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思過
陸煞臉上盡顯猙獰。
古劍凝聚的漆黑劍罡已懸於門頂，煞氣刺的陸玄眉心劇痛。
就在生死之際。
「夠了。」
一道平淡、如同暮鼓晨鐘的聲音，在眾人心底響起。
嗡！
不斷蠶食靈力的漆黑劍罡，在這兩個字面前，無聲的消融、瓦解。
連同著陸煞周身濃墨的靈力，也被一股無形之力強行壓回體內。
陸煞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驚懼的望向天空。
一道模糊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立於煉丹閣飛檐之上，負手而立，俯瞰眾生。
陸氏掌門，陸仙。
全場陸氏弟子，包括陸青與陸煞，皆盡躬身：
「參見老祖。」
陸玄亦強忍著神識的虛脫與身體的僵硬，目光低垂，微微抱拳。
老祖來了。
但，是敵是友？
自己前幾日才答應過他，扮演好陸氏少主、絕世天才，以此穩住家族人心。
轉眼間，自己便在這丹閣之前，與長老動手，引得人盡皆知。
陸仙冰冷的目光先是掠過臉色慘白的陸煞。
「衝擊丹閣，對少主動了殺心。」
陸仙的聲音毫無波瀾，卻字字如錘，砸在陸煞心頭。
「陸煞，你可知這在陸氏，是何等罪過？」
陸煞渾身一顫，冷汗淋漓。
「老祖，我......」
「自今日起，禁足黑風崖十年。」
陸仙直接打斷，宣判了他的命運。
陸煞驚恐的望向陸仙。
黑風崖乃靈氣枯竭、煞風蝕骨之地，十年禁足，無異於廢他一半修為！
他連忙傳音五長老，卻是愕然發現，五長老的身影早就不知隱匿去了何方！
陸煞低顫一聲，面目中盡顯絕望，對於陸仙的審判更是不敢有絲毫異議。
「...遵老祖法旨。」
隨即，陸仙的目光轉向陸青：
「陸青，管理丹閣不力，縱容他人鬧事，罰俸三年，以儆效尤。」
雖說是莫須有的罪名，但陸青縱使有理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吞。
畢竟就以她目前的傷勢來說，如若不接受，面對的恐怕就不僅僅是陸煞以及五長老一方。
連同著陸仙恐怕也會親自下場。
陸青咬了咬嘴唇，低頭道：
「…是。」
最後，那如同古井般深不見底的目光，落在了陸玄身上。
陸玄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比陸煞的靈壓強橫何止百倍。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本就虛脫的身體搖搖欲墜。
「至於你，陸玄。」
陸仙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身為少主，不識大體，不知隱忍。
為一己之私，置家族穩定於不顧，引來內外矚目，險些釀成大禍。」
「你，可知罪？」
陸玄心頭冰冷，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抬頭迎上那道目光，不卑不亢：
「孩兒……知罪。
但請教老祖，若有人慾奪我機緣，傷我性命，我當如何？引頸就戮，方為識大體嗎？」
陸仙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似乎沒料到陸玄敢反問。
隨即，他眼中那絲波瀾化為更深的冷漠。
「牙尖嘴利。
念你初犯，且修為低微，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即日起，剝奪你少主半數資源供奉，禁足思過崖......直至家族大比開始。
屆時，若你能在大比中躋身前三，一切照舊。
若不能......」
陸仙頓了頓，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這少主之位，你便讓於有德者吧。」
此言一出，不僅全場皆驚，連同陸玄內心更是如墜冰窖。
在老祖的認知里，自己的修為乃玉佩破碎反哺而來，他更是清楚自己乃是無修為的凡人。
如此懲罰，相當於直接將自己逼上死路！
更別說自己體內的扮演系統，本就是需要戲台，需要觀眾鑑賞。
方才能收穫戲力值，從而維持修為，獲取角色能力。
被分配到思過崖那種禁閉之地，可以說徹底斷絕了他獲取戲力值的來源！
陸玄沉默著，袖中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陸青猛地抬頭，想要說些什麼，卻被陸仙暗中施展的一道靈力擊中，再次被重創。
「呵......」
陸玄忽然低笑一聲，鬆開了緊握的拳.
所有的不甘與憤怒被盡數壓下，化為眼底深處的一抹冰寒。
他再次躬身，語氣平靜無波：
「孩兒，領罰。」
看著陸玄如此乾脆地認罰，陸仙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
「好好想想，何為少主之責，何為......家族之重。」
話音落下，陸仙深深地看了陸玄一眼，目光深邃似直視他的靈魂。
最終，陸仙未再發一言，身形如同融入空氣中般，緩緩消散在原地。
老祖離去，那籠罩全場的恐怖威壓也隨之消失。
陸煞如蒙大赦，卻又面如死灰，不敢再多看陸玄和陸青一眼。
狼狽地化作一道黑光，朝著黑風崖的方向遁去。
聚集的弟子們眼神里相互窺見震驚神色，迅速散開。
但在離去前，他們投向陸玄的目光，變得無比複雜。
有幸災樂禍，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種審視和......躍躍欲試。
少主之位空懸的誘惑，太大了。
轉眼間，喧鬧的煉丹閣前，只剩下陸玄和勉強站立的陸青。
「咳咳......」
陸青又咳出一口瘀血，臉色蒼白。
陸玄走到陸青身邊，伸手將她扶住。
「倒是連累到您了，青長老。」
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事已至此，陸玄哪還不清楚。
陸青方才的強硬姿態，甚至不惜與陸煞正面衝突，實則是在變相地維護他。
將煉丹引發的風波儘可能攬到她自己身上。
這份情誼，來得突兀，卻分量不輕。
「呵，你小子。」
陸青借著他的力穩住身形，又咳出一口帶黑的瘀血。
她渾不在意地抹去，面目浮現出一抹冷笑。
「本座行事，向來只看心情，今日他們讓本座不痛快，那就誰都別想痛快！」
「何來連累一說？」
陸玄一怔。
倒是沒想到陸青將風波往她自己身上攬完全是因為在氣頭上。
顯得自己似乎有些......自作多情。
陸玄輕笑一聲。
「不管怎樣，還是多謝青長老。」
聞言。
陸青猩紅眼眸中殺意湧現，她猛地抓住陸玄的手臂，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血肉之中。
她的聲音壓的極低：
「少主如若真想謝過本座，那不如你我聯手，在他們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徹底送這群野狗上路。」
古劍凝聚的漆黑劍罡已懸於門頂，煞氣刺的陸玄眉心劇痛。
就在生死之際。
「夠了。」
一道平淡、如同暮鼓晨鐘的聲音，在眾人心底響起。
嗡！
不斷蠶食靈力的漆黑劍罡，在這兩個字面前，無聲的消融、瓦解。
連同著陸煞周身濃墨的靈力，也被一股無形之力強行壓回體內。
陸煞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驚懼的望向天空。
一道模糊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立於煉丹閣飛檐之上，負手而立，俯瞰眾生。
陸氏掌門，陸仙。
全場陸氏弟子，包括陸青與陸煞，皆盡躬身：
「參見老祖。」
陸玄亦強忍著神識的虛脫與身體的僵硬，目光低垂，微微抱拳。
老祖來了。
但，是敵是友？
自己前幾日才答應過他，扮演好陸氏少主、絕世天才，以此穩住家族人心。
轉眼間，自己便在這丹閣之前，與長老動手，引得人盡皆知。
陸仙冰冷的目光先是掠過臉色慘白的陸煞。
「衝擊丹閣，對少主動了殺心。」
陸仙的聲音毫無波瀾，卻字字如錘，砸在陸煞心頭。
「陸煞，你可知這在陸氏，是何等罪過？」
陸煞渾身一顫，冷汗淋漓。
「老祖，我......」
「自今日起，禁足黑風崖十年。」
陸仙直接打斷，宣判了他的命運。
陸煞驚恐的望向陸仙。
黑風崖乃靈氣枯竭、煞風蝕骨之地，十年禁足，無異於廢他一半修為！
他連忙傳音五長老，卻是愕然發現，五長老的身影早就不知隱匿去了何方！
陸煞低顫一聲，面目中盡顯絕望，對於陸仙的審判更是不敢有絲毫異議。
「...遵老祖法旨。」
隨即，陸仙的目光轉向陸青：
「陸青，管理丹閣不力，縱容他人鬧事，罰俸三年，以儆效尤。」
雖說是莫須有的罪名，但陸青縱使有理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吞。
畢竟就以她目前的傷勢來說，如若不接受，面對的恐怕就不僅僅是陸煞以及五長老一方。
連同著陸仙恐怕也會親自下場。
陸青咬了咬嘴唇，低頭道：
「…是。」
最後，那如同古井般深不見底的目光，落在了陸玄身上。
陸玄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比陸煞的靈壓強橫何止百倍。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本就虛脫的身體搖搖欲墜。
「至於你，陸玄。」
陸仙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身為少主，不識大體，不知隱忍。
為一己之私，置家族穩定於不顧，引來內外矚目，險些釀成大禍。」
「你，可知罪？」
陸玄心頭冰冷，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抬頭迎上那道目光，不卑不亢：
「孩兒……知罪。
但請教老祖，若有人慾奪我機緣，傷我性命，我當如何？引頸就戮，方為識大體嗎？」
陸仙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似乎沒料到陸玄敢反問。
隨即，他眼中那絲波瀾化為更深的冷漠。
「牙尖嘴利。
念你初犯，且修為低微，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即日起，剝奪你少主半數資源供奉，禁足思過崖......直至家族大比開始。
屆時，若你能在大比中躋身前三，一切照舊。
若不能......」
陸仙頓了頓，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這少主之位，你便讓於有德者吧。」
此言一出，不僅全場皆驚，連同陸玄內心更是如墜冰窖。
在老祖的認知里，自己的修為乃玉佩破碎反哺而來，他更是清楚自己乃是無修為的凡人。
如此懲罰，相當於直接將自己逼上死路！
更別說自己體內的扮演系統，本就是需要戲台，需要觀眾鑑賞。
方才能收穫戲力值，從而維持修為，獲取角色能力。
被分配到思過崖那種禁閉之地，可以說徹底斷絕了他獲取戲力值的來源！
陸玄沉默著，袖中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陸青猛地抬頭，想要說些什麼，卻被陸仙暗中施展的一道靈力擊中，再次被重創。
「呵......」
陸玄忽然低笑一聲，鬆開了緊握的拳.
所有的不甘與憤怒被盡數壓下，化為眼底深處的一抹冰寒。
他再次躬身，語氣平靜無波：
「孩兒，領罰。」
看著陸玄如此乾脆地認罰，陸仙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
「好好想想，何為少主之責，何為......家族之重。」
話音落下，陸仙深深地看了陸玄一眼，目光深邃似直視他的靈魂。
最終，陸仙未再發一言，身形如同融入空氣中般，緩緩消散在原地。
老祖離去，那籠罩全場的恐怖威壓也隨之消失。
陸煞如蒙大赦，卻又面如死灰，不敢再多看陸玄和陸青一眼。
狼狽地化作一道黑光，朝著黑風崖的方向遁去。
聚集的弟子們眼神里相互窺見震驚神色，迅速散開。
但在離去前，他們投向陸玄的目光，變得無比複雜。
有幸災樂禍，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種審視和......躍躍欲試。
少主之位空懸的誘惑，太大了。
轉眼間，喧鬧的煉丹閣前，只剩下陸玄和勉強站立的陸青。
「咳咳......」
陸青又咳出一口瘀血，臉色蒼白。
陸玄走到陸青身邊，伸手將她扶住。
「倒是連累到您了，青長老。」
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事已至此，陸玄哪還不清楚。
陸青方才的強硬姿態，甚至不惜與陸煞正面衝突，實則是在變相地維護他。
將煉丹引發的風波儘可能攬到她自己身上。
這份情誼，來得突兀，卻分量不輕。
「呵，你小子。」
陸青借著他的力穩住身形，又咳出一口帶黑的瘀血。
她渾不在意地抹去，面目浮現出一抹冷笑。
「本座行事，向來只看心情，今日他們讓本座不痛快，那就誰都別想痛快！」
「何來連累一說？」
陸玄一怔。
倒是沒想到陸青將風波往她自己身上攬完全是因為在氣頭上。
顯得自己似乎有些......自作多情。
陸玄輕笑一聲。
「不管怎樣，還是多謝青長老。」
聞言。
陸青猩紅眼眸中殺意湧現，她猛地抓住陸玄的手臂，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血肉之中。
她的聲音壓的極低：
「少主如若真想謝過本座，那不如你我聯手，在他們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徹底送這群野狗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