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大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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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怎麼回事?解決了嗎?」德軍營長赫爾穆特·馮·施特勞斯少校放下望遠鏡,眉頭緊鎖。

  太黑了,望遠鏡什麼也看不到,跟瞎子一樣。

  他灰大衣領口鑲著一枚銀邊的普魯士鷹徽,這是德國皇室為在軍校畢業優等生頒發的。

  「解決了,少校。」副官埃里希上尉靴跟相碰發出清脆響聲,「應該是個僥倖活下來的英國兵,躲在彈坑裡在垂死掙扎。

  主要是太黑了,還有不少殘留的掩體,所以費了點功夫。」

  施特勞斯將望遠鏡隨手掛在了觀察哨的原木牆上,掩體內部由一盞煤油燈負責提供照明。

  這裡原本是英軍建造的,現在駐紮滿的普魯士的步兵。

  「英國佬總是走運……

  但他們的好運到此為止了。讓機槍連搬過來吧,在這裡排開。」

  他這麼吐槽是有緣由的,在整個大航海時代,不列顛的的機遇確實好。一方面是海權國家天生具有一定優勢,另一方面也有帶英是真的在開拓地不當人的原因。

  當然對本土的民眾也沒好到哪去。

  埃里希沒有第一時間離去,而是忍不住開口:「少校,我有個疑問。」

  「說。」

  即使副官沒向往常一樣快速的去執行命令,他也沒有惱,顯然這位校官此刻的心情不錯。

  埃里希上尉:「為什麼不先用火炮直接覆蓋?這支英軍根本沒有像樣掩體,只要炸上一輪,他們自己就會潰敗了。

  都不用我們費多大力。」

  「火炮?」施特勞斯少校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所有重炮都調往東邊的嶺地,師部打算全殲英軍在公路那一側的主力。

  比起這裡,那邊才是不列顛人真正的墳墓。」

  他忽然又指了指背後風車的方向:「更何況上級還給我們派了一位大法師。

  消滅掉這伙英軍綽綽有餘。」

  聞言埃里希眼中閃過一絲敬畏,點頭沒再說什麼。

  六環到七環之間是一個巨大的鴻溝,跨過這道坎就會被尊稱為大法師,他們能掌握的高階法術絕不是六環法師能夠媲美的。

  不管是民間的冒險者,還是軍方的戰鬥法師,六環的施法者雖然稀少,但也還是有的。

  不像大法師,整個貝里歐巴克也只有一位,就是那位上了年紀的冒險協會的會長。

  「高階法師是能改寫一場戰鬥的力量。

  說不定我們能就此打回河對面去。」

  此時英軍營地人影攢動,英軍正在構築臨時陣地。一道道土牆在法師的協助下下接連隆起,充當士兵的臨時掩體。

  少校卻不為所動,他在等待著那位大法師到來。

  很快,勤務兵引著一位披深灰斗篷的男子走進了觀察哨。

  對方的斗篷領口綴著矢車菊藍滾邊——這是德軍法師團專屬色。沒有肩章,但有一個用銀線繡的奧術迴路。

  這不是為了美觀,而是用鍍銀的絲線構建固定一個法術式,受到傷害時可以觸發法師護甲。

  這種時髦的製衣工藝只有同時兼任施法者的高級裁縫才能掌握,即使在柏林也較為少見,並且價格不菲。

  「馮·艾伯巴赫先生。」施特勞斯向來人致意,兩人寒暄了一陣。

  法師掀開兜帽,露出稜角分明的臉:「施特勞斯少校。不在法師塔內,我只能施展三次高階法術。

  請您判斷好時機。」

  「足夠了,完全足夠了。

  三次足夠我們犁平那片地方了。」

  少校掏出懷表,看了看時間,表蓋彈開時指針正指向凌晨三點。

  「傳令!讓機槍壓制射擊,工兵開始掘進!」

  ……

  按理說這種視線嚴重受限的夜間戰鬥,甚至可以不用機槍進行壓制。

  德軍是怕英軍把他們的火炮拉出來,這片樹林可不比村子裡堅固的工事和建築。英軍的臨時陣地挖的大部分十分簡易,只有幾處像是觀察哨的重點位置進行了加固建設。

  在這裡挨上一輪炮擊可不是鬧著玩的,好在不列顛人的炮彈短缺,而且受限於地形和火炮本身的仰角設計缺陷,只能把炮拉出那片溝地來才能夠到樹林。


  所以機槍壓制又成了必要的。

  事實上施特勞斯少校的擔心完全多餘。

  英軍的炮彈根本就沒幾發了,加林將軍調過來的那點庫存,早就在白天的進攻里打光了。

  效果也就比當煙花放強一點。

  真就請德軍看了一場打鐵花。

  高文墊腳站在一棵孤零零的樹下觀望,即便視線很差,他還是用力張著眼睛:「太安靜了。

  還有,哨兵怎麼一個也沒撤回來?」

  加荷里斯沉默擦拭騎槍,遠處德軍機槍突然開火,飛來的子彈削斷他們頭頂的枝條。

  兩人淡定的背靠樹坐了下來。

  高文忍不住感嘆:「要是莫里斯在就好了……」

  熱成像一開,這種情況下敵人的隱藏就和裸奔一樣,視野全開,指揮機槍位隨便打。

  英軍士兵同樣開槍胡亂還擊,兩邊的陣地都有槍焰不斷閃爍,高文見到了一個讓他頗為意外的人。

  塞巴斯蒂安連滾帶爬的來到高文身邊,雖然自己看不清他的臉,但這個記者明顯驚魂未定。

  氣喘的聽著嚇人,就連加荷里斯都投來了目光。

  高文按住他的肩膀:「這裡危險,你去找後面的醫療隊伍吧。跟著他們和傷員可以轉移到後防方的兵站。」

  對方還沒法開口說話,卻已經死死抓住了他的袖口,又喘了幾口氣才能說話:

  「普魯士…工兵。他們拿著工兵鏟……」

  高文瞬間拉下來臉,都不需要塞巴斯蒂安把話說完,他就意識到了德軍沒憋著什麼好屁。

  他立刻回到指揮所,菲利普斯中校也恰好巡視完前線,剛回到帳篷。

  高文:「中校,打個信號彈吧。我們得看看樹林裡具體的情況。」

  菲利普斯中校第一時間愣了愣,在這種開闊的地形上,再勇敢的戰士都無法穿過機槍的封鎖,他下意識就沒去多想。

  如今高文建議自己探照一下,他心裡倒是變得突然一慌,沒猶豫便點頭同意下來。

  「砰!

  吱~」

  隨著副官將裝有高亮信號劑的信號彈射向空中,明黃色的光芒短暫照亮了整個戰場,英軍的指揮官甚至是所有士兵,都能看到遠處有無數鏟土被揚起,拋撒在半空中。

  普魯士人的工兵現在正在進行甬道作業,他們還沒放棄進攻!

  「這群該死的普魯士人,他們不睡覺的嗎?」

  打出信號彈的副官在看到這一幕,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不管德軍有什麼打算,一但讓他們抵近,自己絕對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菲利普斯中校曾參加過海外的開拓戰爭,面對這種情況顯然要更加冷靜一些:

  「去把弓兵召集起來,用拋射幹掉這些普魯士人。」

  副官立刻敬禮去執行命令了,高文聽完倒是挑了挑眉。

  還能這麼玩,學到了,學到了。

  對於這種情況,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用迫擊炮之類的曲射火力勸退對方。可這個時代英軍的迫擊炮都太老了,額,其實對英軍自己來說裝備的時間並不長。

  英軍裝備可攜式的迫擊炮又大又重,穩定性差、射程還短。

  有時候打固定陣地都能脫靶。

  所以很少有部隊會配備它,不過只要戰爭再打上一段時間,這些問題就會自動解決了。

  各國的軍隊吃過虧之後,武器裝備肯定會迎來一波大換血,戰爭是最好的催化劑。

  英軍的弓騎士紛紛在掩體後方進行仰角設計,也無需擔心精度問題,能成為職階者,打固定靶就如同呼吸一樣簡單。普魯士人的工兵現在就基本相當於固定靶。

  隨著大弓錚錚放弦,高文能明顯看到德軍的掘進速度變慢了,從揚土的頻率降低就能看出來。

  但普魯士人依舊沒有選擇放棄,看來對面的指揮官還在堅持。

  高文看著不斷進行拋射的長弓騎士,他突然有了個想法:「把箭矢換成魔法箭吧。

  就像是電箭之類的。」

  菲利普斯的臉色有些精彩:「可以是可以,不過查爾斯中校可能會罵娘。」


  高文:「查爾斯是誰?他憑什麼罵娘?」

  旁邊的副官過來解釋道:「他是我們的軍需官,後勤消耗都歸他管。」

  「哦。」

  高文罕見的沒有再爭執。

  中校說的對。

  菲利普斯隨即下令:「換爆裂箭。」

  高文認得這個魔法箭,瓊恩在肖蒙就是曾用過這東西引爆了整個炮兵陣地,有點像是異界版RPG。

  不對,應該更像是無後坐力炮。RPG的火箭彈一般都還自帶飛行用的助推發動機。弓兵依然是依靠弓弦蓄力一波射出去的。

  爆裂箭拋射,一發發威力堪比火箭彈的魔法箭矢開始對德軍的工兵進行點名,一點就是一個班,誰也跑不掉。

  暴躁的魔力元素轉化的衝擊波和高溫破片,直接覆蓋了整個戰線。也就是射程不夠,不然樹林裡的德軍步兵也要遭老罪了。

  眼看著甬道推不下去了,填線的屍體快比挖掘速度快多了,挖半天一回頭陣亡的工兵就能給你填滿了。

  觀察哨里,施特勞斯少校只能叫停了工兵隊伍:「停止掘進!把剩餘的工兵都叫回來吧。」

  少校轉身走向法師:「馮·艾伯巴赫先生,看來要提前請您出手了。」

  他本來是打算留著高端戰力,一波推回到埃納河畔去。

  法師的斗篷無風自動,大法師艾伯巴赫聲音平靜道:「您無需自責,不列顛人的反擊太突然了,誰也沒想到他們直接就用魔法箭進行覆蓋。

  況且不列顛人的長弓手赫赫有名,幾百年前他們的弓兵部隊還曾稱霸過大陸。」

  少校點了點頭,藏在昏暗光線下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他本來是想抵進後用擲彈兵進行一波轟炸,破壞他們的掩體,擾亂英軍的士兵。再發起進攻,徹底擊潰這支營隊。

  現在只能改變計劃了。

  德軍槍聲漸稀,菲利普斯中校鬆了口氣,他寬了寬領帶:「唔,先生們。差不多要結束了。

  在這種地形普魯士人想要衝鋒就是選擇自殺,我們也去休息準備一下吧,估計明天還要想辦法奪回那片樹林……

  還得加固戰壕,看來後面的防線必須建設好,像是普魯士那群烏龜一樣太難打了。」

  英軍的一些軍官顯然開始意識到戰壕的重要性,等兩邊一起在小小的西線裡面挖呀挖。

  這場戰爭將會徹底變得又臭又長。

  高文剛要點頭,卻瞥見身旁塞巴斯蒂安,下意識又多問了一句。

  「普魯士人那邊還有什麼異常嗎?」

  塞巴斯蒂安:「啊?問我嗎?」

  他趕緊又飛快的想了想,似乎就只有樹林裡哨兵沒有發出警戒有點不對勁了。

  他之前見過英軍至少在那裡留下了一個班的士兵進行警戒放哨,可最終要不是來救自己史蒂芬下士開槍製造動靜,說不定真讓普魯士人悄無聲息的摸了過來。

  塞巴斯蒂安將情況說了出來,聽完中校和副官都一陣沉默。這和他們想像中的有些出入,他們還以為是哨兵班與敵人接的火,只不過沒能撤回來英勇犧牲在了那片樹林。

  現在根據這位記者講述的細節看來,普魯士人顯然是用了什麼特殊手段端掉了他們的哨位。

  高文率先回過神來:「就先這樣吧,多派人加強警戒。明天我們想辦法奪回樹林,再實地考察一下情況。」

  「也只能這麼樣了。」

  副官突然叫到:「等等,那是什麼?!」

  不止是他們,所有在防線的英軍士兵都看到了異象,陣線上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樹林邊緣,兩隻金紅色的巨大豎瞳,正在半空中轉動著視角,觀察著英軍的陣地。

  高文腦海中瞬間回憶起一副畫面,他見過這東西。

  與飛越摩澤爾河的那頭巨龍如出一轍!還給他嚇暈了過去,萬幸的是當時前身沒有尿褲子。

  不然自己可就糗大了。

  龍類雙眼附帶的瞬膜刷過豎瞳,滔天的烈焰瞬間跨越數百米的距離橫掃戰場。

  龍炎爆燃帶來的高溫高壓,吞沒了整片英軍陣地。

  七環,【龍息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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