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事態
月浮山，靜室。
趙乾臨窗而立，指尖捻動著一枚翠玉扳指，眼眸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趙坤快步從外面進來，小心的關上門後，臉上仍有著幾分散不去的驚疑。
「大哥！劉皓那蠢物，真就沒抵住侯平的攛掇，直接尋到江淮的住所堵了門。」
「哦？」趙乾緩緩轉過身來，嘴角微彎起一抹弧度，「這劉皓，該不會又拿著近幾年爛透了的把戲堵的門吧？」
「還真是，他上門就要江淮賠償二十塊靈石，否則今後日夜蹲守搶水，要攪得江淮種田不得安寧。」
「毫無長進！」
趙乾如此評價劉皓，臉上沒有太多意外之色。
很顯然，這在慶安坊呆了將近三十多個年頭的趙乾早已司空見慣。
「那江淮如何反應？」
迄今為止都在趙乾的謀算當中，但他更在意的是江淮這個老實人，在面對這種近乎撕破臉的逼迫之下。
是會忍氣吞聲？
還是奮起反抗？
兩種不同的選擇，將決定了他之後對待江淮的方式。
趙乾非常清楚，江淮只要稍稍細緻思慮，多半是能猜到自己與趙坤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但他很自信，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
共同的利益，會讓所有人成為彼此交情最深的朋友。
趙坤略感興奮，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這位江道友直接應戰了，老實人狠起來，話是真不多。」
聽聞此言，趙乾反倒是眉頭一皺。
這並不是他想要聽到的。
對待這種吃軟不吃硬的人，他或許要付出更多的利益才能收穫友誼。
趙坤像是沒有注意到他這一點，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江淮……他居然突破了練氣四層！」
「練氣四層？」趙乾捻動扳指的動作猛然一滯，顯然內心也愈發變得不再平靜：「你確定？」
「千真萬確，不光是侯平，就我們在羅壽山的眼線傳回來的消息也是如此。」
根據他們所探查的情報，雖不知曉這江淮到底是何靈根資質，但在這個年紀能修煉至練氣三層純屬不易。
但想要破除練氣中期的桎梏，若無外力相助，少說也要耗費五年以上的功夫。
可如今呢，江淮不聲不響間就突破了。
趙乾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萬盛丹齋的周主櫃為其提供了珍貴的丹藥助力。
他陷入沉默，踱步來到桌邊坐下，眼眸深處的驚訝漸漸平復。
「看來，之前的判斷還是過於保守了。」
「不到三年間，從練氣三層邁入四層，縱然此人心志堅韌，也必然要用到大量的資源。」
「凝氣丹？或許有，但恐怕還是不止於此。」
趙乾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變得凝重。
「周鴻濤如今已是一位賈丹師的正式弟子，地位水漲船高。」他的目光轉向弟弟：「他能調動的資源，遠不是我們能想到的。」
「若他真心要扶持江淮，贈其一顆珍稀的破階丹藥助以突破，輕而易舉。」
趙坤聽聞這話，心中閃過一絲嫉妒，可更多的是後怕。
「幸虧大哥當時攔住了我，如若當時直接用強，興許會直接觸怒周鴻濤。」
「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趙乾搖搖頭，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江淮反擊之舉，雖是我預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他這一次要是退了，日後想安安穩穩的種田，怕是也難了。」
「畢竟，弱者無自由。」
趙坤非常贊同，卻也覺得江淮太過藝高人膽大了。
趙乾恰恰不這麼認為。
他更覺得是江淮是個理性大於情感的人，是經過權衡利弊後的果斷抉擇。
「別忘了，他可是雙術並驅的技藝天才，在這種純粹比拼靈植法術的鬥法，未必會比不過。」
「大哥的意思是……這江淮還有可能贏下？」
趙坤還是不信，他不認為劉皓這個浸淫靈植技藝多年的老牌練氣中期，還能輸給一個剛剛突破不久，連境界都還不曾尾穩固的散修。
「輸贏，本身並不重要。」
趙乾舒展了一下筋骨，顯得氣定神閒。
「重要的是過程。」
「我倒要看看，這江淮究竟有多少斤兩，他的極限在哪裡？」
「以及……周鴻濤是否插手，又以何種方式插手。」
說著說著，他的眼中有一縷審慎稍縱即逝。
「阿坤！」
「在。」
趙坤連忙起了身，一副全聽囑咐的模樣。
趙乾果斷吩咐說道：「你立即安排人帶上傳信符，給我盯緊了羅壽山那邊的動靜，隨時把消息傳過來。」
「好。」
「還有！」趙乾眼眸流轉，補充說道：「另外，再派兩個機靈點的，到萬盛丹齋守著，注意著周鴻濤今日有什麼異動。」
……
羅壽山，人聲鼎沸。
或有人暗中推波助瀾所致，消息傳得飛快。
許多今日無需緊忙農活的靈植夫，乃至一些聞訊趕來瞧熱鬧的坊市散修，三五成群聚集在不遠處。
人群竊竊私語，目光不時掃過田埂上呈對峙狀態的三人，或驚訝，或鄙夷，或同仇敵愾，或是單純的好奇。、
「那個江淮，前些天不是才練氣三層，這就突破到了練氣四層了？」
「觀他氣息，似是剛突破不久，氣息外泄嚴重。」
「那也很厲害了，三四年前他剛來這羅壽山，那時候才不過練氣二層！」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平時看起來悶木頭一個，不僅靈植技藝精湛，修為進境也能如此之快。」
「哼，定是得了什麼機緣！練氣四層又如何？那劉皓駐足四層好多年了，法力底蘊深厚，經驗老道，豈是一個剛突破的毛頭小伙斗得過的？」
「話不能這麼說，技藝之爭，法力修為固然重要，但對法術的熟練掌控程度，更是勝出的關鍵。」
「正是，平日我觀江道友往日施雨，雲聚雨落頗有章法，未必沒有一戰之力。」說這話的，這正是與江淮相熟的那位姓張的老靈植夫。
「說到底，還是青禾會與他們這幫人囂張跋扈慣了，只要有人阻了他們的路，就會發生這種爛事！」
「就是，還要二十塊靈石？一張口就要人家江道友三四個月的收成，這誰能忍得了？」
「我就佩服江道友敢於向大勢抗爭的勇氣！換作是我，怕是早早就出靈石認慫了。」
「且看著吧，這場較量，關乎的可不只是江淮道友一個人的未來，也與咱們這些普通的靈植夫以後能不能挺直腰杆種田息息相關！」
趙乾臨窗而立，指尖捻動著一枚翠玉扳指，眼眸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趙坤快步從外面進來，小心的關上門後，臉上仍有著幾分散不去的驚疑。
「大哥！劉皓那蠢物，真就沒抵住侯平的攛掇，直接尋到江淮的住所堵了門。」
「哦？」趙乾緩緩轉過身來，嘴角微彎起一抹弧度，「這劉皓，該不會又拿著近幾年爛透了的把戲堵的門吧？」
「還真是，他上門就要江淮賠償二十塊靈石，否則今後日夜蹲守搶水，要攪得江淮種田不得安寧。」
「毫無長進！」
趙乾如此評價劉皓，臉上沒有太多意外之色。
很顯然，這在慶安坊呆了將近三十多個年頭的趙乾早已司空見慣。
「那江淮如何反應？」
迄今為止都在趙乾的謀算當中，但他更在意的是江淮這個老實人，在面對這種近乎撕破臉的逼迫之下。
是會忍氣吞聲？
還是奮起反抗？
兩種不同的選擇，將決定了他之後對待江淮的方式。
趙乾非常清楚，江淮只要稍稍細緻思慮，多半是能猜到自己與趙坤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但他很自信，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
共同的利益，會讓所有人成為彼此交情最深的朋友。
趙坤略感興奮，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這位江道友直接應戰了，老實人狠起來，話是真不多。」
聽聞此言，趙乾反倒是眉頭一皺。
這並不是他想要聽到的。
對待這種吃軟不吃硬的人，他或許要付出更多的利益才能收穫友誼。
趙坤像是沒有注意到他這一點，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江淮……他居然突破了練氣四層！」
「練氣四層？」趙乾捻動扳指的動作猛然一滯，顯然內心也愈發變得不再平靜：「你確定？」
「千真萬確，不光是侯平，就我們在羅壽山的眼線傳回來的消息也是如此。」
根據他們所探查的情報，雖不知曉這江淮到底是何靈根資質，但在這個年紀能修煉至練氣三層純屬不易。
但想要破除練氣中期的桎梏，若無外力相助，少說也要耗費五年以上的功夫。
可如今呢，江淮不聲不響間就突破了。
趙乾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萬盛丹齋的周主櫃為其提供了珍貴的丹藥助力。
他陷入沉默，踱步來到桌邊坐下，眼眸深處的驚訝漸漸平復。
「看來，之前的判斷還是過於保守了。」
「不到三年間，從練氣三層邁入四層，縱然此人心志堅韌，也必然要用到大量的資源。」
「凝氣丹？或許有，但恐怕還是不止於此。」
趙乾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變得凝重。
「周鴻濤如今已是一位賈丹師的正式弟子，地位水漲船高。」他的目光轉向弟弟：「他能調動的資源，遠不是我們能想到的。」
「若他真心要扶持江淮，贈其一顆珍稀的破階丹藥助以突破，輕而易舉。」
趙坤聽聞這話，心中閃過一絲嫉妒，可更多的是後怕。
「幸虧大哥當時攔住了我，如若當時直接用強，興許會直接觸怒周鴻濤。」
「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趙乾搖搖頭，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江淮反擊之舉，雖是我預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他這一次要是退了，日後想安安穩穩的種田，怕是也難了。」
「畢竟，弱者無自由。」
趙坤非常贊同，卻也覺得江淮太過藝高人膽大了。
趙乾恰恰不這麼認為。
他更覺得是江淮是個理性大於情感的人，是經過權衡利弊後的果斷抉擇。
「別忘了，他可是雙術並驅的技藝天才，在這種純粹比拼靈植法術的鬥法，未必會比不過。」
「大哥的意思是……這江淮還有可能贏下？」
趙坤還是不信，他不認為劉皓這個浸淫靈植技藝多年的老牌練氣中期，還能輸給一個剛剛突破不久，連境界都還不曾尾穩固的散修。
「輸贏，本身並不重要。」
趙乾舒展了一下筋骨，顯得氣定神閒。
「重要的是過程。」
「我倒要看看，這江淮究竟有多少斤兩，他的極限在哪裡？」
「以及……周鴻濤是否插手，又以何種方式插手。」
說著說著，他的眼中有一縷審慎稍縱即逝。
「阿坤！」
「在。」
趙坤連忙起了身，一副全聽囑咐的模樣。
趙乾果斷吩咐說道：「你立即安排人帶上傳信符，給我盯緊了羅壽山那邊的動靜，隨時把消息傳過來。」
「好。」
「還有！」趙乾眼眸流轉，補充說道：「另外，再派兩個機靈點的，到萬盛丹齋守著，注意著周鴻濤今日有什麼異動。」
……
羅壽山，人聲鼎沸。
或有人暗中推波助瀾所致，消息傳得飛快。
許多今日無需緊忙農活的靈植夫，乃至一些聞訊趕來瞧熱鬧的坊市散修，三五成群聚集在不遠處。
人群竊竊私語，目光不時掃過田埂上呈對峙狀態的三人，或驚訝，或鄙夷，或同仇敵愾，或是單純的好奇。、
「那個江淮，前些天不是才練氣三層，這就突破到了練氣四層了？」
「觀他氣息，似是剛突破不久，氣息外泄嚴重。」
「那也很厲害了，三四年前他剛來這羅壽山，那時候才不過練氣二層！」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平時看起來悶木頭一個，不僅靈植技藝精湛，修為進境也能如此之快。」
「哼，定是得了什麼機緣！練氣四層又如何？那劉皓駐足四層好多年了，法力底蘊深厚，經驗老道，豈是一個剛突破的毛頭小伙斗得過的？」
「話不能這麼說，技藝之爭，法力修為固然重要，但對法術的熟練掌控程度，更是勝出的關鍵。」
「正是，平日我觀江道友往日施雨，雲聚雨落頗有章法，未必沒有一戰之力。」說這話的，這正是與江淮相熟的那位姓張的老靈植夫。
「說到底，還是青禾會與他們這幫人囂張跋扈慣了，只要有人阻了他們的路，就會發生這種爛事！」
「就是，還要二十塊靈石？一張口就要人家江道友三四個月的收成，這誰能忍得了？」
「我就佩服江道友敢於向大勢抗爭的勇氣！換作是我，怕是早早就出靈石認慫了。」
「且看著吧，這場較量，關乎的可不只是江淮道友一個人的未來，也與咱們這些普通的靈植夫以後能不能挺直腰杆種田息息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