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輩子值多少錢？我一次性付清
海天明不傻，結月祥消失這個可能性他又不是沒想過。
但是天天跟自己發消息報平安，一打視頻電話對方就接的人，你說她失蹤了，海天明多少有些接受不了。
真失蹤了？
「無論有沒有失蹤，你現在都快去找啊！」
伊地知星雲一拍海天明的肩膀：「我去報警，你趕緊看看有沒有結月祥的聯繫方式，去找找她人啊。」
話完，店長大姐姐拿起手機，就跑去打電話。
而海天明……
他離開吧檯，轉身走出星雲酒吧。
……
協議是網上隨便找地方下載的，一般來講，協議都會讓甲方乙方寫下自己的住址等信息。
海天明也顧不得省錢了，他回到了海天事務所，一進門，直衝事務所辦公室。
辦公室里裝修寒酸，沒幾件家具，他一躍晚上睡覺用的沙發，順手就把檔案櫃打開。
結月祥的簽約合同，赫然擺在一堆紙山的最高處。
「地址……地址在這裡。」
他頓時眼前一亮。
結月祥的家……在一棟老舊小區里。
打車，上車，停車，掏出錢包所剩無幾的鈔票。
海天明飛奔上了老破居民樓裡面。
站在門前，他深深吸了口氣。
隨後，伸手敲門。
幾秒鐘後，門裡面響起一陣腳步聲。
是結月祥嗎？
海天明整理著裝，想著接下來用什麼樣的方式開口。
稍微凶一點？
「結月祥，今天演出呢，你人怎麼沒來？」
「你工資還要不要了？」
不行不行，雖然自己不注重形象，但是在這之前自己又不是什麼凶老闆形象，反差有點大，估計結月祥不習慣。
那溫柔一點？
「祥子小姐，今天沒空演出……是有什麼事嗎？」
「真的有事情要忙嗎？沒事沒事，忙完了再說演出的事情吧，不著急的。」
不行不行，這樣說軟綿綿的，感覺勸不動結月祥啊。
就在海天明思考著如何面對結月祥的時候，下一秒，面前房門打開。
他順勢抬頭。
隨後，一個大叔模樣，留著一頭亂髮，身體臭烘烘一股酒糟味道的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站在門後面的不是結月祥。
……
這人誰？
這人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結月祥呢？
在房間裡，海天明正襟危坐在榻榻米上，隔著小桌子，他直視面前的酒蒙子大叔。
在大叔身後，整整一牆的酒箱子，看起來尤為可觀。
不愧是個酒蒙子。
……話說，你是怎麼整到跌打扭傷酒的？
海天明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叔您好……你知道結月祥小姐在哪嗎？」
「結月祥？」
對方眼神閃爍一下，帶著些許警惕：「你是誰？」
「……」
掏出自己的名片：「海天明，海天事務所的所長，目前是結月祥的經紀人。」
「經紀人？」
對方很輕蔑的看了一眼名片，伸手一捏，緊接著撕成渣渣。
嘩啦啦的紙片飛舞著，像是雪花一樣。
「別去找祥子了，剛上完夜班，祥子現在很累，你別去打擾她。」
說完，大叔自顧自的點上一根煙，短短几秒鐘，整個出租屋裡煙霧繚繞。
海天明聞不得煙味，一聞他頭疼，犯噁心。
不過為了結月祥，他忍著頭疼，還是繼續開口說話。
「您是結月祥的親人嗎？不好意思，祥子是我的員工，這幾天她上不上班我知道。」
上夜班？
不是扯嗎？
「我可沒說她在你家上班啊……」
大叔緩緩開口，一縷煙圈緩緩吐出：「我已經給結月祥找好一份工作了，夜班收銀員，收入很高的。」
「白天她回家休息，順便學接下來考試的東西，晚上她去上班，賺錢養家……經紀人先生，您看，這生活不好嗎？」
「她憑什麼要去當什麼破地下偶像。」
很莫名其妙的，大叔最後一句話帶著怒氣。
海天明嚇了一跳。
這話說的……海天明已經猜到對方的身份了。
結月祥的父親？
「不是的叔，我們事務所的待遇很好的，可以管吃可以管住，而且一個月生活補貼吃飯補貼生病補貼啥的都管，一高興就出門下館子……」
「你不要在這裡給我哇哇叫。」
大叔放話，打斷了海天明的輸出。
緊接著一聲爆喝，直衝海天明。
「我家祥子，之前被人騙去當偶像，整整三年了，飯吃不好，覺睡不好，整天不是在演出就是在演出的路上，過的什麼苦日子？」
「當地下偶像，不是她該做的事情！」
她真的不行啊。
那幾年時間，結月祥有空就照顧他。
但她不知道，那幾年時間，混蛋老爹一直都在關注她。
少女在做家務時，混蛋老爹假裝醉酒，看著她。
少女在做飯的時候，不經意間，也接到了老爹遞給她的調味品。
他知道自己混蛋，
自己是個非常混蛋的混蛋。
但他知道自己女兒當偶像的苦。
「結月祥一個人真的很努力了，真的……哪怕我這個混蛋老爹，她也沒有說要拋棄我，讓我一個人殘度餘生。」
「她……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孩，不值得你們這樣壓榨她。」
「她的人生一文不值啊……」
「你就讓祥子一輩子這樣平凡下去，可以嗎。」
海天明半天沒說話。
他陰沉著臉，就這樣看著結月祥的混蛋老爹，一直死盯著他。
這個老爹真的……混蛋。
混蛋的是他知道自己混蛋卻不去改。
混蛋的是他知道祥子很日子過得很苦，但是卻不去幫助祥子。繼續擺爛人生。
混蛋的是……
他認為祥子這一生是平凡的，是平庸的。
是一文不值的。
她一文不值？
你知道她這幾天給社團漲了多少粉絲嗎？
你知道她這幾天
你知道她給我虧了多少錢嗎？
海天明突然感覺這個混蛋老爹一下子萎了，剛才氣勢奪人的大叔不見了，這個傢伙，只是一個又慫又混蛋的臭酒鬼罷了。
自己是個廢物，還想拉著祥子跟自己擺爛？
你看看你身後這一面牆的酒。
臭酒鬼也配碰瓷我家祥子？
海天明他不想跟這個混蛋玩意繼續交流了。
這個混蛋不配。
他憑什麼定義她的人生？
「我作為老闆的身份，尋找失蹤員工的去向是我的義務。」
「我已經報警了，到時候會發生什麼，誰都不知道。」
起身，海天明最後摔下一張名片。
「再次介紹一下，我，海天明，海天事務所的所長，結月祥的偶像經紀人。」
「我家祥子一輩子值多少錢？我一次性付清。」
但是天天跟自己發消息報平安，一打視頻電話對方就接的人，你說她失蹤了，海天明多少有些接受不了。
真失蹤了？
「無論有沒有失蹤，你現在都快去找啊！」
伊地知星雲一拍海天明的肩膀：「我去報警，你趕緊看看有沒有結月祥的聯繫方式，去找找她人啊。」
話完，店長大姐姐拿起手機，就跑去打電話。
而海天明……
他離開吧檯，轉身走出星雲酒吧。
……
協議是網上隨便找地方下載的，一般來講，協議都會讓甲方乙方寫下自己的住址等信息。
海天明也顧不得省錢了，他回到了海天事務所，一進門，直衝事務所辦公室。
辦公室里裝修寒酸，沒幾件家具，他一躍晚上睡覺用的沙發，順手就把檔案櫃打開。
結月祥的簽約合同，赫然擺在一堆紙山的最高處。
「地址……地址在這裡。」
他頓時眼前一亮。
結月祥的家……在一棟老舊小區里。
打車，上車，停車，掏出錢包所剩無幾的鈔票。
海天明飛奔上了老破居民樓裡面。
站在門前，他深深吸了口氣。
隨後，伸手敲門。
幾秒鐘後，門裡面響起一陣腳步聲。
是結月祥嗎？
海天明整理著裝，想著接下來用什麼樣的方式開口。
稍微凶一點？
「結月祥，今天演出呢，你人怎麼沒來？」
「你工資還要不要了？」
不行不行，雖然自己不注重形象，但是在這之前自己又不是什麼凶老闆形象，反差有點大，估計結月祥不習慣。
那溫柔一點？
「祥子小姐，今天沒空演出……是有什麼事嗎？」
「真的有事情要忙嗎？沒事沒事，忙完了再說演出的事情吧，不著急的。」
不行不行，這樣說軟綿綿的，感覺勸不動結月祥啊。
就在海天明思考著如何面對結月祥的時候，下一秒，面前房門打開。
他順勢抬頭。
隨後，一個大叔模樣，留著一頭亂髮，身體臭烘烘一股酒糟味道的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站在門後面的不是結月祥。
……
這人誰？
這人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結月祥呢？
在房間裡，海天明正襟危坐在榻榻米上，隔著小桌子，他直視面前的酒蒙子大叔。
在大叔身後，整整一牆的酒箱子，看起來尤為可觀。
不愧是個酒蒙子。
……話說，你是怎麼整到跌打扭傷酒的？
海天明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叔您好……你知道結月祥小姐在哪嗎？」
「結月祥？」
對方眼神閃爍一下，帶著些許警惕：「你是誰？」
「……」
掏出自己的名片：「海天明，海天事務所的所長，目前是結月祥的經紀人。」
「經紀人？」
對方很輕蔑的看了一眼名片，伸手一捏，緊接著撕成渣渣。
嘩啦啦的紙片飛舞著，像是雪花一樣。
「別去找祥子了，剛上完夜班，祥子現在很累，你別去打擾她。」
說完，大叔自顧自的點上一根煙，短短几秒鐘，整個出租屋裡煙霧繚繞。
海天明聞不得煙味，一聞他頭疼，犯噁心。
不過為了結月祥，他忍著頭疼，還是繼續開口說話。
「您是結月祥的親人嗎？不好意思，祥子是我的員工，這幾天她上不上班我知道。」
上夜班？
不是扯嗎？
「我可沒說她在你家上班啊……」
大叔緩緩開口，一縷煙圈緩緩吐出：「我已經給結月祥找好一份工作了，夜班收銀員，收入很高的。」
「白天她回家休息，順便學接下來考試的東西，晚上她去上班，賺錢養家……經紀人先生，您看，這生活不好嗎？」
「她憑什麼要去當什麼破地下偶像。」
很莫名其妙的，大叔最後一句話帶著怒氣。
海天明嚇了一跳。
這話說的……海天明已經猜到對方的身份了。
結月祥的父親？
「不是的叔，我們事務所的待遇很好的，可以管吃可以管住，而且一個月生活補貼吃飯補貼生病補貼啥的都管，一高興就出門下館子……」
「你不要在這裡給我哇哇叫。」
大叔放話，打斷了海天明的輸出。
緊接著一聲爆喝，直衝海天明。
「我家祥子，之前被人騙去當偶像，整整三年了，飯吃不好，覺睡不好，整天不是在演出就是在演出的路上，過的什麼苦日子？」
「當地下偶像，不是她該做的事情！」
她真的不行啊。
那幾年時間，結月祥有空就照顧他。
但她不知道，那幾年時間，混蛋老爹一直都在關注她。
少女在做家務時，混蛋老爹假裝醉酒，看著她。
少女在做飯的時候，不經意間，也接到了老爹遞給她的調味品。
他知道自己混蛋，
自己是個非常混蛋的混蛋。
但他知道自己女兒當偶像的苦。
「結月祥一個人真的很努力了，真的……哪怕我這個混蛋老爹，她也沒有說要拋棄我，讓我一個人殘度餘生。」
「她……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孩，不值得你們這樣壓榨她。」
「她的人生一文不值啊……」
「你就讓祥子一輩子這樣平凡下去，可以嗎。」
海天明半天沒說話。
他陰沉著臉，就這樣看著結月祥的混蛋老爹，一直死盯著他。
這個老爹真的……混蛋。
混蛋的是他知道自己混蛋卻不去改。
混蛋的是他知道祥子很日子過得很苦，但是卻不去幫助祥子。繼續擺爛人生。
混蛋的是……
他認為祥子這一生是平凡的，是平庸的。
是一文不值的。
她一文不值？
你知道她這幾天給社團漲了多少粉絲嗎？
你知道她這幾天
你知道她給我虧了多少錢嗎？
海天明突然感覺這個混蛋老爹一下子萎了，剛才氣勢奪人的大叔不見了，這個傢伙，只是一個又慫又混蛋的臭酒鬼罷了。
自己是個廢物，還想拉著祥子跟自己擺爛？
你看看你身後這一面牆的酒。
臭酒鬼也配碰瓷我家祥子？
海天明他不想跟這個混蛋玩意繼續交流了。
這個混蛋不配。
他憑什麼定義她的人生？
「我作為老闆的身份，尋找失蹤員工的去向是我的義務。」
「我已經報警了，到時候會發生什麼，誰都不知道。」
起身，海天明最後摔下一張名片。
「再次介紹一下，我，海天明，海天事務所的所長，結月祥的偶像經紀人。」
「我家祥子一輩子值多少錢？我一次性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