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戰爭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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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鬥沒有高文想像中會來的那麼急促。

  秋風橫掃過積雪的平原,格外安靜,就好像普魯士人已經放棄了對這座城市的占據。對方已經將這座城市遺忘了。

  高文此刻正在默滋河北岸的緩坡,莫里斯中尉正在與師部參謀討論布防,不對,現在應該稱其為莫里斯上尉了:

  高文通過師部的電台,向聯軍總部打了報告,為作戰突出的幾位戰士申請晉升。

  司令部很痛快的批下來了,聯軍此刻的壓力太大了,巴黎能否守住就看這幾天了。

  米歇爾這支部隊執行的任務對現在的巴黎來說,就是久旱逢甘露。

  普魯士人的補給線、退路、運兵線,全部被威脅,對方不得不騰出手來處理這座城市。

  此刻別說是個小小的尉官了,就算是大校,司令部也只會說給給給。只要你能吸引普魯士人,減輕巴黎方面的壓力,你就是巴黎人民的英雄。

  他聽不太懂莫里斯和那些參謀們討論的專業術語。

  但他清楚一個最簡單的道理:敵人若想奪回聖米耶勒,就必須先拔掉腳下這根釘子。

  否則,整個火車站和部分城區,都將暴露在這片高地的火力俯瞰之下。

  他喚來士官瓊恩,決定去統計一下營里職階者的具體數量。

  全營一千五百餘人,擁有四環到六環實力的職階者,不足百人。其中達到六環的,僅有他和莫里斯兩人。其餘絕大多數士兵,均為一至三環。

  而且職業魚龍混雜,高文甚至看見了幾個軍樂手。

  「你說你的職階是什麼?」

  兩名中士立正道:「報告長官,我們是原步7師的軍樂團樂手,職階是軍樂手。」

  軍樂手?吟遊詩人?

  先不提為什麼法軍還保留著燧發槍時代的軍樂團,他根本就想像不到一群拿著樂器的傢伙是怎麼作戰的。

  難不成去用笛子和管風琴感化敵人嗎?

  為了確認這是一種普遍現象,還是法軍貴族的毛病,高文問向一旁陪著的士官瓊恩:「這個兵種是常規兵種嗎?」

  「是的長官,通常在師一級配備。」

  高文有點暈了:「他們能做些什麼?」

  「報告長官。」這次是軍樂手大喊報告,「樂曲可以安撫人心,激勵士氣。」

  中士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有底氣一些,但是他失敗了。

  游吟詩人這一支系確實落寞了上百年的時間了,即使在英法百年戰爭中,也多是為了消除士兵對不列顛人的恐懼,作為提振士氣的輔助兵團使用。

  高文點了點頭,他沒再多說什麼。

  雖然法軍高層也把這支兵種作為吉祥物來使用,但說不定會有什麼特攻屬性會產生奇效呢?

  高文前世玩過龍與地下城這款遊戲,雖然他只是個超級萌新,但每一個職業都有他獨特的作用,他還是清楚的。

  留著吧,說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場了。

  在這個熱武器已然成熟的時代,低環階職階者的處境頗為尷尬。他們施展法術往往需要冗長的吟唱,且體內藍量有限,威力與射程在步槍乃至機槍面前並無明顯優勢。

  因此,他們更多的是作為精銳班組步兵使用,依靠強於常人的體質和反應在塹壕搏殺中取得優勢。

  而稀有的4-6環職業者,則被集中起來,作為攻堅力量,或者特種兵種使用。

  值得一提的是,軍銜不被等階限制,就比如盧卡斯上尉,對方其實也只有三環的實力。

  高文繼續視察前線,他在一處背風的坡地後,意外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莉婭小姐?」高文上前,有些詫異,「你怎麼會在這裡?」

  戴著船帽的莉婭轉過頭,見到是高文,臉上露出輕快的笑容,她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長官,醫療兵莉婭向您報導。」

  高文繼續詢問:「你為什麼會來這?」

  莉婭:「這裡很快就會有更多傷員需要救治了,我和一部分醫院的同事商量後,決定跟著軍隊過來。」

  高文看著這個已經換上軍裝的姑娘,有些動容。

  他突然想到自己會法語的事情還不知該怎麼解釋,於是他乾脆邀請到:


  「莉婭小姐,有件事想麻煩你。

  我想學習法語,不知你是否有願意教我?」

  莉婭有些意外,但很快欣然點頭:「當然可以,這是我的榮幸,高文長官。」

  高文乾脆將莉婭留在了身邊,隨後接著離開高地,向火車站方向走去。

  死守陣地是不可能的,他又不是法蘭克人,意思意思就行了。

  自己得提前熟悉地形,規劃好逃跑…撤退路線,一旦情況不對就撤到下一個陣地去。

  高文手裡拿著一張師部下發的地圖,邊走邊向身旁的蓋伊詢問:「蓋伊,再這些方塊是什麼東西,我怎麼找不到他們?」

  蓋伊將地圖翻轉了過來:「長官,你拿倒了。」

  「咳咳。」高文不動聲色繼續對比著地圖。

  莉婭微微側目:「這位殿下在戰鬥中果決勇猛,沒想到對這些基礎的軍事地形學知識卻如此生疏。」

  在一旁聽著士官瓊恩,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為其找補道:「高文殿下是一位騎士。

  騎士的事情,怎麼能說生疏呢,這些都是很正常的。」

  一行人穿過火車站,繼續走向站市區街道。在途經一處殘破的居民區時,一陣喧鬧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幾個法軍士兵正擠在一個老太太的小院裡,忙得熱火朝天。看到高文一行人靠近,士兵們慌忙立正敬禮:

  「長官好。」

  「你好士兵。」高文回禮,「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一名下士擦了擦額頭的汗,報告道:「長官,我們在幫這位夫人修水管。城裡的水廠沒什麼工人了,她家的水管壞了好幾天。

  阿貝爾他之前正好是位水管工。」

  高文注意到,士兵中確實有人拿著工具,熟練地拆卸、安裝著管道。

  他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這些士兵年輕的臉龐,突然好奇問道:「你們為什麼來參軍?」

  士兵們的回答五花八門:

  「為了帝國的榮耀,長官!」一個士兵挺起胸膛。

  「讓普魯士人把阿爾薩斯和洛林還回來!」另一個聲音喊道。

  「我們要打到柏林去!非得讓這群德國佬嘗嘗我們的厲害不可!」

  高文默默地聽著,沒有評價。

  這些話聽起來帶著屬於這個年齡和時代的直白與熱血,士兵的理由聽起來也充滿了正義和榮耀。

  可糟糕的是,普魯士人的基層官兵和百姓們也是這麼想的。

  高文他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活下去,戰爭結束的時候能帶著莫里斯他們回到不列顛。

  「做得不錯。」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對士兵們鼓勵了一句,便帶著手下繼續深入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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