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聖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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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馬奔騰是一種什麼場面?

  膽小的人只是聽著隆隆的蹄聲就要走不動路了,當高文剛看到這一幕時還以為自己已經進入戰敗結算了。

  「普魯士人的鐵蹄縱橫捭闔,我們失敗了……」

  高文拍了拍額頭,趕緊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乾淨:「普魯士人到底有多少騎兵啊?

  這得有一萬人了吧?他們把整個騎兵師壓上了?」

  菲利普斯也緊張的不行,他還沒見過這麼大的場面,普魯士人的騎兵不論是從規模還是裝備上,都遠勝過他在開拓地見過的反抗軍的規模。

  中校咽了口唾沫:「沒有那麼多,大概也就一千多人。因為騎兵部隊跑起來需要保持一定的馬距,所以看起來多。

  聽說安特人在波蘭作戰時遇到的騎兵規模更大,他們的翼騎兵都一度穿插包圍到聖彼得堡附近去了。」

  又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歷史知識,高文此刻卻沒功夫刨根問底,他嘟囔著:「這用機槍還能擋住嗎?」

  菲利普斯:「應該,應該吧……」

  事實上高文有些擔心過頭了,機槍兵對上常規騎兵就是正義的制裁,而且高文所在的隱蔽陣地地勢更高,可以居高臨下進行火力壓制。

  普魯士人輕騎兵更快,他們兩翼張開,試圖對正在撤退的英軍主力造成更大的殺傷。

  然而等待他們的是一張編織好的火力網,沖在最前面的騎兵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連人帶馬猛的栽倒。

  對於高速奔跑狀態的騎手來說,任何微小被創傷、衝擊都是致命的。

  更別提是機槍射出的7.92mm子彈。

  一名主射手由兩個副射手提供援助,一個專門盯著彈鏈供彈,一個負責不停的運送彈藥並碼好堆疊到一起。黃澄澄的銅殼不斷跳出拋窗,很快射手腳下就堆滿了一層彈殼。

  高文把繳獲的尚且完好的五挺MG80全搬了過來,再加上英軍本身裝備經典『炮筒』設計的劉易斯輕機槍,機槍位足足有16個。

  步兵也在軍官的組織下排隊開槍,補充射擊。菲利普斯絲毫不顧忌彈藥後勤的巨大壓力,他把機會全都堵在能一波扼住騎兵的衝鋒上了。

  輕騎兵側翼延伸的意圖被迅速瓦解,甚至隊形都出現了一定的崩壞。許多騎士都已經陣亡了,胯下的戰馬卻還馱著他衝鋒。

  普魯士人明顯被突然出現在佩妮洛夫村高地方向的火力打懵了,那原本應該在他們的據點控制下的。只要這樣繼續衝下去,這支騎兵部隊基本就廢掉了。

  就在高文長舒了一口氣時,戰場中央的精銳具裝騎士卻開始插旗了。

  沒錯,開始停下原地插旗!

  高文立刻舉起望遠鏡觀察,以令旗為中心開始聚起一群扛著戰錘或者槍盾的鐵甲騎士,他們高舉起武器一波接一波的聖光刷向整支部隊。

  然後他就看到,幾個本來被機槍彈貫穿,傷口噴出血霧來眼看就要栽下去的輕騎兵又重新挺起腰來攥緊了韁繩。

  「奶騎?」

  那個撿回一條命的年輕騎兵,又慌張的調轉馬頭,原地仿徨了兩圈才跟上部隊撤離。

  中間又被兩發流彈命中,身上爆出來的卻是金色聖光。

  高文看向菲利普斯:「那是什麼東西?他們的牧師不去後方待著,反而來抗錘子?」

  菲利普斯同樣一臉茫然:「那好像是條頓騎士團的聖騎士,不過以前也只是聽說過他們的大名。

  沒想到普魯士人把他們都派來了。」

  高文還在盯著遠處撤走的普魯士騎兵發愣,在開打前他有想過,要麼德軍的鐵騎夠硬,頂著他們的機槍線把英軍主力給衝垮了。

  要麼重機槍大顯神威,將這支騎兵徹底殺崩,宣告騎兵時代的落幕。

  可你這樣進一半跑路了,欲說還羞是什麼鬼?

  對面的指揮官怕不是有毛病……

  「不過殿下,他們都退走了那我們該怎麼辦?」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

  這種邊打邊回血跟你比命硬的敵人,高文一點也不想去面對。

  於是他直接下令:「任務已經完成了,我們也撤吧。

  記得留一隊人把陣地做好偽裝,不要讓普魯士人發現我們已經離開了。」


  ……

  埃納河北岸,索姆皮鎮。

  高文那邊正緊羅旗鼓準備撤退的時候,普魯士人後方的師部卻已經炸開了鍋。

  德軍第五步兵師的師部設在了鎮中心的一處郵局內,原本室內的的布局基本全換了一遍,只有掛在牆上的那幅比利其-法蘭克邊境地圖保留了下來。

  第五步兵師師長,埃里希·馮·哈斯中將正對著桌上的地圖大發雷霆:「混蛋!

  佩妮洛夫村的據點是什麼時候丟的?為什麼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他氣的一把扯下手套扔在桌上,幾個參謀官僵立在原地,垂著頭,誰也不敢與其對視。

  參謀長站出來有些頭疼的回到:「應該是風車樓出了什麼問題。」

  「本來應該是由艾伯巴赫先生負責干擾敵人的通訊,同時聯絡我們的。

  現在看來,在村子被奪取的時候,風車也被一同摧毀了。」

  中將沉默了一瞬,又問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難道不列顛人也出動了高階強者?」

  參謀長:「從結果來看的話,也只能是如此了。」

  哈斯:「能聯繫到艾伯巴赫本人嗎?」

  參謀長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消息。」

  中將沉默的時間更長了,整個指揮部都安靜了下來。

  「先統計一下騎兵的傷亡人數吧,這次失利也不能怪他們,我們要被包圍的時候是他們負責掩護的。

  整個軍的編制都快要散了,要不是總參謀長吸取了在比利其和馬恩河的教訓,把聖騎士集中調配進常規部隊,恐怕他們的傷亡會更大。」

  在場的人都十分清楚哈斯將軍指的被包圍就是第一、第二集團軍之間出現的缺口。英軍趁機投入了4個步兵師猛攻,德軍的第二騎兵軍被迫放棄迂迴機動,去守城鎮,番號都快被打沒了。

  這時參謀長詢問道:「將軍閣下,不接著嘗試奪回貝里歐巴克了嗎?」

  這位中將敲了敲桌面直接下了結論:「不了,先保持對峙。

  能成功阻擊敵人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況且皇帝陛下身邊剛換人不久,新上任的這位總參謀長似乎還有別的計劃。

  趁這段時間抓緊休整部隊吧。」

  ……

  半小時前,貝里歐巴克。

  莫里斯騎馬駐足在運河河畔,看著正在過橋的英軍騎兵感慨道:「看來負責追擊普魯士人的多林將軍是一位能人吶,身處前線還能把後方的防線布置的如此出色。

  有這樣的指揮官怕是想輸都難。」

  瓊恩看了眼挺直著腰板,咬文嚼字的莫里斯忍不住出聲提醒:「你現在說話越來越有那些貴族軍官的味了,是跟他們睡一起去了嗎?

  現在是不是還得用新的姓氏來稱呼你?」

  莫里斯咳了咳反駁到:「我們只不過是打了一晚上的牌而已。而且你不會懂得,一位六環的施法者有多受青睞。」

  莫里斯:「我確實不懂,不過你把那個捷瑞克人的德魯伊留下來真的沒問題嗎?如果出了什麼事,那些和你打牌的貴族可不會因此包庇他……」

  「除非你真的做好了陪他們睡的打算。」

  莫里斯難得沒有理會對方的打趣:「我的研究還需要他,況且你不是也看見了,他現在對普魯士人可是恨的很。」

  瓊恩沒在說什麼,兩人前往暫駐地的路上撞見了剛從報刊亭出來的托馬什,這個德魯伊舉著一份報紙正生氣的大喊大叫:

  「莫里斯長官,快來看看這個!

  普魯士人又在克萊姆斯基新建了兩座化工廠,自然協會也讓他們解散了,這群該死的傢伙。

  明明一開始還說只要我們服兵役,就允許我們的逐漸獨立,現在連協會的自衛力量也不允許保留,他們這分明是在欺騙!」

  莫里斯簡單看了一眼報紙上的內容,語氣平淡:「這有什麼奇怪的,當初我們還說只想建個種植園呢。」

  托馬什如鯁在喉。

  好半天他才緩過來,向莫里斯匯報起了正事:「對了,長官。有兩隻你讓我派去實驗的使魔發現了些異常情況,你還是看一眼吧。」

  說著托馬什雙眼瞬間覆蓋上了一層黑膜,莫里斯也順勢施法開始和對方共享視線。


  [視線共享]是一個只有三環的法術,可以和一些動物甚至是人類共享視野。不過分享的越多,魔力消耗就越大,還有距離限制,最多只能獲取三處視野。

  這倒不是莫里斯太菜,而是這個法術式太古老了,近代的原理解析也一直不太關注這方面。或許一些流亡派和死靈法師研究的反而更深。

  法師老爺們需要考慮的很多,但德魯伊就沒那麼麻煩了。

  托馬什甚至可以混入一個鴉群,並成為裡面的老大。

  莫里斯的視線迅速拔高,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個貝里歐巴克,這和城市中各個主要街道的人流他都能觀測到。

  其中有兩個高亮的小亮點正是他和托馬什兩人。

  「讓我來看看發生了什麼……」

  莫里斯把視線向北跳躍,移到了埃納河北岸。

  「哦,我的魔法女神吶!」

  瓊恩:「怎麼了莫里斯,發生什麼事了?」

  莫里斯瞬間提高了音量:「瓊恩,準備去通知師長吧,我們可能得接應一下潰敗的部隊了。」

  埃納河北岸,蓋於-錫索訥公路。

  一支浩浩蕩蕩的騎兵正在曠野上展開隊伍,試圖掃蕩撤退的英軍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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