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暴動，反叛，亂戰
回應這番慷慨演說的卻只有沉默。
民眾們感到困惑，但面對四處巡邏的兩部族士兵，不敢多說什麼。
高台之下，原本整肅的蒼狼部方陣中，開始傳出不和諧的噪聲。
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士兵壓低了聲音，對身旁的同伴抱怨道：「當初跟著首領干，是為了讓咱們蒼狼部取代駿馬部那群人。可從來沒人說過，要把祖祖輩輩供奉的天神也換掉，去拜那個鬼火啊！」
同伴則較為謹慎，眼神遊移，低聲道：「而且你看這架勢……天鷹部那幫傢伙說什麼兩部共治，結果如今站在主位，我看這『炬』要是真的成了國教，這草原以後就是天鷹部的一言堂了！」
這種困惑在蒼狼部的下層軍官和士兵中蔓延。
而此時，高台另一側的天鷹部的高層們，卻用一種看蠢貨的眼神瞥向身邊的盟友，心中暗罵：這群頭腦簡單的莽夫！
他們很清楚巴希爾是較為得民心的。按照原本的計劃，這場政變應該是潤物細無聲的。
先宣布巴希爾死於意外，然後以緊急狀況的名義說服民眾，最後再潛移默化地推行「炬」的信仰。
可蒼狼部竟然派了個把話說絕的傳令官，大放厥詞廢除天神，還當眾喊打喊殺，這不是逼著平民們造反嗎？
走到這一步，天鷹部只得準備出動武力了，但那樣無疑會影響自身聲譽。
就在民眾質疑聲愈演愈烈，天鷹部暗中調動士兵入場時——
一道身影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悄然登臨高台之上，衣袂飄飄，騰空而起。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她，「上次遭到狼群襲擊，就是她和另一位少年救了我們！」
「是啊，我想起來了，他們還幫我找回了丟失的羊……」
得益於盧越早先安排的任務，不少民眾對兩位「少年俠客」頗有些好感，紛紛將目光投向她。
顧浣塵立於高處，冷冷地掃視過高台上的篡位者。
「你們真是謊話連篇，就讓所有人看看，到底是誰追殺巴希爾，是誰為了一己私利出賣草原！」
她沒有多廢話，催動法術，將兩幅巨大的影像畫面投射在半空之中。
第一段影像，鬼漠流沙地，炬組織追殺巴希爾和蕭夢客等人，這是有民眾在石壁高處現身，撞破了炬的所作所為，他們竟然直接屠殺平民！
第二段影像，昏暗的地宮之中，法爾贊娜瘋癲地說道：「我對所謂復國大業毫無興趣，部族的爭權奪利也與我無關，我唯一的願望就是推行炬的信仰，在這片草原之上進行血祭！」
一時之間，全場譁然。
當然還有人在儘量維穩，說這是她編造的影像，但長期以來對於炬組織的不信任、兩部奪權後引發的懷疑……情緒已然積累到極致，就差一點星火引燃！
高台下的民眾不再只是驚恐的竊竊私語。
「這是陰謀！」
「是你們害死了天神賜予我們的領袖！」
「這群背叛者竟然要取代我們的信仰！」
質問聲一浪高過一浪，轉眼間就匯聚成了雷鳴般的怒吼。
人群開始推搡外圍的衛兵，原本堅固的防線在民憤面前顯得搖搖欲墜。
「鎮壓！給我鎮壓！」乞羅惱羞成怒，拔出腰刀咆哮道，「誰敢上前一步，格殺勿論！」
天鷹部首領古拉無奈地嘆了口氣，揮手示意自己的軍隊準備動手。雖然現在動手會毀了名聲，但如果不控制住局勢，他們好不容易贏得的局面將會滿盤皆輸。
就在此刻，一支漆黑的鬼箭直刺顧浣塵的後心，速度快得令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顧浣塵似乎早有預料，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打算躲避。
「噗！」
利刃穿胸而過，顧浣塵的身體在被擊中的瞬間，竟然化作了無數晶瑩的水珠，隨後如同晨霧般消散在風中。
在古老的草原傳說中，雅若為了保護子民免受旱災，自願化作雨水滋潤大地，死時便是這般化水而去的景象。
「雅若顯靈了……」
「這就是天神對我們被異族信仰欺騙的昭示啊！」
「跟這些褻瀆天神、傷害民眾的背叛者拼了！」
這一道偷襲無異於火上澆油，不再需要任何動員，手無寸鐵的民眾們衝擊著軍隊的防線，如同決堤的洪水。
就在場面徹底失控，天鷹與蒼狼兩部的士兵不得不開始進行血腥屠殺之時，一股凌厲的氣息陡然從人群後方爆發。
熟悉而威嚴的聲音，如洪鐘般穿過一切嘈雜，響徹整座和曲城。
「鬧劇，該結束了！」
人群自覺讓出了一條道路。
路的盡頭，巴希爾一身戎裝，雖然戰甲上布滿沙塵與裂痕，但他挺得筆直，手中握著長刀。
「巴希爾！你竟然沒死！」乞羅驚怒交加，但隨即嘲諷道，「就算你命大逃了出來又如何？看看這周圍，都是我蒼狼和天鷹的精銳！你孤身一人，能翻起什麼浪花？」
「孤身一人？」巴希爾搖了搖頭，「乞羅，你總是只顧眼前，卻忘了看向遠方。」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大地震顫起來。
那是馬蹄聲，成千上萬的馬蹄聲。
城牆上的守軍驚恐地吹響了號角，只見漫捲的黃沙之中，無數面繡著駿馬圖騰的戰旗迎風招展。
巴希爾的軍隊早在不知不覺間隱藏於城外，此刻齊齊出動，包圍了整座和曲城！
局勢瞬間逆轉。
「怎麼可能……駿馬部的軍隊明明已經被騙去救援你了！」乞羅面如死灰，身體不住地顫抖。
「真是個蠢貨。」古拉感到無奈，「你還看不出來麼？我們中計了啊。」
嗖！
乞羅臉色煞白，他根本來不及躲過巴希爾擲來的長矛。
然而，長矛並未將他洞穿，而是從身邊掠過。
巴希爾的目標是古拉，他根本沒把乞羅這個頭腦簡單的武夫放在眼裡。
古拉沒有避開，他笑了笑，身形變得虛幻，消散不見。
原來，他見勢頭不對，早就逃離，只是留下了一個幻影。
城內的民眾們看到領袖歸來，紛紛高呼巴希爾的名字。
好在，蒼狼部的戰士們還是頗為忠誠的，前赴後繼地趕上來，試圖阻攔巴希爾前進的步伐。
另一群手下則趕緊擁著失魂落魄的乞羅，試圖帶他突圍，逃出此地。
乞羅嘴唇翕動，但他開口所說之事卻讓手下停止了腳步。
因為他抓住身邊的親信吼道，「法爾贊娜呢？法爾贊娜在哪裡？她不是去偷襲巴希爾了嗎，怎麼會沒有一起回來？」
周圍的蒼狼部士兵看著自己的首領在生死存亡之際，竟然滿腦子還是那個妖女，眼中最後的一絲敬畏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失望與鄙夷。
「首領怎麼如此執迷不悟……」
「難道他就是為了一個女人，害了我們全族？」
於是，乞羅成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蒼狼部的許多士兵直接反叛了，拋下他加入了對抗天鷹部的陣營中。
古拉則要清醒得多，在看到巴希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大勢已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趁著混亂，他與幾名親衛悄無聲息地退到了高台後方。
躲入密道中，發現空無一人，他不禁為自己的天才感到欣喜。
「巴希爾，你能從這裡出來，那我當然也能藉此逃跑！」
民眾們感到困惑，但面對四處巡邏的兩部族士兵，不敢多說什麼。
高台之下，原本整肅的蒼狼部方陣中，開始傳出不和諧的噪聲。
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士兵壓低了聲音，對身旁的同伴抱怨道：「當初跟著首領干，是為了讓咱們蒼狼部取代駿馬部那群人。可從來沒人說過，要把祖祖輩輩供奉的天神也換掉，去拜那個鬼火啊！」
同伴則較為謹慎，眼神遊移，低聲道：「而且你看這架勢……天鷹部那幫傢伙說什麼兩部共治，結果如今站在主位，我看這『炬』要是真的成了國教，這草原以後就是天鷹部的一言堂了！」
這種困惑在蒼狼部的下層軍官和士兵中蔓延。
而此時，高台另一側的天鷹部的高層們，卻用一種看蠢貨的眼神瞥向身邊的盟友，心中暗罵：這群頭腦簡單的莽夫！
他們很清楚巴希爾是較為得民心的。按照原本的計劃，這場政變應該是潤物細無聲的。
先宣布巴希爾死於意外，然後以緊急狀況的名義說服民眾，最後再潛移默化地推行「炬」的信仰。
可蒼狼部竟然派了個把話說絕的傳令官，大放厥詞廢除天神，還當眾喊打喊殺，這不是逼著平民們造反嗎？
走到這一步，天鷹部只得準備出動武力了，但那樣無疑會影響自身聲譽。
就在民眾質疑聲愈演愈烈，天鷹部暗中調動士兵入場時——
一道身影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悄然登臨高台之上，衣袂飄飄，騰空而起。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她，「上次遭到狼群襲擊，就是她和另一位少年救了我們！」
「是啊，我想起來了，他們還幫我找回了丟失的羊……」
得益於盧越早先安排的任務，不少民眾對兩位「少年俠客」頗有些好感，紛紛將目光投向她。
顧浣塵立於高處，冷冷地掃視過高台上的篡位者。
「你們真是謊話連篇，就讓所有人看看，到底是誰追殺巴希爾，是誰為了一己私利出賣草原！」
她沒有多廢話，催動法術，將兩幅巨大的影像畫面投射在半空之中。
第一段影像，鬼漠流沙地，炬組織追殺巴希爾和蕭夢客等人，這是有民眾在石壁高處現身，撞破了炬的所作所為，他們竟然直接屠殺平民！
第二段影像，昏暗的地宮之中，法爾贊娜瘋癲地說道：「我對所謂復國大業毫無興趣，部族的爭權奪利也與我無關，我唯一的願望就是推行炬的信仰，在這片草原之上進行血祭！」
一時之間，全場譁然。
當然還有人在儘量維穩，說這是她編造的影像，但長期以來對於炬組織的不信任、兩部奪權後引發的懷疑……情緒已然積累到極致，就差一點星火引燃！
高台下的民眾不再只是驚恐的竊竊私語。
「這是陰謀！」
「是你們害死了天神賜予我們的領袖！」
「這群背叛者竟然要取代我們的信仰！」
質問聲一浪高過一浪，轉眼間就匯聚成了雷鳴般的怒吼。
人群開始推搡外圍的衛兵，原本堅固的防線在民憤面前顯得搖搖欲墜。
「鎮壓！給我鎮壓！」乞羅惱羞成怒，拔出腰刀咆哮道，「誰敢上前一步，格殺勿論！」
天鷹部首領古拉無奈地嘆了口氣，揮手示意自己的軍隊準備動手。雖然現在動手會毀了名聲，但如果不控制住局勢，他們好不容易贏得的局面將會滿盤皆輸。
就在此刻，一支漆黑的鬼箭直刺顧浣塵的後心，速度快得令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顧浣塵似乎早有預料，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打算躲避。
「噗！」
利刃穿胸而過，顧浣塵的身體在被擊中的瞬間，竟然化作了無數晶瑩的水珠，隨後如同晨霧般消散在風中。
在古老的草原傳說中，雅若為了保護子民免受旱災，自願化作雨水滋潤大地，死時便是這般化水而去的景象。
「雅若顯靈了……」
「這就是天神對我們被異族信仰欺騙的昭示啊！」
「跟這些褻瀆天神、傷害民眾的背叛者拼了！」
這一道偷襲無異於火上澆油，不再需要任何動員，手無寸鐵的民眾們衝擊著軍隊的防線，如同決堤的洪水。
就在場面徹底失控，天鷹與蒼狼兩部的士兵不得不開始進行血腥屠殺之時，一股凌厲的氣息陡然從人群後方爆發。
熟悉而威嚴的聲音，如洪鐘般穿過一切嘈雜，響徹整座和曲城。
「鬧劇，該結束了！」
人群自覺讓出了一條道路。
路的盡頭，巴希爾一身戎裝，雖然戰甲上布滿沙塵與裂痕，但他挺得筆直，手中握著長刀。
「巴希爾！你竟然沒死！」乞羅驚怒交加，但隨即嘲諷道，「就算你命大逃了出來又如何？看看這周圍，都是我蒼狼和天鷹的精銳！你孤身一人，能翻起什麼浪花？」
「孤身一人？」巴希爾搖了搖頭，「乞羅，你總是只顧眼前，卻忘了看向遠方。」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大地震顫起來。
那是馬蹄聲，成千上萬的馬蹄聲。
城牆上的守軍驚恐地吹響了號角，只見漫捲的黃沙之中，無數面繡著駿馬圖騰的戰旗迎風招展。
巴希爾的軍隊早在不知不覺間隱藏於城外，此刻齊齊出動，包圍了整座和曲城！
局勢瞬間逆轉。
「怎麼可能……駿馬部的軍隊明明已經被騙去救援你了！」乞羅面如死灰，身體不住地顫抖。
「真是個蠢貨。」古拉感到無奈，「你還看不出來麼？我們中計了啊。」
嗖！
乞羅臉色煞白，他根本來不及躲過巴希爾擲來的長矛。
然而，長矛並未將他洞穿，而是從身邊掠過。
巴希爾的目標是古拉，他根本沒把乞羅這個頭腦簡單的武夫放在眼裡。
古拉沒有避開，他笑了笑，身形變得虛幻，消散不見。
原來，他見勢頭不對，早就逃離，只是留下了一個幻影。
城內的民眾們看到領袖歸來，紛紛高呼巴希爾的名字。
好在，蒼狼部的戰士們還是頗為忠誠的，前赴後繼地趕上來，試圖阻攔巴希爾前進的步伐。
另一群手下則趕緊擁著失魂落魄的乞羅，試圖帶他突圍，逃出此地。
乞羅嘴唇翕動，但他開口所說之事卻讓手下停止了腳步。
因為他抓住身邊的親信吼道，「法爾贊娜呢？法爾贊娜在哪裡？她不是去偷襲巴希爾了嗎，怎麼會沒有一起回來？」
周圍的蒼狼部士兵看著自己的首領在生死存亡之際，竟然滿腦子還是那個妖女，眼中最後的一絲敬畏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失望與鄙夷。
「首領怎麼如此執迷不悟……」
「難道他就是為了一個女人，害了我們全族？」
於是，乞羅成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蒼狼部的許多士兵直接反叛了，拋下他加入了對抗天鷹部的陣營中。
古拉則要清醒得多，在看到巴希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大勢已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趁著混亂，他與幾名親衛悄無聲息地退到了高台後方。
躲入密道中，發現空無一人，他不禁為自己的天才感到欣喜。
「巴希爾，你能從這裡出來，那我當然也能藉此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