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兩項提議
法師是一個既有錢，又沒錢的神奇職業。
酒館裡就經常流傳著類似的笑話。
「請問法師什麼時候最有錢——答案是開始冒險前，因為賞金還不夠買冥想材料、施法裝備和捲軸的！」
雖然這個笑話已經很古老了，但也能側面反應一個事實。
法師能賺錢，但又花錢如流水。
羅爾斯作為一名幽魂堡正式法師，每個月都能領到固定俸金，基本上剛剛能滿足他日常法術學習的需要。
他也會偶爾接接委託，賣賣捲軸，不過攢下來的積蓄並不多。
梅薇絲取出的布袋相當有分量——羅爾斯一眼看過去至少有三十枚，不，四十枚！
羅爾斯疑惑道：
「梅薇絲小姐，這應該不是委託賞金吧，我記得當時接取時，委託獎勵不包含這一項。」
「其實是的。」梅薇絲微微頷首。
「那個委託由鬼婆惡意編造，她本意是想借協會的手，消滅拉歐菲斯男爵古堡中她害怕的死靈生物，雖然一開始沒明確賞金金額，不過我們經過評估......
您一下子解決了廢棄古堡與沼澤鬼婆兩個事件，原本受詛咒的王國領地恢復原狀，這件事意義非凡，給您相應的賞金報酬是應該的，袋子裡是50枚金幣，數量不多，請不要介意。」
協會這麼大方？
改風格了？
羅爾斯清楚記得他來到紅石鎮的第一天，想要在協會求宿，可對方一聽是幽魂堡的人，就委婉拒絕了。
——「很抱歉，協會最近招待了一批貴賓，沒有多餘房間。」
跟現在簡直是兩個態度，肯定有貓膩！
羅爾斯暗自想著，坦誠道：
「協會這個處理結果真讓我意想不到，但......梅薇絲小姐，我們也算熟人，直接說吧，報酬的背後是什麼？」
「您真是聰明人。」梅薇絲眼含讚許，「但講真，我也是參與這次善後處理的負責人之一，協會一向秉持尊重人才的觀念，因此，這次報酬非常純粹，屬於公事公辦，不過，我們有一項提議。」
她拆開第二個捲軸，自信地遞到羅爾斯手上。
羅爾斯一看。
上面內容言簡意賅：這是一封邀請加入法師協會的邀請函。
「這是？」
梅薇絲：「如您所見，這是一封正式的邀請函。」
「可我......」
「先別著急拒絕，我懂您的意思，從小在幽魂堡長大，想必肯定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可加入協會並不代表您要離開幽魂堡。
協會相當開放，您可以選擇以合作的方式加入，這對您沒有負擔，相反，還有各種待遇。」
梅薇絲說完將手放在膝蓋上，姿態優雅，無懈可擊。
在她看來，這是一項羅爾斯絕對不會拒絕的邀請，她曾經拉攏過無數優秀法師進入協會，今天一定也會順利。
可羅爾斯只是思考了兩秒，就平靜地將捲軸放回桌上。
梅薇絲的笑容瞬間變得很尷尬。
「您，您不多想想嗎，這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協會的資源超乎你的想像......」
「不了。」羅爾斯果斷道。
「可是，這為什麼呢？」梅薇絲顯然沒有料到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不為什麼。」羅爾斯說，「該是我的總會是我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軟』，我相信命運早已在一切背後偷偷標好價碼，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這......」
梅薇絲瞳孔微張，沉浸在羅爾斯這幾句簡短，卻又意義深遠的話中。
這幾句俗語她壓根沒有聽過，不知道是羅爾斯現編的，還是從哪裡學來的，不過越琢磨越能體會其中深意。
許久過後，她才回過神來，釋然道：
「您可真獨特，但不得不說，深入了解後，我更欣賞您了。」
梅薇絲將邀請函又往前推了推，側身一傾，以得體又稍稍越過個人私密距離的方式，向羅爾斯輕聲道，空氣中有股清香味，羅爾斯感覺自己心跳慢了半拍。
「我以因那姆駐紅石鎮特別事務官，協會紫晶派心靈法師的身份向您保證，絕不會有特別加碼，怎麼樣，不再考慮下嗎？」
這麼能這樣考驗老幹部呢！
羅爾斯搖搖頭：
「不用，梅薇絲小姐，其實我拒絕的理由還有一層，你還記得你剛剛來到這個房間時的感慨嗎，保持進步固然重要，但不忘初心才更難能可貴。」
梅薇絲徹底愣住了，她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惋惜地將邀請函收回。
「真可惜，但您說的很有道理，好慚愧——也不知道今天是誰邀請誰，或許我真的在這個圈子裡呆太久了，忘了一些事，聽你說完，我都有點想辭職出去看看了呢。」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請進！」羅爾斯喊道。
一個人走了進來，是黛琳娜。
「看來您又有客人了。」梅薇絲起身說，「那我就不多打擾，最後一件事，這是晨星圖書館的許可憑證。」
她指了指桌上最後一件東西，既像鑰匙，又像樹枝。
「之前就答應您的，橡樹街7號，那裡保管著盧恩符文的相關知識，還有——」她淺淺一笑，「如果您願意，我的邀請一直有效，您可以隨時來找我。」
梅薇絲將金幣和鑰匙都留了下來，向羅爾斯揮手告別，與黛琳娜擦肩而過，離開了房間。
「大人。」等梅薇絲走遠後，黛琳娜坐到她原來的位置上，手裡抱著一大摞書和幾張密密麻麻的報紙，「她是......」
「沒什麼事~」
羅爾斯放鬆地舒展了下雙臂，自從靈魂殿堂建設完畢後，他就再也沒有那種頭昏腦漲的感覺了。
「說來也奇怪，人怎麼就這麼複雜呢，剛剛拒絕完我又有點後悔了，唉——早知道不這麼裝了......哎對，黛琳娜，你找我啥事？」
他將目光移到眼前的「女妖」身上。
憑藉專長死氣遮蔽，黛琳娜可以很好地掩蓋身份，生活在人類社會中。
回來的這幾天內，他並沒有給黛琳娜安排什麼事干，而她則乾脆找了許多書，悶頭扎進了房間裡。
說實話。
羅爾斯很能理解黛琳娜。
畢竟她生前還只是一個未成年人，幾十年過去眨眼間變成了女妖，周圍熟悉的、親近的人全部沒了，換做一般人，估計怎麼也受不了。
這時候最需要的就是一個人靜靜。
唔......該怎麼體現我作為一個良心老闆的人文關懷呢？
羅爾斯有些頭疼。
黛琳娜卻取出一份裝訂好的文稿，遞到羅爾斯面前。
「這啥？」
「這是一份計劃書。」黛琳娜有條不紊道，「我最近充分了解了王國近些年的變化，尤其是藝術品行情相關的，在掌握信息後草擬了初步計劃，大人，你現在資金充裕嗎？」
「啊？資金？」
「是的——」
「還，好，吧......」羅爾斯想到了自己的小金庫，不確定道。
「但法師缺錢是個常識。」黛琳娜說，「而且，金錢再這麼多都不會嫌少，所以我也打算找點事情做做，我懂的不多，不過貴族知識與藝術品領域是我最擅長的，因此我想獲得大人您的支持。」
「支持？」羅爾斯低頭看了眼計劃書。
上面詳細記載了很多藝術品的內容，包括價格、風格、出售商行、買家等等，天知道黛琳娜短短几天內怎麼整理出來的。
羅爾斯看得兩眼發昏，他並不怎麼擅長應對這些繁瑣、細節的東西。
黛琳娜卻依舊興致勃勃：
「藝術品是個有門檻的行業，可一旦站穩腳後，資金便會源源不斷，當然了，需要一些人脈和初期投入，大人您放心，我有這方面的經驗，只要......40，哦不，30金幣足以，我保證後續會給您十倍以上的收入......」
她滔滔不絕地講下去。
羅爾斯卻突然明白一件事：
這可能不僅僅是一份計劃書，而是黛琳娜的希望。
遭遇滅門慘案，自己又變成死靈生物，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行動起來。
所以能在短短几天內想出走藝術品這條路，也在短短几天內找資料寫計劃書，人只有拼命動起來，才不會沉浸在悲傷之中。
想通這一點，羅爾斯突然感覺到手中的文稿異常沉重。
黛琳娜還在繼續講她的計劃，努力說明走這條路的可行性。
「可以了。」羅爾斯一抬手，打斷了她。
「啊？大人，我知道很多人可能認為藝術品毫無實際價值，但......」
「我懂你的意思。」羅爾斯說，轉身走到房間儲物櫃前，取出一個小鐵盒，念出咒語後，將裡面的錢袋子拿出來一個。
「這裡是20金幣，另外——」他將剛才梅薇絲給的50金幣，兩個袋子一起交給了黛琳娜。
「總共70金幣，這樣的資金投入夠不夠？」
黛琳娜感覺思考不過來了。
「這，這大人您同意了？我，我我其實還想了很多理由說服您，我......」她緊張到結巴，手心裡是一張小小的紙條。
上面列舉了一系列如何說服羅爾斯的理由，甚至為了成功，她還暗自演練了數遍，因此講話才會這麼流暢。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羅爾斯竟然很爽快就答應了。
「那麼現在那些理由不重要了。」羅爾斯說。
「可是，大人——」黛琳娜拿到資金，卻又開始不自信道，「我也不確定究竟能不能成功，裡面還是有不少風險的。」
「所以啊，我說人就是一種複雜生物呢，但是——」
羅爾斯將手放在黛琳娜的兩邊肩膀上：「去做吧，黛琳娜，做你認為對的事情，不過，如果最後沒有拿回本金，我可是要生氣的哦。」
黛琳娜聽出了羅爾斯語氣中的支持。
她眼角一酸，攥緊了手中的紙條，重重點頭道：
「我會努力的，一定會帶回很多很多錢！」
「我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黛琳娜收起書本與計劃紙，激動地跑出去，可能是因為太激動了，在快到門口時，都情不自禁地「飄」了起來。
「黛琳娜，小心！靈體形態出來了！」羅爾斯通過靈魂連接大聲警告道。
「哦哦，抱歉。」黛琳娜略帶俏皮地說。
羅爾斯望著她消失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繼而看向桌上的樹枝鑰匙。
——橡樹街7號，晨星圖書館，對嗎？
是時候研究下盧恩符文的秘密了。
酒館裡就經常流傳著類似的笑話。
「請問法師什麼時候最有錢——答案是開始冒險前，因為賞金還不夠買冥想材料、施法裝備和捲軸的！」
雖然這個笑話已經很古老了，但也能側面反應一個事實。
法師能賺錢，但又花錢如流水。
羅爾斯作為一名幽魂堡正式法師，每個月都能領到固定俸金，基本上剛剛能滿足他日常法術學習的需要。
他也會偶爾接接委託，賣賣捲軸，不過攢下來的積蓄並不多。
梅薇絲取出的布袋相當有分量——羅爾斯一眼看過去至少有三十枚，不，四十枚！
羅爾斯疑惑道：
「梅薇絲小姐，這應該不是委託賞金吧，我記得當時接取時，委託獎勵不包含這一項。」
「其實是的。」梅薇絲微微頷首。
「那個委託由鬼婆惡意編造，她本意是想借協會的手，消滅拉歐菲斯男爵古堡中她害怕的死靈生物，雖然一開始沒明確賞金金額，不過我們經過評估......
您一下子解決了廢棄古堡與沼澤鬼婆兩個事件，原本受詛咒的王國領地恢復原狀，這件事意義非凡，給您相應的賞金報酬是應該的，袋子裡是50枚金幣，數量不多，請不要介意。」
協會這麼大方？
改風格了？
羅爾斯清楚記得他來到紅石鎮的第一天，想要在協會求宿，可對方一聽是幽魂堡的人，就委婉拒絕了。
——「很抱歉，協會最近招待了一批貴賓，沒有多餘房間。」
跟現在簡直是兩個態度，肯定有貓膩！
羅爾斯暗自想著，坦誠道：
「協會這個處理結果真讓我意想不到，但......梅薇絲小姐，我們也算熟人，直接說吧，報酬的背後是什麼？」
「您真是聰明人。」梅薇絲眼含讚許，「但講真，我也是參與這次善後處理的負責人之一，協會一向秉持尊重人才的觀念，因此，這次報酬非常純粹，屬於公事公辦，不過，我們有一項提議。」
她拆開第二個捲軸，自信地遞到羅爾斯手上。
羅爾斯一看。
上面內容言簡意賅：這是一封邀請加入法師協會的邀請函。
「這是？」
梅薇絲：「如您所見，這是一封正式的邀請函。」
「可我......」
「先別著急拒絕，我懂您的意思，從小在幽魂堡長大，想必肯定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可加入協會並不代表您要離開幽魂堡。
協會相當開放，您可以選擇以合作的方式加入，這對您沒有負擔，相反，還有各種待遇。」
梅薇絲說完將手放在膝蓋上，姿態優雅，無懈可擊。
在她看來，這是一項羅爾斯絕對不會拒絕的邀請，她曾經拉攏過無數優秀法師進入協會，今天一定也會順利。
可羅爾斯只是思考了兩秒，就平靜地將捲軸放回桌上。
梅薇絲的笑容瞬間變得很尷尬。
「您，您不多想想嗎，這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協會的資源超乎你的想像......」
「不了。」羅爾斯果斷道。
「可是，這為什麼呢？」梅薇絲顯然沒有料到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不為什麼。」羅爾斯說，「該是我的總會是我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軟』，我相信命運早已在一切背後偷偷標好價碼，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這......」
梅薇絲瞳孔微張，沉浸在羅爾斯這幾句簡短，卻又意義深遠的話中。
這幾句俗語她壓根沒有聽過，不知道是羅爾斯現編的，還是從哪裡學來的，不過越琢磨越能體會其中深意。
許久過後，她才回過神來，釋然道：
「您可真獨特，但不得不說，深入了解後，我更欣賞您了。」
梅薇絲將邀請函又往前推了推，側身一傾，以得體又稍稍越過個人私密距離的方式，向羅爾斯輕聲道，空氣中有股清香味，羅爾斯感覺自己心跳慢了半拍。
「我以因那姆駐紅石鎮特別事務官，協會紫晶派心靈法師的身份向您保證，絕不會有特別加碼，怎麼樣，不再考慮下嗎？」
這麼能這樣考驗老幹部呢！
羅爾斯搖搖頭：
「不用，梅薇絲小姐，其實我拒絕的理由還有一層，你還記得你剛剛來到這個房間時的感慨嗎，保持進步固然重要，但不忘初心才更難能可貴。」
梅薇絲徹底愣住了，她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惋惜地將邀請函收回。
「真可惜，但您說的很有道理，好慚愧——也不知道今天是誰邀請誰，或許我真的在這個圈子裡呆太久了，忘了一些事，聽你說完，我都有點想辭職出去看看了呢。」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請進！」羅爾斯喊道。
一個人走了進來，是黛琳娜。
「看來您又有客人了。」梅薇絲起身說，「那我就不多打擾，最後一件事，這是晨星圖書館的許可憑證。」
她指了指桌上最後一件東西，既像鑰匙，又像樹枝。
「之前就答應您的，橡樹街7號，那裡保管著盧恩符文的相關知識，還有——」她淺淺一笑，「如果您願意，我的邀請一直有效，您可以隨時來找我。」
梅薇絲將金幣和鑰匙都留了下來，向羅爾斯揮手告別，與黛琳娜擦肩而過，離開了房間。
「大人。」等梅薇絲走遠後，黛琳娜坐到她原來的位置上，手裡抱著一大摞書和幾張密密麻麻的報紙，「她是......」
「沒什麼事~」
羅爾斯放鬆地舒展了下雙臂，自從靈魂殿堂建設完畢後，他就再也沒有那種頭昏腦漲的感覺了。
「說來也奇怪，人怎麼就這麼複雜呢，剛剛拒絕完我又有點後悔了，唉——早知道不這麼裝了......哎對，黛琳娜，你找我啥事？」
他將目光移到眼前的「女妖」身上。
憑藉專長死氣遮蔽，黛琳娜可以很好地掩蓋身份，生活在人類社會中。
回來的這幾天內，他並沒有給黛琳娜安排什麼事干，而她則乾脆找了許多書，悶頭扎進了房間裡。
說實話。
羅爾斯很能理解黛琳娜。
畢竟她生前還只是一個未成年人，幾十年過去眨眼間變成了女妖，周圍熟悉的、親近的人全部沒了，換做一般人，估計怎麼也受不了。
這時候最需要的就是一個人靜靜。
唔......該怎麼體現我作為一個良心老闆的人文關懷呢？
羅爾斯有些頭疼。
黛琳娜卻取出一份裝訂好的文稿，遞到羅爾斯面前。
「這啥？」
「這是一份計劃書。」黛琳娜有條不紊道，「我最近充分了解了王國近些年的變化，尤其是藝術品行情相關的，在掌握信息後草擬了初步計劃，大人，你現在資金充裕嗎？」
「啊？資金？」
「是的——」
「還，好，吧......」羅爾斯想到了自己的小金庫，不確定道。
「但法師缺錢是個常識。」黛琳娜說，「而且，金錢再這麼多都不會嫌少，所以我也打算找點事情做做，我懂的不多，不過貴族知識與藝術品領域是我最擅長的，因此我想獲得大人您的支持。」
「支持？」羅爾斯低頭看了眼計劃書。
上面詳細記載了很多藝術品的內容，包括價格、風格、出售商行、買家等等，天知道黛琳娜短短几天內怎麼整理出來的。
羅爾斯看得兩眼發昏，他並不怎麼擅長應對這些繁瑣、細節的東西。
黛琳娜卻依舊興致勃勃：
「藝術品是個有門檻的行業，可一旦站穩腳後，資金便會源源不斷，當然了，需要一些人脈和初期投入，大人您放心，我有這方面的經驗，只要......40，哦不，30金幣足以，我保證後續會給您十倍以上的收入......」
她滔滔不絕地講下去。
羅爾斯卻突然明白一件事：
這可能不僅僅是一份計劃書，而是黛琳娜的希望。
遭遇滅門慘案，自己又變成死靈生物，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行動起來。
所以能在短短几天內想出走藝術品這條路，也在短短几天內找資料寫計劃書，人只有拼命動起來，才不會沉浸在悲傷之中。
想通這一點，羅爾斯突然感覺到手中的文稿異常沉重。
黛琳娜還在繼續講她的計劃，努力說明走這條路的可行性。
「可以了。」羅爾斯一抬手，打斷了她。
「啊？大人，我知道很多人可能認為藝術品毫無實際價值，但......」
「我懂你的意思。」羅爾斯說，轉身走到房間儲物櫃前，取出一個小鐵盒，念出咒語後，將裡面的錢袋子拿出來一個。
「這裡是20金幣，另外——」他將剛才梅薇絲給的50金幣，兩個袋子一起交給了黛琳娜。
「總共70金幣，這樣的資金投入夠不夠？」
黛琳娜感覺思考不過來了。
「這，這大人您同意了？我，我我其實還想了很多理由說服您，我......」她緊張到結巴，手心裡是一張小小的紙條。
上面列舉了一系列如何說服羅爾斯的理由，甚至為了成功，她還暗自演練了數遍，因此講話才會這麼流暢。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羅爾斯竟然很爽快就答應了。
「那麼現在那些理由不重要了。」羅爾斯說。
「可是，大人——」黛琳娜拿到資金，卻又開始不自信道，「我也不確定究竟能不能成功，裡面還是有不少風險的。」
「所以啊，我說人就是一種複雜生物呢，但是——」
羅爾斯將手放在黛琳娜的兩邊肩膀上：「去做吧，黛琳娜，做你認為對的事情，不過，如果最後沒有拿回本金，我可是要生氣的哦。」
黛琳娜聽出了羅爾斯語氣中的支持。
她眼角一酸，攥緊了手中的紙條，重重點頭道：
「我會努力的，一定會帶回很多很多錢！」
「我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黛琳娜收起書本與計劃紙，激動地跑出去，可能是因為太激動了，在快到門口時，都情不自禁地「飄」了起來。
「黛琳娜，小心！靈體形態出來了！」羅爾斯通過靈魂連接大聲警告道。
「哦哦，抱歉。」黛琳娜略帶俏皮地說。
羅爾斯望著她消失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繼而看向桌上的樹枝鑰匙。
——橡樹街7號，晨星圖書館，對嗎？
是時候研究下盧恩符文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