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標準化處理流程
此刻，梅莉正仰著小臉，用一種震撼的眼神盯著他。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超展開。
前一秒還在拼死抵抗的同伴，怎麼突然就跟自己的手較上勁了？還說什麼……被控制了？
哈吉米一邊喊，一邊偷偷觀察布魯斯的反應。
布魯斯果然歪了歪頭，瞳孔里閃過一絲困惑。
殺意稍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肢體失控，似乎精神也被影響了，自稱受外力操控。」他低聲自語，然後非常認真地看向哈吉米，「描述你感知到的『控制者』形態與意圖。」
哈吉米心裡一喜，心道有戲。
他立刻戲精附體，語無倫次的編造起來：「是……是一團黑影！就在劍里！之前就混在我的腦子裡面了，還說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它……它討厭你！它想讓我殺了你！」
「不必恐慌。」
布魯斯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安撫。
「根據《聖序廳異常實體處理手冊》第3章第5條補充說明，這應該低階的『惘靈』被吸引，從而附身器物，進而影響個體。」
哈吉米：「？？？」
不是，戈門，還真有這種東西，而且你還真有說明書啊？！
只見布魯斯抬起了「大狗嚼」，那巨大的鉗口毫不猶豫地對準了那截真正「捅死」過哈吉米的鏽劍。
「標準淨化流程第一步：徹底銷毀被污染的載體，斷絕『惘靈』憑依。」
「咔嚓！咔嚓！咔嚓！」
在哈吉米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柄鏽劍被「大狗嚼」乾脆利落地鉗成了一堆規整的鐵片。
緊接著，布魯斯的鉗口轉向了地上那把他自己帶來的完美復刻的鏽劍「墓碑」。
「第二步：清理可能存在的次級污染源。」
「咔嚓！」
完美的複製品鏽劍也步了後塵，變成一地碎鐵。
布魯斯收起武器，語氣平和地宣布起來。
「淨化完成。根據《指南》記載，載體毀滅後，低階惘靈會在2至11個呼吸內自然消散。現在，情你評估你的肢體控制是否已恢復正常。」
他看向哈吉米，那雙幽綠的狗眼裡，居然帶著一絲「問題已經解決，請反饋使用體驗」的單純期待。
哈吉米看著地上那堆再也分不清彼此的碎鐵，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顯得無比正常的手。
最後望向一臉「快告訴我好了沒，我等著做下一項工作」的布魯斯。
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荒謬，再到一種深深的……智商被侮辱（但好像是自己先動的手）又無處發泄的無力感。
一種混合著荒謬和無力的感覺淹沒了他。
他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你他媽……還真信了啊？」
布魯斯滿意地微微頷首（如果狗頭有這個表情的話）。
「依據流程處理異常，是我的職責。現在，讓我們回到……」
他的話語突然頓住了。
「嗯？你的意思是你是在騙我嗎？」
「不不不，我只是在感嘆你真好，願意相信我，幹得漂亮，布魯斯先生。」
「是嗎？」
布魯斯的那雙狗眼微微眯起，審視的視線在哈吉米那張還殘留著誇張「痛苦」表情的臉上和地上那堆鐵屑之間來回掃視。
「等等。」
布魯斯的聲音變得低沉。
「你的情緒轉換……過於迅速，在經歷『附身』後，個體通常會出現持續性精神萎靡或認知混亂，而非……你現在這樣。」
他向前逼近一步，巨大的陰影籠罩住哈吉米：「你果然在……欺騙我？」
一股寒意瀰漫開來。
哈吉米心裡猛地一沉，暗道完了，這狗頭憨是憨，但不傻！玩脫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蜷縮在哈吉米身後，被所有人下意識忽略的梅莉，動了。
她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毫無徵兆的突然暴起。
她當然明白哈吉米在戰鬥，在爭取時間，那麼她就不可能像個花瓶一樣什麼都不做。
正是在如今布魯斯全部注意力都鎖定在哈吉米身上的剎那，梅莉瘦小的身體裡爆發出了與她體型不符的速度與力量。
她猛地從地上彈起，緊握著她一直藏在身後、那半塊硬得像石頭的聖饈。
「嘭！！！」
一聲悶響。
梅莉用盡了全身力氣，將那硬邦邦的聖饈塊，如同揮舞一塊板磚，狠厲地砸在了布魯斯腦袋上。
這攻擊毫無章法。
她知道自己脆弱無比，一旦被反擊，必死無疑。
所以這一下，凝聚了她所有的憤怒，以及對守護的回應。
布魯斯完全沒料到這個一直被當作「需要被清除的附屬品」的沉默女孩，會爆發出如此勁大的攻擊。
「嗚嗷？！！！」
他那覆蓋著沉重盔甲，少說也有數百斤重的龐大身軀，竟然被砸得雙腳離地，像個被抽飛的陀螺一樣，在空中毫無美感地旋轉了整整兩圈半。
他幽綠的瞳孔都仿佛變成了混亂的蚊香圈……
空中還殘留著他暈暈乎乎的碎碎念：「嗷……嗷嗷……嗷……」
「轟隆！！」
他狠狠地砸在柴房的地面上，發出巨大的聲響，連地面都跟著震動了一下，濺起的灰塵瞬間瀰漫了整個空間。
而那柄「大狗嚼」也哐當一聲掉在一旁。
塵埃緩緩落定。
布魯斯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徹底暈了過去。
柴房內，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哈吉米瞳孔地震。
他看看地上那個昏迷的鐵塊，又看看旁邊剛剛完成了驚世一擊，此刻正微微喘氣的梅莉。
梅莉站在原地，小手還保持著揮出的姿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剛才那一擊，聖饈坨坨在完成使命後，因為反作用力脫手飛了出去。
她的目光在塵土中掃視，很快鎖定目標，默默走過去，彎腰從布魯斯身旁的地上，撿起了那半塊聖饈。
令人驚訝的是，除了沾染了些灰塵，以及因為猛烈撞擊而邊緣有些碎裂之外……
這塊創造了奇蹟的聖饈，主體部分居然還算完整，甚至……看起來依然可以食用。
梅莉拿著聖饈，習慣性地想用手擦一擦上面的灰，但看到哈吉米那副目瞪口呆的蠢樣，她猶豫了一下，掰下一半，遞給了他。
在目視哈吉米接過聖饈後，她又小心翼翼地踢了踢布魯斯那雙有些巨大的金屬靴子，確定他一時半會兒真的起不來。
然後，她抬起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哈吉米，仿佛在說：
【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把你這個穿著破爛盔甲的死沉傢伙，從運屍車上偷出來的？】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超展開。
前一秒還在拼死抵抗的同伴，怎麼突然就跟自己的手較上勁了？還說什麼……被控制了？
哈吉米一邊喊，一邊偷偷觀察布魯斯的反應。
布魯斯果然歪了歪頭，瞳孔里閃過一絲困惑。
殺意稍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肢體失控，似乎精神也被影響了，自稱受外力操控。」他低聲自語，然後非常認真地看向哈吉米，「描述你感知到的『控制者』形態與意圖。」
哈吉米心裡一喜，心道有戲。
他立刻戲精附體，語無倫次的編造起來：「是……是一團黑影！就在劍里！之前就混在我的腦子裡面了，還說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它……它討厭你！它想讓我殺了你！」
「不必恐慌。」
布魯斯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安撫。
「根據《聖序廳異常實體處理手冊》第3章第5條補充說明，這應該低階的『惘靈』被吸引，從而附身器物，進而影響個體。」
哈吉米：「？？？」
不是，戈門，還真有這種東西，而且你還真有說明書啊？！
只見布魯斯抬起了「大狗嚼」，那巨大的鉗口毫不猶豫地對準了那截真正「捅死」過哈吉米的鏽劍。
「標準淨化流程第一步：徹底銷毀被污染的載體，斷絕『惘靈』憑依。」
「咔嚓！咔嚓！咔嚓！」
在哈吉米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柄鏽劍被「大狗嚼」乾脆利落地鉗成了一堆規整的鐵片。
緊接著，布魯斯的鉗口轉向了地上那把他自己帶來的完美復刻的鏽劍「墓碑」。
「第二步：清理可能存在的次級污染源。」
「咔嚓！」
完美的複製品鏽劍也步了後塵，變成一地碎鐵。
布魯斯收起武器，語氣平和地宣布起來。
「淨化完成。根據《指南》記載，載體毀滅後，低階惘靈會在2至11個呼吸內自然消散。現在，情你評估你的肢體控制是否已恢復正常。」
他看向哈吉米，那雙幽綠的狗眼裡，居然帶著一絲「問題已經解決，請反饋使用體驗」的單純期待。
哈吉米看著地上那堆再也分不清彼此的碎鐵，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顯得無比正常的手。
最後望向一臉「快告訴我好了沒，我等著做下一項工作」的布魯斯。
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荒謬，再到一種深深的……智商被侮辱（但好像是自己先動的手）又無處發泄的無力感。
一種混合著荒謬和無力的感覺淹沒了他。
他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你他媽……還真信了啊？」
布魯斯滿意地微微頷首（如果狗頭有這個表情的話）。
「依據流程處理異常，是我的職責。現在，讓我們回到……」
他的話語突然頓住了。
「嗯？你的意思是你是在騙我嗎？」
「不不不，我只是在感嘆你真好，願意相信我，幹得漂亮，布魯斯先生。」
「是嗎？」
布魯斯的那雙狗眼微微眯起，審視的視線在哈吉米那張還殘留著誇張「痛苦」表情的臉上和地上那堆鐵屑之間來回掃視。
「等等。」
布魯斯的聲音變得低沉。
「你的情緒轉換……過於迅速，在經歷『附身』後，個體通常會出現持續性精神萎靡或認知混亂，而非……你現在這樣。」
他向前逼近一步，巨大的陰影籠罩住哈吉米：「你果然在……欺騙我？」
一股寒意瀰漫開來。
哈吉米心裡猛地一沉，暗道完了，這狗頭憨是憨，但不傻！玩脫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蜷縮在哈吉米身後，被所有人下意識忽略的梅莉，動了。
她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毫無徵兆的突然暴起。
她當然明白哈吉米在戰鬥，在爭取時間，那麼她就不可能像個花瓶一樣什麼都不做。
正是在如今布魯斯全部注意力都鎖定在哈吉米身上的剎那，梅莉瘦小的身體裡爆發出了與她體型不符的速度與力量。
她猛地從地上彈起，緊握著她一直藏在身後、那半塊硬得像石頭的聖饈。
「嘭！！！」
一聲悶響。
梅莉用盡了全身力氣，將那硬邦邦的聖饈塊，如同揮舞一塊板磚，狠厲地砸在了布魯斯腦袋上。
這攻擊毫無章法。
她知道自己脆弱無比，一旦被反擊，必死無疑。
所以這一下，凝聚了她所有的憤怒，以及對守護的回應。
布魯斯完全沒料到這個一直被當作「需要被清除的附屬品」的沉默女孩，會爆發出如此勁大的攻擊。
「嗚嗷？！！！」
他那覆蓋著沉重盔甲，少說也有數百斤重的龐大身軀，竟然被砸得雙腳離地，像個被抽飛的陀螺一樣，在空中毫無美感地旋轉了整整兩圈半。
他幽綠的瞳孔都仿佛變成了混亂的蚊香圈……
空中還殘留著他暈暈乎乎的碎碎念：「嗷……嗷嗷……嗷……」
「轟隆！！」
他狠狠地砸在柴房的地面上，發出巨大的聲響，連地面都跟著震動了一下，濺起的灰塵瞬間瀰漫了整個空間。
而那柄「大狗嚼」也哐當一聲掉在一旁。
塵埃緩緩落定。
布魯斯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徹底暈了過去。
柴房內，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哈吉米瞳孔地震。
他看看地上那個昏迷的鐵塊，又看看旁邊剛剛完成了驚世一擊，此刻正微微喘氣的梅莉。
梅莉站在原地，小手還保持著揮出的姿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剛才那一擊，聖饈坨坨在完成使命後，因為反作用力脫手飛了出去。
她的目光在塵土中掃視，很快鎖定目標，默默走過去，彎腰從布魯斯身旁的地上，撿起了那半塊聖饈。
令人驚訝的是，除了沾染了些灰塵，以及因為猛烈撞擊而邊緣有些碎裂之外……
這塊創造了奇蹟的聖饈，主體部分居然還算完整，甚至……看起來依然可以食用。
梅莉拿著聖饈，習慣性地想用手擦一擦上面的灰，但看到哈吉米那副目瞪口呆的蠢樣，她猶豫了一下，掰下一半，遞給了他。
在目視哈吉米接過聖饈後，她又小心翼翼地踢了踢布魯斯那雙有些巨大的金屬靴子，確定他一時半會兒真的起不來。
然後，她抬起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哈吉米，仿佛在說：
【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把你這個穿著破爛盔甲的死沉傢伙，從運屍車上偷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