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龍裔、雕像與樹妖之門
摩尼和黛琳娜也走到埃德加的屍體旁。
屍體上的黑煙已經散去，但空氣中仍有一股淡淡的嗆鼻氣息。
黛琳娜伸出手指，看向埃德加背上的傷疤，驚訝地說：
「這......難道是？」
「是的，龍人，或者說半龍人。」羅爾斯接話道。
龍人是擁有巨龍血脈的人類，生性好淫的巨龍種在這片大陸上遍地開花。
能施展變形術的他們具有先天優勢，能與不同種族發生各種難以啟齒的「風流韻事」。
龍人正是因此誕生。
巨龍自帶魔法天賦，元素的力量就蘊藏在他們的血脈之中，所以龍人也繼承了這一點，他們不用練習就會施法，但相應地，依賴天賦也會讓他們疏於技巧。
「但他身上的龍裔特徵很少，並不顯化。」羅爾斯說。
他曾經見過特徵更加明顯的龍裔，大多和埃德加一樣脾氣火爆，而且特徵更加明顯。
鱗片、龍角和眼睛中的豎瞳......龍裔會以身上的龍族特徵為榮，進行炫耀，但也有少部分以此為恥，認為這是羞辱的象徵。
「可能血脈稀薄吧。」黛琳娜說，「我記得父親曾提起過，王國貴族中有一古老家族世世代代進行著龍族血脈的培養，以純血為貴，可能和他有點關聯。」
「這樣啊，但現在這並不關鍵。」
羅爾斯將注意力從埃德加身上移開，望向深不見底的洞穴盡頭。
「喂！你還在看吧，老妖婆——」
「你，你，你！」鬼婆氣炸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果然。」羅爾斯嗤笑一聲，將「僕從召喚」的施法對象選擇在埃德加和艾略特身上。
兩人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由於死靈法術的原因，他們身上浮現出屍斑，肉體組織也開始加速潰爛。
埃德加成為死靈後便無法使用法術，艾略特的行動力與爆發力也明顯下降，不過對羅爾斯而言，兩具完全聽令的屍體比傀儡好用多了。
「你給我聽著，老妖婆！」
羅爾斯向虛空喊道。
「我這個人向來說到做到，而死靈法師要的就是『親自』復仇，所以——乖乖在洞穴裡面等著！」
「哇啊啊啊啊！可惡的臭小鬼！！」
鬼婆的怒吼迴蕩在空中，同時還傳來一些樹枝折斷，以及鏡子被打碎的聲音。
......
洞穴深處是一條比木屋下面還要幽深的通道。
各種顏色、散發螢光的蘑菇成堆地冒出來，將視線所及之處全部擠滿。
摩尼蹲下身，撿了一顆蘑菇放進嘴裡淺嘗一口後果斷吐了出來，但同時也確認了這並非毒菇，只是具有讓人精神放鬆的作用。
通道內空間十分狹小，最多同時容納兩人一起通過。
因此也缺少潛行的環境了。
「大人，你看！」在他們走了數十米後，黛琳娜率先看到通道拐角處有幾個栩栩如生的雕像。
雕像被做成形態各異的古怪姿勢，似乎在迎接進入洞穴的人。
一個拿酒杯的矮人臉朝外，表情無比驚慌，腳下是一塊木質銘牌，歪歪扭扭的字跡寫在上面。
「......貪吃的小德爾溫......」羅爾斯勉強辨認著字跡，「膽敢偷喝婆婆新釀的果酒，被懲罰在這裡受苦，直到永遠。」
「還有這個，是一個女人。」摩尼轉向另一座雕像。
這次的是一個只剩下半條腿的人類女子，她在地上緩緩爬行，臉上是無比的痛苦。
「傻安娜......」羅爾斯繼續念著，「她還以為能從婆婆這裡搶回小孩，砍下腿只是第一道懲罰，希望他丈夫看到這份禮物會很開心。」
「鬼婆喜歡欺騙人，更喜歡玩弄她的戰利品。」黛琳娜沉重地看向通道內數不清的雕像。
除了人類、矮人、精靈這些物種外，還有蜥蜴、獅身人等，甚至有些羅爾斯都叫不上名字。
「願他們的靈魂得到安息吧。」羅爾斯說，指揮「埃德加」和「艾略特」在前面開路。
穿過這條擺滿阿喀莎婆婆戰利品的過道，一扇由扭曲樹根組成的巨大木門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被擋住了耶。」摩尼說。
他踢了踢樹根，然後用力把門往另一側推，但木門紋絲不動。
羅爾斯看了眼黛琳娜。
「我不知道。」黛琳娜搖搖頭，眼中也十分迷茫。
羅爾斯撫摸了樹根。
奇怪的是，雖然手感是粗糙不平的，跟樹皮一樣，但裡面卻傳來一陣撲通撲通的微弱心跳聲，仿佛這不是樹木，而是某個人的心臟。
這時，龐大的樹根緩緩移動，大門上露出一個似人非人的詭異面孔。
「客人。」門上的人臉說，「婆婆不歡迎你們，你們請回吧。」
「你在開你媽玩笑？」摩尼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她就躲在裡面是不是？一棵樹還想擋住我們嗎？」
摩尼抽出匕首，嘗試用刀刃割開樹根，可樹皮異常堅硬，且恢復力極強，即使被割開一道口子，也能夠立馬復原。
「沒用的。」人臉發出冷漠的聲音，「沒有婆婆的邀請，你們無論如何也進去不了。」
「你也是受害者吧。」羅爾斯突然說。
門上的人臉表情一愣，接著恢復淡然。
羅爾斯：「讓我們進去，我不知道這能不能救你，但助紂為虐救贖不了你的靈魂。」
人臉緊巴巴地皺在一起，過了好一會才舒展開來。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他隱隱有些興奮道，「如果你們帶上這個，那我就能偷偷把你們送進去，放心，婆婆不會發現的。」
樹根蜿蜒、生長，在羅爾斯三人面前各長出一根，埠慢慢變成半張面具的樣子。
「是那個。」摩尼認出了面具，與埃德加和艾略特之前帶的一樣。
面具上只有兩個眼孔，沒有其他任何裝飾，但僅僅是看著就讓人心裡不舒服。
羅爾斯突然醒悟過來：無論這人臉樹妖曾經是個怎樣的人，在長久的歲月中，它已經淪為和鬼婆一樣的東西了。
「讓我來吧，大人。」黛琳娜說，「都是扭曲的妖精生物，可能會起作用。」
她輕輕開口，悲傷婉轉的歌聲響起。
大門上，人臉頓時露出驚恐萬分的表情。
樹根在顫抖，被摩尼用匕首割出來的傷口越裂越大，還留下一種鮮嫩的，散發臭味的綠色液體。
「停——」人臉哀求道，「求求你停下，別再唱了，我開門，我現在就開門。」
人臉閉上眼，從樹根中淡去，一個洞口出現在羅爾斯等人的面前。
還未等洞口完全成型。
羅爾斯就聽到裡面傳來鬼婆的咒罵聲。
「醜陋的樹妖！你在幹什麼，你這個卑鄙的背叛者！！」
屍體上的黑煙已經散去，但空氣中仍有一股淡淡的嗆鼻氣息。
黛琳娜伸出手指，看向埃德加背上的傷疤，驚訝地說：
「這......難道是？」
「是的，龍人，或者說半龍人。」羅爾斯接話道。
龍人是擁有巨龍血脈的人類，生性好淫的巨龍種在這片大陸上遍地開花。
能施展變形術的他們具有先天優勢，能與不同種族發生各種難以啟齒的「風流韻事」。
龍人正是因此誕生。
巨龍自帶魔法天賦，元素的力量就蘊藏在他們的血脈之中，所以龍人也繼承了這一點，他們不用練習就會施法，但相應地，依賴天賦也會讓他們疏於技巧。
「但他身上的龍裔特徵很少，並不顯化。」羅爾斯說。
他曾經見過特徵更加明顯的龍裔，大多和埃德加一樣脾氣火爆，而且特徵更加明顯。
鱗片、龍角和眼睛中的豎瞳......龍裔會以身上的龍族特徵為榮，進行炫耀，但也有少部分以此為恥，認為這是羞辱的象徵。
「可能血脈稀薄吧。」黛琳娜說，「我記得父親曾提起過，王國貴族中有一古老家族世世代代進行著龍族血脈的培養，以純血為貴，可能和他有點關聯。」
「這樣啊，但現在這並不關鍵。」
羅爾斯將注意力從埃德加身上移開，望向深不見底的洞穴盡頭。
「喂！你還在看吧，老妖婆——」
「你，你，你！」鬼婆氣炸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果然。」羅爾斯嗤笑一聲，將「僕從召喚」的施法對象選擇在埃德加和艾略特身上。
兩人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由於死靈法術的原因，他們身上浮現出屍斑，肉體組織也開始加速潰爛。
埃德加成為死靈後便無法使用法術，艾略特的行動力與爆發力也明顯下降，不過對羅爾斯而言，兩具完全聽令的屍體比傀儡好用多了。
「你給我聽著，老妖婆！」
羅爾斯向虛空喊道。
「我這個人向來說到做到，而死靈法師要的就是『親自』復仇，所以——乖乖在洞穴裡面等著！」
「哇啊啊啊啊！可惡的臭小鬼！！」
鬼婆的怒吼迴蕩在空中，同時還傳來一些樹枝折斷，以及鏡子被打碎的聲音。
......
洞穴深處是一條比木屋下面還要幽深的通道。
各種顏色、散發螢光的蘑菇成堆地冒出來，將視線所及之處全部擠滿。
摩尼蹲下身，撿了一顆蘑菇放進嘴裡淺嘗一口後果斷吐了出來，但同時也確認了這並非毒菇，只是具有讓人精神放鬆的作用。
通道內空間十分狹小，最多同時容納兩人一起通過。
因此也缺少潛行的環境了。
「大人，你看！」在他們走了數十米後，黛琳娜率先看到通道拐角處有幾個栩栩如生的雕像。
雕像被做成形態各異的古怪姿勢，似乎在迎接進入洞穴的人。
一個拿酒杯的矮人臉朝外，表情無比驚慌，腳下是一塊木質銘牌，歪歪扭扭的字跡寫在上面。
「......貪吃的小德爾溫......」羅爾斯勉強辨認著字跡，「膽敢偷喝婆婆新釀的果酒，被懲罰在這裡受苦，直到永遠。」
「還有這個，是一個女人。」摩尼轉向另一座雕像。
這次的是一個只剩下半條腿的人類女子，她在地上緩緩爬行，臉上是無比的痛苦。
「傻安娜......」羅爾斯繼續念著，「她還以為能從婆婆這裡搶回小孩，砍下腿只是第一道懲罰，希望他丈夫看到這份禮物會很開心。」
「鬼婆喜歡欺騙人，更喜歡玩弄她的戰利品。」黛琳娜沉重地看向通道內數不清的雕像。
除了人類、矮人、精靈這些物種外，還有蜥蜴、獅身人等，甚至有些羅爾斯都叫不上名字。
「願他們的靈魂得到安息吧。」羅爾斯說，指揮「埃德加」和「艾略特」在前面開路。
穿過這條擺滿阿喀莎婆婆戰利品的過道，一扇由扭曲樹根組成的巨大木門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被擋住了耶。」摩尼說。
他踢了踢樹根，然後用力把門往另一側推，但木門紋絲不動。
羅爾斯看了眼黛琳娜。
「我不知道。」黛琳娜搖搖頭，眼中也十分迷茫。
羅爾斯撫摸了樹根。
奇怪的是，雖然手感是粗糙不平的，跟樹皮一樣，但裡面卻傳來一陣撲通撲通的微弱心跳聲，仿佛這不是樹木，而是某個人的心臟。
這時，龐大的樹根緩緩移動，大門上露出一個似人非人的詭異面孔。
「客人。」門上的人臉說，「婆婆不歡迎你們，你們請回吧。」
「你在開你媽玩笑？」摩尼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她就躲在裡面是不是？一棵樹還想擋住我們嗎？」
摩尼抽出匕首，嘗試用刀刃割開樹根，可樹皮異常堅硬，且恢復力極強，即使被割開一道口子，也能夠立馬復原。
「沒用的。」人臉發出冷漠的聲音，「沒有婆婆的邀請，你們無論如何也進去不了。」
「你也是受害者吧。」羅爾斯突然說。
門上的人臉表情一愣，接著恢復淡然。
羅爾斯：「讓我們進去，我不知道這能不能救你，但助紂為虐救贖不了你的靈魂。」
人臉緊巴巴地皺在一起，過了好一會才舒展開來。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他隱隱有些興奮道，「如果你們帶上這個，那我就能偷偷把你們送進去，放心，婆婆不會發現的。」
樹根蜿蜒、生長，在羅爾斯三人面前各長出一根，埠慢慢變成半張面具的樣子。
「是那個。」摩尼認出了面具，與埃德加和艾略特之前帶的一樣。
面具上只有兩個眼孔，沒有其他任何裝飾，但僅僅是看著就讓人心裡不舒服。
羅爾斯突然醒悟過來：無論這人臉樹妖曾經是個怎樣的人，在長久的歲月中，它已經淪為和鬼婆一樣的東西了。
「讓我來吧，大人。」黛琳娜說，「都是扭曲的妖精生物，可能會起作用。」
她輕輕開口，悲傷婉轉的歌聲響起。
大門上，人臉頓時露出驚恐萬分的表情。
樹根在顫抖，被摩尼用匕首割出來的傷口越裂越大，還留下一種鮮嫩的，散發臭味的綠色液體。
「停——」人臉哀求道，「求求你停下，別再唱了，我開門，我現在就開門。」
人臉閉上眼，從樹根中淡去，一個洞口出現在羅爾斯等人的面前。
還未等洞口完全成型。
羅爾斯就聽到裡面傳來鬼婆的咒罵聲。
「醜陋的樹妖！你在幹什麼，你這個卑鄙的背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