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借刀
趙乾負手立於窗前，目光眺望著遙遠的天際，眉頭微微蹙起。
「志在仙路？」
「蹉跎歲月？」
他低聲輕念兩句，竟突然覺得羅壽山的這位江道友，看不透了。
「回趙爺的話，江道友確是這麼說的。」
一旁的王媒娘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的說道。
「一個不過練氣三層的散修，竟也敢講這種話。」趙坤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濃濃不屑與譏諷：「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口氣忒大！」
「大哥，我瞧這江淮，就是不識抬舉！」
趙乾緩緩轉過身來，單手倚在窗邊，夜光石投射的淡淡亮光映在他的臉上，神色莫辨。
「不近女色……」
他低聲重複了一句，指尖輕輕地摩挲著窗欞。
「看來，這位江道友倒是比我們想得……還要更有意思些。」
顯然，白日裡出現在羅壽山的王媒娘，便是趙乾，趙坤二人請去的。
按照常理來講，尋常散修，驟然得勢，哪怕不沉溺於酒色，也鮮少能有江淮這般清醒克制的。
這讓趙乾感到棘手。
不怕江淮欲望強，就怕他無所求。
他走回桌邊坐下，閉上了眼，手指輕輕敲在桌面，發出規律的篤篤聲。
一旁，趙坤也皺起眉頭。
「大哥，這江淮軟的不吃，真不好拿捏。」
「難不成真要上些強硬手段？」
「可丹齋……」
趙乾瞬間睜開眼，揮手止住了自己弟弟的話頭。
旋即，他扭頭看向垂手侍立的王媒娘，語氣淡漠道：「這差事，辛苦王媒娘了。」
「不辛苦，王梅還要謝過趙爺提攜，此事定會守口如瓶。」
王媒娘連忙鞠了一躬，踮著腳尖退出房間。
隨著她輕輕帶上房門，靜室內又恢復了平靜。
趙乾先是瞥一眼趙坤，眼神里有著一絲責備，「日後做事，須知嘴裡把著門。」
「是，大哥。」後者也不著惱，低頭輕聲應了一句。
之後，趙乾拍拍儲物袋，一卷薄薄的冊子驟然飛落於桌前。
這是青禾會內部流通的信息札記，主要記錄靈植區諸多靈山近期的靈植產出，卓越人才以及周邊靈植市價的變動情況，通常七天邊就會做出相應的更新。
「江淮並非不吃軟，只是我們沒有給到他想要的。」趙乾邊說著，邊是翻開其中一頁，手指輕點上面：「你看看這個。」
趙坤聞言，趕忙湊過去。
這頁是由一位負責青禾會在羅壽山產業的會眾記錄下的見聞簡報。
其中看似不起眼的一段里，提到靈植夫江淮，尤其還講述了他所種植三畝青精稻的詳細情況。
「這我早就看過。」趙坤疑惑，繼續說道：「不就是靈雨術厲害了些麼？」
「再仔細看看。」
趙乾搖搖頭，伸出手指在這段文字下方註解處點了點。
「簡報提到過他田中的青精稻，分櫱數普遍比周邊多出一成半，莖稈明顯粗壯，抽穗也更整齊。」
那又如何？
趙坤看了數次，仍不知其中含義。
若沒有他哥的關係安排，靈植技藝與經驗都粗淺的他根本進不了青禾會。
「靈雨術再好，也只是保證水行靈氣的充沛。」趙乾嘆一口氣，隨即解釋道：「如若江淮只是靠著一手小成境的靈雨術，斷然是做不到這個地步。」
分櫱。
壯稈。
增穗。
青精稻這三項根本，更多關乎於地力激發與本源滋養。
聊到這裡，趙坤終於明白。
他的眼神漸漸發生變化：「大哥是說……他將靈蕖化生術也掌握了？」
「很大可能不止，或有精通層次。」趙乾說著，眯起了眼：「此法術直接作用於靈植根部，成效內斂，不像靈雨術施展時雲氣昭彰。」
「靈雨術小成，靈蕖化生術亦通達精通之境……雙術齊驅，且都能掌握到這種程度。」
趙乾不禁倒吸涼氣，口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嘆。
「以他練氣三層的修為，這意味著什麼？」
趙坤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回答道：「意味著……他要麼在法術方面天資過人，要麼就是心志堅韌，苦修不輟。」
但要是，兩者兼備呢？
他恍然想到這裡，頓時有種荒誕的感覺油然而生。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趙乾神色凝重，問道：「現在，你還覺得這位江道友，是一個口氣很大的癩蛤蟆麼？」
趙坤被問得啞口無言，甚至覺著滿臉火辣辣的。
最初的譏諷與不屑一顧，在這一刻顯得尤為可笑。
不過，即使是他們兩兄弟想了這麼多，也不曾想過江淮所圖之大，志向之高遠。
「那我……我們接下來？」
趙坤氣勢弱了數分，神色茫然。
「拉攏的決定不能變，但方式方法要換。」趙乾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既然美色不動其心，那就想辦法投其所好。」
江淮想要什麼？其實從一開始，就非常的明朗。
只是聰明人，總是喜歡自作聰明。
「江淮不曾入大族，拜宗門，想來其靈根資質也是極差。」
「他這般刻苦鑽研技藝，所求無非是更多的靈石，更高的修為。」
「以青禾會的名義，予以江淮更高的青精稻的收購價，抑或是未來會中的職位。」趙乾揮了揮手，桌上薄薄的冊子飛歸儲物袋中，「也許能夠打動他。」
但他話鋒卻又一轉，眉頭緊皺：「只是，他與萬盛丹齋周主櫃的關係，終究會是變數。」
周鴻濤已是煉丹學徒，地位今非昔比。
只要有這一層關係在，江淮未必瞧得上青禾會。
「周鴻濤……」趙坤念叨著這個名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大哥，我前些日去丹齋探聽消息時，好像聽說……賈丹師現在又多了一位正式弟子。」
趙乾目光一凝。
「哦？」
「仔細說來。」
「聽聞是內城的王氏庶出子弟。」趙坤點點頭，努力回想了一下後繼續說道：「似乎……叫王騰？」
「江淮背後的周主櫃和這位王主櫃之間……好似並不那麼和睦，暗地裡有些別苗頭的意思。」
「王騰？」
趙乾重複了一句，手指無意識的再次敲擊起來，眼中微光閃爍不定。
「這倒是個意外的消息。」
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終歸是不保險。
如果能搭上這位王主櫃的線，哪怕真是日後因為江淮而交惡了周鴻濤，也能多一分轉圜的餘地。
至少，後續施為不會忌憚丹齋的壓力而過於束手束腳。
趙乾沉思數息後，繼續說道：「現階段來看，拉攏江淮繼而搭上周主櫃的關係，風險最小，仍是上策。」
「王主櫃那邊，我在內城找人探探其背後情況，先不要有動作。」
「兩邊都別輕易結怨。」
趙坤相當同意，問道：「那我們現在……」
「到這裡，就要拿出真正的誠意和手段了。」趙乾眼中閃過一縷決斷。
「給這位江道友送上暖手的火炭前，得先讓老天爺下一場鵝毛大雪。」
趙坤眼睛一亮：「大哥的意思是？」
「劉皓……休息得也夠久了。」
趙乾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冷意。
「被一個外人比下去不當算，還要被截胡了應有的收益，這種滋味應是不太好受的。」
多年兄弟，趙坤自然不會聽不出這話中之意，頃刻間就知悉了趙乾的意圖。
「借劉皓這把刀，去給江淮磨磨傲性？」
「還得是大哥你啊，夠陰……咳，大智慧！」
趙坤忙不迭改口，隨後又咧開嘴：「劉皓這人愚笨，心眼又小，最是受不得激。」
「加上之前索要甚高，被我們閒置，心中早有怨氣，一點就著！」
「嗯。」趙乾點點頭，眼眸流轉，再度說道：「這事，你不要親自出面。」
趙坤怔了一下。
自己不出面，那讓誰去？
「讓侯平去辦，再合適不過。」
「侯平？」
「大哥，這種破落戶……」
趙坤當下就想反對，他根本不願與這種蠢物打交道。
「正是這種走投無路又心存妄念的破落戶，用起來才順手。」趙乾打斷他，直接了當的說道：「他們之間素未蒙面，彼此認不得。
「讓他尋些狐朋狗友，一同出現在劉皓面前，故作討論最近靈植圈的逸聞要事。」
「順嘴提幾句羅壽山那位江道友的技藝，多多將其吹捧上天，特別是那手靈蕖化生術，要說得詳盡些，驚嘆些。」
「再順便踩一踩某些占著茅坑不拉屎，技藝不精還索要高價的廢物……」
「記住，吩咐侯平。」趙乾頓了頓，飲盡杯中香茗後，又補充一句道：他們只是酒後閒聊，感慨江山代有能人出，不認識什麼劉皓李皓，更與我們青禾會，與我們兄弟二人毫無干係。
「這件事做好了，他田裡那些快廢掉的凝元草，我趙乾或也勉為其難的收購了。」
「可要是搞砸……或是管不住自己那張臭嘴。」
趙乾嘴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後果，讓他自己掂量著點。」
「明白了，大哥！」
「志在仙路？」
「蹉跎歲月？」
他低聲輕念兩句，竟突然覺得羅壽山的這位江道友，看不透了。
「回趙爺的話，江道友確是這麼說的。」
一旁的王媒娘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的說道。
「一個不過練氣三層的散修，竟也敢講這種話。」趙坤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濃濃不屑與譏諷：「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口氣忒大！」
「大哥，我瞧這江淮，就是不識抬舉！」
趙乾緩緩轉過身來，單手倚在窗邊，夜光石投射的淡淡亮光映在他的臉上，神色莫辨。
「不近女色……」
他低聲重複了一句，指尖輕輕地摩挲著窗欞。
「看來，這位江道友倒是比我們想得……還要更有意思些。」
顯然，白日裡出現在羅壽山的王媒娘，便是趙乾，趙坤二人請去的。
按照常理來講，尋常散修，驟然得勢，哪怕不沉溺於酒色，也鮮少能有江淮這般清醒克制的。
這讓趙乾感到棘手。
不怕江淮欲望強，就怕他無所求。
他走回桌邊坐下，閉上了眼，手指輕輕敲在桌面，發出規律的篤篤聲。
一旁，趙坤也皺起眉頭。
「大哥，這江淮軟的不吃，真不好拿捏。」
「難不成真要上些強硬手段？」
「可丹齋……」
趙乾瞬間睜開眼，揮手止住了自己弟弟的話頭。
旋即，他扭頭看向垂手侍立的王媒娘，語氣淡漠道：「這差事，辛苦王媒娘了。」
「不辛苦，王梅還要謝過趙爺提攜，此事定會守口如瓶。」
王媒娘連忙鞠了一躬，踮著腳尖退出房間。
隨著她輕輕帶上房門，靜室內又恢復了平靜。
趙乾先是瞥一眼趙坤，眼神里有著一絲責備，「日後做事，須知嘴裡把著門。」
「是，大哥。」後者也不著惱，低頭輕聲應了一句。
之後，趙乾拍拍儲物袋，一卷薄薄的冊子驟然飛落於桌前。
這是青禾會內部流通的信息札記，主要記錄靈植區諸多靈山近期的靈植產出，卓越人才以及周邊靈植市價的變動情況，通常七天邊就會做出相應的更新。
「江淮並非不吃軟，只是我們沒有給到他想要的。」趙乾邊說著，邊是翻開其中一頁，手指輕點上面：「你看看這個。」
趙坤聞言，趕忙湊過去。
這頁是由一位負責青禾會在羅壽山產業的會眾記錄下的見聞簡報。
其中看似不起眼的一段里，提到靈植夫江淮，尤其還講述了他所種植三畝青精稻的詳細情況。
「這我早就看過。」趙坤疑惑，繼續說道：「不就是靈雨術厲害了些麼？」
「再仔細看看。」
趙乾搖搖頭，伸出手指在這段文字下方註解處點了點。
「簡報提到過他田中的青精稻，分櫱數普遍比周邊多出一成半，莖稈明顯粗壯，抽穗也更整齊。」
那又如何？
趙坤看了數次，仍不知其中含義。
若沒有他哥的關係安排，靈植技藝與經驗都粗淺的他根本進不了青禾會。
「靈雨術再好，也只是保證水行靈氣的充沛。」趙乾嘆一口氣，隨即解釋道：「如若江淮只是靠著一手小成境的靈雨術，斷然是做不到這個地步。」
分櫱。
壯稈。
增穗。
青精稻這三項根本，更多關乎於地力激發與本源滋養。
聊到這裡，趙坤終於明白。
他的眼神漸漸發生變化：「大哥是說……他將靈蕖化生術也掌握了？」
「很大可能不止，或有精通層次。」趙乾說著，眯起了眼：「此法術直接作用於靈植根部，成效內斂，不像靈雨術施展時雲氣昭彰。」
「靈雨術小成，靈蕖化生術亦通達精通之境……雙術齊驅，且都能掌握到這種程度。」
趙乾不禁倒吸涼氣，口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嘆。
「以他練氣三層的修為，這意味著什麼？」
趙坤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回答道：「意味著……他要麼在法術方面天資過人，要麼就是心志堅韌，苦修不輟。」
但要是，兩者兼備呢？
他恍然想到這裡，頓時有種荒誕的感覺油然而生。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趙乾神色凝重，問道：「現在，你還覺得這位江道友，是一個口氣很大的癩蛤蟆麼？」
趙坤被問得啞口無言，甚至覺著滿臉火辣辣的。
最初的譏諷與不屑一顧，在這一刻顯得尤為可笑。
不過，即使是他們兩兄弟想了這麼多，也不曾想過江淮所圖之大，志向之高遠。
「那我……我們接下來？」
趙坤氣勢弱了數分，神色茫然。
「拉攏的決定不能變，但方式方法要換。」趙乾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既然美色不動其心，那就想辦法投其所好。」
江淮想要什麼？其實從一開始，就非常的明朗。
只是聰明人，總是喜歡自作聰明。
「江淮不曾入大族，拜宗門，想來其靈根資質也是極差。」
「他這般刻苦鑽研技藝，所求無非是更多的靈石，更高的修為。」
「以青禾會的名義，予以江淮更高的青精稻的收購價，抑或是未來會中的職位。」趙乾揮了揮手，桌上薄薄的冊子飛歸儲物袋中，「也許能夠打動他。」
但他話鋒卻又一轉，眉頭緊皺：「只是，他與萬盛丹齋周主櫃的關係，終究會是變數。」
周鴻濤已是煉丹學徒，地位今非昔比。
只要有這一層關係在，江淮未必瞧得上青禾會。
「周鴻濤……」趙坤念叨著這個名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大哥，我前些日去丹齋探聽消息時，好像聽說……賈丹師現在又多了一位正式弟子。」
趙乾目光一凝。
「哦？」
「仔細說來。」
「聽聞是內城的王氏庶出子弟。」趙坤點點頭，努力回想了一下後繼續說道：「似乎……叫王騰？」
「江淮背後的周主櫃和這位王主櫃之間……好似並不那麼和睦，暗地裡有些別苗頭的意思。」
「王騰？」
趙乾重複了一句，手指無意識的再次敲擊起來，眼中微光閃爍不定。
「這倒是個意外的消息。」
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終歸是不保險。
如果能搭上這位王主櫃的線，哪怕真是日後因為江淮而交惡了周鴻濤，也能多一分轉圜的餘地。
至少，後續施為不會忌憚丹齋的壓力而過於束手束腳。
趙乾沉思數息後，繼續說道：「現階段來看，拉攏江淮繼而搭上周主櫃的關係，風險最小，仍是上策。」
「王主櫃那邊，我在內城找人探探其背後情況，先不要有動作。」
「兩邊都別輕易結怨。」
趙坤相當同意，問道：「那我們現在……」
「到這裡，就要拿出真正的誠意和手段了。」趙乾眼中閃過一縷決斷。
「給這位江道友送上暖手的火炭前，得先讓老天爺下一場鵝毛大雪。」
趙坤眼睛一亮：「大哥的意思是？」
「劉皓……休息得也夠久了。」
趙乾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冷意。
「被一個外人比下去不當算，還要被截胡了應有的收益，這種滋味應是不太好受的。」
多年兄弟，趙坤自然不會聽不出這話中之意，頃刻間就知悉了趙乾的意圖。
「借劉皓這把刀，去給江淮磨磨傲性？」
「還得是大哥你啊，夠陰……咳，大智慧！」
趙坤忙不迭改口，隨後又咧開嘴：「劉皓這人愚笨，心眼又小，最是受不得激。」
「加上之前索要甚高，被我們閒置，心中早有怨氣，一點就著！」
「嗯。」趙乾點點頭，眼眸流轉，再度說道：「這事，你不要親自出面。」
趙坤怔了一下。
自己不出面，那讓誰去？
「讓侯平去辦，再合適不過。」
「侯平？」
「大哥，這種破落戶……」
趙坤當下就想反對，他根本不願與這種蠢物打交道。
「正是這種走投無路又心存妄念的破落戶，用起來才順手。」趙乾打斷他，直接了當的說道：「他們之間素未蒙面，彼此認不得。
「讓他尋些狐朋狗友，一同出現在劉皓面前，故作討論最近靈植圈的逸聞要事。」
「順嘴提幾句羅壽山那位江道友的技藝，多多將其吹捧上天，特別是那手靈蕖化生術，要說得詳盡些，驚嘆些。」
「再順便踩一踩某些占著茅坑不拉屎，技藝不精還索要高價的廢物……」
「記住，吩咐侯平。」趙乾頓了頓，飲盡杯中香茗後，又補充一句道：他們只是酒後閒聊，感慨江山代有能人出，不認識什麼劉皓李皓，更與我們青禾會，與我們兄弟二人毫無干係。
「這件事做好了，他田裡那些快廢掉的凝元草，我趙乾或也勉為其難的收購了。」
「可要是搞砸……或是管不住自己那張臭嘴。」
趙乾嘴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後果，讓他自己掂量著點。」
「明白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