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監視
品嘗完艾芙琳的晚飯。
簡單的食材，在廚娘的手中總能煥發出不一樣的風味。
餐桌上，路恩滿意地擦掉嘴角的殘渣，站起身。
「我出門一趟。」
他對艾芙琳吩咐道，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尋常的夜間散步。
說罷，
他不再停留，徑直推開庭院大門，步入朦朧的夜色之中。
出門一瞬間。
果然感受到兩股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路恩面色如常，步伐未變，眼角餘光悄無聲息地掃過四周。
精神力的籠罩下，一下就找到了他們的藏身處。
一道來自左側不遠處的樹叢陰影。
另一道，則來自右側的一處土堆，偽裝得更為徹底。
路恩狀似隨意地轉頭環顧，目光隱秘地掃了一眼那土堆。
這一看，
饒是他心志沉穩，也不由得嘴角一抽。
那人竟然把自己整個埋進土裡，只露出眼睛。
若非微微反光的眼白，幾乎難以察覺。
為了監視，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一左一右，兩個門神。」
路恩暗粹一聲。
『萊特的探子，還真是……盡職盡責。』
路恩假裝沒發現，面上毫無異樣，步履從容，不緊不慢地前行。
所去的方向，正是萊特騎士的臨時營地。
……
臨時營地中。
主帳如同房屋般大小。
萊特端坐其中，面色有些疲憊。
經歷連日清剿，黑風山的雜碎們東躲西藏，他也是分身乏術，難以將匪盜一網打盡。
他們又如同往年一般，躲進黑風山深處，難以追捕。
等到明年……又是一場禍端……
想到這裡，萊特臉上愁容更深。
……
就在這時。
一名親信手下快步走入，恭敬地呈上一份密報。
萊特打開，目光掃過羊皮紙上的字跡。
隨著閱讀，他的眉頭漸漸鎖緊。
「關於霍格的來歷，沒查到任何線索？」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一個正式騎士，竟然像是從石頭裡蹦出來一般，過往一片空白。
萊特有些皺眉，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未知，往往意味著潛在的危險。
他抬起眼，看向手下：「他家門口的探子那邊呢？霍格沒出過門？」
「是的，萊特大人。」
手下肯定地回答，
「就連他的那位女僕，每天都只是出門一趟，購買大量的食材。除此之外，都呆在那處庭院裡。」
他頓了頓，補充道：
「還有消息，在我們來之前，他就收購了大量的絲蘭果和紅蛇花。」
「這兩種藥材……都是療傷和活躍氣血的……」
手下略微遲疑，繼續道：「目前，他們還有一批絲蘭果訂單，我已經將商隊老闆……控制起來了，隨時可以詢問。」
最後，他試探性地建議道：「我們要不要……從中調查一下？」
萊特指節輕輕敲擊，沉吟片刻。
『難道他有傷在身？看起來不像啊……』
『或者，他手上有某種騎士秘藥配方？』
萊特皺了皺眉。
「不必了，」
他最終否決了這個提議，
「在清楚他的底細之前，不要打草驚蛇。」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手下：
「告訴下面的人，繼續監視，但務必保持距離。」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靠近那座宅邸，更不准打擾霍格騎士和他的女僕！」
他頓了頓：
「至於那個商店老闆……敲打一下，讓他管好自己的嘴巴，然後放了吧。」
「現在，我們最大的敵人還在黑風山里……」
手下心領神會，躬身退下。
……
『一個查不到過去的正式騎士……』
萊特坐在篝火前，跳動的火焰在他眼中明滅不定。
處理得好，或許是一大助力。
處理不好，則可能成為比黑風山匪盜更棘手的麻煩。
他還需要更多信息。
不過……
在徹底解決匪患之前，領地內部必須保持穩定。
……
此時。
又一名扈從掀開幕布，單膝行禮：「萊特大人，霍格騎士正朝營地而來。」
萊特目光一凝。
……是巧合，還是他察覺了監視？
「請他進來。」
萊特沉聲道。
……
在一位扈從的帶領下，路恩移步到了萊特的主帳。
萊特走出帳篷，親自迎接。
他臉上的疲憊盡數斂去，換上一副客套笑容。
「霍格騎士，深夜到訪，歡迎。」
……
入內。
帳內燈火通明，映照著簡易的陳設。
兩人相對而坐。
「霍格騎士，這麼晚來找我，有什麼要事嗎？」
路恩點點頭，開門見山，
「我最近在騎士之路上有些困惑，不知您能否解答。」
萊特身體微微前傾，做出傾聽姿態：「請講。」
「關於……如何突破大騎士境界。」
路恩緩緩道。
……
話音落下。
帳內空氣仿佛驟然沉重。
萊特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神色，但隨換上了審視的目光。
一位正式騎士，詢問通往大騎士的奧秘，這合情合理。
但也觸碰到了貴族們最敏感的利益核心。
「霍格騎士，」
萊特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那聲音在寂靜的帳篷里格外清晰，
「您應該明白……通往大騎士的道路，是每個家族不惜一切代價守護的秘密。」
「它不僅僅是一份知識，更是一個家族立足的根本，是血脈與地位延續的保障。」
「泄密者，在任何家族都會被視作叛徒，不死不休。」
他直視著路恩，目光銳利，試圖從對方臉上捕捉到一絲一毫的退縮。
但路恩只是平靜地回望著他。
……
最終。
萊特身體後仰，緩緩開口。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完整的大騎士呼吸法，唯有渡鴉領的領主，才有權處置。」
「不過……」
萊特話意一轉，
「如果閣下相信我，待到黑風山的麻煩解決，可以隨我回渡鴉領，我會親自為您引薦。」
「到時候，如果您願意宣誓效忠，成為渡鴉領的封臣後……領主大人肯定會考慮將呼吸法傳授於你。」
萊特沒有同意，但也沒有立刻拒絕。
為自己留下了轉圜的餘地。
這是一招相當穩妥的棋。
既能暫時穩住路恩，又能觀察其後續反應，看他是否真的願意獻上忠誠。
……
帳篷內，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此刻的萊特，緊緊盯著路恩，等待著他的回應。
簡單的食材，在廚娘的手中總能煥發出不一樣的風味。
餐桌上，路恩滿意地擦掉嘴角的殘渣，站起身。
「我出門一趟。」
他對艾芙琳吩咐道，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尋常的夜間散步。
說罷，
他不再停留，徑直推開庭院大門，步入朦朧的夜色之中。
出門一瞬間。
果然感受到兩股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路恩面色如常，步伐未變，眼角餘光悄無聲息地掃過四周。
精神力的籠罩下，一下就找到了他們的藏身處。
一道來自左側不遠處的樹叢陰影。
另一道，則來自右側的一處土堆，偽裝得更為徹底。
路恩狀似隨意地轉頭環顧，目光隱秘地掃了一眼那土堆。
這一看，
饒是他心志沉穩，也不由得嘴角一抽。
那人竟然把自己整個埋進土裡，只露出眼睛。
若非微微反光的眼白，幾乎難以察覺。
為了監視，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一左一右，兩個門神。」
路恩暗粹一聲。
『萊特的探子，還真是……盡職盡責。』
路恩假裝沒發現，面上毫無異樣，步履從容，不緊不慢地前行。
所去的方向，正是萊特騎士的臨時營地。
……
臨時營地中。
主帳如同房屋般大小。
萊特端坐其中，面色有些疲憊。
經歷連日清剿，黑風山的雜碎們東躲西藏，他也是分身乏術，難以將匪盜一網打盡。
他們又如同往年一般，躲進黑風山深處，難以追捕。
等到明年……又是一場禍端……
想到這裡，萊特臉上愁容更深。
……
就在這時。
一名親信手下快步走入，恭敬地呈上一份密報。
萊特打開，目光掃過羊皮紙上的字跡。
隨著閱讀，他的眉頭漸漸鎖緊。
「關於霍格的來歷，沒查到任何線索？」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一個正式騎士，竟然像是從石頭裡蹦出來一般，過往一片空白。
萊特有些皺眉，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未知，往往意味著潛在的危險。
他抬起眼，看向手下：「他家門口的探子那邊呢？霍格沒出過門？」
「是的，萊特大人。」
手下肯定地回答，
「就連他的那位女僕，每天都只是出門一趟，購買大量的食材。除此之外，都呆在那處庭院裡。」
他頓了頓，補充道：
「還有消息，在我們來之前，他就收購了大量的絲蘭果和紅蛇花。」
「這兩種藥材……都是療傷和活躍氣血的……」
手下略微遲疑，繼續道：「目前，他們還有一批絲蘭果訂單，我已經將商隊老闆……控制起來了，隨時可以詢問。」
最後，他試探性地建議道：「我們要不要……從中調查一下？」
萊特指節輕輕敲擊，沉吟片刻。
『難道他有傷在身？看起來不像啊……』
『或者，他手上有某種騎士秘藥配方？』
萊特皺了皺眉。
「不必了，」
他最終否決了這個提議，
「在清楚他的底細之前，不要打草驚蛇。」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手下：
「告訴下面的人，繼續監視，但務必保持距離。」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靠近那座宅邸，更不准打擾霍格騎士和他的女僕！」
他頓了頓：
「至於那個商店老闆……敲打一下，讓他管好自己的嘴巴，然後放了吧。」
「現在，我們最大的敵人還在黑風山里……」
手下心領神會，躬身退下。
……
『一個查不到過去的正式騎士……』
萊特坐在篝火前，跳動的火焰在他眼中明滅不定。
處理得好，或許是一大助力。
處理不好，則可能成為比黑風山匪盜更棘手的麻煩。
他還需要更多信息。
不過……
在徹底解決匪患之前，領地內部必須保持穩定。
……
此時。
又一名扈從掀開幕布，單膝行禮：「萊特大人，霍格騎士正朝營地而來。」
萊特目光一凝。
……是巧合，還是他察覺了監視？
「請他進來。」
萊特沉聲道。
……
在一位扈從的帶領下，路恩移步到了萊特的主帳。
萊特走出帳篷，親自迎接。
他臉上的疲憊盡數斂去，換上一副客套笑容。
「霍格騎士，深夜到訪，歡迎。」
……
入內。
帳內燈火通明，映照著簡易的陳設。
兩人相對而坐。
「霍格騎士，這麼晚來找我，有什麼要事嗎？」
路恩點點頭，開門見山，
「我最近在騎士之路上有些困惑，不知您能否解答。」
萊特身體微微前傾，做出傾聽姿態：「請講。」
「關於……如何突破大騎士境界。」
路恩緩緩道。
……
話音落下。
帳內空氣仿佛驟然沉重。
萊特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神色，但隨換上了審視的目光。
一位正式騎士，詢問通往大騎士的奧秘，這合情合理。
但也觸碰到了貴族們最敏感的利益核心。
「霍格騎士，」
萊特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那聲音在寂靜的帳篷里格外清晰，
「您應該明白……通往大騎士的道路，是每個家族不惜一切代價守護的秘密。」
「它不僅僅是一份知識，更是一個家族立足的根本，是血脈與地位延續的保障。」
「泄密者，在任何家族都會被視作叛徒，不死不休。」
他直視著路恩，目光銳利，試圖從對方臉上捕捉到一絲一毫的退縮。
但路恩只是平靜地回望著他。
……
最終。
萊特身體後仰，緩緩開口。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完整的大騎士呼吸法，唯有渡鴉領的領主，才有權處置。」
「不過……」
萊特話意一轉，
「如果閣下相信我，待到黑風山的麻煩解決，可以隨我回渡鴉領，我會親自為您引薦。」
「到時候，如果您願意宣誓效忠，成為渡鴉領的封臣後……領主大人肯定會考慮將呼吸法傳授於你。」
萊特沒有同意，但也沒有立刻拒絕。
為自己留下了轉圜的餘地。
這是一招相當穩妥的棋。
既能暫時穩住路恩，又能觀察其後續反應，看他是否真的願意獻上忠誠。
……
帳篷內，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此刻的萊特，緊緊盯著路恩，等待著他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