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雙生惡靈
「咳，咳，咳——」
羅爾斯用手掩住口鼻，眼睛卻一動不動，目光死死釘在剛剛出現的怪物身上。
埃德加嘴唇發白，第一次展現出恐慌，他手指顫抖，喃喃道：
「這，這是什麼東西......」
一種宛若實質的恐懼感在所有人心中蔓延。
塵埃散去，怪物的全貌展現出來。
那是一名戰士，或者說，一名死去已久的戰士。
它左眼上插著一支斷箭，右眼空洞一片，幽幽鬼火在其中搖曳，一條只剩下半邊的披風長長地拖在地面上。
而最令人在意的，還是它右手所持的巨劍。
但是一把羅爾斯難以想像的巨劍，他原本以為萊特團長的武器已經夠誇張了，但眼前這柄巨劍幾乎占據了半個過道。
以尋常人類的力量，根本難以舉起來。
劍柄上裹著一塊破布，除此之外，劍刃劍身上沒有任何裝飾，即使布滿鏽跡，也不能阻擋劍刃上散發出來的殺氣。
這是一柄純粹的劍。
純粹的意志，還有純粹的力量。
死靈戰士就獨自站在眾人身前，大開大合，單手負劍。
沒有向前，也沒有進攻，似乎在等待一名挑戰者。
「是男爵紋章。」艾略特盯著死靈戰士的胸口說道。
那裡依稀有一枚盾牌式紋章，白藍相間，雄鷹展翅的圖紋仿佛在訴說著死者生前的英勇事跡。
奧法衛兵們緊緊握住手中長劍，埃德加害怕道：
「我們，我們可以逃嗎？」
他不自覺地後退一步。
死靈戰士眼眶一歪，察覺到這一點。
一種不像是人聲，更像是某種野獸咆哮的低鳴從它胸腔內傳來。
「懦夫——」
死靈戰士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速度一躍而起，劍刃破空，單手向埃德加劈來。
埃德加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愣在原地。
「叮——」
金屬碰撞的聲音刺得人耳膜陣痛。
艾略特舉劍向前，兩隻手發力，勉勉強強擋下死靈戰士的這一擊。
而埃德加則被巨大的衝擊力仰面震倒，他雙手撐地，心中只有逃跑一個念頭。
「大人，我們擋在這裡，你快撤！」
艾略特手臂肌肉暴漲，青筋跳起，用力甩開死靈戰士的巨劍，反手一個橫砍。
兩柄劍刃再次碰撞。
與此同時，另外四名奧法護衛一併衝上前去。
羅爾斯施展法術，兩隻骷髏從地面上爬起，伸出爪子纏住死靈戰士的腳踝，緊接著，又一道火紅色的射線划過黑暗，射向骷髏的腦袋。
「灼熱射線！」
他趁奧法護衛與死靈戰士纏鬥的瞬間，及時用射線攻擊敵人的薄弱處。
「吼——」
死靈戰士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咆哮，直接將周圍的衛兵們震開，埃德加被嚇得腿都在抖。
但死靈戰士只是斜眼瞥了他一下，繼而轉身看向了艾略特。
「大人！」艾略特催促道。
在這種危及情況下，他手心不可避免地冒出冷汗，但即便如此，身為戰士的榮耀和忠誠讓艾略特想都沒想，便做出選擇。
死靈戰士沒有立馬發起攻勢，趁此機會，埃德加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連滾帶爬，向通道另一側跑去。
但他沒跑幾步。
羅爾斯就敏銳發現黑暗中一股不易察覺的異樣。
「等一下，那裡不行——」
他焦急喊道，但已經來不及，埃德加哇哇大叫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隨後是亂射而出的火星，將通道盡頭的木板點燃。
火光照耀出另一隻人型怪物的身影。
她很瘦，很高，身上厚重的古典舞蹈服早已破舊不堪，但仍舊掩蓋不住這隻死靈身上無與倫比的優雅氣質。
女性死靈踮起腳尖，腳趾是一根根被磨出稜角的骨刺，她緩緩向埃德加靠近。
埃德加被逼得步步倒退。
「怎，怎麼還會有一隻......」
已經有一名奧法衛兵開始恐慌，如果再不突破，恐怕要不了多久，小隊的士氣就會逐漸崩潰。
羅爾斯沉下心來，他知道低級死靈生物不太會擁有智慧，而眼前這兩隻死靈則完全不一樣。
它們能思考，能等待，沒有一味地猛攻，甚至還會按照某種生前的意志採取行動。
這些特徵，是惡靈才會擁有的。
惡靈死之前往往伴隨著巨大的怨念。
假設它們尚且保留一絲理智的話，是不是能嘗試溝通呢？
想至此，羅爾斯記起了艾略特的話。
——拉歐菲斯男爵以開拓騎士的身份授勳，只有一妻一女，沒有留下血脈。
那麼，戰士身份，男爵紋章，答案已經串聯在一起。
「拉歐菲斯男爵！」羅爾斯朗聲道。
所有人都側目向他看去，包括一前一後的兩隻惡靈。
「你在幹什麼？」埃德加疑惑不解。
羅爾斯伸出食指，比了個手勢：
「噓——」
緊接著，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畫面出現。
死靈戰士竟然真的對這一名字起了反應，它左手撐住腦袋，右手巨劍支在地上，象徵著死靈之火的蒼白火焰劇烈搖晃著，好像正在承受無盡痛苦。
另一隻女性惡靈也停下腳步，她雙臂環繞，彎下腰，感覺想要抱住什麼東西。
奧法衛兵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他們得救了！
埃德加遲疑了一下，然後興奮地跳了起來，「他們不動了，不動了，快——快攻擊啊！」
艾略特和其他衛兵們頻頻回頭，卻面露難色，並沒有動手。
「你們傻站著幹嘛！」埃德加惱火道，掌心燃起火焰。
這次他並沒有收到驚嚇，施法異常順利且迅速，快到羅爾斯都來不及阻止他。
「別！」
一道火光射向原地不動的死靈戰士，可硝煙散去，骸骨並沒有收到任何實質傷害。
「你瘋了，快停下！」羅爾斯咒罵道。
埃德加嘴角咧開，表情癲狂，他並不認為是自己的法術威力太弱，只不過是數量不夠罷了。
兩道火焰箭徑直又射去。
沒帶來戰果的同時，卻驚擾到剛才陷入異常的死靈戰士。
骷髏眼中蒼白的火焰重新歸於穩定，死靈戰士動了下手指，胸腔發出低吼，抬起頭直視上一秒還興奮不已的埃德加。
埃德加：「......」
「還愣著幹什麼——快跑啊！」羅爾斯氣不打一出來。
幾乎所有人都是在一瞬間彈起，兩隻惡靈在半空中相匯，巨劍與骨尖合一，奧法衛兵們想要拼死擋住，羅爾斯也運轉魔力，一隻骷髏爪在躲閃不及的埃德加腳下一拽。
強勁的力道堪堪掠過埃德加髮絲，讓他撿回一條小命。
但古堡脆弱不堪的地板顯然禁不起這麼折騰。
「嘎吱——嘎吱——」
斷裂聲接二連三響起。
頃刻間，巨大的失重感傳來，整個地面徹底支撐不住，一下子裂開，所有人往黑暗中墜去。
羅爾斯用手掩住口鼻，眼睛卻一動不動，目光死死釘在剛剛出現的怪物身上。
埃德加嘴唇發白，第一次展現出恐慌，他手指顫抖，喃喃道：
「這，這是什麼東西......」
一種宛若實質的恐懼感在所有人心中蔓延。
塵埃散去，怪物的全貌展現出來。
那是一名戰士，或者說，一名死去已久的戰士。
它左眼上插著一支斷箭，右眼空洞一片，幽幽鬼火在其中搖曳，一條只剩下半邊的披風長長地拖在地面上。
而最令人在意的，還是它右手所持的巨劍。
但是一把羅爾斯難以想像的巨劍，他原本以為萊特團長的武器已經夠誇張了，但眼前這柄巨劍幾乎占據了半個過道。
以尋常人類的力量，根本難以舉起來。
劍柄上裹著一塊破布，除此之外，劍刃劍身上沒有任何裝飾，即使布滿鏽跡，也不能阻擋劍刃上散發出來的殺氣。
這是一柄純粹的劍。
純粹的意志，還有純粹的力量。
死靈戰士就獨自站在眾人身前，大開大合，單手負劍。
沒有向前，也沒有進攻，似乎在等待一名挑戰者。
「是男爵紋章。」艾略特盯著死靈戰士的胸口說道。
那裡依稀有一枚盾牌式紋章，白藍相間，雄鷹展翅的圖紋仿佛在訴說著死者生前的英勇事跡。
奧法衛兵們緊緊握住手中長劍，埃德加害怕道：
「我們，我們可以逃嗎？」
他不自覺地後退一步。
死靈戰士眼眶一歪，察覺到這一點。
一種不像是人聲，更像是某種野獸咆哮的低鳴從它胸腔內傳來。
「懦夫——」
死靈戰士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速度一躍而起，劍刃破空，單手向埃德加劈來。
埃德加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愣在原地。
「叮——」
金屬碰撞的聲音刺得人耳膜陣痛。
艾略特舉劍向前，兩隻手發力，勉勉強強擋下死靈戰士的這一擊。
而埃德加則被巨大的衝擊力仰面震倒，他雙手撐地，心中只有逃跑一個念頭。
「大人，我們擋在這裡，你快撤！」
艾略特手臂肌肉暴漲，青筋跳起，用力甩開死靈戰士的巨劍，反手一個橫砍。
兩柄劍刃再次碰撞。
與此同時，另外四名奧法護衛一併衝上前去。
羅爾斯施展法術，兩隻骷髏從地面上爬起，伸出爪子纏住死靈戰士的腳踝，緊接著，又一道火紅色的射線划過黑暗，射向骷髏的腦袋。
「灼熱射線！」
他趁奧法護衛與死靈戰士纏鬥的瞬間，及時用射線攻擊敵人的薄弱處。
「吼——」
死靈戰士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咆哮，直接將周圍的衛兵們震開，埃德加被嚇得腿都在抖。
但死靈戰士只是斜眼瞥了他一下，繼而轉身看向了艾略特。
「大人！」艾略特催促道。
在這種危及情況下，他手心不可避免地冒出冷汗，但即便如此，身為戰士的榮耀和忠誠讓艾略特想都沒想，便做出選擇。
死靈戰士沒有立馬發起攻勢，趁此機會，埃德加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連滾帶爬，向通道另一側跑去。
但他沒跑幾步。
羅爾斯就敏銳發現黑暗中一股不易察覺的異樣。
「等一下，那裡不行——」
他焦急喊道，但已經來不及，埃德加哇哇大叫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隨後是亂射而出的火星，將通道盡頭的木板點燃。
火光照耀出另一隻人型怪物的身影。
她很瘦，很高，身上厚重的古典舞蹈服早已破舊不堪，但仍舊掩蓋不住這隻死靈身上無與倫比的優雅氣質。
女性死靈踮起腳尖，腳趾是一根根被磨出稜角的骨刺，她緩緩向埃德加靠近。
埃德加被逼得步步倒退。
「怎，怎麼還會有一隻......」
已經有一名奧法衛兵開始恐慌，如果再不突破，恐怕要不了多久，小隊的士氣就會逐漸崩潰。
羅爾斯沉下心來，他知道低級死靈生物不太會擁有智慧，而眼前這兩隻死靈則完全不一樣。
它們能思考，能等待，沒有一味地猛攻，甚至還會按照某種生前的意志採取行動。
這些特徵，是惡靈才會擁有的。
惡靈死之前往往伴隨著巨大的怨念。
假設它們尚且保留一絲理智的話，是不是能嘗試溝通呢？
想至此，羅爾斯記起了艾略特的話。
——拉歐菲斯男爵以開拓騎士的身份授勳，只有一妻一女，沒有留下血脈。
那麼，戰士身份，男爵紋章，答案已經串聯在一起。
「拉歐菲斯男爵！」羅爾斯朗聲道。
所有人都側目向他看去，包括一前一後的兩隻惡靈。
「你在幹什麼？」埃德加疑惑不解。
羅爾斯伸出食指，比了個手勢：
「噓——」
緊接著，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畫面出現。
死靈戰士竟然真的對這一名字起了反應，它左手撐住腦袋，右手巨劍支在地上，象徵著死靈之火的蒼白火焰劇烈搖晃著，好像正在承受無盡痛苦。
另一隻女性惡靈也停下腳步，她雙臂環繞，彎下腰，感覺想要抱住什麼東西。
奧法衛兵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他們得救了！
埃德加遲疑了一下，然後興奮地跳了起來，「他們不動了，不動了，快——快攻擊啊！」
艾略特和其他衛兵們頻頻回頭，卻面露難色，並沒有動手。
「你們傻站著幹嘛！」埃德加惱火道，掌心燃起火焰。
這次他並沒有收到驚嚇，施法異常順利且迅速，快到羅爾斯都來不及阻止他。
「別！」
一道火光射向原地不動的死靈戰士，可硝煙散去，骸骨並沒有收到任何實質傷害。
「你瘋了，快停下！」羅爾斯咒罵道。
埃德加嘴角咧開，表情癲狂，他並不認為是自己的法術威力太弱，只不過是數量不夠罷了。
兩道火焰箭徑直又射去。
沒帶來戰果的同時，卻驚擾到剛才陷入異常的死靈戰士。
骷髏眼中蒼白的火焰重新歸於穩定，死靈戰士動了下手指，胸腔發出低吼，抬起頭直視上一秒還興奮不已的埃德加。
埃德加：「......」
「還愣著幹什麼——快跑啊！」羅爾斯氣不打一出來。
幾乎所有人都是在一瞬間彈起，兩隻惡靈在半空中相匯，巨劍與骨尖合一，奧法衛兵們想要拼死擋住，羅爾斯也運轉魔力，一隻骷髏爪在躲閃不及的埃德加腳下一拽。
強勁的力道堪堪掠過埃德加髮絲，讓他撿回一條小命。
但古堡脆弱不堪的地板顯然禁不起這麼折騰。
「嘎吱——嘎吱——」
斷裂聲接二連三響起。
頃刻間，巨大的失重感傳來，整個地面徹底支撐不住，一下子裂開，所有人往黑暗中墜去。