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泥沼蛇魚
「魂珠？你問它做什麼？」
小屋內。
卡修看著路恩攤開的手掌中，那顆不起眼的黑色珠子，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路恩神色不變，語氣輕鬆，
「沒什麼，感受到這上面的魔力波動，只是有些好奇。」
他沒有聲張，只是展露了一個巫師學徒應有的好奇心。
卡修審視了他片刻，似乎沒發現什麼破綻，這才拿起那顆黑珍珠，在指尖摩挲著。
「這東西啊……可以拘禁一個初等學徒級的靈魂。」
他語氣平淡，說出的內容卻令路恩一驚。
卡修沒注意到路恩的反應，自顧自說道：
「魂珠產自海中一種罕見的蚌類魔獸，你手上這個，色澤灰暗，能量波動近乎於無，已經徹底廢棄，沒有拘禁靈魂的作用了。」
「廢棄了？」
路恩適時地表現出驚訝。
「對，」
卡修將珠子拋迴路恩手中，
「這個珠子內部的能量結構已經崩潰，就是個空殼子。」
「可能是使用次數過多，或者承受了超出極限的靈魂衝擊，沒什麼價值了，你想留著當個紀念品或者扔了都行。」
路恩應下一聲。
心中卻豁然開朗。
怪不得。
他想起諾倫身上的那顆，比手中這顆波動要活躍和強烈得多。
估計那是一個全新的，功能完好的魂珠。
這個發現，讓路恩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
諾倫一個初等學徒，擁有這種拘禁靈魂的容器……
還有那個中等學徒，他的遺物里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路恩沒有繼續深思下去，但那冰冷的寒意湧上心頭。
他將廢棄的魂珠收起，仿佛只是收起一件無用的雜物。
……
路恩看著卡修平靜的表情，最終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轉身離開了小屋。
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路恩獨自站在屋外，身下，是黑沼瀰漫的瘴氣。
他摸了摸懷中的珠子，又想起諾倫那雙陰冷的眼睛。
看來，需要提防的，遠不止眼前的野巫師。
……
回到自己的小屋內。
路恩確認好隱秘性，啟動了木屋自帶的簡易隔音與警示符文。
「穿越。」
意識一陣輕微的恍惚，周圍的環境已然變換。
……
中世紀暗室。
路恩身形微微一波動，穩定下來。
他徑直走到角落，拿出那個「魂珠」——正是從諾倫處得來的那顆。
這是自己反殺諾倫後獲得的戰利品，因為害怕帶有追蹤印記，一直被自己放在中世紀。
將兩顆魂珠放在一起，細細觀察。
諾倫的那顆，能量充盈，黑得發亮。
……
看著眼前黑得發亮的「魂珠」，路恩開始嘗試梳理思緒：
「諾倫，想收走我的靈魂？這是他背後的人的陰謀？」
結合卡修關於魂珠作用的說明，諾倫當時的意圖已經昭然若揭。
但背後的動機是什麼？
是針對他個人，還是某種更龐大的計劃的一部分？
……
想了半天，路恩也沒有頭緒。
信息太少，憑空猜測毫無意義。
索性就把事情拋到腦後。
當前最重要的，是在黑沼活下去並提升實力。
他將魂珠重新藏好，再次穿越返回。
……
就這樣。
路恩開始了在黑沼的駐守生活。
日子……在警戒，巡邏，以及與三位隊友的有限交流中，緩慢流逝。
路恩表現得如同一個正常的新人，沉默而又謹慎。
大部分時間，
都待在自己的木屋裡冥想，或練習巫術。
偶爾跟隨他人，兩兩一隊進行的偵查。
中世紀那邊，
萊特騎士目前還沒有消息，路恩的大騎士呼吸法遙遙無期。
……
這天，
路恩跟隨著卡修，來到據點附近巡查。
經過一片泥濘的沼澤地時。
卡修一甩手，一個能量爆彈丟出，精準地投向一處不起眼的沼澤地。
「噗！」
泥漿炸開，
一條長相醜陋的魚被震了出來，在泥水裡徒勞地扭動著。
身上覆蓋著粘稠淤泥和鱗片，形似鲶魚，卻長著鋒利短牙。
「這是泥沼蛇魚，初等魔獸，平時隱匿在沼澤里。」
卡修解釋道，「雖然長得醜，但洗乾淨後，烤著吃肉質鮮美，是黑沼里為數不多的美味。」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苦中作樂的調侃。
路恩看著那個奇怪的魚形魔獸，心中想到一種可能。
他想起自己煉製【體質藥劑】時，使用的精煉魔獸骨粉。
「卡修先生，這種魚的骨頭，是不是可以製作精煉魔獸骨粉？」
他立刻問道。
「沒錯。」
看著卡修點頭，確認了他的猜想。路恩眼中精光大盛。
這簡直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如果能穩定獲得這種骨粉，再有了中世紀的「絲蘭果」和「紅蛇花」供應。
他的【體質藥劑】煉製就能一直持續下去！
……
「怎麼？你想煉製【體質藥劑】？」
看到路恩眼中等的精光，卡修立刻猜到了他的心思。
畢竟，那配方就是從他這裡流出的。
他大概也能猜到路恩的心思。
一個「血脈巫師」想要進一步提升體質，確實是合情合理的。
路恩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如果能獲得穩定的骨粉來源，我的實力應該能提升一些。」
卡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片泥沼，說道：
「泥沼蛇魚並不危險，只是比較難找。」
「想收集骨粉材料，自己小心點就行。」
……
「【體質藥劑】是最低級的魔藥……」
「哪怕這樣，煉製不是容易的事。」
卡修語氣平淡地陳述著事實，目光掃過路恩，帶著慣常的提醒。
「在前期，失敗是必然的，難免會消耗大量材料。」
他頓了頓，
「到時候，有疑問可以來找我……」
然而，
路恩的回應出乎他的意料。
「其實，卡修先生，我已經煉製成功過了……」
路恩的聲音不高，穿到卡修耳中卻讓他一驚。
看著路恩臉上不似作假的神情，卡修臉上沉穩被打破，眉頭挑起：「嗯？」
魔藥學的成功，往往需要無數次失敗的經驗積累。
可自己記得，路恩得到【體質藥劑】的配方……好像才一個月吧？
他立刻追問，語氣嚴肅：
「煉製成功率大概多少？」
「兩成左右。」
路恩回答道。
他沒敢報三成的成功率，有所保留是必要的。
但就算這樣，依舊將卡修嚇了個不輕。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兩成！？」
小屋內。
卡修看著路恩攤開的手掌中，那顆不起眼的黑色珠子，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路恩神色不變，語氣輕鬆，
「沒什麼，感受到這上面的魔力波動，只是有些好奇。」
他沒有聲張，只是展露了一個巫師學徒應有的好奇心。
卡修審視了他片刻，似乎沒發現什麼破綻，這才拿起那顆黑珍珠，在指尖摩挲著。
「這東西啊……可以拘禁一個初等學徒級的靈魂。」
他語氣平淡，說出的內容卻令路恩一驚。
卡修沒注意到路恩的反應，自顧自說道：
「魂珠產自海中一種罕見的蚌類魔獸，你手上這個，色澤灰暗，能量波動近乎於無，已經徹底廢棄，沒有拘禁靈魂的作用了。」
「廢棄了？」
路恩適時地表現出驚訝。
「對，」
卡修將珠子拋迴路恩手中，
「這個珠子內部的能量結構已經崩潰，就是個空殼子。」
「可能是使用次數過多，或者承受了超出極限的靈魂衝擊，沒什麼價值了，你想留著當個紀念品或者扔了都行。」
路恩應下一聲。
心中卻豁然開朗。
怪不得。
他想起諾倫身上的那顆，比手中這顆波動要活躍和強烈得多。
估計那是一個全新的，功能完好的魂珠。
這個發現，讓路恩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
諾倫一個初等學徒，擁有這種拘禁靈魂的容器……
還有那個中等學徒，他的遺物里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路恩沒有繼續深思下去，但那冰冷的寒意湧上心頭。
他將廢棄的魂珠收起，仿佛只是收起一件無用的雜物。
……
路恩看著卡修平靜的表情，最終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轉身離開了小屋。
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路恩獨自站在屋外，身下，是黑沼瀰漫的瘴氣。
他摸了摸懷中的珠子，又想起諾倫那雙陰冷的眼睛。
看來，需要提防的，遠不止眼前的野巫師。
……
回到自己的小屋內。
路恩確認好隱秘性，啟動了木屋自帶的簡易隔音與警示符文。
「穿越。」
意識一陣輕微的恍惚，周圍的環境已然變換。
……
中世紀暗室。
路恩身形微微一波動，穩定下來。
他徑直走到角落，拿出那個「魂珠」——正是從諾倫處得來的那顆。
這是自己反殺諾倫後獲得的戰利品，因為害怕帶有追蹤印記，一直被自己放在中世紀。
將兩顆魂珠放在一起，細細觀察。
諾倫的那顆，能量充盈，黑得發亮。
……
看著眼前黑得發亮的「魂珠」，路恩開始嘗試梳理思緒：
「諾倫，想收走我的靈魂？這是他背後的人的陰謀？」
結合卡修關於魂珠作用的說明，諾倫當時的意圖已經昭然若揭。
但背後的動機是什麼？
是針對他個人，還是某種更龐大的計劃的一部分？
……
想了半天，路恩也沒有頭緒。
信息太少，憑空猜測毫無意義。
索性就把事情拋到腦後。
當前最重要的，是在黑沼活下去並提升實力。
他將魂珠重新藏好，再次穿越返回。
……
就這樣。
路恩開始了在黑沼的駐守生活。
日子……在警戒，巡邏，以及與三位隊友的有限交流中，緩慢流逝。
路恩表現得如同一個正常的新人，沉默而又謹慎。
大部分時間，
都待在自己的木屋裡冥想，或練習巫術。
偶爾跟隨他人，兩兩一隊進行的偵查。
中世紀那邊，
萊特騎士目前還沒有消息，路恩的大騎士呼吸法遙遙無期。
……
這天，
路恩跟隨著卡修，來到據點附近巡查。
經過一片泥濘的沼澤地時。
卡修一甩手，一個能量爆彈丟出，精準地投向一處不起眼的沼澤地。
「噗！」
泥漿炸開，
一條長相醜陋的魚被震了出來，在泥水裡徒勞地扭動著。
身上覆蓋著粘稠淤泥和鱗片，形似鲶魚，卻長著鋒利短牙。
「這是泥沼蛇魚，初等魔獸，平時隱匿在沼澤里。」
卡修解釋道，「雖然長得醜，但洗乾淨後，烤著吃肉質鮮美，是黑沼里為數不多的美味。」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苦中作樂的調侃。
路恩看著那個奇怪的魚形魔獸，心中想到一種可能。
他想起自己煉製【體質藥劑】時，使用的精煉魔獸骨粉。
「卡修先生，這種魚的骨頭，是不是可以製作精煉魔獸骨粉？」
他立刻問道。
「沒錯。」
看著卡修點頭，確認了他的猜想。路恩眼中精光大盛。
這簡直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如果能穩定獲得這種骨粉，再有了中世紀的「絲蘭果」和「紅蛇花」供應。
他的【體質藥劑】煉製就能一直持續下去！
……
「怎麼？你想煉製【體質藥劑】？」
看到路恩眼中等的精光，卡修立刻猜到了他的心思。
畢竟，那配方就是從他這裡流出的。
他大概也能猜到路恩的心思。
一個「血脈巫師」想要進一步提升體質，確實是合情合理的。
路恩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如果能獲得穩定的骨粉來源，我的實力應該能提升一些。」
卡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片泥沼，說道：
「泥沼蛇魚並不危險，只是比較難找。」
「想收集骨粉材料，自己小心點就行。」
……
「【體質藥劑】是最低級的魔藥……」
「哪怕這樣，煉製不是容易的事。」
卡修語氣平淡地陳述著事實，目光掃過路恩，帶著慣常的提醒。
「在前期，失敗是必然的，難免會消耗大量材料。」
他頓了頓，
「到時候，有疑問可以來找我……」
然而，
路恩的回應出乎他的意料。
「其實，卡修先生，我已經煉製成功過了……」
路恩的聲音不高，穿到卡修耳中卻讓他一驚。
看著路恩臉上不似作假的神情，卡修臉上沉穩被打破，眉頭挑起：「嗯？」
魔藥學的成功，往往需要無數次失敗的經驗積累。
可自己記得，路恩得到【體質藥劑】的配方……好像才一個月吧？
他立刻追問，語氣嚴肅：
「煉製成功率大概多少？」
「兩成左右。」
路恩回答道。
他沒敢報三成的成功率，有所保留是必要的。
但就算這樣，依舊將卡修嚇了個不輕。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