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哀慟女妖
這場戰鬥給羅爾斯帶來的震撼極大。
無論是摩尼毫不猶豫地執行命令，還是死靈戰士拼死也要保護愛人的決心。
如果男爵他生前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恐怕今天很可能要喪命於巨劍之下了吧......羅爾斯暗自想著，取出羊皮紙查看狀態，
發現一行小字出現在紙上。
【你獲得了亡靈的祝福（暫時）】
【生前之事如過往雲煙，而死後的執念也同樣值得被銘記】
【擁有亡靈祝福的你，感知能力得到短暫提高，同時具有亡靈視野，世界的另一面真相將在你眼前展開】
只是獲得祝福，但沒有吸收靈魂......看來擊殺高級亡靈也不能吸收它們的死靈之火......
羅爾斯攤開掌心，微弱藍光在他身上亮起，點亮了黑暗中的一角。
他同時注意到自己的魔力狀態。
【魔力132/220】
快過半了嗎......
羅爾斯有些猶豫，雖然城堡內死氣濃郁，他施展死靈法術所需的魔力被大幅度降低。
但法術護盾在剛才的戰鬥中碎裂，即便立即返回，這一路上的危險也不會少。
思考再三後，羅爾斯還是作出決定。
魔力在體內運轉，他順利施展出「僕從召喚」。
那種身體被抽空的不適感再度出現。
一個熟悉且矮小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中。
「哇啊啊啊啊——哎呦！」
地精摩尼撲通一聲掉在地上。
「好痛好痛好痛。」他掙扎著坐起來，將全身上下胡亂摸了一通，過了一會後才意識到自己還活著，兩眼發呆地目視前方。
「撲哧——」羅爾斯被他這番表現逗樂，「如何？死過一次的感覺是怎麼樣的？」
「啊，主人。」摩尼回過神，抬起頭來。
「說實在話，很疼，很黑，只不過後面沒什麼感覺，就仿佛眼睛一閉一睜，我就又在這了。」
他看到了不遠處凹陷下去一大塊的城堡平台，剛才那場戰鬥的結果不言而喻。
地精摩尼嘿嘿一笑。
「但能幹掉那兩隻怪物，再死多少次都值得，而且我現在感覺狀態很棒，戰鬥帶來的影響都消失了。」
為了證明這一點，摩尼一個蓄力直接從地上彈跳起來。
他身上的傷口全都消失不見，連衣服和匕首都是嶄新的，簡直就是一個「新出廠版」摩尼。
「您最忠實的僕人，地精摩尼向您報告。」摩尼深深地鞠了一躬。
羅爾斯爽朗一笑，經此一戰，他體會到了靈魂僕從對他的意義，那不僅僅是工具，而是值得信賴的戰場夥伴。
「那我們快點回去吧，這場戰鬥持續太久，看情況埃德加他們肯定也不在了。」
「是——」
羅爾斯說罷向城堡內部走去，他雖然語氣平靜，但內心思緒萬千。
這場戰鬥引起的動靜這麼大，整個城堡都能感受到，而以埃德加和奧法衛兵的實力，從高處摔下去並不會造成多少影響。
可他們遲遲沒有支援，連個信號箭都沒有，城堡內現在寂靜一片。
如此來，答案只有一個......戰場上的拋棄等於背叛。
這筆帳，他一定要算。
陰雲繼續籠罩在廢棄城堡上空，雙生惡靈的逝去並沒有給這座城堡帶來什麼改變。
羅爾斯一邊保持警惕，一邊向樓梯門口走去，螺旋樓梯的下方昏昏暗暗的，光線微弱，他剛踏進去一腳。
眼前突然閃了一下，大腦產生一股眩暈感，讓他不得已扶住身邊的牆壁。
「怎麼了，主人？」摩尼問道。
「沒事。」羅爾斯搖搖頭，「應該是魔力不足產生的原因......」
他嘗試著穩定心神，但恍惚間，身上藍光亮起，視野中的景象全部換了。
原本還是陰森、荒廢的樓梯口，一剎那變成了明亮典雅的過道，一塊毛茸茸的紅毯鋪在腳下，質感柔軟舒適。
羅爾斯疑惑地環顧左右，看見藍天白雲，還有一筐筐豐收的果實，清爽鮮嫩的蔬果氣息縈繞鼻尖，讓他一度以為回到了鹿皮旅館。
嘰嘰喳喳的小鳥在耳邊鳴叫。
摩尼停下腳步，見羅爾斯一動不動，神情十分不正常地探頭看來看去。
「真沒事嗎？」他擔憂道。
但羅爾斯沒有回話，他還沉浸在這片美好的景象之中。
廢棄古堡變了個樣子。
他仿佛跨年數十年的時間，回到了拉歐菲斯男爵在世時的城堡模樣。
「這不可能。」羅爾斯喃喃道，他使勁晃了晃腦袋，再次睜開眼時，古堡又恢復到原來廢棄破敗的樣子。
亡靈視野能讓人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東西......羅爾斯反應過來這種異象產生的原因，他將意志匯聚於瞳孔，城堡的另一面就再度出現了。
一陣曼妙的哼唱聲傳來，吸引到羅爾斯的注意力。
歌聲斷斷續續的，但十分動聽，清脆悅耳，就像百靈鳥的叫聲，讓人聽到就感覺心情舒暢。
羅爾斯不自覺地抬起腳，循著歌聲走去。
摩尼依舊摸不著頭腦，只能跟上他的步伐。
他們快步走下螺旋樓梯，在拐過三四個拐角，橫穿一條長廊後，來到一個滿是白色花朵的閣樓。
羅爾斯認得這種花。
純白花瓣與漆黑的花蕊，這是一種盛放於墓地的永寂花，象徵著亡靈的思念。
哼唱聲從閣樓的一處房間內傳來。
羅爾斯放慢腳步，悄悄靠近門口，亡靈視野中，一名十五六歲左右的少女光腳倚在窗台邊上，哼著歌，正在給窗外的一棵參天大樹寫生，房間內開滿了純白的永寂花。
而當他切換到正常視野時。
詭異的一幕又出現了。
這哪裡是什麼天真無邪的少女，分明是一隻女妖！
模糊的、人形的蒼白陰影在昏暗光線下若隱若現，她飄在窗台邊，輕紗般的下半身與黑暗融為一體，某種類似於絲狀的遊魂物質不斷從她身上滲透、剝落，又漂浮在她身邊。
與其說女妖是一種死靈生物，不如說是一種氛圍：
一種徹骨的寒意，一種月光下沉寂墳墓邊的潮濕與陰冷。
女妖抬著頭，直直望向窗外。
若有若無的哼唱聲從她半透明的身體裡傳出，那種聲音並非通過耳朵，而是直接侵蝕靈魂的啜泣與哀哭。
「這！」
摩尼大氣也不敢出，害怕地後退兩步。
羅爾斯向他緩緩搖頭，示意不要出聲。
也就在這一刻，女妖察覺到了什麼，她停下哼唱，轉頭向羅爾斯二人看來。
「啊——兩位先生，你們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少女驚訝道。
但在羅爾斯耳中。
那可不是什麼打招呼的聲音，女妖的呼號像妖風一樣，寒冷刺痛著他們的耳膜。
無論是摩尼毫不猶豫地執行命令，還是死靈戰士拼死也要保護愛人的決心。
如果男爵他生前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恐怕今天很可能要喪命於巨劍之下了吧......羅爾斯暗自想著，取出羊皮紙查看狀態，
發現一行小字出現在紙上。
【你獲得了亡靈的祝福（暫時）】
【生前之事如過往雲煙，而死後的執念也同樣值得被銘記】
【擁有亡靈祝福的你，感知能力得到短暫提高，同時具有亡靈視野，世界的另一面真相將在你眼前展開】
只是獲得祝福，但沒有吸收靈魂......看來擊殺高級亡靈也不能吸收它們的死靈之火......
羅爾斯攤開掌心，微弱藍光在他身上亮起，點亮了黑暗中的一角。
他同時注意到自己的魔力狀態。
【魔力132/220】
快過半了嗎......
羅爾斯有些猶豫，雖然城堡內死氣濃郁，他施展死靈法術所需的魔力被大幅度降低。
但法術護盾在剛才的戰鬥中碎裂，即便立即返回，這一路上的危險也不會少。
思考再三後，羅爾斯還是作出決定。
魔力在體內運轉，他順利施展出「僕從召喚」。
那種身體被抽空的不適感再度出現。
一個熟悉且矮小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中。
「哇啊啊啊啊——哎呦！」
地精摩尼撲通一聲掉在地上。
「好痛好痛好痛。」他掙扎著坐起來，將全身上下胡亂摸了一通，過了一會後才意識到自己還活著，兩眼發呆地目視前方。
「撲哧——」羅爾斯被他這番表現逗樂，「如何？死過一次的感覺是怎麼樣的？」
「啊，主人。」摩尼回過神，抬起頭來。
「說實在話，很疼，很黑，只不過後面沒什麼感覺，就仿佛眼睛一閉一睜，我就又在這了。」
他看到了不遠處凹陷下去一大塊的城堡平台，剛才那場戰鬥的結果不言而喻。
地精摩尼嘿嘿一笑。
「但能幹掉那兩隻怪物，再死多少次都值得，而且我現在感覺狀態很棒，戰鬥帶來的影響都消失了。」
為了證明這一點，摩尼一個蓄力直接從地上彈跳起來。
他身上的傷口全都消失不見，連衣服和匕首都是嶄新的，簡直就是一個「新出廠版」摩尼。
「您最忠實的僕人，地精摩尼向您報告。」摩尼深深地鞠了一躬。
羅爾斯爽朗一笑，經此一戰，他體會到了靈魂僕從對他的意義，那不僅僅是工具，而是值得信賴的戰場夥伴。
「那我們快點回去吧，這場戰鬥持續太久，看情況埃德加他們肯定也不在了。」
「是——」
羅爾斯說罷向城堡內部走去，他雖然語氣平靜，但內心思緒萬千。
這場戰鬥引起的動靜這麼大，整個城堡都能感受到，而以埃德加和奧法衛兵的實力，從高處摔下去並不會造成多少影響。
可他們遲遲沒有支援，連個信號箭都沒有，城堡內現在寂靜一片。
如此來，答案只有一個......戰場上的拋棄等於背叛。
這筆帳，他一定要算。
陰雲繼續籠罩在廢棄城堡上空，雙生惡靈的逝去並沒有給這座城堡帶來什麼改變。
羅爾斯一邊保持警惕，一邊向樓梯門口走去，螺旋樓梯的下方昏昏暗暗的，光線微弱，他剛踏進去一腳。
眼前突然閃了一下，大腦產生一股眩暈感，讓他不得已扶住身邊的牆壁。
「怎麼了，主人？」摩尼問道。
「沒事。」羅爾斯搖搖頭，「應該是魔力不足產生的原因......」
他嘗試著穩定心神，但恍惚間，身上藍光亮起，視野中的景象全部換了。
原本還是陰森、荒廢的樓梯口，一剎那變成了明亮典雅的過道，一塊毛茸茸的紅毯鋪在腳下，質感柔軟舒適。
羅爾斯疑惑地環顧左右，看見藍天白雲，還有一筐筐豐收的果實，清爽鮮嫩的蔬果氣息縈繞鼻尖，讓他一度以為回到了鹿皮旅館。
嘰嘰喳喳的小鳥在耳邊鳴叫。
摩尼停下腳步，見羅爾斯一動不動，神情十分不正常地探頭看來看去。
「真沒事嗎？」他擔憂道。
但羅爾斯沒有回話，他還沉浸在這片美好的景象之中。
廢棄古堡變了個樣子。
他仿佛跨年數十年的時間，回到了拉歐菲斯男爵在世時的城堡模樣。
「這不可能。」羅爾斯喃喃道，他使勁晃了晃腦袋，再次睜開眼時，古堡又恢復到原來廢棄破敗的樣子。
亡靈視野能讓人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東西......羅爾斯反應過來這種異象產生的原因，他將意志匯聚於瞳孔，城堡的另一面就再度出現了。
一陣曼妙的哼唱聲傳來，吸引到羅爾斯的注意力。
歌聲斷斷續續的，但十分動聽，清脆悅耳，就像百靈鳥的叫聲，讓人聽到就感覺心情舒暢。
羅爾斯不自覺地抬起腳，循著歌聲走去。
摩尼依舊摸不著頭腦，只能跟上他的步伐。
他們快步走下螺旋樓梯，在拐過三四個拐角，橫穿一條長廊後，來到一個滿是白色花朵的閣樓。
羅爾斯認得這種花。
純白花瓣與漆黑的花蕊，這是一種盛放於墓地的永寂花，象徵著亡靈的思念。
哼唱聲從閣樓的一處房間內傳來。
羅爾斯放慢腳步，悄悄靠近門口，亡靈視野中，一名十五六歲左右的少女光腳倚在窗台邊上，哼著歌，正在給窗外的一棵參天大樹寫生，房間內開滿了純白的永寂花。
而當他切換到正常視野時。
詭異的一幕又出現了。
這哪裡是什麼天真無邪的少女，分明是一隻女妖！
模糊的、人形的蒼白陰影在昏暗光線下若隱若現，她飄在窗台邊，輕紗般的下半身與黑暗融為一體，某種類似於絲狀的遊魂物質不斷從她身上滲透、剝落，又漂浮在她身邊。
與其說女妖是一種死靈生物，不如說是一種氛圍：
一種徹骨的寒意，一種月光下沉寂墳墓邊的潮濕與陰冷。
女妖抬著頭，直直望向窗外。
若有若無的哼唱聲從她半透明的身體裡傳出，那種聲音並非通過耳朵，而是直接侵蝕靈魂的啜泣與哀哭。
「這！」
摩尼大氣也不敢出，害怕地後退兩步。
羅爾斯向他緩緩搖頭，示意不要出聲。
也就在這一刻，女妖察覺到了什麼，她停下哼唱，轉頭向羅爾斯二人看來。
「啊——兩位先生，你們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少女驚訝道。
但在羅爾斯耳中。
那可不是什麼打招呼的聲音，女妖的呼號像妖風一樣，寒冷刺痛著他們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