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諾倫
……
時間一晃又是半月。
「終於收工了。」
結束了一天的藥劑店員工作，路恩長舒一口氣。
隨後將帳本熟練地鎖入櫃檯，離開「卡修藥劑店」，又按照卡修的吩咐，將厚重的木門上鎖。
確認無誤後，才轉身朝著自己的青石宿舍走去。
太陽西斜。
一天的喧囂漸漸沉澱，道路上的學徒也稀疏不少。
……
剛走出內區範圍不遠，略顯冷清的石板路上……
「諾倫？」
遠遠地，路恩就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宿舍區的拐角，似乎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在路恩看到他的時候，諾倫的目光就迎了上來，臉上依舊帶著那副略顯虛假的優雅笑容。
路恩心中提起警惕，腳步不著痕跡地放緩。
上次還只是偷偷跟蹤自己……
這次，直接就面對面了嗎？
路恩倒也沒有太過驚慌。
畢竟學院嚴禁私鬥，尤其在這種半公開區域，對方不可能直接對自己動手。
路恩主動走上前，在對方數步遠的地方停下，距離把控得恰到好處。
臉上帶著一絲疏離：「諾倫殿下，找我有事嗎？」
再次聽到「殿下」這個敬稱，諾倫只覺得無比刺耳。
他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但想到路恩身上可能還藏著一枚巫術水晶，他強行壓下了心頭的不快，沒有發作。
「路恩。」
諾倫忍著不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
「上次跟你說的那件事，考慮的怎麼樣了？」
『果然……』
路恩暗自嘆氣，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該來的總是會來。
「殿下……」
路恩假裝面露難色，語氣卻十分堅定。
「與來歷不明的野巫師合作，您總得先告訴我，具體需要我做什麼，承擔怎樣的風險吧？」
諾倫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但依舊維持著表面的風度：
「具體內容，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但我可以稍微給你透露一下……」
「有一位學院的中等巫師學徒帶隊，還有另外三名初等學徒，我們只需要跟在他們後面，就可以得到一筆不菲的報酬，十數枚魔晶的報酬！」
他頓了頓，又嘗試說服路恩，
「想想看，有了這筆魔晶，我們就能聯手通過半年後的死斗，成為學院的正式學徒，將來在學院裡也好有個照應……總比單打獨鬥強，不是嗎？」
這番蒼白無力的說辭，差點讓路恩笑出聲來。
『空口無憑。』
路恩心中冷笑，任他講的天花亂墜，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他微微躬身，語氣顯得十分誠懇：
「殿下，多謝您的好意和看重。只是……我現在已經在「卡修藥劑鋪」找到了一份穩定的工作，只想安心做事，積攢些魔晶，實在不想再節外生枝，參與其他事情了。」
話語間，不著痕跡地點出了「卡修藥劑鋪」與這位中等巫師學徒。
諾倫也聽出了路恩的意思，語氣有些焦急，「坐店一個月才幾枚魔晶？怎麼比得上……」
「殿下，我比較追求穩妥……」
路恩打斷諾倫的話。
諾倫聽著路恩滴水不漏的回答，只覺得一陣心累和煩躁。
之前怎麼沒發現，這個看似普通的同鄉，竟然如此難纏，軟硬不吃。
「你……哼！」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意味不明的低哼。
……
看著諾倫離開的背影，路恩卻未徹底安心，反倒湧出一股危機感。
「背後的人已經迫不及待了嗎……」
諾倫，只不過是對方手裡的一枚棋子。
這件事他一開始就看出來了。
至於背後的執棋人……
是他口中的那位中等巫師學徒？又或者真的是某位正式巫師？
路恩比較傾向於前者。
因為他有自知之明，自己還不配讓一位正式巫師花精力謀劃。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學院，正式巫師只要表露出丁點想法，就會有大把的高等巫師學徒爭搶著將自己獻給對方。
哪裡還輪得到諾倫……
……
「實力啊……」
宿舍內，路恩掏出藏在床下的那本《渡鴉呼吸法》，翻開羊皮紙制封面，目光如淵。
說到底，今日的麻煩，還是因為自己的弱小。
要是自己真的擁有匹敵，甚至是碾壓中等巫師學徒的力量。
這點小事，他又怎會放在心上。
想到這裡，路恩心中更加緊迫，不再猶豫。
重新在床榻上擺出怪異姿勢，心神沉入體內，引導那縷隱隱壯大了一絲的「氣血」在體內流轉。
「呼……」
半晌過後，路恩緩緩收功，皮膚上因氣血奔涌而泛起的通紅逐漸褪去。
【渡鴉呼吸法：熟練度+1】
【渡鴉呼吸法（入門）：12/100】
他長舒一口氣，抬手擦掉額頭上滲出的細密虛汗，身體雖然疲憊，但眼神卻格外明亮。
【體質＋0.1】
【體質：1.2】
天籟般的提示音傳來……
讓路恩精神，先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經過「氣血」的滋養，他的體質從原來的0.9提升到了1.2。
0.3的數值差距，看似不大，路恩卻實打實的感受到了自己肉身正在逐漸變強。
原先那具身體，虛弱、遲鈍，長時間盤坐甚至會腿麻，稍微劇烈運動便氣喘吁吁。
而如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四肢百骸中蘊含的力量感增強，肌肉的韌性有所提升，甚至連五感似乎都隨之敏銳了少許。
這是一種從內而外的強化！
雖然緩慢，卻沉穩地推動著他脫離凡俗的桎梏。
這種感覺，讓他欲罷不能。
「不過……還不夠，遠遠不夠……」
路恩握了握拳，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比以往更強的力量，心中的想法愈發堅定。
……
入夜，路恩並沒有立刻開始新一輪的修煉。
他走下床榻，俯身掀開略顯陳舊的床單。
在床板的角落裡，赫然還藏著幾件他從格爾斯身上得來的「戰利品」。
兩本用羊皮紙精心裝訂，封面帶有渡鴉紋章的劍技秘籍。
以及一把帶著皮質劍鞘，劍柄纏著防滑布條的精鋼騎士劍，冰冷的金屬質感，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隱隱透出寒芒。
看著這些東西，路恩目光如淵。
時間一晃又是半月。
「終於收工了。」
結束了一天的藥劑店員工作，路恩長舒一口氣。
隨後將帳本熟練地鎖入櫃檯，離開「卡修藥劑店」，又按照卡修的吩咐，將厚重的木門上鎖。
確認無誤後，才轉身朝著自己的青石宿舍走去。
太陽西斜。
一天的喧囂漸漸沉澱，道路上的學徒也稀疏不少。
……
剛走出內區範圍不遠，略顯冷清的石板路上……
「諾倫？」
遠遠地，路恩就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宿舍區的拐角，似乎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在路恩看到他的時候，諾倫的目光就迎了上來，臉上依舊帶著那副略顯虛假的優雅笑容。
路恩心中提起警惕，腳步不著痕跡地放緩。
上次還只是偷偷跟蹤自己……
這次，直接就面對面了嗎？
路恩倒也沒有太過驚慌。
畢竟學院嚴禁私鬥，尤其在這種半公開區域，對方不可能直接對自己動手。
路恩主動走上前，在對方數步遠的地方停下，距離把控得恰到好處。
臉上帶著一絲疏離：「諾倫殿下，找我有事嗎？」
再次聽到「殿下」這個敬稱，諾倫只覺得無比刺耳。
他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但想到路恩身上可能還藏著一枚巫術水晶，他強行壓下了心頭的不快，沒有發作。
「路恩。」
諾倫忍著不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
「上次跟你說的那件事，考慮的怎麼樣了？」
『果然……』
路恩暗自嘆氣，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該來的總是會來。
「殿下……」
路恩假裝面露難色，語氣卻十分堅定。
「與來歷不明的野巫師合作，您總得先告訴我，具體需要我做什麼，承擔怎樣的風險吧？」
諾倫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但依舊維持著表面的風度：
「具體內容，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但我可以稍微給你透露一下……」
「有一位學院的中等巫師學徒帶隊，還有另外三名初等學徒，我們只需要跟在他們後面，就可以得到一筆不菲的報酬，十數枚魔晶的報酬！」
他頓了頓，又嘗試說服路恩，
「想想看，有了這筆魔晶，我們就能聯手通過半年後的死斗，成為學院的正式學徒，將來在學院裡也好有個照應……總比單打獨鬥強，不是嗎？」
這番蒼白無力的說辭，差點讓路恩笑出聲來。
『空口無憑。』
路恩心中冷笑，任他講的天花亂墜，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他微微躬身，語氣顯得十分誠懇：
「殿下，多謝您的好意和看重。只是……我現在已經在「卡修藥劑鋪」找到了一份穩定的工作，只想安心做事，積攢些魔晶，實在不想再節外生枝，參與其他事情了。」
話語間，不著痕跡地點出了「卡修藥劑鋪」與這位中等巫師學徒。
諾倫也聽出了路恩的意思，語氣有些焦急，「坐店一個月才幾枚魔晶？怎麼比得上……」
「殿下，我比較追求穩妥……」
路恩打斷諾倫的話。
諾倫聽著路恩滴水不漏的回答，只覺得一陣心累和煩躁。
之前怎麼沒發現，這個看似普通的同鄉，竟然如此難纏，軟硬不吃。
「你……哼！」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意味不明的低哼。
……
看著諾倫離開的背影，路恩卻未徹底安心，反倒湧出一股危機感。
「背後的人已經迫不及待了嗎……」
諾倫，只不過是對方手裡的一枚棋子。
這件事他一開始就看出來了。
至於背後的執棋人……
是他口中的那位中等巫師學徒？又或者真的是某位正式巫師？
路恩比較傾向於前者。
因為他有自知之明，自己還不配讓一位正式巫師花精力謀劃。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學院，正式巫師只要表露出丁點想法，就會有大把的高等巫師學徒爭搶著將自己獻給對方。
哪裡還輪得到諾倫……
……
「實力啊……」
宿舍內，路恩掏出藏在床下的那本《渡鴉呼吸法》，翻開羊皮紙制封面，目光如淵。
說到底，今日的麻煩，還是因為自己的弱小。
要是自己真的擁有匹敵，甚至是碾壓中等巫師學徒的力量。
這點小事，他又怎會放在心上。
想到這裡，路恩心中更加緊迫，不再猶豫。
重新在床榻上擺出怪異姿勢，心神沉入體內，引導那縷隱隱壯大了一絲的「氣血」在體內流轉。
「呼……」
半晌過後，路恩緩緩收功，皮膚上因氣血奔涌而泛起的通紅逐漸褪去。
【渡鴉呼吸法：熟練度+1】
【渡鴉呼吸法（入門）：12/100】
他長舒一口氣，抬手擦掉額頭上滲出的細密虛汗，身體雖然疲憊，但眼神卻格外明亮。
【體質＋0.1】
【體質：1.2】
天籟般的提示音傳來……
讓路恩精神，先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經過「氣血」的滋養，他的體質從原來的0.9提升到了1.2。
0.3的數值差距，看似不大，路恩卻實打實的感受到了自己肉身正在逐漸變強。
原先那具身體，虛弱、遲鈍，長時間盤坐甚至會腿麻，稍微劇烈運動便氣喘吁吁。
而如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四肢百骸中蘊含的力量感增強，肌肉的韌性有所提升，甚至連五感似乎都隨之敏銳了少許。
這是一種從內而外的強化！
雖然緩慢，卻沉穩地推動著他脫離凡俗的桎梏。
這種感覺，讓他欲罷不能。
「不過……還不夠，遠遠不夠……」
路恩握了握拳，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比以往更強的力量，心中的想法愈發堅定。
……
入夜，路恩並沒有立刻開始新一輪的修煉。
他走下床榻，俯身掀開略顯陳舊的床單。
在床板的角落裡，赫然還藏著幾件他從格爾斯身上得來的「戰利品」。
兩本用羊皮紙精心裝訂，封面帶有渡鴉紋章的劍技秘籍。
以及一把帶著皮質劍鞘，劍柄纏著防滑布條的精鋼騎士劍，冰冷的金屬質感，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隱隱透出寒芒。
看著這些東西，路恩目光如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