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說呢，少主？
執法堂的護衛被這電光火石之間的變故嚇得呆立當場。
他自然認清了來者身份：丹閣長老陸青。
而另一人的身影隱在暗處，看不清真容。
他喉結滾動，剛想說幾句勸誡的話，卻是被陸青冰冷的目光盯的如墜冰窖。
轉身就逃。
待到那名弟子走遠後，陸青一個踉蹌，猛地咳出幾口發黑的瘀血。
「可有大礙，青長老？」
此時陸玄也小跑了過來，自然看到了陸青略顯狼狽的模樣。
「無妨。」
陸青擺了擺手，走到蝕靈古劍前，彎腰撿起。
劍身入手冰涼，那股污穢的煞氣似乎因主人死亡而徹底沉寂了下去。
但儘管如此，依舊能感受到其體內的不詳氣息。
陸青掂量了幾下，隨手拋給陸玄。
「這玩意兒邪門的很，專蝕靈力。」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疲憊。
「你正好是無靈力之人，或許能駕馭，就算用不了，日後找個機會處理掉，也能換些資源。」
陸玄接過古劍，入手沉重。
他能感覺到劍身內似乎傳來一陣吸附力，黏在他的指尖，似乎……是想吸食靈力。
陸玄輕笑一聲，嘗試將一絲神識探入，立刻感受到一股冰冷暴戾的意念試圖反撲。
但不知是因為自己沒有靈力給他吞噬的原因，還是其他種種。
陸玄很輕易地便將這股意念壓下。
「多謝青長老。」
陸玄收起古劍，沒有推辭。
此劍的詭異程度連陸青都需退避三舍，關鍵時刻或許真能起到奇效。
「抓緊收拾。」
陸青擺手道。
「執法堂若是來人，就難以收場了。」
陸玄點頭應了聲。
二人迅速清理了現場，抹去所有痕跡。
隨即二人身影再次融入深沉的夜色中，如同從未出現過。
遠離了幽寂林，二人在一處更為隱蔽的山坳稍作停歇。
陸青服下丹藥，閉目調息，蒼白的臉色稍稍迴轉。
她拋給陸玄一個小玉瓶：
「固魂丹，品質雖不如你煉製出的道韻之丹，但也能助你快速恢復神識。」
陸玄接過，沒有客氣，當即便服下一顆。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清涼氣流直衝識海。
先前因全力抽盡神識帶來的疲憊感頓時消散大半。
「青長老日後有何打算？」
調息之際，陸玄隨意問道。
「打算？要做何打算，一條野狗而已，殺了就殺了。」
陸青靠在一塊山岩上，毫不在意道：
「倒是你，感覺如何？親手埋葬一位結丹長老。」
陸玄輕笑一聲。
「修行路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今日若非老祖降臨，我已是他劍下亡魂，既已為敵，殺了便殺了。」
陸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倒是本座小瞧了你的心性。」
她嗤笑一聲，話鋒一轉。
「經此一事，你也該看清了，在這陸氏，單有你背後的那位老祖和一個少主的名分，屁用沒有。
連陸煞那種垃圾都敢對你狠下殺心。」
陸玄沉默。
假裝修仙的這幾年，陸玄怎會不清楚陸氏內部的暗流涌動。
老祖陸仙超然物上，心思如海，難以揣度。
尤其在發現自身修為竟有老祖參與其中後，陸玄更覺其深不可測。
而在老祖之下，勢力盤根錯節。
大長老陸淵一系恪守陳規、思想古板，守著祖祠禮法，講著血脈正統，看似支持自己，實則迂腐至極。
在被陸乾下當眾質疑修為後，這一脈便少有弟子再與自己產生交集。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自己若是擁有絕對實力，陸淵這一派系或許會支持自己，若沒有，或許只會冷眼旁觀。
五長老陸冥一系，陸乾便屬於此派系。
從最近的舉動不難看出，這一派系恐怕是陸氏中奪嫡最為激進的力量。
前有陸乾，後又冒出個陸煞。
自己只要活著一天，就一天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被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除去這些外，便是以陸青為代表的中間派。
他們掌握著丹閣、器閣、陣閣等，誰是少主於他們而言，並沒什麼影響。
陸玄看似尊貴的少主身份，在沒有相應實力支撐，在這等權力格局面前，脆弱的不堪一擊。
「怎麼，覺得本座言之無理？」
陸青嗤笑一聲。
「這就是現實，沒有實力，沒有根基，便無人會真正將你放在眼裡。
本座之前，亦是如此。」
「青長老...可有破局之法？」
沉默半晌，陸玄開口詢問。
他的內心隱隱浮現出最開始的想法：逃走陸氏。
無他，逃走陸氏的計劃早在發現自己乃為凡人後就早有籌備。
但再縝密的計劃，現實施展起來必定變數極大。
他作為陸氏少主，如若沒有老祖的點頭，恐怕難以逃出陸氏的族門。
強行離開陸氏，或會被......當場格殺。
「破局？」
陸青嗤笑一聲。
「你早幾年怎麼不提破局？
現在各方勢力早已在暗中紮根，你空有一個少主名頭，還想掀起怎樣的風浪？」
陸青先是嘲笑了一番陸玄，隨後微微傾身，聲音壓低：
「不過，你小子今日的表現倒是讓本座改變了主意。
心思縝密，下手果決，更難得的是一個無法吸收靈力，卻能擁有如此強橫神識，甚至可能精通煉丹的小子。
你的價值，或許比一個單純的修煉天才更大。」
陸玄心中一動，看向陸青：
「青長老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
陸青直起身，恢復了那副慵懶中帶著狠厲的模樣.
「光靠你一個人，在這吃人的陸氏註定走不遠。
你需要盟友，需要屬於自己的勢力。
而本座，可以做你身後的第一個支持者。
畢竟，投資一個潛力股，總比被陸冥那老不死吞併來得強。
更何況，你我聯手已將陸煞埋骨，早已站在陸冥的對立面。
我們......不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麼？
你說呢，少主？」
陸玄看著眼前這個亦正亦邪、手段狠辣卻在此刻拋出橄欖枝的女人，心中波瀾起伏。
與陸青結盟，無疑風險與機遇並存。
但正如她所說，孤木難支。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堅定，朝著陸青鄭重地拱手：
「既然如此……那日後便有勞青長老了。」
......
他自然認清了來者身份：丹閣長老陸青。
而另一人的身影隱在暗處，看不清真容。
他喉結滾動，剛想說幾句勸誡的話，卻是被陸青冰冷的目光盯的如墜冰窖。
轉身就逃。
待到那名弟子走遠後，陸青一個踉蹌，猛地咳出幾口發黑的瘀血。
「可有大礙，青長老？」
此時陸玄也小跑了過來，自然看到了陸青略顯狼狽的模樣。
「無妨。」
陸青擺了擺手，走到蝕靈古劍前，彎腰撿起。
劍身入手冰涼，那股污穢的煞氣似乎因主人死亡而徹底沉寂了下去。
但儘管如此，依舊能感受到其體內的不詳氣息。
陸青掂量了幾下，隨手拋給陸玄。
「這玩意兒邪門的很，專蝕靈力。」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疲憊。
「你正好是無靈力之人，或許能駕馭，就算用不了，日後找個機會處理掉，也能換些資源。」
陸玄接過古劍，入手沉重。
他能感覺到劍身內似乎傳來一陣吸附力，黏在他的指尖，似乎……是想吸食靈力。
陸玄輕笑一聲，嘗試將一絲神識探入，立刻感受到一股冰冷暴戾的意念試圖反撲。
但不知是因為自己沒有靈力給他吞噬的原因，還是其他種種。
陸玄很輕易地便將這股意念壓下。
「多謝青長老。」
陸玄收起古劍，沒有推辭。
此劍的詭異程度連陸青都需退避三舍，關鍵時刻或許真能起到奇效。
「抓緊收拾。」
陸青擺手道。
「執法堂若是來人，就難以收場了。」
陸玄點頭應了聲。
二人迅速清理了現場，抹去所有痕跡。
隨即二人身影再次融入深沉的夜色中，如同從未出現過。
遠離了幽寂林，二人在一處更為隱蔽的山坳稍作停歇。
陸青服下丹藥，閉目調息，蒼白的臉色稍稍迴轉。
她拋給陸玄一個小玉瓶：
「固魂丹，品質雖不如你煉製出的道韻之丹，但也能助你快速恢復神識。」
陸玄接過，沒有客氣，當即便服下一顆。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清涼氣流直衝識海。
先前因全力抽盡神識帶來的疲憊感頓時消散大半。
「青長老日後有何打算？」
調息之際，陸玄隨意問道。
「打算？要做何打算，一條野狗而已，殺了就殺了。」
陸青靠在一塊山岩上，毫不在意道：
「倒是你，感覺如何？親手埋葬一位結丹長老。」
陸玄輕笑一聲。
「修行路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今日若非老祖降臨，我已是他劍下亡魂，既已為敵，殺了便殺了。」
陸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倒是本座小瞧了你的心性。」
她嗤笑一聲，話鋒一轉。
「經此一事，你也該看清了，在這陸氏，單有你背後的那位老祖和一個少主的名分，屁用沒有。
連陸煞那種垃圾都敢對你狠下殺心。」
陸玄沉默。
假裝修仙的這幾年，陸玄怎會不清楚陸氏內部的暗流涌動。
老祖陸仙超然物上，心思如海，難以揣度。
尤其在發現自身修為竟有老祖參與其中後，陸玄更覺其深不可測。
而在老祖之下，勢力盤根錯節。
大長老陸淵一系恪守陳規、思想古板，守著祖祠禮法，講著血脈正統，看似支持自己，實則迂腐至極。
在被陸乾下當眾質疑修為後，這一脈便少有弟子再與自己產生交集。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自己若是擁有絕對實力，陸淵這一派系或許會支持自己，若沒有，或許只會冷眼旁觀。
五長老陸冥一系，陸乾便屬於此派系。
從最近的舉動不難看出，這一派系恐怕是陸氏中奪嫡最為激進的力量。
前有陸乾，後又冒出個陸煞。
自己只要活著一天，就一天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被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除去這些外，便是以陸青為代表的中間派。
他們掌握著丹閣、器閣、陣閣等，誰是少主於他們而言，並沒什麼影響。
陸玄看似尊貴的少主身份，在沒有相應實力支撐，在這等權力格局面前，脆弱的不堪一擊。
「怎麼，覺得本座言之無理？」
陸青嗤笑一聲。
「這就是現實，沒有實力，沒有根基，便無人會真正將你放在眼裡。
本座之前，亦是如此。」
「青長老...可有破局之法？」
沉默半晌，陸玄開口詢問。
他的內心隱隱浮現出最開始的想法：逃走陸氏。
無他，逃走陸氏的計劃早在發現自己乃為凡人後就早有籌備。
但再縝密的計劃，現實施展起來必定變數極大。
他作為陸氏少主，如若沒有老祖的點頭，恐怕難以逃出陸氏的族門。
強行離開陸氏，或會被......當場格殺。
「破局？」
陸青嗤笑一聲。
「你早幾年怎麼不提破局？
現在各方勢力早已在暗中紮根，你空有一個少主名頭，還想掀起怎樣的風浪？」
陸青先是嘲笑了一番陸玄，隨後微微傾身，聲音壓低：
「不過，你小子今日的表現倒是讓本座改變了主意。
心思縝密，下手果決，更難得的是一個無法吸收靈力，卻能擁有如此強橫神識，甚至可能精通煉丹的小子。
你的價值，或許比一個單純的修煉天才更大。」
陸玄心中一動，看向陸青：
「青長老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
陸青直起身，恢復了那副慵懶中帶著狠厲的模樣.
「光靠你一個人，在這吃人的陸氏註定走不遠。
你需要盟友，需要屬於自己的勢力。
而本座，可以做你身後的第一個支持者。
畢竟，投資一個潛力股，總比被陸冥那老不死吞併來得強。
更何況，你我聯手已將陸煞埋骨，早已站在陸冥的對立面。
我們......不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麼？
你說呢，少主？」
陸玄看著眼前這個亦正亦邪、手段狠辣卻在此刻拋出橄欖枝的女人，心中波瀾起伏。
與陸青結盟，無疑風險與機遇並存。
但正如她所說，孤木難支。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堅定，朝著陸青鄭重地拱手：
「既然如此……那日後便有勞青長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