默鬆開了哈吉米的衣角，捂住了自己的臉……她也在憋笑來著。
眾人很快從那偏殿裡鑽了出來。
哈吉米的干擾確實為布魯斯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他退了幾步，再次站穩，警惕地盯著叮咚雞。
就在這時，庭院角落的陰影里，之前那隻深褐色的公鹿，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
「看來，言語已經失效了。」
鹿開口說道，聲音平靜，與叮咚雞此刻的活躍截然不同。
叮咚雞看向鹿，語氣中帶著強烈的不滿：「太慢了！」
鹿沒有理會它的抱怨，而是將目光投向哈吉米和布魯斯。
「個體的力量終有極限，無論是秩序的守護，還是無序的反抗。唯有皈依虛無，擁抱宇宙本質的融合，接受『虛空之潮』，才能超脫這既定的牢籠。」
鹿的話玄之又玄，頗有一種進入了賢者時間的感覺。
但實際上，它扯的虛空之潮是什麼哈吉米都不知道。
哈吉米眨眨眼。
「所以……你們不是同一個東西？」
鹿與叮咚雞對視一眼。
「是，也不是。」
鹿回答。
下一刻，在所有人（和狗）的注視下，它們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僵硬地直立起來。
接著，在血肉撕裂與骨骼錯位聲中，它們的身體開始互相吸引、碰撞、並強行嵌入。
鹿的脖頸發出「咔嚓」一聲，以一個極度違背生理結構的角度猛地向後折去，其斷裂的頸骨處沒有流血，反而伸出無數蠕動著，如同觸鬚般的肉芽。
這些肉芽貪婪地纏繞上叮咚雞的脖頸，將其死死固定。
叮咚雞的胸腔則如同軟泥般塌陷，將鹿的半個前軀吞噬進去，雞的肋骨與鹿的肋骨交錯，發出令人心悸的摩擦聲。
羽毛與鹿皮混合著粘稠的透明粘液紛紛脫落，暴露出底下正在瘋狂增殖的粉紅色新肉。
鹿的頭顱因為融合的劇烈反應而瘋狂甩動，很快，一隻鹿眼「噗」地一聲爆裂，而在那空洞的眼窩裡，渾濁的禽類眼珠猛地鑽了出來，滴溜溜地亂轉。
雞翅膀帶著淋漓的鮮血和筋膜，從鹿身兩側強行伸展出來，一隻翅膀還保持著雞翅的原貌，另一隻卻扭曲膨大，邊緣處甚至冒出了幾根手指般的細小骨爪。
整個過程充滿了令人作嘔的黏連聲與破裂聲，兩種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態正在被粗暴地強行縫合在一起。
這一驚駭的場面竟然令眾人短暫的忘卻了動作。
當最後的蠕動停止時，出現在原地的，是一個無法用常理形容的血肉嵌合體。
它大致呈現著左右不對稱的直立姿態，主體是鹿的身軀，皮毛大片剝落，露出底下還在微微脈動的肌肉紋理。
一顆巨大的鹿頭以詭異的角度歪斜著，一隻鹿眼裡鑲嵌著那顆禽類豎瞳，鹿嘴無意識地開合，流淌著涎水；雞頭從鹿的鎖骨位置伸出，眼神空洞，雞喙微微顫抖。
它的下肢雖然完全是粗壯的鹿腿，但蹄子上卻覆蓋了一層鱗片般的尖銳角質物，而且有些長短不均。
這褻瀆生命的造物微微晃動了一下，兩個頭顱同時轉向在場的四人，用一種混合了鹿鳴、雞叫的聲音宣告：
「角與喙……蹄與爪……皮毛與羽翼……感官與力量……於此……歸一！我，現在……什麼都不缺了！」
它周身的空氣似乎都因這禁忌一般的存在而微微扭曲，散發出一種令人本能地感到排斥與恐懼的氣息。
梅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緊緊抓住哈吉米的胳膊，指節發白，身體顫抖。
維斯塔也倒吸一口冷氣，她下意識地擺出了更嚴謹的防禦姿態，低聲道：「臥槽，這踏馬的……這真帶勁……」
布魯斯如臨大敵，將「大狗嚼」橫在身前。
「褻瀆……生命的形態！」
哈吉米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臉上露出了極度複雜的神情，除卻噁心和好奇以外，還有一丁點莫名的……欣賞？
不過……很顯然這倆玩意外表上比他可怕多了嘛，就這樣自己還能把叮咚雞嚇得落荒而逃……所以說自己才是更可怕更強的。
但先前叮咚雞就這樣被輕易地嚇退，說實話，還是有些……蹊蹺，雖說如今糾結也沒什麼用。
他根本不帶一點害怕的。
對著未知的恐懼哈氣……這才是他的本色好吧。
他摸著下巴，喃喃自語：「好傢夥……還能這麼玩？小東西挺別致的，不過嘛……」
他頓了頓，大聲對鹿與雞喊道。
「就算你們合體了，看起來也沒變多厲害嘛！而且這造型……是不是有點太抽象了？考慮過觀眾的感受嗎？你們就算自己不膈應，也考慮考慮其他人吧？所以說我才不喜歡你們那個什麼……龜……虛教團？」
聞言，鹿雞發出一串意義不明的咆哮，邁動著不協調的步伐，嚴陣以待。
場面一時間劍拔弩張，怪誕的合體怪物對陣傷痕累累的狗頭，以及旁邊一個還在品頭論足的哈吉米、一個紅袍女和一個沉默的少女。
哈吉米看了看緊張的布魯斯，又看了看那不斷散發不祥氣息的鹿雞，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他迅速掃視全場，在腦子裡面完成了接下來的戰術分配，趁著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正是拿到指揮權的時候。
「臨時作戰會議！」他語速飛快，「大狗，正面頂住，牽制它的攻擊；維斯塔小姐，你身手應該不錯吧？麻煩你背著我們的梅莉小姐進行游擊，她力氣大，她會找機會丟東西砸它的。我負責嘲諷拉仇恨，走位吸引火力，等我下一個指令！」
布魯斯低吼一聲，算是回應，儘管對「大狗」這個稱呼有些不滿，但還是踏步上前，「大狗嚼」橫在身前，死死盯住鹿雞。
維斯塔則一臉嫌棄：「哈？讓我背著她？！你當我是座騎嗎？！老娘不伺候！」
但她還是老實的走到了梅莉身邊。
這功夫，梅莉已經默默撿起了地上幾塊邊緣鋒利的碎石，以及幾根異常堅硬的七彩雞毛，對著維斯塔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哈吉米此刻倒顯得異常果斷。
「少廢話，想找那雜毛鳥算帳就按我說的做，聽指揮，打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